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章 與君別離,再也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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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之錦走上前來了,走到上官憶寒身後來了。

“寒兒,你,可記得我了?”顫抖著的聲音洩露了他的激動。

上官憶寒趕緊止住那“肆意奔流”的淚水。她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面對著他。她要裝作把他忘記的模樣面對著他。

一雙暖意融融的大手伸了過來,自她的身後圈住了她的腰身,一動不動地箍緊了。

“寒兒!我以為,你回不來了!”他的頭竟靠在她的肩膀上,不一會兒,那裏濕意一片。

她的強忍住的淚水啊再也止不住了,她能再肆意地哭一回嗎?她能再在她的錦哥哥懷裏哭一回嗎?哪怕一次也行。

不行,她不行。她都恨自己的這滿身汙穢。這世上啊,男子三妻四妾回過來從一而終,會人人稱道。女子一旦被一男子染指,無論如何是洗不白了。她,也不要洗白。因為連她自己都恨自己的這副身子。她怎能,怎能夜夜睡在那個惡心之人懷裏哦?如她有記憶,她寧可毀了她自己!

“寒兒,走,咱們回大理!立即拜堂成親!我不要再失去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段之錦抱起了她轉過身。

“放下!”懷裏的女子道,那清冷的聲音平靜無波,並沒有再見情人之後的喜悅。

段之錦的身影一頓,他怔住了。

上官憶寒自他懷中掙紮下來,面對著他:“你是——?”

四目對視,無聲勝有聲。

“寒兒?”

半晌,男子喃喃細語,聲音卻極輕,仿佛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你是誰?為什麽喚我寒兒?莫不是也如方子墨之流欲欺騙於我?”

“我是誰?我是誰?寒兒,我是誰呢?”段之錦反之問她。

“我不認識你,不知道你是誰啊!你這個人怎麽能這樣呢,怎麽問我呢!”上官憶寒責備著。

段之錦的一顆心漸漸沈到了谷底。他,求救的眼神望向了孔雀。孔雀已經恢覆了本身,正扇動著一雙大翅膀舒活筋骨。它的這身毛還沒有用過,不知還會不會像上次那樣,很容易就被天蟾大人拔下來?

“小換毛雀,想什麽呢?”遠處,天蟾大人的聲音傳來,震得孔雀一驚,“小換毛雀”?天蟾大人的稱呼好有創意啊!孔雀苦笑著。

“你的毛都屬於我,別東想西想啦!想辦法把你的小仙女帶回大理才是真的。不然,他們再也沒有緣份。”天蟾交代。

“孔雀,這是怎麽回事?”段之錦問它。

孔雀望向了它的小主子。小主子與它之間可不需要說話,它都能讀懂。

雀,不要告訴他!不許!你帶我離開這兒離開他!快!

主子,你這又何苦呢?錦王要被你逼瘋的。不,他一直是瘋的!撇下大理江山就為了追你,再瘋下去,大理人民都再難容他了。主子,你行行好,可憐可憐錦王爺吧!

雀,我與他,緣分已盡。自那天,我睡到了方子墨懷裏,我就——不能再與他在一起了。我會害了他呵!雀,求求你,請把我帶走吧!帶到沒人的地方,讓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孔雀淚奔了。它能不答應嗎?它能對小主子的命令熟視無睹嗎?天蟾大人,求求你,快救孔雀一回吧!

“這是命!你主子三生石上的字已經更改,現今是空白一片。我,無能為力。”天蟾搖搖頭。

“錦王,我小主子失憶太久,也許腦子壞了。孔雀先帶她回去給她治治腦子,等她全部恢覆了記憶再來大理尋你,如何?”孔雀無奈,只得撒了個謊,先把段之錦安撫好要緊。

段之錦沈默不語。他已經找得好辛苦,這一走,他還有機會找得到她麽?請上天不要再跟他開玩笑了,能把寒兒還給他一回麽?

“孔雀,去大理,我讓禦醫治。還有天蟾,天蟾一定有辦法。”想到天蟾,段之錦就好像看到了希望。

“孔雀,帶我回妙青縣。從我出生的地方開始才有利於幫我尋找記憶。”上官憶寒可不同意回大理,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覆。她的錦哥哥是如此一個風清霽月般的男子,他一絲都玷汙不得。她怎能讓一個滿身汙穢的自己玷汙了她的錦哥哥?她寧可——死!

孔雀讀懂了上官憶寒的心思,看到了她腦中出現的“死”字,害怕駁逆她的意思反而會弄巧成拙,只得順著她了。

“錦王爺,這樣吧,您帶著護法先回大理,我帶我的小主子去妙青縣。上官府如今也應該修葺完畢,在熟悉的環境裏,小主子說不定能想起過往。在妙青縣呆一段時間後,我就帶小主子來大理找天蟾大人,這樣子最好。”孔雀說了個折中的辦法。

段之錦能不同意麽?可是,他還有更好的辦法。

“不,我隨你們一起去妙青。大理由我父皇坐鎮,不會出什麽亂子。”

孔雀無奈地望向了它的小主子:看,主子,孔雀已經盡力了,你可不能怪我!怪就怪在這顆牛皮糖太粘。

“你為什麽就要跟著我?我又不認識你。”上官憶寒憤恨地朝段之錦說道,一雙眸子裏滿滿都是仇恨。

段之錦一呆。他望見了他的寒兒眼眸中的仇恨。她是在恨他嗎?難道?

“寒兒,錦哥哥是身不由己啊!只能把你送回那方子墨身邊,不然,不然你要沒命。相對於失去你,錦哥哥更加舍不得你死去。你看——活著,多好!活著,就有希望!”段之錦急忙解釋道。

寒兒,你能原諒我麽?錦哥哥不能再失去你了。你就行行好,收了你錦哥哥吧!沒有了你,你的錦哥哥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我寧願不要大理江山,只為了一個你!這次,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與你分開!

“你這位公子是不是昏了頭了?怎能這樣子說呢?你毀我清白意欲何為?”上官憶寒的小臉一紅,憤恨的眼神愈加濃烈,那眼神啊,恨不得要把段之錦“殺”死。

“昏頭?我再讓你從我身邊溜走麽才是昏頭!你,聽著!從此我段之錦一天都不會離開你!一步也不會!你到哪我就到哪!”段之錦言辭鑿鑿,把個裝作陌生人的上官憶寒氣得肺都炸了。

“你、你、你!不跟你這瘋子說了!孔雀,咱們走!”上官憶寒咬牙切齒說道。

“孔雀,咱們一起走!”段之錦緊跟著說。

怎麽,火燒到我老孔雀身上來了?可惜了我這一身簇新的孔雀毛噢!嗚嗚……

孔雀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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