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 憶寒寶貝,見你不得

關燈
段之錦在屋頂與小前談了半晚,直到半夜才回房準備歇息。

他飛下房頂走到自己房門口,正欲推開門。眼睛卻往旁邊房間飄去,心想:小前說我以前經常爬憶寒的床,總是找借口,裝病,受傷,逮著機會就去她屋子裏,一日都不肯分開睡。今晚不如——也試這麽一回?

他想得挺美啊!腳也不聽使喚地往旁邊房間移去。

他輕輕悄悄地挪移著步子,輕輕悄悄地來到隔壁門口。一推,房門竟然沒關緊!他緩緩推開門,推開門,月光自開著的縫隙中溜進房內,照亮了房內的擺設。他再把門推大一些,直至開挺——他竟然瞧見房內的床上空無一人!

是生氣自己走了?

他皺皺眉,忍不住搖搖頭。真還是個小姑娘,賭個氣也這麽大。他笑了笑。

不對,包袱還在床上!人走了包袱總得帶走吧?怎麽這次連包袱都留下了?他疑惑地上前查探。待摸到包袱中的碧玉刀時,他的心都冷了。腦子瞬間充血。待他摸到小二房間,魔鬼似的把小二自床上拉起時,小二還在睡夢中與姥姥相會。

“客官,深更半夜要用膳,沒有了啊!”小二揉揉惺忪的睡眼,認清了眼前男子正是剛才的冰山男人時,不由自主地想到這男人定是餓了。

“說,剛才與我一道來的姑娘哪裏去了?你千方百計讓她下樓去用晚膳,意欲何為?”段之錦窮兇極惡地一副要把這小二吃了的模樣。

小二嚇得一激靈,瞬間睡意全無。

“姑,姑娘不見了?”他的臉煞白,差點自床上跌下來。

“說!晚膳時怎麽不見的!”段之錦對小二的反應置若罔聞,一心想撬開他的嘴問出憶寒的下落,一只手已經伸出扣住了小二的喉嚨。

“客官,別,別!小二說!”小二急得滿頭大汗,褲子都差點濕了。“肯定沒有出客棧,大廳的門老早關上了。肯定在客棧哪個房間!噢,我瞧見姑娘跟一年輕公子一道在用膳,也是白衣,我以為是你。”小二斷斷續續說著,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客官,我是掌櫃的侄子,我不會害客人的啊!”

“哪間房是白衣公子住的,帶我去。”段之錦把他拎起來推出門去。

小二搶了一件袍子披上,自前面往外走,嘴裏叨念著:“白衣公子,白衣公子,有三個白衣公子,除了你還有兩位。住哪兒呢?住哪兒呢?容我想想。”

小二轉眼就來到段之錦房門前。“這裏住著一位白衣公子。”他正欲敲門,段之錦一把把他拎開。

“這是我的房間,我問你其餘的白衣公子住哪兒!”他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顯得清晰無比,驚醒了正在屋頂的前護法和後護法。兩人知曉上官小姐不見後大驚,分頭行動去找。

小二來到第二間白衣公子房前。段之錦等不及了,一腳踢了進去。“嘭!嗵!”房門一聲巨響,裏面的欄板應聲折斷。小二肉痛至極。

屋內,一男子正在床上熟睡,巨響把他驚醒了。他“忽”的一下跳將起來,大喊:“救命啊!”小二忙上前捂住對方的口鼻。“莫喊,莫喊,我們找人啊!我是店小二。”男子睜眼認清了捂住他口鼻的正是白天那店小二後大怒:“我住你家點,你不好好照看,還帶人半夜闖進來,是何體統!”

小二一聽,知曉眼前的也是個不好說話的男子,差點要哭了。“我的姑爺,兩位姑爺,深更半夜動靜能小些嗎?這位客官的娘子不見了,他急得快哭了,您就將就一下吧!”忙不疊地把段之錦拉了出來。

“自家娘子不見,竟找到我房裏來了,難道說你懷疑我拐帶你家娘子了嗎?下次碰面我定把你家娘子拐走!”屋內的男子還在喋喋不休,房門已然關上。

此時,還剩下一個白衣男子房間。可小二帶著段之錦在院子裏轉圈,就是記不得到底是哪個房間才是那跟憶寒一起用晚膳的白衣男子的。段之錦跟著小二轉圈圈,火氣不是一般的大。小二急得又快哭了。

“在哪兒呢,在哪兒呢?”可憐的小二啊,就是想不起那位白衣男子到底住哪間房了。他往地上一坐:“客官,您饒了我吧!小二實在想不起來。今天那麽多人住店,我忙得頭暈,實在記不清。”

段之錦一腔怒火無處發洩,提起如意劍正欲往小二身上砍去時,前護法飄了過來。“主子,屬下找到了。”

小二前面還在地上向段之錦哭喊求饒,一眨眼就不見了那兇神惡煞的男子,有些傻呆了。

段之錦跟著前護法來到最後一間房,那個跟上官憶寒一起用晚膳的白衣男子房間。只見——房內的男子胸口插著一柄短刀,早已一命嗚呼。那病短刀卻不是碧玉刀。

段之錦瞬間石化。

又來晚了。

寒兒,寒兒,你究竟去哪兒了?

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想不起你是誰,我知曉你原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時,你卻已不在眼前。如今,我定不會讓你受委屈,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段之錦雙眼瞬間赤紅,那滿頭的烏發瞬間飄起,白衣隨著烏發一同飄向後方,似乎有誰在向他噴射怒火,是他自己,他在向自己噴射怒火。

他拿起懷裏的如意環,一下一下搖。他閉上雙眼,順著如意環的指引往東南方而去。前後護法隨即跟上。前護法還不忘回頭取了各自的包袱。

那東南方向,明明是一座森林,越過這座森林需要三天,三天之後即是大理。憶寒在這座森林裏,說明帶著憶寒的人兒要趕回大理去。那是誰,不用想也是知曉的。

段之錦的腳步匆匆,前後倆護法的心兒砰砰直跳。

在這漆黑的夜裏穿越森林,暗處又有藍庭兵馬的虎視眈眈,他們明知危險異常但也必須硬著頭皮上。上官小姐再有事,他們倆都得自刎謝罪。可是,主子的安危呢?離開大理之前逍遙王爺是怎麽囑咐他們四人的,他們歷歷在目,如今,竟然讓主子做這麽危險的事,他們只能默念:老天爺,拜托你不要再讓藍庭有埋伏。回頭我好好給你燒支高香。

“嗚——”遠處似乎有狼嚎。

有狼必有動靜。段之錦竟然不要命地往狼嚎之處趕去。前護法額頭上的冷汗一直流到了後背,後背都濕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