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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灰雀進屋,藍大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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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寒取出布條,沿著那窗口順過他的背部纏繞了幾圈,這才心滿意足地罷手。同樣的受傷部位,令她不自覺想起了那白衣飄飄的男子,那受傷還不忘占她便宜的百裏莫。頓時,她的心也惆悵起來。

轉眼離開妙青縣半月有餘,不知東衛還在不在山洞裏尋找百裏哥哥下落。是不是已經撤了回京城去了?哎!等我尋到儀君回到妙青縣後也去山洞裏呆上一陣子,不尋到百裏她誓不罷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總得給自己一個交代啊!

看看天色即將大亮,她趴在桌上假寐了一會兒。

迷糊中,似乎有人在敲門。

“小姐,小姐,你還好吧?小人與你打水來了。”卻是昨晚那夥計在叫喚。

憶寒警覺地朝床上看去,那受傷男子似乎還沒有醒來的跡象。罷罷罷,我已經做得夠多的了,能否醒來也要看你的造化了。

“哎,你把水放房門口罷,我這就出來。”憶寒應付著夥計道。笑話,如今她一黃花閨女房裏出現一個陌生男子,這裏雖無外人,但也不能讓過多的人知曉。

“好咧,小人先下去了。小姐,如若需要,請大聲使喚,小人都會聽到。”夥計忙得很,仍不忘交代憶寒。話音剛落,人已經走開。

開了門,憶寒端進那盆溫水放好。她掀開帳子,走近床邊,這才瞧清楚她昨晚辛苦所救的男子。此人面部白凈,原該長一張清秀的臉卻因著那剛毅的線條顯得過分生硬,在那生硬的外表下隱隱透露出幾分狠烈,一看就知不同於一般的人物,定是什麽厲害角色!似乎隱藏在他剛毅外表下面的本就是這麽狠烈的心。

此人是誰?莫不是大理皇室的紛爭?

這兒離大理數百裏,她可不願陷進大理皇室的紛爭。見到前護法,攜了儀君她就回妙青縣。

她把夥計端進來的溫水倒了一半在另一盆子裏,自己用了一半,幫受傷男人清理身上的血跡用去一半。可是,望著那半盆血紅的水,她犯難了。這麽一盆水端出去,不正是告訴外面之人,她屋內有受傷的人嗎?萬一引來那男子的對頭可如何是好?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眉頭一皺,頓時計上心來。

她先把自己用過的臟水混進了血水裏,然後倒進一些女孩子家化妝的胭脂進去,又倒了些七公子的藥進去。沒幾下,血水就變成了黑水,再也看不出它本來的模樣。她仍舊把水端到房門口,大聲喚著夥計。沒多久,原先的夥計應聲而來。

“我不小心把胭脂混進了水裏,水都變黑了。麻煩你去倒一下吧!”憶寒隔著房門說道。

夥計端著不知是什麽顏色的水走了。

沒過多久,隔壁的房門也開了,卻是車夫來敲門。

憶寒打開門讓他進了屋,指著床上那個灰色的身影道:“瞧,昨晚半夜溜進來的。”說完是一陣苦笑。

隱衛出身的車夫上前查看。等看清那一身的灰衣和那張剛毅的臉龐,一陣大驚。

“上官小姐,昨晚你救了此人,往後你去大理該會順風順水了。咱就告別那種辛苦趕路沒有馬車沒有接應的苦日子嘍!”車夫面露喜色道。

憶寒不解,莫不是——此人是大理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卻道為何?你認得他?”

車夫自心底裏都在笑。“雲南大理段氏為皇,此人是皇帝三弟的二子,名喚灰影。小人前年隨東衛前去大理拜訪皇後時見過他一面。此人可不簡單啊!”他緩緩道來,“因他長兄段逍遙之故,他自小就內斂,不知從何學得一身本事,還自創了個門派——雲派,一年時間有大半可在外面不回大理。此次出現在這兒,定是大理發生了大事!”

“大理內亂?那為何你卻說咱們一路行去卻要輕松了?”憶寒不解。

“大理再亂,只要有段氏兩子——灰影和他的長兄段逍遙在,定不會翻出天去。民間是這麽傳說的。”車夫一點也不緊張。

憶寒了解了前因後果後犯疑:“那我們今天還要趕路嗎?這灰影怎麽辦?”

“如若小姐救人想救到底,今兒個咱們就在這漢陽歇腳一天,我瞧這灰影也是該醒了,說不定早已醒來在偷聽你我的談話。”經車夫一提醒,憶寒向床上之人瞧去——果不其然,那人雖然憋著氣,但眼珠子有剛動過的跡象。

“不老實!”憶寒心內一陣腹誹。

“這位公子,你昨晚潛進來打擾了小女子一晚上,小女瞧你受了重傷的面上不與你計較。如今傷口我已用藥,應該不會丟命。你可還有朋友,能召喚來麽?”憶寒可不管他願不願意,直截了當地說。

那人真的睜開眼,朝著憶寒一陣苦笑,剛毅的臉龐已經很生硬了,卻由於這笑而柔和了許多。昨晚他與小錦一起攔截藍大公子,不想對方卻早有準備。等他們把對方殺死之後才發覺是一個替身,他氣不過戀戰了一些,雖然最後等來了真正的藍大公子,混戰了半夜,兄弟倆終於合力把那藍大公子的首級拿在水中,不想——還是遇上了強敵,那鬼魅派的地獄使者。對方不知在這客棧頂上坐等什麽,好似他倆打攪了他的好事,竟然痛下殺手。笑話,小錦可是他們大理的希望,未來的君王,他怎能讓小錦出事?於是他拼死上前一戰,護得小錦離去,自己卻身受重傷,胡亂鉆進了一間客房。

此時小錦該是焦急萬分了吧?斷不可能撇下他一人獨自回大理的,他想。

“雲莊”灰影弱弱地說道。

“小姐,我知曉他說的什麽,雲莊是他雲派在雲南開的布莊,漢陽如此之大,定也開了雲莊。你在屋內好生照看於他,待小人外出走一趟雲莊。”說完車夫就不見了蹤影。

憶寒又出了房門,交代夥計給她熬些稀粥過來。“小二,我水土不服胃口不好,今天要在這漢陽城裏歇腳一天,今晚還是住下了。你先給我熬些稀粥上來,多一些,我的同伴也要喝一些。”她仔細交代道。這灰影受了重傷,不能吃那些油膩的早膳,最好喝一點粥,她可也要跟著受罪了。想罷,不由自主朝著床上的影子白了一眼。

“小姐,你斷可不必如此,待雲莊的人來了,我定好好招待於你。”灰影像似知曉憶寒的想法,笑了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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