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鈴環相應,公主迎師

關燈
“老頭子,我們這麽做是不是太黑心了些?”

“渾話!公主的命令,誰取了他們性命,賞銀萬兩!我們不做,後面自有人做,把銀兩讓給別人賺的事情我是不幹的!”

“唉,好歹也留個性命吧!哪怕一條也好。我瞧著很喜歡那位姑娘,留給我兒子作媳婦了多好!”

“胡說吧!公主要的就是這姑娘的命,其他的命都不值錢!”

“唉,只做這一回吧!誰讓他們進了咱家的客棧呢!”

“這叫上天讓我發財懂不?旁邊那幾家不都是虎視眈眈著?”

“萬一他們醒了,逃走了,我們不是白做惡人了麽?”

“不會的,我藥量下得足,讓他們功力全失,想逃也逃不動。”

七公子耳清目明,生生地把外面的對話聽了進去。待火勢大些,他打開房門,慢悠悠地提起包裹走到上官憶寒房間裏,搖醒了憶寒:“寒兒,寒兒,醒了,趕路去!”上官憶寒醒來發覺外面火光沖天,急忙帶上一應行李往外走。

旁邊,前後護法睡得正熟,怎麽也搖不醒。“寒兒,給他們輸點內力。”倆人一人一個,剛把內力輸進他們體內,兩人就醒了過來。

於是,四人開了客棧的房門,連大門都沒有開,躍上圍墻,逍遙而去。隔壁的一雙雙眼睛都盯著這沖天的火光,都瞧見了他們逃走的身影,可是誰也不想告訴這一對老夫婦。因為,這錢他們賺不了,老夫婦也活該賺不了!只是可惜,那千兩白銀逃走了……

還好,縣城的城墻不高,四人相繼躍上城墻,跳將下去,非常順利地揚長而去。

“七叔叔,任務失敗,這對老夫婦會不會受到懲罰?”憶寒問道。

“人家想害我們性命,你還擔心他們安危,真是自討苦吃!”七公子白了她一眼,不願意再多說。

“哼!我還不願意跟你多說呢!”憶寒一跺腳,徑自跑前頭去了。“叮鈴鈴!”“叮鈴鈴!”不知何時,那鈴鐺被她戴到了腳環上,隨著走路的晃動,發出了聲聲脆響,霎時好聽,也給這無聊的旅途增添了幾分興致。殊不知,這如意鈴的鈴聲聽得越多,她上官憶寒的內力越強。如意鈴的召喚功效被她用得淋漓盡致!

那廂,百裏莫腳上的如意環也隨著他的走動在跳躍,他知曉,他的小姑娘在趕路,他也急需往小姑娘的方向趕去。他生怕,萬一有個意外,小姑娘再被別人搶走了,他找誰哭去?他不想悔恨一輩子!就這樣,如意鈴與如意環相距越來越近,鈴聲也越來越清脆。

七公主收到接連三次任務失敗的原因,怒火萬丈,一拍桌子:“混賬!沒用的東西!鬼魅派連這個都搞不定,也該滅了!既然七公子來自藥谷,就讓藥谷出面去!看他還保不保得住這妖媚!”

“是——”一勁裝男子得令退下。

七公主輾轉來到書房。白衣男子正捧著書看得入神。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書桌上,映著男子如玉的臉龐,安閑,寧靜。周圍安靜得很,窗外時而傳來鳥鳴聲,給如此美好的畫面增添了幾分生機。君子如玉,佳人所求。她站在那兒竟看癡了。她不曉得究竟為何,仿佛前生註定似的。那次,她跟著三哥哥外出游玩,路見盜賊欲殘害他,拼了性命從刀下救了出來,並親自照顧他。睡夢中,他還在不停地喊著:“寒兒!寒兒!”當初她已經心生妒忌了。也曾想就此放棄,從此分道揚鑣。可無奈他一路生病,久不見好轉。她與他在日日的照顧中感情逐漸加深,有一次竟突破了界限,自己真正成為了他的女人。這下,她再也不能放開了。憑著她的公主之尊,她也要把他留在身邊。從此惺惺相惜,夫唱婦隨,逍遙過完這一生,豈不是快哉!

正當他金榜題名,能夠平步青雲的時候,正當她以為從此無人再能分開他倆的時候,公子竟然遇到了她睡夢中喊著的青梅竹馬:“寒兒”!眼看著他們擁抱在一起,她妒忌他們十多年來的兩小無猜,妒忌他們之間有那麽多的過去,妒忌他們之間的任何秘密!她感覺,公子正在漸漸離她遠去,而這,正是她不可能饒恕的!她要想盡一切辦法,把他牢牢地栓在身邊。公子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任何人都不能肖想!

想到這兒,七公主端著一碗燕窩裊裊娉婷地走進了書房。

“墨哥哥,該歇息一下了,喝碗燕窩提提神吧!”嬌柔的聲音溫柔得簡直要滴出水來,把方子墨的心一遍又一遍地拉了回來。方才,他雖然看著書,心裏卻翻騰起了滔天巨浪,他還沈浸在與上官憶寒離別的擁抱中。畢竟是他從小的夢想,被他真真實實地抱在了懷中,怎能不讓他情動?而且,憶寒是為著他們共同的願望奔赴妙青縣,他一個堂堂狀元郎,血海深仇還要寄托到一個弱女子身上,簡直是羞煞人也!想到家仇,他擡頭凝望了七公主良久,方才緩緩說道:“蘭兒,我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七公主心裏“咯噔”一下,深怕眼前男子說出分手的話。自從郊外送別回府後,墨哥哥已經好久沒有碰她了,如今這麽一副嚴肅的神情,不就是下定決心要跟她講什麽事情?想到這兒,七公主連忙找借口:“墨哥哥,皇妹找我說有急事,回頭再來聽你細細道來,行不?”

“蘭兒,等等,這件事你必須聽,關系到你我的將來。”方子墨攬住七公主,再放緩一些語氣。

將來?一聽不是分手的事情,七公主立即停下腳步:“我讓丫鬟去稟告皇妹一聲,說我晚些再去,墨哥哥你等一下。”說完跟貼身丫鬟私語了幾句,丫鬟飛奔而出,眨眼就不見了人影。

“蘭兒,我想回一趟妙青縣。”

“好好的,為什麽回去?墨哥哥,現在不是很好麽?”

“自我金榜題名後,我還沒見過爹娘,回去也把我原有的婚約退掉,再商議你我的婚事。”

“墨哥哥,如今正是你入仕的緊要時候,過段時間,皇帝哥哥會召見你們,你這一走,要影響你的仕途的,蘭兒覺得,過半年再回為好。”七公主幾句話就把方子墨想回妙青縣的話題打發了,方子墨心裏好不頹喪,第一次對七公主有了不滿。他心裏惦記娘親,惦記二寶,可又不敢直接跟公主說明白。兩人的交流不夠,卻互相猜疑,慢慢的,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甜蜜。

“上官憶寒,有你就沒我,你等著瞧!”公主的火氣越來越大,把方子墨漸漸疏遠的恨全部加之到上官憶寒的頭上,“青兒,我師傅來了麽?”

一旁的丫鬟立即下跪道:“公主,遠山道長來書信說,明天一早就到府上。”

第二天,七公主迎來了她的授業恩師——遠山道長。道長是先皇的朋友,先皇在世的時候他瞧見七公主甚是喜愛,得到先皇恩準把七公主帶走雲游四海,直至先皇過世時才讓她回來。如此說,遠山道長是七公主的師傅,也是半個“父親”,非常喜愛這關門弟子。七公主回京城後不願再跟隨道長行走江湖,就與皇兄討了個府邸在京城安下家來。不過,她每年總喜歡抽一段時間外出尋找師傅共敘天倫,方子墨就是她在告別師傅回京城的路上所救。這回,她用急信把遠山道長叫來,是為上官憶寒的事情。

“師傅——”望見大廳裏那個鶴發童顏的老人,七公主有些委屈,紅著臉奔了上去,“蘭兒好想你。”她靠在道長的懷裏禁不住撒起了嬌,流了幾滴淚。

道長見著愛徒的這副模樣好不心疼:“蘭兒,喲喲喲,才半年不見,竟想起我這糟老頭子了?來,站好,讓師傅瞧瞧,有沒有長高些?”道長拉著七公主的手上下瞧了瞧,說道,“嗯,是高了許多,年後也該找個好人家了,有沒有中意的人,師傅幫你跟皇上交涉一下?”

七公主羞紅了臉,捶著道長的肩,不依不饒:“師傅,一見面就打趣蘭兒,以後不理你了。”

“唉,這是正事。你父皇、母後都不在了,皇上又日理萬機,不及早定下來,萬一輪到和親就來不及了。明兒個我就去與皇上說。”

“師傅,這次請你來,是,是為了蘭兒的終身大事。”在遠山道長面前,七公主還是很收斂的,完全一副小女兒的嬌態,看在道長眼裏,則是向父親撒嬌般,更加心疼起她來。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看中了哪家的公子,說給師傅聽聽?”

“是現今的新科狀元——方子墨。”

“徒兒好眼光!一看就看中一個狀元!人在哪兒,師傅瞧瞧?”

“師傅,您坐下喝茶,聽徒兒細細與您說。”七公主拉著道長的手坐下,把自己怎麽遇到方子墨,怎麽一路陪伴直至考上狀元,把自己認為的方子墨與上官憶寒之間所謂的“真相”全部說與了遠山道長聽,道長聽聞全部經過之後,眉頭擰成了一條繩。

“蘭兒,這方子墨不是良人,聽師傅的話,往後,他與他未婚妻之間的糾葛還多著,你還是趁早斬斷情絲為好。”

“師傅,不行,蘭兒,蘭兒,蘭兒已經是墨哥哥的人了。嗚嗚……”

“什麽!”遠山道長大怒,一拍桌子,“把這個狗娘養的叫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