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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小白前哨,半夜進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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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去隔壁看看吧!”水瀲灩拉著憶寒的手就往隔壁房間跑,“咦?房門怎麽鎖上了?剛才我還被丟在這個房間呢!”

“水姑娘,這是百裏大哥的房間,你拉我過來做啥?咱們回房去。”憶寒回頭就走,半夜三更讓她進男人的房間,還真是做不出來。可是又狐疑了:“水叔叔呢?你怎麽不陪叔叔一個人出來了?”

水瀲灩一驚,沒想到憶寒還是很警覺,把心思轉到她身上來了,可是她能說,看著有個妖孽在山林中穿行,她跟蹤到鎮上,去他家晃了一圈,還順手牽羊順了點寶貝?現在,她可是到百裏莫地盤“避難”的,怎麽能揭了百裏莫老底呢?這太不地道了吧!想想也是,她晃了晃腦袋,說:“到鎮上采購些糧食,明天就回。”

“水伯伯一個人留在山裏,很不安全,誰曉得他什麽時候又發病了?水姐姐,以後你還是少出來為妙。如果人手不夠,我讓百裏哥哥留個護法下來幫你。”哎喲,站在屋頂的四大護法齊齊地一震,想到四人中要被留個人下來真是要死了,四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部都在想:怎麽才能不被留下來呢?上官姑娘可是主子的心頭肉,只要她開口,沒有不成功的。這事情還得去找上官姑娘,不要朝主子開這個口才好。有了主意的四個人全都露出了笑容。

“姐姐,有人在追殺我,我能在你房間裏躲一躲麽?還有兩三個時辰天快亮了。您就行行好麽?”鬼靈精怪深知,出了這麽一招,鐵定要被百裏莫丟出去餵妖孽,靠著上官憶寒才是正道。她決定:跟憶寒擠一擠,兩全其美,既保全了自己,又保護了憶寒的清白。嘿嘿……

“來吧!被你這一嚇,我也睡不著了。咱們姐妹來個秉燭夜談。”

“嗯!”水瀲灩朝著夜空作了個鬼臉,“哐當”一聲關上了房門。空氣中,傳來百裏莫的嘆息,今晚,被個丫頭攪黃了!

百裏莫心情極度的不好,回到房間倒頭就睡。他覺得這個床又冷又贏,跟隔壁的床簡直沒法比,翻來覆去還是清醒得很。“過來!”一聲招呼,離他最近的前護法躍了進來,站在窗前低著頭靜聽吩咐。

“這水姑娘一人在山裏生活是很不方便,出來買點生活用品還要提心吊膽,怕家裏的那個“圓球”出什麽狀況。這次,你陪水姑娘回去呆在山裏吧!你人也機靈,需要買東西的時候你就出來,讓水姑娘安心待在山裏陪他老子!”百裏莫一口氣說了那麽多無非是讓前護法跟水瀲灩走,可是前護法本身話語簡短,聽得雲裏霧裏,腦子根本轉不過來,還是問了:“主人,屬下不懂。”話語一出,百裏莫怒了,一腳就把人踹走了,前護法趁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左護法!”百裏莫的聲音再次傳來,左護法略含深意地望了望前護法,跳了下去。“兄弟,你等著!”前護法讀懂了目光的深意,白了白眼。有時裝傻也是要靠天分的,看你這回咋回得來!

“左護法,你去!”百裏料定屋頂四人都聽見了,護法之首的左護法是根本無需多說就能明白他的用意,於是,嘴裏就飄出了五個字。

“主人,屬下的特長可不在這兒。”生平第一次,左護法對主人的決定作出了異議。

“那你說,你的本事在哪兒?”痞痞的聲音傳來。完了,主人生氣了!左護法心裏一陣慌,想到了自己圍著那幾座山跑了三圈,這回可不知要怎麽折騰了。嗚嗚……更要命的是,胸口的那只白鷺適時鉆了出來,往主人的床上飛去。左護法的心都揪起來了。萬一,萬一主人一動怒,自己不知要被怎麽折騰啦!問題還沒解決,你倒要來搗亂啦!

白鷺跳上了百裏莫的床,啄啄百裏的衣服,踩踩百裏的胸口,最後,鉆入了百裏的被窩。左護法眼睛睜得大大的,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全身肌肉屏緊,作勢預發,萬一這死白鷺被丟下來,也好去接住。萬一這死白鷺慘遭毒手,他可怎麽向上官小姐交代!

“你以為我這麽無聊,因為你們這些不聽話的屬下,拿這小東西開刀嗎?”百裏莫緩緩道,“你不想去可以,想辦法把上官小姐屋裏的人弄走!”

“呼——”的一下,屋內只餘下百裏莫和那只憨憨的不知死活的小白鷺。

“小東西,你可是憶寒的寶貝,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呢?”百裏莫拍拍被窩裏的小白鷺,“怎麽,嫌你原來的窩太小,準備挪窩啦?”他笑呵呵地閉上了眼。

這廂,屋裏安靜下來了。

那廂,上官憶寒和水瀲灩正準備聊天等天亮時,一道黑影竄了進來。水瀲灩正準備拿劍砍,卻發現是半路上把她扛回來的家夥。“看你剛才救了我的份上,你打哪兒來就回哪兒去吧!”她用劍指著那家夥毫不客氣。

“姑娘,敵人正圍過來,請姑娘跟我走。快!”左護法話語裏顯得非常焦急,不停地踱著步。

“怎麽!發現了?你們這群笨蛋!”水瀲灩匆忙穿上衣服,來不及跟上官憶寒告別,就匆匆而去,留下了發呆的憶寒。這大半夜的能去哪兒啊?水姑娘到底得罪了啥人?這天下,賊人實在太多,還是自保要緊。

剛躺下的憶寒毫無睡意,睜著眼睛數星星。“咯咯!”“咯咯!”隔壁傳來陣陣怪叫聲。“百裏哥哥,是你嗎?”她輕輕問道。沒人回答。

“咯咯!”又是一陣怪叫。

憶寒更加警覺了,敲了敲靠著那端的墻壁。

許久,屋外有人在敲門。

“誰?”

“是我,百裏莫!”

“三更半夜的,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我要睡覺了。”上官憶寒覺得半夜裏讓一個男子進自己的房間不大好,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憶寒,這白鷺有點不對勁!”百裏莫的聲音卻有些著急。

一聽她的寵物不好了,憶寒的理智就飛走了,三步兩步跨到門前開了門。

小白鷺安靜地躺在百裏莫的手心,軟綿綿的,似睡著了。憶寒用手戳戳它的腦袋,它睜開了一只眼,又無力地閉上了,頭也耷拉下來。“許是冷了。”百裏把它放進了憶寒的被窩,“你的被窩還是暖和的,讓它暖和暖和身子。”他跪在憶寒的床前:“外面冷,你也躲被窩裏去吧!我手下護送水姑娘回去了,一時回不來。那妖孽男就住在城裏,我在這兒守著你。你睡吧!”

“嗯!”這個點了,憶寒也實在頂不住了,打了個哈欠,鉆進被窩睡了。百裏靠在床前看著她。被窩裏,一個小腦袋鉆了出來,眨巴著小眼睛朝百裏莫哈了口氣,似乎是在嘲笑他,又似乎在鼓勵他。

後半夜是極安靜的。客棧外面的屍體在悄悄消失,妖孽男的人和百裏莫的屬下達成了共識:把屍體運走再說,明天又該是全新的一天了!左護法安全地把水瀲灩送回了家已經回轉來了,他憤恨地望了往前護法,心底裏總算認清了自己的這位兄弟。

客棧裏的公雞是最勤勞的,叫了三遍還不作數,天亮之前不停地叫著,直至把所有人都吵醒。憶寒因半夜裏被嚇醒,起來了一會兒,這會兒頭也是昏昏沈沈的。似夢非夢之間,她的手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抵在自己胸前,還熱乎乎的。她摸啊摸,越摸越清醒:誰?她睜開眼一看,竟是一張男人的臉!頓時嚇得冷汗都出來了:我是不是失貞了?床上有男人?把被窩一掀開,一股冷氣直往身上鉆。“咯咯!”一個小腦袋在男人手心裏鉆出來,朝她歡快地叫著,非常的興奮。記憶迅速回籠。她響起了昨晚上的一幕,這小家夥被凍得半死不活躲進了她的被窩,百裏莫要保護她守著她不睡覺。再看看眼前的男人是跪坐在床前的,此時睡得正熟。因為她身上暖和,大概睡熟了後自己不由自主地鉆過來的吧!罷了罷了,只此一回,不要把人給凍病了才好。

想到這兒,憶寒搖搖睡得正香的男人,半天沒有動靜。

再搖搖,他睜開眼瞄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非常不對勁!

憶寒摸上了男人的額頭。天!燙得很!這百裏莫不愛惜自己,把自己凍病了!她想把他擡床上去,無奈紋絲不動。她出門去敲隔壁護法的門。只有左護法在屋內。左護法說,他們主子一病就要腦子不拎清,不能輕舉妄動。他幫憶寒把百裏莫抱上了床,放進憶寒還留著餘溫的被窩。左護法心裏在笑:主子啊主子,真是無所不用啊!為了這姑娘,裝病也使得出來!看在你不罰我去深山裏陪瘋子的份上,我就幫你這一回吧!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護法我走了,你好好努力!小白鷺趁機被帶走了,房間裏只留下了他倆。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也不懂得保護好自己,一晚上就病了,這可怎麽辦?”憶寒面對緊閉著眼的百裏莫說道。

“水!水!”昏迷中,百裏莫在要水喝。

上官憶寒拿了茶壺泡了杯水,用嘴唇吹了吹,試了試溫度。不燙,正好。這一幕正好被睜開一只眼的百裏瞧見了,他對喝上憶寒喝過的水非常充滿期待。只要憶寒睡過的被窩,憶寒喝過的水,憶寒用過的什麽物件,他百裏莫統統的要!瘋了!瘋了!屋頂的前護法瞇了瞇眼,可憐起了自家的這位主子。幹啥呀?明明知道對方是有未婚夫的,明明知道對方一心想跟他未婚夫團聚的,還心心念念地要把這姑娘送到她未婚夫手中,要幫這姑娘報仇,要幫她……你自己不會想想,你讓自己陷了進去,到時候傷心的還是你,悲催的還是——

前護法的腦袋其實是四大護法中最靈光的。他反覆一分析,覺得將來失戀了的百裏莫非常可怕,到時倒黴的可不就是跟著百裏莫身邊的他們嗎?不要說跑十圈八圈了,更加嚇人的整人玩意兒都在等著他們!還不如跟著水姑娘去山林裏守著“圓球”去!前護法此時真是後悔了。他閉了閉眼,思索著該怎麽去把這“美差”要回來。

小憶寒可從來沒有伺候過人。眼前一個病人,還是一個病男人,可是把她折騰得夠嗆。她學著小時候生病時,奶娘照顧她的那套在伺候床上的百裏莫。一會兒用熱毛巾擦臉擦手,一會兒用冷毛巾敷在他額頭上,一會兒又去抖抖被子,怕把他熱壞了。左護法說不能請醫生就不請。可是萬一,把這麽聰明的一個男人的腦子燒壞了可咋辦?他腦海裏浮現起山裏那個“圓球”,摸摸自己的頭,當初挨的那一棍子好像還在隱隱作疼。“唉!這麽英俊瀟灑的男人,這麽聰明的好人,萬一腦子燒壞了可咋辦?”她手上不停地做著奶娘的全套功夫,嘴裏還自言自語著。床上閉著眼的那位聽到憶寒誇他英俊瀟灑時,心裏樂開了花;當聽到他是個聰明的好人時又開始悲傷了,他不想做好人,好人是把心愛的人送給別人的,他想做的是“惡人”;當聽到憶寒擔憂他會把腦子燒壞時,心裏真是又悲又喜,憶寒是在關心他啊!也不枉他這一個多月來的全心付出了。

在憶寒的細心照顧下,百裏莫的高燒慢慢“退”了下去。約莫中午十分,百裏莫醒了。夥計送來一碗熱乎乎的白粥,憶寒盯著他喝了下去。可憐的百裏莫,這輩子從來沒吃過這樣的白粥,可是當著憶寒的面把粥喝得一幹二凈。咦!粥好像是甜的,是放了糖嗎?

下午,一行人收拾停當,背上行囊又出發了。

妖孽男站在自己屋頂,遙望著上官憶寒遠行,心裏是充滿了不可得的遺憾。

“憶寒,你等著,我也會來京城與你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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