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勾股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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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兩個不喜歡出去吃的人,晚飯兩人決定自己動手在家做。對於料理曾經宣莞連方便面都不會煮,後來過起了苦日子倒學會了做兩樣菜。讓她沒想到的是顧城南竟是個大廚級的高手,煎炒烹炸燉無一不全,宣莞幫著他打下手時好奇地問道:“你在美國時不是工作很忙嗎?怎麽還會有這麽好的廚藝?”

此時鍋下火正旺,他隨手一顛平鍋裏蝦仁、扇貝、魷魚……食材翻飛在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又紛紛規矩地落回平鍋。

他答:“在美國很多年都是一個人生活,不喜歡在外面吃飯就只能在家做,久而久之自然就會了。”

宣莞邊切菜邊腹議,明明母親出外上班大多時候都是她來做飯,怎麽這麽多年她就只有西紅柿炒雞蛋做得最拿手!不過他說多年來都一個人生活,是因為工作原因離家還是與父母並不和睦呢?他這種性格應該沒怎麽受過什麽家庭的溫暖吧?

“盤子!”他一手握住鍋把,另一只手伸向宣莞。

宣莞站在他旁邊趕緊拿過盤子遞給他。圓圓的盤子並不小,但兩人的手還是重合到了一起。

顧城南摸到她細軟的手指頓住了,轉頭看向她。宣莞一開始沒未覺得有什麽,對上他的目光後她隱隱覺得氣氛變得暧昧了。

這是他的家,他們一男一女是情侶,在這種天利人和的情況下,一個觸碰、一個眼神、任何一個動作都充斥著暧昧。

自從兩人在一起進展的速度比烏龜還慢,宣莞對於戀愛沒有經驗也沒有腦子更不會主動,而且自從確立關系宣莞總覺得怪怪的反而更害羞了。顧城南愛惜她把她捧在手心怕吹著,含在嘴裏怕化了,處處小心翼翼對待,生怕某個舉動過於親昵了會嚇到她。

對她好到這種地步宣莞也是真沒想到。

所以那個吻之後兩人最親近也不過是牽手。

現在白熾燈下的她眉眼水靈清透,一時,他真想扔下鍋一把抱她坐上料理臺……他覺得他有這種想法是瘋了。

晚上將近八點,兩人忙了一通總算開飯了。顧城南做的海鮮意面和蘑菇湯,宣莞做了除西紅柿炒雞蛋以外最拿手才菜——水果沙拉。顧城南笑了,對她讚賞地說:看著就不錯。

自從貨車事件過後,兩人在一起就變得很有話聊,他們都曾經生活在美國,對那個‘世界警察’有著充分的話題。

從洛杉磯的天氣到橄欖球,從體育到Amber系統(失蹤兒童幹預系統)再到畫畫。

宣莞每每提到畫畫總是很氣餒。

大概天妒英才,她文藝方面天分很高,音律、舞蹈、鋼琴都不錯,但唯獨繪畫天賦空乏的可憐。

經佑自小繪畫天賦極高,在美國時曾被喬治教授看好希望他進修。而宣莞卻在喬治教授的課上將一副人物塑像生生畫成了山頂洞人,惹得教授分分鐘吐血,連連叫上帝,說教這麽多年學生,如此畫什麽不像什麽的,她是頭一個。

“做任何事情無外乎一點,用心,只要心思鉆在這上面那便會事半功倍。”他的話娓娓道來,有種深山老林裏的仙師風範,“畫畫也是一樣,你每次畫的時候在想什麽?心思是不是在作畫上?思緒太多筆上的線條就散了。作畫先要心靜,然後才是構圖、線條之類。後天的努力大多比天賦更重要。”

顧城南的話是有道理的,最初學畫本就不是她的興趣,完全是跟在經佑身後當小跟班。沒天賦又沒心思自然就畫不好,尤其經佑每次看她的畫都總是勸她放棄說有畫畫的時間還不如去幹點兒別的,從來也沒說過這些更別提鼓勵了。

宣莞突然來了興致,問道:“你畫畫好嗎?”

“還好。”

“那你通常都畫什麽?風景?人物?幾何圖形?還是動物?”

顧城南擡頭看她,晶黑的瞳仁微微亮起。

“人物。”

你,這麽多年來我提筆的每一幅畫都是你。

宣莞還想說什麽,顧城南的電話卻不適時宜的響了。屏上的是一串號碼,國際長途。宣莞一看就知道是美國打來的。

是藝齡,顧城南看宣莞一眼滑了掛斷鍵沒有接,緊接著第二通電話打來,是嚴旗。

“餵?”對方講了一會兒,顧城南只‘恩’了一聲後說:“我知道了。”便掛了。

送宣莞到家的時間並不算晚,兩人車上說了會兒話,顧城南自從接了那電話有些心不在焉。

“那我上去了。”

宣莞下了車顧城南也隨即下來,叫住她。她回過身顧城南兩步上前毫無征兆地將她擁入懷中。一會兒又松開她摸摸她的頭說:“上去吧。”

宣莞感覺他好像是有什麽話要對她說,不過他沒提什麽她也就沒問,但疑惑的根源已經滋生了。

“我敢肯定,一定是那個女人打來的!”

第二天,三人小團隊在飲吧裏,程珍篤定地說。

丁寧點點頭,“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要不然他為什麽不接電話?什麽人的電話是當著你面不能接的?”宣莞沒反應,丁寧那指頭戳戳她“說話呀!”

“我也覺得是她,不過那又怎麽樣?他們兩個要是舊情覆燃,顧大老板早就跟我提分手了,不是嗎?”

兩人朝她翻白眼。

程珍拿勺背敲敲桌子,“你傻啊!腳踏兩條船不懂!”

“別的男人是有可能,但他……”宣莞搖搖頭,“不會。”

“Why?!”程珍簡直難以置信,是什麽給的她信心讓她這麽相信這個男人?

丁寧道:“在這個神奇的世界,不管是男是女是直的是彎的,只要是人,有兩條腿!就有踏兩條船的可能!這,比勾股定理還科學。”

“但是他對我很好,好到讓我有點兒……”幾乎要把她供起來的地步。

她有時也疑惑,顧城南為什麽對她這麽好?好到讓她根本無法對他的心產生任何懷疑的程度。

宣城高層的會議從早上一直開到中午,前不久付俊以的二叔付程由手下孫偉的搭橋向顧城南主動拋出橄欖枝談合作。付程雖是皇鼎海業的董事但自己在海南有自己的公司,做房地產。但由於侄子的‘無意’擠兌,現在公司資金周轉出現了問題,急需投資人。

而宣城這頭會議的結果是:宣城註資八千萬,分公司百分之四十股份。

海南的公司由付程一手創建,他手裏有百分之七十股份,其餘均分在幾名心腹手裏。他顧城南一下子要百分之四十,無疑是在他危難之時趁火打劫。

合作,自然沒得談。

會議結束後,顧城南和身後嚴旗、房仲三人一行乘專梯上十九層。

“歐陽老爺子那邊怎麽樣?”顧城南問。

“正在恢覆階段,貌似情況並不像術前預測的那麽好。”嚴旗答:“老爺子突然說要回來祭祖,而且是這個月月底就回來。龍企和龍幫已經全權交由野猛打理。想必老爺子心裏明白,怕自己沒多久了。”

這只是其一。

其二,野猛雖然從小跟在歐陽老爺身邊極受賞識,但他與藝齡的表姐楊帆已有婚約,這是藝齡母親臨終的遺願。況且藝齡這些年來一直癡心顧城南,他也十分看中顧城南持重有城府,能行大事。臨終前必然要將藝齡和龍企交給他。

嚴旗繼續說:“他們那邊現在還不知道咱們已經知道他們要回來的消息。老爺子想牽制住你,估計這一兩天就會回國,給咱們來個措手不及。四哥,你要和四嫂盡早做打算啊!”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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