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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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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姐,是小生錯,是小生錯了。”沈暄忙是追了上去,邊是喊道。

眾人聞聲都出來瞧了熱鬧,而本就沒走遠的項瑤更是笑得捶了宋弘璟胸膛,實在是服了沈暄,告白還能鬧出個烏龍來。

趙玉珠在前頭走得急,沈暄追上,奈何她非捂著耳朵不聽解釋,饒是好脾氣也湧了血氣,在行過一處屋子時猛地伸手將人咚在了門板上,兩只胳膊囚困住人,一下對上趙玉珠又羞又氣的眸子,當即察覺出行為不妥來,正要縮回手,趙玉珠卻是不幹,拽了那只胳膊不放,氣勢霸道問道,“你想怎樣?”

“……”貌似他更想問這句,然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問出口,凝了神,作了正色,“方才那番話是小生的肺腑之言,小生真心想娶小姐。”

趙玉珠直勾勾瞧著他,本就是個膽大的,兩情相悅之事又何顧禮數,此時掩了掩眸子,狎醋問道,“那個陳侍郎家的姑娘?”

“感情一事勉強不來,我已婉拒,從始自終我想娶的只有你一個。”似乎開了頭後後面的話也就不難了,沈暄凝著臂彎下的女子,深情滿溢。

趙玉珠彎了嘴角,眸中仿若星光一點一點漾開,半晌含羞的聲音低低應了道,“我亦非君不嫁。”

互訴了心意的二人情是正濃,笑裏都浸了蜜似的,直把旁人看得起了雞皮疙瘩,宋弘璟輕咳了兩聲,示意二人收斂,這門婚事可還要宋家的家長應下才算。

趙玉珠紅著臉,不願讓人白看了熱鬧,不客氣地吐槽了道,“當年你看嫂子那眼神可更火辣。”一點都不知道含蓄為何物好麽。

宋弘璟瞪,這還沒嫁就胳膊肘外拐,真真是女大不中留。

趙玉珠回瞪,留在家裏娘不疼,哥不愛的,當然要找個知冷熱的。

兄妹倆一番眼神廝殺,項瑤與沈暄置了一旁,眼底都是不掩的高興。最後趙玉珠敗在了宋弘璟的強大氣勢下,讓沈暄回去,道是改日準備妥當了再上門提親。

沈暄自是恭敬應下,前腳方走,便來了十數名樊王府的侍衛,身著一色衣裳,面容不茍言笑地拱手道,“宋夫人,樊王府有請。”雖是邀請,語氣裏卻沒轉圜的餘地。

大抵瞧出事態嚴重,項瑤阻了宋弘璟發難,要跟樊王府的人走,宋弘璟沈著臉亦作了陪同。剛到樊王府,項瑤下了馬車就見其後一輛印有宮廷標志的馬車在門前急停,禦醫同宋弘璟堪堪行過禮就背著醫箱急急忙忙往裏頭去,項瑤心裏一個咯登,亦是快了兩步。

緊緊跟著禦醫的還有幾名婆子,打頭的那個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身著墨綠色的褙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挽了個圓髻,發髻上插了一支綴著珍珠的銀簪,身材臃腫,不笑模樣還帶了一絲兇意,此刻神情緊張,甚為端嚴。

看見是宋將軍夫婦,李嬤嬤不冷不熱地行禮,“宋將軍,宋夫人。”最後目光凝在凝了項瑤身上,不見喜色,她早就聽聞項瑤,因著在宮裏小時候帶藺王的時間不短,多少是有些感情的,一開始知道藺王想娶項瑤還挺喜歡這姑娘的,後來項瑤說翻臉就翻臉,跟了宋宏璟,李嬤嬤一直覺得項瑤水性楊花,而後京城傳聞她跟平陽侯家的小侯爺也有染,心中更是厭惡至極,自是沒什麽好臉色。

見過禮後便匆匆往內殿行去。

宋弘璟心中頗是不悅,這般態度,阿瑤為何要受她的臉色委屈,本來想替項瑤教訓一二,卻是讓項瑤及時拉住。李嬤嬤是太後身邊管事的嬤嬤,好歹要看太後的面子,那嬤嬤對自己有誤會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倒不如不理會。

項瑤安撫地拽了拽宋弘璟的衣袖,便由著侍衛長引路到了頤心殿,殿內無人,坐等了約摸一刻,便見樊王走了出來,臉色是從未有過的沈肅。

“見過樊王。”夫婦二人起身行禮。

樊王在見到項瑤的一刻起眸中燃起火光,薄唇緊抿成一條線,當即不掩怒氣沈聲質問,“宋夫人,本王與你無冤無仇,青妤更待你不薄,為何要這般害本王的孩兒!”

這突然發難叫項瑤驚了一跳,還有些反應不及,“我……”

宋弘璟側了身子,毫不猶豫地挺身護了項瑤身前,“樊王何出此言?”

廳堂裏外站了不少樊王府的侍衛,還有不少丫鬟婆子,是跟著樊王來的,有緊張探看的,亦有藏了暗芒的,還是頭一回瞧見樊王發火的模樣,可見真是急了眼的。

樊王佇立,恰與宋弘璟相對,同樣高大頎長的身影迸出隱隱火花,半晌樊王從宋弘璟身上挪了視線,似乎是有所顧忌,抑住了想要掐住項瑤脖子的沖動,眸中浮起痛色,“我兒昨夜起高燒不退,身上泛起如魚鱗般皮屑,到眼下已潰爛延至全身……”

說到這,樊王的聲音似有哽咽,滑向項瑤的目光聚了森然冷意,“原都好好的,就是塗抹了你送的那什麽膏後才變成這樣,本王不管是哪個指使你做,快把解藥交出來!”

“我怎會害姐姐的孩兒,樊王,這當中定是有誤會,那藥膏我自個試驗過,沒有問題才敢送的。”項瑤在宋弘璟身後急急說道,聽了小皇孫的癥狀亦是揪心。

“你那意思還是本王冤枉了你不成。”樊王怒意更甚,拔高了尾音,讓人呈了一布包上來,恰是太子妃生辰當日項瑤送予項青妤的那包,裏頭只餘了一只瓷罐子,環胸而立顯然是看她還有何話要說的樣子。

項瑤凝著那只瓷罐子越是蹙起眉頭,道,“我未用過這類罐子裝呈,是……弄錯了罷?”

“倒是會抵賴!這東西是從你送的布包裏取出的,還不是你送的,真當本王好糊弄麽!”樊王怒不可遏地喝道。

項瑤正要否認就聽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李嬤嬤打了頭陣,身後除了宮裏來的嬤嬤外還多了個項青妤,大抵是一夜未闔眼,眼底青黑清晰可見,臉色憔悴。

“王爺,瑤兒說沒做,許真不是她做的……”項青妤是聽項瑤被‘請過來’特意從屋子裏出來的,一邊憂心著孩子,一邊是打心底裏不信自個疼愛的妹妹會害她。

樊王見人出來臉色微變,急急問道,“宗保如何了?”

項青妤聞言哽住,堪堪又要落下淚來。

“回王爺,小皇孫的情況不容樂觀,禦醫也說……只能盡力而為。”李嬤嬤插了話,替項青妤答道,臉上亦有不忍,繈褓裏小皇孫露的臉兒上都是密密疹子,抓撓後紅腫成一片,幾乎都要瞧不出樣兒來,那可憐模樣讓人分外揪心,心底對那下毒手之人更是恨得不行。

樊王簡直呲牙欲裂,“盡力而為是什麽意思,本王要我兒安康!”

“老奴亦是那麽說的,小皇孫是太後娘娘的命根子,皇上太後都心焦記掛著,必然得平平安安的。”李嬤嬤穩著氣度忙是寬慰,至於事情是怎個發生的她已經在來的路上聽旁的說了,再看項青妤那單純柔弱模樣,心疼之餘卻是覺得自個得幫襯點兒,這會兒不該是心慈的時候。

隨即視線轉了不遠站著的項瑤身上,愈發冷了神色,“當然害小皇孫的,亦不能放過。”

似乎已經認定項瑤便是毒害小皇孫之人。

得李嬤嬤提醒,樊王噙著悲痛之色睨向項瑤,“青妤這般信你,你若真有點良心,快些把解藥交出來,本王還能從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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