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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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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女人的直覺,定是有什麽問題的。

果然打開,方看了兩眼,便變了神色,“這是廷兒的生辰八字!”目光定定落了太子身上,幽深懾人,“太子,你好毒的心思!”

德妃憑著這認定太子便是真兇,急著讓他解巫術救成王,見太子不認,便求了景元帝那,要景元帝為其和孩兒做主。太子原就不及藺王得皇上喜愛,加之這一出兄弟倪墻,令景元帝處於暴怒。

德妃憂心成王,此時不用演戲,狠狠地哭出聲音,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得往下落,一個母親為兒子性命的擔憂,即使哭得再不好看,也讓景元帝心疼了,更何況德妃生的本就嬌柔,此時就像一朵雨打風吹的白荷,柔弱可憐,無依無靠,景元帝瞧的更是怒火攻心,面上冰一般的寒冷盯著太子,一邊安撫德妃的情緒。

一眾人在旁更是不敢置喙一句,伴君如伴虎,現在這只老虎明顯是暴怒的。

德妃斷斷續續地哽咽,“皇上,您要替成王做主啊。”

“父皇,兒臣絕無害成王之心,兒臣的護身符是護身保平安的,怎會扯了成王,德妃娘娘怕是心急看錯罷?”太子委實有些怕了,還從未瞧見父皇用這種眼神看他,手心暗暗出汗,卻也算鎮定,句句為自己辯解。

德妃聞言擰了帕子,眼眸怒氣迸發,眼淚更是簌簌的落,“太子為其兄長如何能這般殘害親兄,太子說那是保平安的護身符,保的難道是成王麽?本宮孩兒的生辰八字還不至於看錯,若皇上不信,自可找秦嬤嬤核實,她最清楚。”德妃娘娘所提的秦嬤嬤是後宮專司其職的,並記載入冊,故此太子妃生辰她亦是在場。

景元帝亦不願相信老實忠厚的太子會行出這等事,見德妃言之鑿鑿,便讓人帶來問話,秦嬤嬤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看著就是個利落的,向景元帝德妃等一眾行過禮後,接了德妃娘娘身旁宮娥遞過來的字條。

太子抿唇,繃緊了神經,顧玄曄亦是微微擰了眉頭瞧看。

秦嬤嬤仔細看了兩遍,朝景元帝答話道,“回稟皇上,確是成王的生辰八字。”

太子當即出言,“皇子公主年年有之,嬤嬤也許年歲大了,記不清楚。”太子心存僥幸,希望父皇是想保自己的,故意提出這等說辭試探父皇,只要父皇不信,誰也沒法反駁,嬤嬤再肯定也是無用。

景元帝沈默了一瞬,斬釘截鐵,“傳朕的旨意,命人去取成王的生辰薄。”

太子震驚,差點踉蹌,不可置信的看著父皇,父皇這是要……

眾人心裏多有譜了,皇上這回對太子是太失望了,這天估計要變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子愈發冷汗涔涔,不斷的擡起袖子擦汗,屋子裏很靜,只能聽到景元帝氣怒的呼吸聲,和內堂成王那邊一回回的病態通報,太醫每出入一回,景元帝眼睛就紅一層,德妃差點幾次暈死過去。

不久太監便帶著薄子進來,呈遞給景元帝,和秦嬤嬤說的無誤。

德妃聞言更是仗理不饒,“定是用這害的廷兒!知人知面不知心,可憐我廷兒口裏念著的兄長竟會這樣待他,輕他性命!”

太子真的慌的,竟口不擇言的道:“我確是為成王求的護身護,還未送他便……。”

景元帝又不是傻子,一聽這話一直隱忍的怒氣瞬間爆發,拍的桌案震耳欲聾似的,“逆子,還敢胡說八道,還不快把解藥拿出來。”

太子嚇了一跳,噗通跪在地上,不敢在胡說八道,此時更是著急辯解,連聲道了我沒有後,轉向景元帝道,“父皇你要相信兒臣啊。若兒臣真有禍心,如何會選在這場合,豈不落了口實。”

“人多混亂才好推脫,你動的便是這心思罷。”德妃當即駁了道,念及屋子裏成王那奄奄一息模樣,堪堪急得落下淚來,“皇上,廷兒是臣妾的命,要有個三長兩短,臣妾真不知要怎麽活……”

兄弟反目,手足相殘是皇權之爭常見之事,也是最令景元帝深惡痛絕,太子能力不足,若無大錯,必然繼承大統,有宋弘璟等眾卿家輔佐,依然能保這盛世太平,甚至並非察覺不到成王的心思,亦作了考慮,待太子繼位之時,便下旨封藩,遠離京城的權力中心,而太子如今此舉,恰是辜負了他的一番良苦用心,更讓景元帝惱怒。

景元帝見人還杵著,沈聲怒喝道,“還不先將人救了,真要拖著你二弟去死麽!”

“父皇,此事真與兒臣無關,兒臣不知如何救。”太子滿口苦澀,自知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可他沒做,要他拿什麽去救,真真是百口莫辯。

太子再三重覆,顯了無措,德妃見狀噙著哭腔,轉而軟了口吻,“太子,廷兒對你構不成威脅,真的,若他醒來我定讓他保證不跟你爭,求求你救救他罷。”

景元帝面色沈郁地睨著太子,眼底浮了失望,“人贓並獲,你不為也脫不了罪,更罪加一等!”

太子妃被景元帝那聲暴喝驚得渾身顫抖,眼裏噙淚看向太子,不知所措,反觀太子卻仿佛定了下來,面露淒苦之色,孑然而立。

“兒臣絕無害成王之心,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之後,太子便只有這一句,問再多,都是這一句。

“德妃娘娘,父皇,這當中恐怕有誤會。”顧玄曄神情隱過詫異波瀾,當下為太子幫腔說道。

德妃娘娘愛子心切,震怒不已,只當他們是一丘之貉,聯合起來害她孩兒。“這樣還能歪曲成陷害誤會,未免可笑!”

“是可笑啊……”太子掩了掩眸子,臉上劃過似是傷心的神色,身子微是輕晃了下,踉蹌退了一步。

“大哥?”顧玄曄擔憂瞧著,作勢要扶他臂彎,卻被避過,見他擡手捂住了眼呵呵低笑了起來。

一眾瞧得古怪。

“何來的兄弟,都是豺狼環伺。”太子牽起的嘴角一頓,笑意消散,逐字冷了聲兒道,“四弟,你為何害我?”

“大哥,你在說什麽?”顧玄曄擰眉,作是不解。

太子放下了手,雙眸定定覷向他,傷心有之,憤怒有之……諸多情緒糅雜,最終化作一語,“我從未對你設防,你就是如此回報的。”是了,思來想去,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眼前這人了,視線下移,落在顧玄曄腰間佩著的那塊良渚玉壁上。

顧玄曄自他的目光中回過味來,片刻啞然,方吶吶回應道,“大哥誤會了。”

太子確已認定,目光更是逼人。“你分明是想借我的手除去眼中釘,枉我待你至親,你竟這般陷害!你敢說你那玉璧不是從巫師那所得,定是你討教了害人的法子栽贓與我!”

景元帝聽著聲聲愈發蹙緊了眉頭,他竟養出這般歹毒的太子,殘害成王不說,竟然最後還要搭上自己的同母胞弟,不堪國君!

藺王依然在耐著性子解釋,卻叫太子一個沖動上前揪了衣領,險些要打起來,被景元帝怒聲喝止,堪堪是得了失心瘋了!

德妃不管他們互咬,只憂心自個孩兒,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嚴棣忙是獻策,“那薩滿巫師還在京中,必能救得了成王。”

“快,趕快請來!”

景元帝籲出一口氣的同時瞧向太子,愈發擰緊了眉頭,“藺王方病愈,哪有那麽多心思,太子你莫再強詞奪理,孰是孰非,朕瞧不出來麽!”見他執迷不悟,痛心道,“來人,將太子押入天牢,等候問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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