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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寶中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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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驚喜不已,立即向那暗道奔去。但到了近前一看,暗道裏頭卻是一道鐵柵欄擋住了去路。董商儒用電光一照,見柵欄裏面,另一暗道向西北方向拐去。

董商儒突然叫了一聲。眾人一楞,以為他中了暗器。但見他的蛤蟆嘴張得能塞進拳頭。

“怎麽了,商儒?”岑獻武拍了拍他肩膀。

“岑師,這個地方,我來過啊。”董商儒道。

此時蕭邦已從船底出來,到了眾人身後。“董總,你說你來過?”

“是啊。”董商儒道,“當年,我被人困在島上地道十年,後來幸而逃脫,記得正是從這條暗道逃出去的。”

“你不是說,當年的情形記得不太清了嗎?”蕭邦問。

“是的。”董商儒道,“但這道鐵欄我無法忘記。當晚,我發瘋似的奔逃,撞在了這道鐵欄上,又見這道鐵欄後的墻面封閉,這才拐向西北方向的地道,得以逃生。”

“看來,你當年真是被關在這個島上了。”岑獻武道,“但當前最要緊的是打開鐵欄,才能進去啊。”

“各位稍候,我再去試試。”蕭邦說著返回馬船底下,按剛才的操作,啟動開關。

果然,那鐵欄紮紮有聲,往上運動,縮回石壁。通道頓時暢通了。

但眾人卻暫未搶先進入暗道,因為第三艘船的開關未啟動,不知又有什麽名堂。

“蕭兄弟,麻煩再啟動第三個開關。”岑獻武喊道。

於是蕭邦鉆到戰船底下,依法操作。

但聽暗道內轟然作響,地面震動,洞穴和暗道之中,煙塵四起。蕭邦從船底出來,跟上眾人。待暗道內煙塵稍散,他才大步踏了進去。

原來這暗道是個“十字型”岔道。往東北方向是個通道,不知其深;西北方向即是當年董商儒逃脫的暗道;東南方向是一道石門,剛才第三條船下的開關,正是打開了這道石門。

岑獻武讓董商儒重燃松油火把,照亮暗道。又命紫小雪和徐園園沿東北、西北兩岔道探尋,自己則與蕭邦、張繼祖、林芳華、董商儒、柳靜茹、樸道義等人徑往剛開啟的東南向石室。

岑獻武邊走邊說:“商儒,當年你離真正的寶藏,也就是一門之隔啊。”

“是啊。”董商儒嘆道,“但如何不按林道乾所遺線索探訪,這一門之隔就如同天地之隔。若不是蕭先生精細,恐怕無法進到這裏。林道乾真是神人啊。”

蕭邦走在前頭,進得石室,頓時被眼前的景物驚呆了。

——但見上百門古代火炮,緊挨著排列在約有五百平米的石室中,儼然是一個古炮實物陳列館。因為這些火炮並非模型,全是銅鐵所鑄,其上還紮了紅綢。只是年深日久,那些紅綢已經變色,一觸即碎。

“果然有火炮。”岑獻武嘆道,“原來林道乾在臨走之前,將其擁有的火力留在這裏了。”

“請問岑師,這些火炮有何來歷?”蕭邦問。

“這些火炮,已經是明代比較先進的了。”岑獻武摸著一尊火炮道,“這尊大炮,就是林道乾畫在船底的‘虎蹲炮’。”

接著,他又向眾人介紹了大將軍炮、佛朗機、紅夷炮等。他指著一尊約兩丈長的大型火炮道:“特別是這紅夷炮,長兩丈,重達兩千多斤,能穿裂石城。據傳,袁崇煥曾以這種炮擊退滿軍,斃傷敵軍數百人,努爾哈赤正是中炮受傷,不久死去……但這有點兒奇怪啊,這紅夷炮,史載萬歷後期方由荷蘭傳入中國,這林道乾在萬歷元年就敗走南洋,怎麽回事呢?”

“我看,林道乾縱橫海上,常與外邦通商,提前購得也說不定。”蕭邦道,“正史只記載皇家核準的事物,林道乾雖為海盜王,但在朝廷眼裏不過是流寇罷了,豈能記載他私藏的火器?”

“可是,從目前這上百尊各式火炮來看,如果林道乾裝備上這些火炮,完全有可能擊敗大明水軍啊。”岑獻武道,“他敗走南洋,卻將最重要的武器留在這裏,著實令人費解。”

“這……只有林道乾本人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蕭邦道,“或許,他是將這船模和火器藏在這裏,待時機成熟,再重振旗鼓,反攻大陸吧。”

“有這種可能。”岑獻武邊說邊觀看這些火炮,嘖嘖稱奇;而張繼祖似十分不耐。顯然,在他眼裏,這堆破銅爛鐵根本不值一文。

“原來中國明代的火器並不落後於西方。”蕭邦嘆道,“倘若中國當時重視科技,發展海上軍力,也不會導致後世長達百年的恥辱。”

“是啊。”岑獻武環視眾人道,“你們不要著急。老岑雖貪戀寶物,但看了鄭和艦隊和這裏的神武大炮,我就明白林道乾為何要設置重重機關來守護這些東西了。因為在林道乾眼中,這才是最大的寶藏!有什麽寶藏,比讓世界震撼的科技和武力更重要?我們所見之物,現在當然不算什麽了,但在當年,就是地球上最先進、最強大的海上力量啊!”

這句話說得蕭邦熱血沸騰。他不禁再次看了一眼這個意志堅定、性情覆雜的老人。是敬他?服他?還是疑他?防他?蕭邦內心矛盾極了。

“……但是,這是國家的事情,咱們是幹什麽來的?是來尋寶的!”岑獻武道,“我們老百姓,得有財富,得自己強大。因此,看完這兩處奇景,我們該發掘寶藏了。”

“寶藏在何處?”樸道義問道。

“我想,就在這裏。”岑獻武往石室南角一指,“那裏有條通道,肯定是通往剛才的洞穴上頭的,亦即一姝背上的山形圖所示,寶藏在‘兩山’中間的夾層。”

眾人將電光照過去,果然看到了一個狹窄的通道位於石室之南,並無石門、柵欄之類阻擋。

張繼祖正要邁步先行,被岑獻武拽住:“張先生別忙。等小雪和園園來了,看看其它岔道有何發現。”

正說著,紫小雪和徐園園進了石室。紫小雪倒沒什麽異樣,徐園園卻渾身濕透。

紫小雪道:“岑師,東北方向的暗道很長,岔道縱橫,我差點兒走丟了。不過,倒有一個發現。”

“發現了什麽?”岑獻武問,“難道有新的寶藏?”

“沒發現寶藏,只發現了七具屍骨。”紫小雪道,“從屍骨形狀看,似是被什麽高手刺殺,因為七人都倒向同一方向,姿勢也完全一致。”

“看來林道乾在關閉機關前殺了工匠。”岑獻武嘆道,“也是。若不殺盡工匠,難保事洩。園園,你怎麽渾身濕透?有什麽發現沒有?”

“岑師,西北通道並不遠,盡頭有些木板、工具之類,居然沒有損壞,不知是什麽材質。”徐園園抹了一把頭發裏滲出來的水道,“出口就在那發現石彈和寶弓的巨石下面,不過通道在離出口數米處陡然向下,直接通到海水中,而海水即使漲潮也只能淹到洞口二三米處,需要涉水才能出去,所以從外頭極難發現。我也是冒險游了一會兒,才到地面的礁石上的。”

“果然是我當年的出口。”董商儒道,“這下好了。等我們找到寶藏,就從此處出去,免得再從來路繞行。”

“我看,這個出口是當年林道乾運送火炮和船只模型的通道。”岑獻武道,“好了,靜茹到前頭去看看,南邊那個暗道,應該就是通往寶藏的路了。”

柳靜茹領命,走到那個狹窄的通道前,打亮手電察看。不一會兒她道:“岑師,這是個階梯,直接通住上頭的。”

“這就對了。”岑獻武哈哈大笑,“各位,現在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通往海盜王寶藏的階梯就在前方,大家一起走吧。”

但眾人誰都沒有動。

因為,大家都發現那個狹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人側身而過。如果跟在後面的人想暗算前面的人,前面的人武功再高,都無法還手。

“看來這條窄道,需要我們把身上的東西都完全扔掉。”蕭邦道,“大家都把多餘的東西扔了吧,不然過不去。”

於是大家紛紛解下隨身所攜之物。

“岑師請。”張繼祖道。

“張先生請。”岑獻武笑道,“這是你們林家的寶藏,當然應該是你第一個發現。”

“那芳華先走。”張繼祖自然是老謀深算:先讓林芳華上去,自己在後頭,如果有變,也能應付。

於是林芳華右手打亮手電,左手拿了松油火把,進了暗道。她身材瘦小,自是不用側身,也能通過。

接下來是柳靜茹、紫小雪、徐園園、樸道義等人魚貫而入。

石室剩下蕭邦、岑獻武、張繼祖和董商儒四人。

“蕭先生請。”岑獻武道。

“你們先請。”蕭邦道,“我還是最後上去吧。放心,蕭邦不會下黑手,三位不必懷疑。”

於是董商儒便挪步向前。

但他那肥碩的身子死活也擠不進狹窄的通道。通道的寬窄,需要把董商儒劈成兩半才能容得下。

董胖子不由得臉色微變,但也無可奈何。

岑獻武嘆道:“商儒,你就在此等候吧。放心,我等找到寶藏,自然有你一份。”

董商儒只得讓開。蕭邦從手電的餘光裏看見,他的眼裏是一種深深的恨……

但張岑二人仍然不急著進去。蕭邦知道,這兩人均身負絕學,是一等一的高手,萬一在窄道出手,走在前面的那個,必死無疑。

於是,他想了個辦法:請張繼祖先行,自己在中間。

二人欣然同意。

蕭邦跟在張繼祖身後,側身進了暗道。只見這暗道由巨石扣成,渾然一體。但過了入口,裏頭漸漸寬敞。接著便是石階,通向西南方向。不出所料,這條小道,真是通向石鐘乳之上的山體之中。

蕭邦心頭默數石級,直到爬了五十級臺階,才上了一個平臺。樸道義已點亮松油火把,正探看這個位於溶洞頂上的密室。

密室很寬敞,高約丈餘,面積與陳列石炮的石室相若,但明顯經過人工修鑿,洞頂雜亂石鐘乳也被削去不少,使之看起來更像一個長方形的廳室。放眼看去,整個密室煙霧繚繞,彌漫著一種動物油燃燒的味道,看來下面溶洞的煙火尚未熄滅,並通過天然縫隙傳了上來。

先期抵達的人,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竟似呆了一般。

蕭邦定睛看去,這偌大的密室之中,擺滿了木箱。木箱呈長條狀,均用鐵皮封存,碼成十堆,每堆五十箱。

“這便是海盜王寶藏了。”岑獻武嘆道,“林道乾當真了得,即使藏寶,亦將寶物碼放進檀木箱中,放得如此整齊……各位不必驚詫,既然經歷萬難到此,就該分享喜悅。”

眾人經他一說,這才將呆滯的面孔舒活了一下,但誰都沒有動。

岑獻武收起手電,順手搬下一只木箱,放在地上。蕭邦覺得腳下一震,看來這一箱寶物,著實沈重,只因岑獻武武功卓絕,才能搬動。

紫小雪拾起地上一根長銹的鐵杵,遞給岑獻武。岑獻武撬開鐵皮,打開木箱,但見裏頭整齊地放滿了黃澄澄的金子。

眾人都忍不住睜圓了眼睛。僅這一箱黃金,估計價值千萬以上,更別說還有其他珠寶了。

岑獻武將箱蓋關上道:“這五十口箱子,哪一個裏頭才是鄭和寶藏中最重要的寶物呢?大家找找吧。”

但此時大家都像著了魔似的盯著這批寶藏,誰也沒心情再去找了。

蕭邦突然道:“各位,有個問題:這箱子比剛才我們上來的入口要寬大得多,看來是無法運下去了。”

樸道義哈哈大笑:“蕭先生,你不會將這些寶物分散了往下運嗎?”

紫小雪、徐園園和柳靜茹掩口偷笑。這一笑,使剛才初見寶藏時的緊張和激動沖淡了一些。室內氣氛變得輕松了。

蕭邦也自嘲一笑,打亮手電,獨自前行。行至密室盡頭,他看到一個梯形鐵塔,竟與丹霞寺地下的鐵塔相仿,只是此塔約一米高,容積亦比丹霞寺鐵塔大得多。

“岑師,張先生,找到了。”蕭邦喊道,“寶中之寶,就在這裏!”

眾人一聽,紛紛跟了過來,見靠近石壁的地方,鐵塔巍然而立。但鐵塔三分之二處,有一把密碼鎖,鎖桿上有轉輪,輪上是一至八的數字,當前的排序是“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這是紫銅密碼鎖。”樸道義道,“但……一般中國古代的密碼鎖,最多只有七環,這把鎖,怎麽會是八環?”

“很難解嗎?”岑獻武道:“樸先生祖傳解鎖,應該沒問題吧。”

樸道義將松油火把插在鐵塔旁的石壁縫隙中,開始凝神研究。顯然,他在思忖破解之法。

“這不過是銅嘛。”張繼祖道,“在古代或許沒有辦法,但現代工具,弄開它應無問題。”

“弄開它?張先生知道裏頭是什麽東西嗎?”樸道義冷冷地問。

張繼祖搖搖頭。

“既然不知,如果用現代野蠻辦法將鐵塔弄開,非常容易損壞裏面的寶物。”樸道義道,“紫銅熔點在千度以上,高溫強行破壞,肯定不行。再說,現在哪有工具?”

“請樸先生想想辦法。”岑獻武道,“我們對這類東西一竅不通。”

“不是自吹,對中國古代各類鎖具,在下均有研究。但這鐵塔上的鎖,與鐵塔渾為一體,而且是八環鎖,根本沒見過。”樸道義嘆道,“這種古代密碼鎖,只要對上了文字或數字,就能打開,除此之外,就算將這鐵塔運走,也沒辦法。當然,除非不顧裏頭的寶物,運回大陸後借助現代工具破譯。”

“運回去不太可能。”岑獻武道,“先不說這鐵塔十分沈重,就算有大力士能搬動,怎麽出得了那個狹窄的通道?商儒還在下頭候著呢——連個胖人都被卡住了,何況這鐵家夥?”

“在船底時,樸先生不是研究過嗎?”張繼祖道,“那船底刻的不正是這個鎖形嗎?”

“那又有何用?”樸道義道,“林道乾只是在船底刻了圖,意在提醒尋寶人,這密室有密碼鎖而已,並沒有什麽破解提示。”

岑獻武皺了皺眉道:“我看不一定。船底……船……鄭和船隊……難道,竟然是這個數嗎?”

“什麽數?”樸道義奇道,“難道岑師看出了什麽端倪?”

“我看應該是這個數。”岑獻武臉上閃過一絲自得。

“岑師,到底是什麽數?”張繼祖也有些急了。

“六三六六,六三六六!”岑獻武肯定地說。

眾人不解其意。樸道義道:“數字倒是八個數字,可是證據呢?或者有個理由也行。”

“各位還記得我們剛進入下面這個溶洞時的情景嗎?”岑獻武興奮地道,“當時,我們看到了一個龐大的鄭和船隊模型,完全是按鄭和當年的規制所造。我當時就說,鄭和最大的船隊,據《明史》記載是六十三艘,而現在我們看到的船隊模型是66艘。這兩個數相加,正是四個數。四個數重覆一遍,正是八位數。”

樸道義想了想道:“岑師說的似乎有理,就是不知道林道乾是否記得當年鄭和下西洋時,船隊總數是63艘?”

“林道乾自然知道。”張繼祖道,“當年,道乾公取走丹霞寺所藏的寶中之寶,後來又覆原鄭和船隊模型,非研究至深難以作為。”

“好。”樸道義道,“那請各位先退讓一下,我來試試。”

說罷,他走到鐵塔前,開始從左至右排數字:六三六六六三六六。

當他調到最後一個“六”字時,居然流出了汗珠。

但鐵塔仍然沒有一絲動靜。

“難道是我錯了?”岑獻武雙眉緊鎖,“不會啊,史上有記載,是這個數啊。”

“我想可能弄反了。”張繼祖道,“現代漢語是從左至右,而古代是從右至左吧?”

“唉呀,真是老糊塗了!”岑獻武眼睛一亮,擊掌道,“幸虧張先生提醒,否則險些出了大錯。樸先生,請再來一遍。”

於是樸道義又開始扭動轉輪,這次的順序變成了:六六三六六六三六。

樸道義小心調完,汗出如漿。

但鐵塔還是沒有一絲動靜。

岑獻武突然不吱聲了。看來,這是妄測。

“依我看,岑師沒有錯,還是順序不對。”張繼祖道,“因為六十三艘和六十六艘,是林道乾所做的模型和鄭和船隊的差異,為什麽一定要將‘六三’放在前面呢?或許,林道乾將‘六六’放在前面也說不定。”

“還是張先生厲害!”岑獻武伸出了拇指,“那就請樸先生最後再試一次吧。”

樸道義擦了一把汗,又按張繼祖說的重排:六六六三,六六六三。

他的三指用力。顯然,這轉輪很緊,一般指力無法轉動。

但當他將最後一位數“六”調到“三”時,但聽“撲撲”幾聲,六支毒箭已從左右兩側射入樸道義的身體。

眾人大駭。徐、紫、柳三女不禁驚叫起來。

樸道義連哼都沒哼,就倒在地上。

“你們……騙我……”他拼命擠出這四個字,就斷氣了。

“好厲害的毒箭!”岑獻武後腿幾步,面露驚惶;張繼祖夫婦站在原地,亦是臉色發白。

看來,林道乾在這“寶中之寶”上下的工夫最深!

蕭邦嘆了口氣道:“要我說,咱們就不開這個鎖了。”

“不行!”張繼祖和岑獻武齊聲道。

“難道這寶中之寶,比生命還要重要嗎?”蕭邦問道,“各位,現在我們雖然找到寶藏,但已經死了五個人了。”

“這五個人,不過是他國海盜而已。”岑獻武哼了一聲,“蕭兄弟這是婦人之仁。你與商儒在珍珠嶼縱論天下海盜,那時深恨這些來華掠寶者,現在他們——死掉,你卻開始同情了。”

蕭邦突然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岑獻武問。

“所謂‘三地四國海盜’,其實差不多已經消滅了,他們不過是被利用而已。”蕭邦嘆道,“臺灣的李錦涯死了,香港的董商儒上不來,邁克爾、關林棲、小林中石和樸道義這四國代表也死了。那麽,這‘三國四地’的‘現代海盜’就只剩一個大陸的海盜。”

“這個大陸的海盜是誰?”岑獻武問。

“就是你!”蕭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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