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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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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界。冥王坐著將真氣運轉了幾個周天調息養傷,空洞的眼睛望著地獄之火,懊惱至極:“白子畫沒中毒麽?看來那只魚妖沒得手,竟然還折損了我一員得力的冥將。哼!服了那麽多仙家內丹,我還是打不過白子畫!”這時安然走了過來說:“主人,白子畫有不老不死不傷不滅的神諭在身,你即便打過他也奈何不了他的。”冥王惱怒的說:“我知道!但是我得讓他別再多管閑事,看來現在只有用這步棋了——花千骨,我把她抓到手裏看他還不乖乖就範?!”安然問道:“主人,你不讓我和霓漫天殺花千骨就是為了用她來要挾白子畫?”“對,沒錯,她也是最重要最有用的一個了。”……

長留山,絕情殿。白子畫一連幾天都把自己關在書房內,他在仔細查閱關於神界、冥界的資料,《六界全書》,《七絕譜》,藏書閣裏的書……經過這一役,白子畫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他以前一直在尋方法想要拿出或者毀滅冥王體內的鬼王之棒,其實真正的目標也許應該是他體內由上古之神賜予的地獄之火的火種?也許正如冥王自己所言,地獄之火就是他,他就是地獄之火。只要滅了地獄之火就可滅冥王?可是這地獄之火當初被賜予冥王是為了毀滅那些罪大惡極之人的魂魄,他已經試了多種方法無法撲滅它,究其原因是這火乃是神界之聖物,要怎麽去滅呢?連日來他沒有查到任何線索,後來終於想到了一個物事——《遺神書》。

花千骨曾經作為最後一個上古遺神轉世,在她最深層的夢境裏存在著這個記載了最全的神界知識和神力功法口訣的遺卷。白子畫曾經在花千骨被放逐蠻荒的初期因為看到她的驗生石暗淡,想辦法進入到了她的夢境,一方面要喚起她生存下去的鬥志,另一方面他想尋找消除或者破解洪荒之力的方法,在最後一層夢境裏他見到了作為上古遺神的花千骨的前世,與她進行了對話。當時那話語如同古老的梵唱,每一個字都迂回婉轉,仿佛有九九八十一個調子,但因為是古語,每一個字所包含的信息量都大得驚人(摘自果果的原著《遺神書》番外)。但是最終他卻沒有找到化解洪荒之力的辦法。

白子畫知道這是花千骨潛意識的遠古記憶,也許日後有用的到的地方,便將這些古語即《遺神書》用法力寫在了他隨身帶的空卷軸上,並將卷軸交給了夢境中的花千骨讓她收好。當時他還未來得及告訴她這是何物就因為夢境的塌陷而回到了現實中,夢醒之後因為是在花千骨的第七層夢境裏,他的記憶被層層消弱,《遺神書》的具體內容基本沒有被保留,他只牢牢的記住除了讓花千骨死,沒有化解洪荒之力的方法。那麽這本他用法力抄寫的《遺神書》應該在當時的花千骨手上。

想到了這些線索,白子畫打開房門,迎面見到的是火紅的初升的朝陽,在那茫茫雲海中越升越高,漸漸釋放自己溫暖而絢麗的金色光輝,光芒一點一點的沖破了雲層的阻隔,最終福澤四方而把照到的所有一切都染成了淡金色。“師父!”那熟悉的呼喚伴著宮鈴的脆響,接著白子畫看到那嬌小的身影從霞光中撲了過來,仿佛她也是那道道金光中的一線光芒,是上天賜給他的恩澤。白子畫唇角一勾,將那縷“光芒”緊緊摟在懷中,薄唇輕觸她的額頭,花千骨盡情感受著他的體溫和擁抱,吸了吸鼻子說:“你一連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三四天,小骨知道你在查找對付冥王的辦法,也不敢打擾你。可算出來啦,師父可是有所收獲?”

白子畫淡淡的問:“小骨,你可曾記得你在蠻荒初期的夢境。”“蠻荒?夢境?有也記不大清楚了?師父,為什麽提這個?”白子畫只好如實相告:“你初入蠻荒時,師父見你的驗光石光亮微弱猜到你是因為太絕望而喪失了活下去的意志,便尋到了斂夢花進入到了你的夢境裏,來激起你活下去的鬥志,也同時尋找你遠古記憶中的關於神界和神力的記載。” 花千骨吃了一驚:“你進入過我的夢境?”

記憶漸漸清晰起來,她那時剛被釘了銷魂釘,又被白子畫親手刺了一百零一劍,帶著那醜陋的絕情池水的傷疤,口不能言,眼睛看不見,甚至連身體都動不了。她想他一定也很傷心很失望吧,那時的自己真是身心絕望。後來她在夢中見到了他,他還是以前的那般模樣,但是卻不似那麽冰冷,甚至對她有些縱容,在夢境中最後白子畫好像給了她什麽東西,他揉著她的頭說:“小骨,不要放棄自己。”夢醒後她真的燃起了希望活了下來。原來那不是綺夢,而是真的。花千骨淚眼迷蒙的擡起頭:“原來這是真的,你沒有放棄小骨。”白子畫將她抱緊,低聲答:“師父永遠都不會放棄你。”

花千骨閉著眼睛把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半晌,白子畫目光下移才註意到花千骨竟然光著腳站在地上,忍不住微帶斥責的說:“現已入冬,絕情殿雖有結界阻隔但是地上寒涼依然能透入,怎能打赤足?”說著他把花千骨輕輕一提抱坐在廊凳上,蹲下身將那嫩藕樣的一雙冰涼的小腳抱在懷中暖著,順便輸了些真氣。花千骨深吸了一口氣,也是這會兒才感覺到兩腳冰涼,被白子畫抱入懷中馬上有一股暖流從足底傳來,還有麻酥□□癢的感覺,囁嚅著說:“方才正在入定,突然感覺到你從書房出來了,一著急就忘了穿鞋。”

她真的是太想他了。待那雙小腳溫暖過來,白子畫打橫將她抱起來往寢殿走去,花千骨親昵的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兩人繼續說著話:“小骨,你可曾記得在夢境裏最後師父交給過你一個卷軸,讓你收好,卷軸現在哪裏?”“師父,你說的卷軸我似乎有點印象,但是那不是夢麽,不是真實存在的。”“夢雖然是夢,但是卷軸是真正存在的,所以夢醒後,卷軸應該在你身邊。”

花千骨仔細想了想,那會兒她連動都動不了,每天都是半昏迷狀態的睡在竹染的小木屋外,怎麽可能會去理會什麽卷軸?突然想到:竹染?也許他知道,竹染每天出來進去都看得到她,後來識得宮鈴後把她接進了屋裏。問道:“師父,這個卷軸很重要麽?到底是什麽東西?”“是《遺神書》,裏面有關於神界的記載還有關於神力的功法要訣,師父當時只是大略看了一下,因未找到化解洪荒之力的方法,考慮將來你也許用得到便用法力抄寫了一份交給了夢中的你。地獄之火來自神界,這上面應該記錄了撲滅地獄之火消滅冥王的辦法。”“那師父,你現在再入我的夢裏能再去找到麽?”白子畫搖了搖頭:“你神身已失,作為神的遠古記憶也隨之消失了。”這時兩人已進入寢殿,白子畫把花千骨放到榻上。花千骨穿好鞋子說道:“看來只能去找當初那個卷軸了,師父,你等著。”說完花千骨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長留後山石塔內,花千骨詢問著竹染:“竹染師兄,在蠻荒我睡在你屋外之時你可曾見過我身邊有一個卷軸?”竹染想了想玩味看著花千骨:“怎麽,花師妹又想起以前的事了?卷軸我倒是見過,不過就是一個空卷軸而已。”那個卷軸是白子畫用法力寫上的,在蠻荒所有的法力都會失靈,所以看起來是空的,想到這兒花千骨激動起來:“對,應該就是這個,你見過?你沒把它丟掉吧?”竹染見花千骨興奮的樣子促狹的笑道:“在蠻荒那麽貧瘠的地方,連柴火樹枝都不多,我肯定不會扔了啊。”花千骨雙眼閃著亮光,興奮的問:“ 那卷軸現在在哪兒?”“不過——我把它當柴禾燒掉了。”

花千骨滿臉的希望好似立時被澆上了一盆冷水,雙手擠著臉帶著哭腔說:“什麽?你把它燒了!”竹染見了她的樣子“噗嗤”樂了出來:“花師妹,你怎麽還是那麽好騙啊?”花千骨正色起來,幾近懇求:“竹染師兄,這個東西真的很重要,能告訴我卷軸在哪裏麽?”竹染也嚴肅起來:“師妹,當時我看到這個卷軸上面有長留山的標識,又出現在你身邊估計是絕情殿之物,但是我展開看上面是空的,就隨手收到了我的雜物櫃抽鬥裏。後來就漸漸淡忘了,你不提我都想不起來呢,怎麽了?”“那這麽說,這個卷軸還在蠻荒裏?”“對。”“ 多謝師兄!”再擡起頭哪裏還有花千骨的影子?竹染撫著臉上的傷疤笑著搖了搖頭。

花千骨從石塔出來,正要禦劍飛向絕情殿。突然之間一個蒙面黑衣人影飛到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花千骨吃了一驚,頭腦在飛速運轉,斷念劍擎在手中厲聲喝問:“你是冥王?!竟然敢擅闖長留?”黑衣人一言不發,直接欺身過來,袍袖輕揮,一邊用稍柔和的黑色光印化去花千骨劍法的攻勢一邊雙手如鉤似爪要生擒她。關鍵時刻,一條青影和一條紫影加入了戰團,正是在後山給孟書采藥的笙簫默和紫潾,他們聽到了花千骨的聲音便尋了過來。笙簫默持長劍,紫潾持紫色軟鞭,再加上花千骨三人與冥王纏鬥在一起,一時間白色青色紫色黑色光影交織,氣浪擴散開來,鬥得難解難分,機警的笙簫默早就在動手之前傳音給了白子畫。在那道白影疾速飛過來之時,冥王掏出了不歸硯,綠光一閃就不見了人影。

白子畫落地頗為緊張的查看了一下,見花千骨無恙才蹙著眉問:“怎麽回事?”花千骨說:“我剛從石塔出來就碰上了他,他什麽話也沒說就動手了,好在師叔和紫潾姐姐過來幫我解了圍。”笙簫默向白子畫點了點頭說:“他——難道是沖千骨來的?”師兄弟二人不約而同的流露出隱隱擔心的神情。花千骨著急的說:“師父,我知道《遺神書》卷軸的下落了。”……

☆、250小劇場之八

250小劇場之八(非正文,無節操搞笑):

回到絕情殿後,白子畫欲放下耍賴要他抱的花千骨,誰知道小女子卻緊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白子畫無奈的問:“小骨?”花千骨一副委屈的樣子:“師父,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說過的話不能不作數喲!”“什麽話?”花千骨眨著狡黠的大眼睛:“那,小骨讀過師叔的記憶,你曾經可是說過‘要時時刻刻抱著小骨的’。”白子畫看著她的臉淡淡的說:“好,那為師一會兒要去長留廣場觀看弟子們練劍情況,也如此抱著你?”花千骨點了點頭:“對呀!”她太了解白子畫了,知道他只不過是想嚇唬她下來,他才不會真抱著她去長留廣場呢,她特意還挑釁的緊了緊手臂。白子畫劍眉一挑,小女子這是吃定了自己了?想了下便隱了身形直接下凡來到了最繁華的長安城,在一個僻靜處顯出了身形便抱著她走在了那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街道上。

如此風姿俊逸的白衣男子,抱著一個美艷嬌娘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上,引起過往的人們頻頻矚目,有歪著頭看著他們走路撞上樹的;也有馬車車夫看呆了眼將馬車趕到了小攤販堆裏,踢翻了攤子,攪得人仰馬翻;更不乏竊竊私語者,聲音雖小卻是逃不過耳聰目明的二人:“哎喲,別看長得像模像樣的,這是做什麽呀?還真是不知廉恥!”“嘖嘖嘖,丟人丟到大街上了,這小娘子就這麽讓夫君抱著在外面走?世風日下喲!” “就是,這小娘子真太也不知羞了!”……聽到這番話花千骨臉紅到脖子根,把臉埋進他的臂彎裏,心裏懊惱不已的同時轉著眼睛想對策:肯定是師父認為反正也沒人認識他,他不在乎才如此大膽的,哼。

白子畫勾著唇角,旁若無人的大義凜然的走著,他在等著小徒弟認錯告饒。過了會兒花千骨把臉轉向了外面,他又走了會兒突然覺得不對勁了,路過的人們全都向他投來悲切憐憫的眼神。人們的私語變成了:“唉,可惜了,長得這麽好的公子。”“是啊,真可憐,這麽俊朗的公子偏偏娶了一個這樣的娘子。”一個好心的老大娘拉住了白子畫滿臉同情的說:“這位公子啊,你是要找郎中吧?那邊街角有一個,治羊角瘋什麽的還不錯。”白子畫一楞,低頭一看花千骨,差點兒把她扔地上,原來花千骨做出了口眼歪斜狀,嘴角流涎,眼珠上翻,活脫脫一個剛剛發羊角瘋的樣子。白子畫面上泛起了薄紅,哭笑不得,難怪大家如此反應,急忙道聲謝快步走開了。

白子畫抱著花千骨來到街角,隨手點了她穴位,讓她無法自行恢覆正常面目,隱了身形禦劍而起。花千骨歪斜著眼睛口齒不清的問:“師父,你去哪兒?”“去長留大殿,觀看弟子練劍。”花千骨大驚,這幅模樣要是給弟子們看見了,以後真的沒臉再出現在長留眾弟子面前了,連連討饒:“不要啊,嗚嗚嗚……師父,小骨錯了,小骨再也不耍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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