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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禍起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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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小骨還有還有一個問題要問。”花千骨眨著靈動的大眼睛看著白子畫,“但說無妨。”“那只白貓你是如何斷定它是腦袋那裏出了問題呢?”白子畫答道:“本質上動物與人一樣,它的所思所想,所有的動作也都是由頭腦來支配。我見它無其他死因,但是瞪著雙目,頭顱後仰,全身肌肉緊繃,所以想到也許它的腦袋受到過什麽刺激。”花千骨低頭思索了一陣,擡起滿是欽佩仰慕的小臉:“嗯,有道理,還是師父厲害!”

掌門被殺,神器被奪,看來這事情影響挺大,韶白門掌門衛昔後來也來到松厲山。第二日早晨,笙簫默敲響了白子畫的房門,進來就氣呼呼的說:“師兄,他們現在正在啟德殿商議呢,也不知會我們!”白子畫淡淡的道:“隨他吧。”笙簫默憤憤的說:“就真的什麽都不讓我們參與了?這個靳雪松也真是,這麽不把我們長留放在眼裏,幹脆咱們啊,現在就啟程回長留得了!”白子畫心平氣和的道:“師弟,現在不是逞一時之氣的時候。此事關乎神器和各派安危,我倒是想知道當時木清和他門下遇害的經過。”“可是看這個情形他們會告訴咱們麽?”

花千骨聞言走出去找了幽若,昨日幽若提過她有一個表姐在松厲山修仙,讓她去打探一下消息應沒問題。過了會兒幽若打探回來:“師父,尊上,大概的情況是六日前的早上他們發現掌門被人用劍刺死在他的房間裏,他的房門外面一直是十二個時辰都有他的弟子輪值守衛的,掌門死前一晚的守衛叫巫蓬,發現掌門死的是早上去交接班的巫浩,當時巫蓬不在掌門的門外,後來被發現莫名其妙死在了他自己的房間裏,奇怪的是他們一直沒找到巫蓬的死因。”

花千骨思忖著:“死因未明?我倒是很想去他的房間看看,看看外面也行。幽若,你知道在哪兒麽?”“知道。”白子畫向花千骨點了點頭,花千骨和幽若走了出去。白子畫對笙簫默說:“我想查看一下他們二人的屍體。”笙簫默苦笑著搖頭說:“看來有點難度,還不知靈堂設在哪裏?我去打聽打聽看能不能從門下弟子那裏通融一下。”說完也走了出去。

白子畫低頭思忖著,漫步踱出了廂房,三轉兩轉看到一處偏殿門口掛著黑白色簾幕,估計是靈堂所在,他走了過去,遠看那廳堂最裏面一個大大的奠字,廳內設上了白案白燭招魂幡,香案後面應該就是棺木和遺體的所在。靈堂裏有四個松厲山的弟子在看守,白子畫正在猶豫之間看見巫浩正往這邊走來,巫浩見到白子畫似乎一楞,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走了過來,抱拳施禮:“尊上。”白子畫知道他在松厲山很有些地位,就問道:“巫賢侄,不知我能否進靈堂查驗一下尊師的遺體?”

“尊上請便。”他把白子畫往裏面稍微引了一下便轉身欲走,白子畫突然雙目精光一閃厲聲喝問:“你是誰?”巫浩全身一震,慌亂間突然出掌擊向了白子畫,白子畫側身避過,也同時向他出掌。靈堂裏守衛的弟子們頓時就亂了,兩個人往外邊跑邊說:“我們去叫掌門,你們在這兒看著。”留下的兩個弟子瞪著眼睛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眼前一花,巫浩到了他們身前雙手拍上了他們的天靈蓋,兩人登時斃命,巫浩把兩人的屍體往白子畫身上扔了過去,接著又把香案上的祭品甚至燭臺都像擲暗器一樣擲向了白子畫。

白子畫一邊側身躲避,一邊雙手結印快速推向了巫浩,巫浩噔噔噔後退了幾步便直直倒了下去,一縷幽光從他身體裏飛了出來。白子畫盯著那縷幽光凝聚仙力快速擊出一掌,那縷幽光瞬間四處消散開來,掌風過處幾個遠處的招魂幡哢嚓幾聲折斷倒在了地上,廳堂內的大柱子嗡嗡作響。白子畫凝神擡頭緊緊盯著,突然間,四散的微光又快速聚合在一起,白子畫厲聲喝問:“你到底是誰?”那縷幽光一下子飛向了靈案後面木清散人的遺體,木清突然睜開了眼睛一躍而起撲向了白子畫,行動有些僵硬,但是他功力深厚,掌掌都夾著淩厲的陰風。

白子畫施展鏡花水月的身法以掌代劍和‘木清散人’周旋了起來,他一身白衣上下翻飛,靈堂裏面白燭搖曳、白幡飄忽、白簾四處飛揚,整個堂內被白色的炫光所淹沒。幾招之後白子畫一掌擊到他的胸部,那縷微光又躥了出來,飛到了巫蓬的遺體上,木清倒在了地上,巫蓬睜開眼來又與白子畫過上了手,幾番輾轉,最後那縷微光回到了巫浩的身上……

花千骨和幽若在巫蓬的房外查到了點線索,這時聽到有很多人跑過的聲音,有人說著:“快去看看,尊上在和巫浩師兄動手,不會還是因為師兄他在仙劍大會上挑戰他夫人,後來贏了長留而遷怒吧?”花千骨心頭一緊,連忙追了過去,與各派掌門趕到靈堂門口的時候正看到白子畫雙掌結了一個金印擊到了巫浩的胸部,巫浩直挺挺向後倒了下去,白子畫往外便跑,因為這次那縷微光不再附在屍體身上了,而是向外飛了出去,飛到外面刺眼的陽光下就再也看不清去向了。

眾掌門們沒人註意到那縷微光,都被白子畫的行為驚得呆立當場,靳雪松滿臉陰雲密布的擋在了白子畫的身前,怒氣沖沖的質問:“白子畫,原來人是你殺的?!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還有,木清掌門是不是也是你殺的?!”他扭頭一看靈堂裏一片狼藉,橫躺豎臥了幾具屍體,連木清和巫蓬的屍體都被翻倒在地上更是氣的說話直哆嗦:“你,你,你竟敢對他們的屍體都大不敬?!難道,難道你是想來掩蓋行兇後的痕跡不成?”

白子畫眼見那縷微光逃得不見了蹤影,正暗自懊惱間突被蓋上兇手的惡名,方才動手之時那兩個松厲山弟子被‘巫浩’拍死了,他又沒有其他證人,驚異之餘一時不知如何辯解。白子畫傲然負手挺立,面若寒霜,義正言辭的說:“我沒殺他。”依舊清高偉岸,絕代風華。“師父?”花千骨走上前去,仔細看著白子畫的眼睛,看到它們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澈,如浩瀚無邊的海洋,此時帶著幾分無奈。花千骨確定了白子畫不是中毒入魔或是被控制,更不是別人易容假扮的,她低頭蹲下身開始查看巫浩的屍體。白子畫則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心裏卻在發問:“小骨,你也不相信師父麽?”

這時靳雪松身邊的松厲山弟子們在掌門的眼神示意下都長劍出鞘緊緊盯著白子畫,雲隱和笙簫默見狀擋在了白子畫身前,一時之間氣氛緊張了起來。靳雪松冷笑:“你沒殺他?這麽多掌門都親眼目睹,你沒殺他?誰信?”花千骨突然站起來大聲說道:“我信!”篤定的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那個艷若桃李的嬌小女子,此時的她不似初出道時的懵懂頑皮,更不似妖神時期的妖艷冷漠,而是沈靜的目光裏滿含著果敢與堅毅,那是一種歷經生死後的沈澱,有著一種令人折服的氣勢。

花千骨一字一頓地說:“我信,不是因為他是我的師父和夫君,而是因為他的人品和一直的所作所為。‘心懷天下,悲憫眾生’一直是師父的做人原則,試問這千百年來他除了斬妖除魔以外有沒有殺過任何一個人一個仙?”靳雪松冷哼了一聲道:“話倒是說的不假,那你倒是說說,不是他殺的人,是誰殺的?”花千骨說道:“方才我們都看到了,尊上一掌打到了巫浩師兄的胸口,一般人如果是受到胸部致死的掌力,總會受內傷吐血的,可是當時的情形,他的反應是直接倒了下去,連一絲掙紮的痕跡都沒有。”白子畫一聲未吭,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花千骨。

靳雪松和幾個松厲山弟子上前探查了一下,確實沒有任何血跡,甚至連受內傷的痕跡都沒有。靳雪松語氣稍微軟了下來,依舊疑惑:“可是又是什麽原因致死的?”花千骨見到巫浩的死狀是瞪大雙眼,頭使勁向後仰著,四肢緊繃,突然想到這和那只白貓死狀類似,她走過去摸了摸巫浩頭頂的百會穴,似乎摸到點什麽,又看了看手上沾著已凝固的血痂,“師父?”她向白子畫點了下頭,白子畫走過去把手掌放在了巫浩的頭頂上方,金光閃過,眾人眼見著一根五六寸長的鋼梭從他的百會穴被吸了出來,全都大驚失色,接著白子畫從巫蓬的頭頂也吸出一根一模一樣的鋼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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