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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血洗雪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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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湖不解,什麽叫清醒過來?!難道現在的毓哥哥有什麽問題嗎?

“哥哥,我不明白?”琴湖直直的看著琴遜,只希望他能如實相告。

琴遜嘆氣一聲,“我也不明白,更加說不好,他是王,我們這些做臣子的能去非議他嗎,我只是告訴你,只要他拿著燕國的大軍開玩笑,我琴遜第一個就不答應。”

“哥哥,我聽不明白?”琴湖更是糊塗,毓哥哥也沒做什麽,哥哥這句話的意思,好似毓哥哥荒唐至極一般。

琴遜瞪了琴湖一眼,一臉橫鐵不成鋼的模樣,“我真是被你氣死了,非要我直白的告訴你,咱們的君上為了那個天子,竟然要拿著幾十萬大軍圍堵一個女流之輩,傳出去豈不叫人笑掉了大牙。”

琴湖轉頭,看看現在這陣勢,難不成?!再轉回頭,琴湖略帶一絲諷刺,“大哥不是照樣聽命,幫著毓哥哥。”

“哼!我這不一樣。”琴遜冷哼一聲,眼中閃著精光,“只要我抓住了龍嘯天,這次圍堵天子就可以遮掩過去。只要君上要天子,這是你們女人之間的爭鬥,我們男人不便插手,再說我覺得君上能得到天子,也沒什麽不好,至少可以牽絆著白家軍。”

琴湖唇角勾了勾,露出一絲苦澀,“同樣是公主,為什麽她的待遇就好過任何人,同樣是女人,為什麽她可以得到那麽多人的喜愛,同樣是愛著別人,為什麽我愛的那麽辛苦,哥哥,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你想說什麽?”琴遜一臉驚愕的看著琴湖,“難不成你還想殺了天子不成?”

琴湖好似看到一點希望之光,伸手拉著琴遜,“哥哥,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可是我也知道天子不愛毓哥哥,所以我要哥哥放走天子,這樣我就可以完全擁有毓哥哥了。”

“完全?!”琴遜頓時嘴角抽搐,這是個王後該說的話嗎?琴遜有些怒氣,卻也不好在外訓話,只的好言相勸,“傻妹妹,放走她不難,難得是如何跟君上交代,二十萬大軍守不住一個弱質女流,傳出去,我琴遜還能作為五蠻將之首嗎?”

琴湖苦笑了一下,這些道理她懂,她只想任性一次,難得都不信嗎?

見琴湖不說話,琴遜又道:“你是王後,一國之母,怎麽可以心胸狹窄,要有容人之量,這樣才能成為後宮之主,我雖然不懂這些,但到底也是知道女子犯妒不好,很不……”

琴湖聽不下去了,一個轉身,“隨你們高興吧!”

見琴湖立刻,琴遜站起來身,只見下面三人,一路瘋殺,已然逼近了港口的第一個關卡,很多士兵已經被這殺氣震懾,都不敢上前。

琴遜頓時暴露,怒吼一聲,“後退者,斬立決,沖鋒殺敵者,賞金一百,擒獲龍嘯天者,賞金五百,殺龍嘯天者,賞金一萬,外加猛虎將軍頭銜。”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士兵一聽琴遜的話,個個都不要命似的,沖了過去。

“師弟,看來我能很輕松的贏了你了。”龍嘯天咧嘴一笑,側頭看了一眼夏晨曦,也笑道:“師弟,如過今日我遭遇不幸,還請你好好照顧曦兒母子,我龍嘯天來生做牛做馬……”

“如果你今生贏不了我,就沒有來生相遇,加油吧!”虛空打斷了他的話,看了看前面,只剩兩個關卡,只要過了關卡,他們就自由了。

夏晨曦聽著二人的話,一臉不服氣道:“你們兩個管好自己,我可不想給你們兩個收屍。”

二人一聽夏晨曦這話,猛地大笑了起來,“看來我們還是別被小師妹比下去了。”

看著下面的陣勢,琴遜不願意浪費自己的兵,擡手一揮,“弓箭手準備!”

下面的三人一聽,頓時大吃一驚。

“你們繼續,我用金玉絲保護你們。”夏晨曦使出所有內力,將八根金玉絲逼出無痕銀鈴。

龍嘯天一臉著急,“曦兒,你……”

“好了,相信小師妹,我們只剩最後兩個關卡了。”虛空打斷龍嘯天的話,怕他擔憂分心,便道:“我給了她師父的雪凝丸,她現在沒事。”

龍嘯天一聽這話,心下安心,但還是有一絲不安,看著夏晨曦,“曦兒,要是你不舒服……”

“現在還談什麽舒服不舒服,是怎麽活下去。”夏晨曦對龍嘯天的婆媽有些不耐煩,“你要是在不專心,當心掛彩。”

夏晨曦話剛落,龍嘯天頓時覺得自己被小瞧了,冷哼一聲,“就這些嘍啰,爺還不放在眼裏。”

龍嘯天話落,突然驅動內力,提氣一聲吼,“龍嘯九天!”

這一聲龍嘯過後,又倒了一大片。

虛空低低一笑,他竟然忘記了,這家夥要是認真了,這天下能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了。

夏晨曦頓覺自己操心過頭了,也不在贅言,跟著他們二人越過第一個關卡。

看著只剩一個關卡了,三人都有些興奮。

“師兄,今日我輸的心服口服,如果這次我逃過這一劫,定會好好輔佐……”

“虛空,夏晨曦哪裏走!”

高空之上,附身南宮毓的月君楓,如神一般降臨。

琴遜立刻揮手,“暫停攻擊!”

虛空頓時渾身寒意四起,推著夏晨曦,“小師妹,你跟龍嘯天快走。”

“不,要走一起走!”夏晨曦推開虛空的手,擡頭望著天上的月君楓,冷笑道:“怎麽,換一張皮,就可以直呼我名諱了?你也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吧?”

“夏晨曦,你可真是厲害啊,竟敢連本座都欺騙?”月君楓咬著牙,憤恨的瞪著眼前的人。

“老家夥,有本事放開我毓哥哥,出來和我單挑,別他娘的做一個縮頭烏龜,老娘鄙視你,就好似我老娘一樣,連欺騙你都不願意,你還自以為是,以為我老娘跟你有一腿,你還真是天真的可以……”

“師妹,住口!”虛空怒吼一聲,打斷夏晨曦的話,擡頭望著月君楓,“月前輩,傷害你的人已經死了,我小師妹是無辜的,自始至終都是你自以為是,她並無欺騙你的意思,你何苦……”

“傷害本座的不是還有你嗎?”月君楓冷冷一笑,擡手一揮,地上瞬間被他吸氣幾百根箭,再一揮,那幾百根箭直逼虛空,好似虛空就是箭靶。

“二師兄小心!”夏晨曦一聲怒吼,驅動八根金玉絲,將自己和虛空團團包圍,襠下了所有的箭。

“曦兒……”龍嘯天一聲幾乎,猛地回頭,瞪著月君楓,“老家夥,看來不殺了你,我們是走不掉了。”說完,舞動黑龍鞭,沖了上去。

月君楓冷哼一聲,“就憑你……”

龍嘯天不等月君楓說完,迅步移動,好似閃電,“老家夥,你不是很想得到神女之血嗎?這血在本王身上。”

“神女之血?!”月君楓驚呼,他居然可以承載神女之血的副作用,難道……“哈哈……你得到了夏晨曦那死丫頭的處子之身了?”

什麽?!夏晨曦頓時驚愕,什麽叫他得到了她的處女之身,可是無憂……

等等……夏晨曦腦中閃過所有與無憂的相遇,還有一些話語。

該死的,她早該想到了,那些只能是龍嘯天知道的事,無憂全知道。而她只告訴無憂的事,龍嘯天全都知道。

這麽說,她煩惱這麽久的兩個人,其實就是一個人,她想猴子一樣被他耍了,還自己內疚不已?!

“去你娘的!”夏晨曦大罵一聲,松開了金玉絲,仰頭大罵,“龍嘯天,你個混賬王八蛋,等打完了,老娘和你拼命。”

龍嘯天頓時背脊劃過一陣陣寒意,這下他完了,不過這一切都錯都是這老家夥,他要打到他服為止。

“都是個烏鴉嘴,今日爺不把你打到你爹娘都認不出,爺就跟你信。”龍嘯天暴怒的舞動黑龍鞭,好似月君楓就是他殺父仇人一般。

月君楓做夢都沒想到,自己今日不低一個凡人……

琴遜看著眼前的南宮毓節節後退,頓覺不安,他絕不容忍龍嘯天在他眼皮子下逃走,從懷裏掏出一個竹筒,打開到處一只血紅色的小旗子。

“將軍,這……”魯塵眉頭緊蹙,這可是他們五蠻將用來對付白家軍的武器,難道要用在這裏?

琴遜咬了咬牙,“白家軍固然可恨,但他們畢竟還是聽帝君的,但今日若果放走龍嘯天,將來我們要攻打大梁,損兵折將那都是輕的,老子今日非要拿下龍嘯天那廝的人頭,為我們攻打天下立下第一功。”

“既然大哥有信心,老三跟著就是!”魯塵也掏出了一個與琴遜一模一樣的竹筒,拿出裏面的小旗子。

琴遜回頭,瞪著鼻青臉腫的盛雄,“沒出息的家夥,竟然被一個羅風給收拾了,還不拿出你的旗子,等著為兄捉拿了龍嘯天,在為你抓了羅風,任你處置,為你報仇雪恨。”

“嗯!”盛雄低哼了一聲,想說什麽,可又覺得丟人,終究是把話淹了下去。

五蠻將的五蠻旗,只要聚齊三枚,便可以指揮強弩弓,這東西攻擊力度和準確力度,比普通的弓箭厲害十倍,只要動用了強弩弓,殺掉這三個人錯錯有餘。

三面旗子揮舞,龍嘯天與月君楓打得天昏地黑,夏晨曦和虛空,則向著港口前進。

就在夏晨曦專心殺出血路沖破最後一個關卡時,虛空咧嘴一笑,“師妹,咱們自由了。”隨即在心下說道:“也許,我也逃過了我的劫數!”

“嗯!”夏晨曦也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二人齊齊轉身,虛空對著空中的龍嘯天招手,“大師兄,我們走!”

於此同時,虛空看著琴遜手中的旗子揮下,猛地轉身抱住夏晨曦,“小師妹,打開金玉絲。”

“嗖!嗖!嗖……”

夏晨曦奮力張開金玉絲,只可惜耳邊只聽得了利箭穿過虛空背脊的沈悶聲,“二師兄,你怎麽樣了?”

虛空努力露出笑容,但十幾根利箭刺進他的背脊,他連喘氣都顯得很虛弱,“我終究還是沒逃過這劫數……”

“禿驢,你不要死,我不允許你死,你是我的人,沒我的允許,你不可一死。”夏晨曦使出渾身力氣,抱著虛空,眼淚止不住的留。

此刻,虛空眼前呈現出出於夏晨曦的模樣,還有雪海她那俏皮的模樣,是不是抖著他,讓他空寂的心有了聲色,只可惜……

“曦兒,別哭,這都是我的宿命……。噗……”虛空噴了一口鮮血,身子漸漸往下滑。

“不!不!不要……”夏晨曦猛地跪在地上,抱著虛空,努力將他抱緊,“別,別留下我,我身邊的人只剩你一個親人,你要是走了,我還活著幹嗎?”

虛空擡手撫摸這夏晨曦的臉,露出最美的笑容,柔柔道:“曦兒,好好活著!”說完,手緩緩落下。

“不!不要!虛空,二師兄,禿驢,你醒醒,你醒醒……”夏晨曦拼命的搖晃著虛空,可惜懷著的人,只有笑容,毫無生氣,夏晨曦的耳邊只有那最後一句的囑咐。

“啊……”夏晨曦仰天長嘯,鳳鳴聲震耳欲聾,好似要將整個雪蒙鎮吼道地動山搖。

龍嘯天驚愕,這丫頭瘋了,她這是玩命的虛耗自己的內力,要是這麽下去,她不走火入魔,就會油盡燈枯……

“曦兒,住口,住口。”龍嘯天在遠處喊著,驅動內力,抵抗著鳳鳴功的威力。

此刻,在港口的大船上,羅風大驚失色,連忙招呼著人,趕緊驅離大船,遠離鳳鳴功的威力範圍。

琴遜、魯塵和盛雄等人,雖武功不弱,可在夏晨曦的鳳鳴功裏,全都痛苦不堪。

連月君楓都覺得心裏難受,他竟然動用全部仙力來抵禦這鳳鳴功的威力。

夏晨曦這鳳鳴功的威力,好似這世間的霸主,在為天下悲傷,不給獻上祭品,她就不甘心一般。

離著夏晨曦進的士兵,全都雙目圓睜,七竅流血,早已沒了生氣,一些動物哀嚎著亂竄,可沒跑出多遠,就被鳳鳴功震的五馬分屍。

此刻,在夏晨曦方圓三裏之內的人,只要是活物,沒有內力的人,或者內力薄弱的人,全都七竅流血,沒了生氣。

“啊……”

夏晨曦繼續嚎著,完全沒有人敢靠近她一步。

快到雪蒙鎮白楓等人,聞聽這吼聲,頓時驚愕,這內力?!

“九兒有難,快!”白雨一聲大吼,輕點腳步,離開馬背,施展輕功,飛身離去。

“白家軍全速前進,在自己承受的範圍內停下待命!”白楓一聲,也飛身離去,只希望他們能夠趕得上。

龍嘯天咬了咬牙,他要留著內力,至少她虛脫時,他要保住她的命。

月君楓不敢與這二人硬拼,只好咬著牙,飛身離去。

琴遜等人也知道不是對手,招呼了人馬,快速離開夏晨曦三裏之外。

龍嘯天看著所有人都離開,可夏晨曦完全沒有腰停下來的意思,龍嘯天知道,此刻的她已經入魔了,他唯一的辦法就是以毒攻毒。

“啊……”龍嘯天一聲龍嘯九天,呼嘯而出,蓋過了夏晨曦的鳳鳴。

不知道是震懾了,還是夏晨曦已經耗盡了內力,瞬間,整個雪蒙小鎮安靜了下來。

龍嘯天飛身落下,抱起夏晨曦,“曦兒,你怎麽樣?”

“他為我死了,都是我害的,他本可以躲過劫數的,為什麽?為什麽要因為我……”

夏晨曦只覺得眼前都是虛空的笑,沒有一點虛假,是那麽的真是,卻又帶著一絲淒涼,他走了,卻把悲傷留給了她,她不要管他,她要走給他看,她不會兌現自己的承諾,她要離開這裏,逃得遠遠的,再也不參合這塵世間的一切。

夏晨曦更本不聽龍嘯天在說什麽,只是推開他,猛地起身,踉蹌幾步,朝著港口走去。、

那個港口是他們兩個人殺出的血路,使他們最終勝利的目標,為什麽他不陪著她走完,夏晨曦一邊走著,一邊低聲罵著,“可惡,可惡…。”

“曦兒,曦兒……”龍嘯天在身後喊著,可是不管他怎麽喊,夏晨曦都好似沒聽到一般,只顧著往港口走去。

就在快要到港口的時候,白雨飛身落在她的面前,一聲“九兒,四哥來了。”

“啊!”夏晨曦一聲哀嚎,撲進了白雨的懷裏,歇斯底裏的哭喊道:“為什麽你不早點來,為什麽?要是你早點來,他就不用死了。”

白雨咬著牙,看著遠處躺在地上的虛空,還有滿身血祭的龍嘯天,本想說點什麽,可卻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我終究還是欠下了這一生不可償還的債!”

夏晨曦一聲感嘆,身子一軟,整個人癱軟在白雨的懷裏,好似被抽空了一切,虛脫了一般。

“九兒!”

“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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