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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為你療傷 暖你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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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河臺,久等夏晨曦不來,龍嘯天鐵拳緊握,一臉怒氣。

“主子,要不屬下再去問問妺喜?”黑鷹咽了一口唾沫,喏喏的問道。

“不需要。”龍嘯天怒吼一聲,飛身離開了月河臺,她沒有來,又沒有出宮,肯定窩在碧蓮閣。

龍嘯天飛身落在碧蓮閣的露臺上,卻發現白淳在初見亭裏,心下不爽,“這臭道士在這裏幹嘛?他不是該去找陰韻嗎?”

此刻,白淳久等夏晨曦,也有些無聊,起身朝著斷梅樹走去,他不明白了,一個身在皇權爭鬥中的人,怎麽會去緬懷誰,他要去一看究竟。

“啊!”

白淳躡手躡腳的走到斷梅樹旁,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驚呼了一聲。

見夏晨曦倒在血泊裏,白淳瞪大了雙眼,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聞聽白淳的驚呼,龍嘯天心下暗叫不好,縱身一躍,飛落在斷梅樹前,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抱起血泊中的夏晨曦,“曦兒,你怎麽了?”

白淳雖然發現了他,可他也想知道這冷血的梁王能為情做什麽?故作驚訝,“梁王,你……你怎麽會在夏宮?”

龍嘯天懶得理會白淳,抱著夏晨曦就直接去了她的寢宮。

他一刻也不敢怠慢,蹭掉靴子,穩坐床榻,扶正夏晨曦軟弱的身子,單掌下去,一股勁力由掌心發出,過渡到夏晨曦的體內。

白淳淡淡一笑,轉身去小廚房生火,燒點熱水。

不一會,白淳便端來熱水,來到寢宮,“梁王,要是你不行了,可以讓我來。”說完,來到床前,故作一臉心疼,拿著絲帕,小心翼翼的為夏晨曦擦拭嘴角邊的血跡。

白淳一邊擦拭血,一邊假裝哭泣,“九公主,你千萬不要有事,不然微臣死一千次都不夠。”

頭腦昏昏沈沈,一陣哭泣聲一直縈繞在夏晨曦的耳畔,她努力想睜開眼,可怎麽都辦不到,只覺得胸口堵得慌,喉嚨裏漾起一陣腥甜……

“嘔……”一股熱血再次噴出,幾乎全都吐到了白淳的身上。

“啊……”白淳整個人都不好了,止住了哭聲,扔了絲帕,瞪著嘴角露出笑意的龍嘯天,“少得意。”

“貞人,還不去找個禦醫。”龍嘯天擡手,拭去額角的汗水,雖然他不想讓人知道她受傷了,可現在她脈象混亂,他必須走這一步。

此時,夏晨曦漸漸清醒,連忙張口,“不……不要!”她吃力的阻止自己受傷之事外傳。

“你醒了。”龍嘯天淡淡一問,擡手抓著她的手,“為什麽我的內力不能全部過給不了你?”

夏晨曦緩緩依靠在床頭,微微蹙眉,他的功力真是厲害,她都把自己又封了心脈,他照樣可以輸內力給她,可是這等於是傷害她,無心之失,她怎好意思埋怨。

“沒事,我怕傷及心脈,所以封住了,不過全靠你,我才醒過來,現在沒事,我自己調理。驁,我念一個藥方,你記牢後,派黑鷹去朝歌抓藥,千萬不要在這附近藥店去。”

夏晨曦勉強的撐起身體,她受傷之事一定不能外洩,否則會讓那幾波人有機可趁。

“還是我去吧。”白淳擡手一邊擦著血,一邊笑道:“如果梁王身邊的人出動,就會有好幾撥的人跟著,等你們抓好藥,估計都下個月去了。”

夏晨曦很是好奇,白家到底幫誰,“你不會洩露我受傷的事?”

“你猜了?”白淳說完,沖著夏晨曦笑了一下,笑得很是嫵媚妖孽。

龍嘯天輕拍夏晨曦的肩,“告訴他吧,他不會說。”

“是不會?!還是不敢?”夏晨曦有心試探,她不敢相信任何一個人。

白淳呵呵一笑,“是不屑。”說完,沒了笑容,冷漠以對,“需要就說,我還忙得很。”

夏晨曦知道他的底線到了,便念了藥方,也沒問什麽,直接頷首一禮,以示感謝。

“小九兒不要忘記自己姓什麽就好了。”白淳記下藥房後,淡漠一言,便出了寢宮,離了碧蓮閣。

夏晨曦嘆氣一聲,正欲下床,忽然,手被龍嘯天拽緊,“你有事?”

“為什麽會受傷?!”龍嘯天瞪著夏晨曦,眸子裏都是怒氣。

“我也不願意啊,可是我打不過人家啊,再說了,我受傷是我的事,和你沒關系。”夏晨曦說著,欲要掙脫龍嘯天的鉗制。

可是,夏晨曦越掙紮,龍嘯天越拽的緊,“這天下很難找出你的對手,你不可能輸,除非你自願。”

“你腦子有毛病吧?”夏晨曦有些無語,她這還傷著了,要不是有銀雪寶衣,這會她都暈迷不醒了。

“說,到底是誰傷了你?”龍嘯天心下亂七不糟,越想越氣,要是能傷她,這人必定和他齊平,他不得不防。

“我都說了,這是我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蠻不講……唔……”

該死的,就算每天能見她,這都止不住他心中的思念,還有這無窮的占有欲,難道幻術後,她真的不再愛他了嗎?

龍嘯天猛地勾住夏晨曦的後腦勺,低頭吻上了她的唇瓣,力道強悍,好似要將夏晨曦碾壓撕碎一般。

他動作粗野,好似一個被怒火充斥的野獸,恨不得將她吃下肚去。

夏晨曦心如小鹿亂撞,難道她只有被欺負的份?!

哼,不可能,夏晨曦張口就咬……

“嘶!”龍嘯天一聲低哼,松開了夏晨曦,用舌頭舔了一下赤唇,這家夥,竟然咬了他一口。

“女人嘴,毒蛇牙。”夏晨曦擡手擦了嘴,睖著龍嘯天,“我兩樣都有,你再敢對我用強的試試?”

“哼!”龍嘯天無視夏晨曦的怒氣,背過身去,唇角不自覺的揚起一絲笑容,他感覺得到,她不厭惡,她還愛著他。

夏晨曦氣的咬牙,擡手摸摸自己紅透的小臉,該死的,被人家強吻還這麽興奮……

“我這麽做要是打亂你的計劃,你不要怨恨我。”夏晨曦說著,下了床,正欲起身,可眼前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白癡,你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無敵了。”龍嘯天轉身接住了要倒的夏晨曦,怒氣說完,將夏晨曦放在床上,得意之餘,低頭親吻了她的額頭,“乖乖躺幾天吧,這樣你才不會破壞我的事。”

龍嘯天安置好了夏晨曦,走到窗邊,低聲道:“黑鷹,通知月姑,該啟動下一步了。”

“主子,柳氏一族那邊?還是劉氏一族?”

黑鷹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畏懼,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龍嘯天淡漠道:“劉氏一族吧。”

“喏!”黑鷹應聲後,飛離碧蓮閣。

這幾日,龍嘯天幾乎都待在碧蓮閣為夏晨曦療傷。想著計劃要開始了,她必定不安全,他的去黑羽堂走一次。

梁園行宮,龍嘯天從碧蓮閣回來,立刻召見黑羽堂四大護衛。

“主子,黑羽堂是你說了算,可也不能拿那麽多勢力來保護九公主……”

黑鷹知道是自己疏忽,才導致九公主受傷,可是也不至於要整個黑羽堂三分之一的能力來保護吧?

龍嘯天喝了一口酒,把玩著酒杯,“黑鷹,最近你好似膽子越來越大了?”

“主子……”黑鷹本想說點什麽,一旁的黑豹拉了拉他,示意不要多嘴。

“既然來了,就現身吧!”龍嘯天冷冷說罷,一股勁力帶著酒杯,從窗戶猛地扔了出去。

“不愧是主子。”

一個熟悉的聲音落地,黑鷹頓時鐵拳緊握,飛身來到了門外。

“風邢,你還有有臉來見主子?”黑鷹話落,雙手劃過衣袍,黑色飛鏢在月夜下,銀光四起。

月夜下,兩個蒙面黑衣人,手拿利劍,二話不說,舉劍襠下供給,並向黑鷹劈來,黑鷹輕輕一躍,甩開了那二個黑衣人。

那兩個黑衣人互遞顏色,一個拖住黑鷹,另一個黑衣人,沖進了正堂,“主子,可否讓屬下說幾句?”

“在黑鷹殺死你的同伴之前。”龍嘯天一臉淡漠,好似千年寒冰,叫人不寒而栗,“黑虎,你去數著,要是黑鷹在三十招沒殺死對手,叫他直接回去黑羽堂。”

“喏!”黑虎抱拳一禮,一個瞬閃,就消失了。

龍嘯天瞪著風邢,“你的時辰不多。”

風邢鐵拳緊握,咬了咬牙,抱拳頷首,“主子,既然你無心要王權,為什麽不給成王?”

“不爽!”龍嘯天帶著一絲玩意,伸了伸手,黑豹和黑狼立刻起身,為他從新拿來了酒和酒杯。

“主子,你明知道屬下在為成王奔波,為什麽不阻止?”

龍嘯天喝了一口酒,不鹹不淡,“不屑!”

“主子,燕國可是答應我們的要求,他們會向桀帝提親,迎娶九公主,成為世子妃。不知道這樣,主子還不爽,不屑嗎?”

“嘭!”的一聲,龍嘯天捏碎了酒杯,黑豹和黑狼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齊齊在心下罵了一句“狗日的風邢!”

“看來明日孤王得讓桀帝見見南國世子妃才行了?”龍嘯天甩甩手,露出一抹狡黠,“你來告訴孤這些,難道是又要賣了你的主子不成?”

“主子?!”風邢撲通跪地,“屬下從未賣過你,只是你不信屬下,所以屬下才……”

還沒等風邢說完,黑鷹已經提著外面黑衣人的頭顱進來,冷漠道:“風邢,你他娘的也太瞧不起本座了吧?這種人也想跟本座過三十招?”

黑虎也跟著進來,抱拳一禮,“主子,十五招。”

龍嘯天又伸了手,黑狼立刻遞上杯子,好在他聰明,多了拿了,為龍嘯天滿上酒,“主子,需要屬下結果了他嗎?”

“不要小瞧孤看上的人。”龍嘯天淡淡一笑,算是默許了。

黑狼甚是興奮,雙手一甩,兩把鋒利的三齒狼爪就在手裏了,擡手,伸出舌頭添了一下狼爪,冷笑道:“風邢,咱們倆好久沒打過了,本座好好與你玩玩。”

風邢知道,要是不打贏這四個人,他是絕對得不到機會的。

“你們四個一起上。”風邢冷冷說完,一手拍地,飛身出了房門,四人對視一下,不敢怠慢,跟著飛了出去。

那嘭的一聲,內勁雄厚到龍嘯天都為之一驚,看來這四個家夥用盡全力也只能與其打個平手。

霎時間,梁園的院子裏勁風暴走,各種兵器碰撞聲響起,無比激烈。

大約半柱香的時間,龍嘯天見外面還沒結束,便端著酒杯,起身走了出去,望著風邢和四大護衛打得難舍難分,他還站著上風,如此下去,他會得不償失。

“嗖!”的一聲,風邢立刻閃開,並一個玄身,接住飛來的東西。

頓時,院子安靜了下來。風邢看看手中的酒杯,望著龍嘯天,“主子,你這是?”

“說吧,你是何目的?”龍嘯天伸出手,示意他把酒杯拿過來。

風邢立刻端著酒杯上前,單膝跪下,“請主子回鎬京。”

龍嘯天冷冷一笑,“是大哥要講和了?還是她母親要講和?”

“主子,是上官太妃。”風邢說完,擡頭,“主子,你就那麽相信柳氏一族嗎?”

龍嘯天薄唇維揚,看了看他,“如果他能讓唐王搶了孤地位,那也是他本事,就像大哥用你一般。”

“主子……”風邢隱忍著,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龍嘯天擡手一揮,“回去告訴上官墨,只要她乖乖的做個太妃,孤不會對她怎麽樣,要是她心有不甘,孤叫她和他兒子一起去閻王那裏報到。”

“主子,鎬京雖然有唐王牽制成王,可他的勢力乃是柳氏一族的,萬一柳氏一族倒戈相向,幫助成王,那鎬京……”

龍嘯天聽得出,他一心為誰,看來只能用險招了。

“孤的禦林軍也不是擺設。”龍嘯天上前,擡手扶起他,“如果孤再給你一次機會,讓你看著他們,你做得好嗎?”

“主子,不可!”黑鷹立刻上前,出言勸阻。

“是啊,主子,這種人絕對不能委以重任。”黑豹很是氣憤,抓著風邢,“混賬東西,你拼什麽跟著主子。”

“憑我比你們有本事。”風邢一揮手,推開黑豹,再度單膝跪下,“主子,謝謝你自始至終都相信屬下。”

龍嘯天淡淡一笑,“孤從未相信你,但是孤知道你絕對會選擇榮華富貴。”說完,擡手一揮,“下去吧,久久不歸,孤那大哥該起疑心了。”

“屬下告辭。”風邢明白多說無益,抱拳一禮,便飛身離去。

“主子……”

“別說了,孤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龍嘯天嘆氣一聲,“現在她受傷了,孤不能離開。”

翌日,太極殿,鋪紅掛彩,依舊那麽富麗堂皇,一聲帝王駕臨,眾人都起立。

“眾愛卿都入座吧。”夏桀高聲宣道,便協同妺喜入座正殿上。

虛空,柳影,白淳等人都端坐在前中殿上,中殿靠近下殿之間,空出了四個位置。

夏桀一改常態,英挺的俊容,沒有絲毫笑意,一副威嚴霸君之氣,傲視群臣,那君臨天下的氣勢,叫一旁的妺喜看癡了眼。

“燕國琴將軍,世子妃覲見!”宦官的尖細聲音,響徹了整個太極殿。

夏桀振臂一揮,“宣!”

“宣”宦官一聲傳喚後,妺喜擡眸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的華貴的異域朝服,滿臉絡腮胡的男子,笑臉盈盈的步入正殿,身旁是一個梳著雙環髻,身著異域之服,嬌小玲瓏,約莫碧玉年華,甜美可愛的女子。

白淳一見這二人,便知道這女人和夏晨曦打個照面,不知道妺喜這女人應付的了嗎?

琴遜和琴湖笑臉盈盈,擡手拍胸一禮,“燕國琴遜,世子妃琴湖拜見帝君,因為對帝丘太過喜歡,所以才遲來拜見,還望帝君多多見諒。這裏奉上薄禮一份,望帝君不要嫌棄。”

二人說完,琴遜一揮手,兩個粗壯的大漢,擡著一口鑲寶石的紅木大箱子上殿,一個大漢打開了箱子,只見裏面珠光寶氣,翡翠珍寶無數,頗有顯示他國富有之意。

夏桀微微一笑,無視那些珠寶,振臂一揮,高聲道:“琴將軍太客氣了,琴將軍和世子妃路途勞累,請入座。”

“謝帝君!”二人恭敬而不失禮儀的隨朝禮官引入中殿的位子上。

虛空起身,輕拍掌聲,一陣優美笙歌弦樂,裊裊升空,幾許身量苗條,身著五彩霓裳的女子,隨著悠揚悅耳之音,翩翩起舞——

中殿上,琴湖無心聽樂,眸光早已落在妺喜的身上,看著她鳳冠霞帔雍容華貴,不由得一震,世子爺對她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正殿上,妺喜臉色默然,眸光落在了那個太子妃的身上,內心暗叫不好,這太子妃莫不是夏晨曦提起的在凝香閣遇上的野蠻女嗎?只希望她不要在這時候給她添亂,不然她還真不知道如何應接——

樂聲啞止,琴湖盈盈笑臉,走出席位,上前拱手一禮,笑道:“素聞皇朝有一樂師叫南宮毓,琴聲美妙,能惹來仙子聆聽,可本宮聽了很久,卻沒聽出這樂聲有何美妙之處,難道皇朝覺得我燕國之人不懂音律不成?還是你們瞧不起我們燕國人,所以不屑讓最好的琴師獻藝?”

她言下之意就是皇朝怠慢了她,這兩國相交,貴在一個真誠,雖都是表面惺惺作態,可也不能讓他國找到借口,無端生事。

真是怕什麽什麽就來,這琴湖的刁蠻,妺喜可是聽夏晨曦說過,不過這也好,至少她不會找她麻煩。

“世子妃息怒,並不是我朝故意怠慢,只是南宮毓大人風寒臥床幾日,無法獻技,待他日康覆,再為世子妃亞獻一曲。”虛空拱手一禮,真誠回道。

“這麽說本宮倒是和那南宮樂師無緣了?”琴湖黛眉一挑,略有不悅,但也無可奈何,隨料想她大眼圓睜,望著妺喜道:“這當朝的皇後,生的慈眉善目,怎麽好像在民間的凝香閣見過?”

琴湖話落,眾人都看向了妺喜,一陣喧嘩冉冉升起,眾人都議論紛紛,說什麽皇後乃是端莊賢淑之人,怎可徘徊在民間。

而且這封後儀式還沒有舉行,梁王就將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自行誥封,如今還逼著帝君帶上正殿面見群臣,完全不把臣工放在眼裏。

其中緣由為何,眾人心中早已之名,此時議論紛紛,無非是想給龍嘯天一個下馬威。

無視殿下的議論,白淳轉頭斜睨著妺喜,微笑不語,好似再說,你自己解決。

妺喜明白他的意思,回頭直視琴湖,笑靨如花,“物有類似,人有相同,世子妃走南闖北,難道這點還需要本宮直言嗎?”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到叫琴湖一時啞言。

望著琴湖尷尬之容,柳影來到中殿,微微欠身一禮,微笑道:“帝後溫柔嫻淑,母儀天下,要是人人都像我朝皇後,那天下就大同了,世子妃不是正有此意嗎?”

不愧是皇朝第一智囊,簡單兩句話,及給了琴湖臺階,也留住了妺喜的面子,還將天下太平說的朗朗上口。這一語三關之意被他說的淋漓盡致。

“我正是此意。”琴湖順勢下臺,強忍怨氣,回到了席位上。

輸了人,可也不能氣勢,琴遜端起酒盞,起身上殿,笑臉盈盈,高聲道:“好一個天下大同!祝願帝王與我們燕國永世和平。”

“永世和平!”夏桀也舉起酒盞,大笑的一仰而盡,眾人也都都高居酒盞,一仰而盡,笙歌弦樂再次響起,這小小的插曲瞬間淹沒在了優美的旋律裏。

宴席過後,妺喜回了鳳棲宮,想想今夜之事,她還是通知一下他的好。

妺喜思索後,來書案前,提筆寫了幾個字,突然又覺得不對,算了,還是親自走一趟的好。

轉身將鳳冠霞披換下後,換上了火紅的長袍,黑色長褂罩在紅袍上,全身緊束紅色的緞帶,銀色面具罩住了絕美的怒容。

妺喜一番收拾後,推門而出,卻見碧荷碧蓮早已在門外,攔住了去路。

“二位姑娘,你們皇後在寢房,二位姑娘攔住我作甚?”妺喜用著男兒強調,故作不悅的冷道。

“是不是皇後娘娘,奴婢不知,但是只要進了鳳棲宮,就不能出去。”碧荷拱手一禮,畢恭畢敬的回道。

二人略有驚訝,雖聽柳相說過妺喜絕對不會背叛梁國,可現在這一身打扮又算什麽?

“二位姑娘,我念在你們是聽命與君上,諸多忍讓,你們若要再得寸進尺,莫怪本姑娘手段狠辣。”

看來這個人已經知道了她的這重身份,她也無需掩飾。妺喜恢覆了女兒聲,冷言警告,起身躍起,跳過二人。

碧荷碧蓮也齊齊躍起,抓住了妺喜的腿,“皇後娘娘,要想出鳳棲宮,就請踩著奴婢們的屍體出去吧。”

“冥頑不靈!”妺喜施展輕功,一個淩空回踢,二人硬生生跌落在地。

二人的雙手被妺喜踢的嚶嚶顫抖,二人互遞眼色,再次淩空躍起,二人雙手一抖,無數繩索從袖籠飛出,拋向了妺喜,編制成了一張大網,攔在了妺喜的面前。

“你們真的想死嗎?”妺喜提升內勁,雙手抓住網的中心,用力一扯,再旋轉,那網被妺喜瞬間擰成了一條粗繩。

“皇後娘娘,奴婢們也是無奈,望皇後娘娘體諒。”只見碧蓮甩掉繩索,輕點腳步躍起,向妺喜攻來。

妺喜雖然武功不及夏晨曦,可與碧荷碧蓮相比,她還是要略勝一籌。

可這碧荷碧蓮也都不是弱者,幾十回合下來,三人都汗如雨下。

只見碧荷用口咬著網繩的一頭,妺喜不知為何,卻突然感覺有液體向她流了過來,等她反應過來時,為時已晚。只覺眼前一黑,噗通倒在了碧蓮的懷裏。

“還好君上早有交代,要不我們真不是妺喜的對手。”碧荷拭去額頭的汗水,隨碧蓮將妺喜抱回了寢房,安放在床榻上,畢恭畢敬的佇立在一旁。

此刻,在琴遜和琴湖下榻的行宮銀月苑,琴遜瞪著琴湖,“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盯著一個人不放?你怎麽不聽話?”

“哥哥,今日那個帝後不是我在凝香居遇見的那個帝後?”琴湖還在思索,她不明白,這帝後難道還能被人掉包了?

“這怎麽可能?”琴遜自然不信,“你可不要忘記,夏桀和我們在一條線上,我不信他分辨不出一個真假帝後。”

“所以我才想不通嘛。”琴湖嘟著小嘴,“要不是我覺得可疑,何至於自討苦吃,雖然那個帝後是假的,可是也非池中之物,絕對不是善類。”

“這天下有善類嗎?”琴遜擡手就給了琴湖一個爆栗子,“幸虧當初哥哥把你攔下,要是你來帝丘做細作,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好了,這事不要再提了。”琴湖癟了癟嘴,好似想起了什麽,又道:“今日我給南宮姐姐遞了信了,希望她探聽一下桀帝是不是真心與燕國示好,等我們先攻打梁國。”

“攝政王這麽急著隱退,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琴遜一說到這裏,顯然怒氣不平。

琴湖白了琴遜一眼,呵呵一笑,寬慰又道:“王叔有他的打算,你別擔心了,反正世子哥哥很快就會回到燕國,繼承王位,到時候燕國便能縱橫天下,所向披靡。”

“希望如此吧!”琴遜嘆氣一聲,也許他們如今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了。

清風拂過,陣陣幽香撲鼻,龍嘯天走進了碧蓮閣,臉上洋溢著無比興奮地笑容,他大步流星步入院子,熟悉的闊步踏入寢房。

床榻上,夏晨曦斜靠在床頭,鳳眸斂下,黝黑的睫毛,好似蝴蝶合羽,停在那裏休息,她青絲亂灑,酥胸半掩,那優美的睡姿,讓人垂涎三尺。

龍嘯天劍眉一挑,赤唇維揚,笑意滿滿,他放輕了腳步,緩緩來到床邊,正欲擡手——

夏晨曦警覺性很高,張開眼,“你來了。”

她剛才想著這些事,居然睡著了,可龍嘯天的喘氣聲還是驚醒了她。

龍嘯天迅速收回手,負於身後,故作嚴肅,掩飾了驚慌,正言問道:“你找我有何事?”

“驁,我想心平氣和的和你談論一下當下的時局,你可否放開女子不參政的芥蒂?”夏晨曦緩緩起身,靠在床頭。

“哦!你今日怎麽了?難得看到你這般正視我。”龍嘯天頗有一絲驚訝,笑問道後,很是自然的為她拉了一下被子。

“不要岔開話題,只問你有心吞並其他三王,統一天下的心嗎?”夏晨曦鳳眸正視龍嘯天,一臉嚴肅。

“現在四王一帝表面上很和平,但私底下確實都在培植自己的實力,一旦羽翼豐厚,他們都會傾巢而出,奪取天下,試問那個君王不想一統天下?”

龍嘯天沒有直接回答,可話語裏已經表明了他也想統一天下。

“那麽現在對你最有威脅的是哪國,那個王?”夏晨曦顯然有些吃力,畢竟重傷在身,就算她依靠在床頭上,就說這麽一會話,她的臉色就開始蒼白一片。

“你怎麽了?”龍嘯天劍眉微蹙,擡手自然的撫摸了她的臉,“要是累了,過幾天再說。”

“沒事,再調養幾日,便可恢覆。”夏晨曦輕描淡寫的說後,又道:“問你話了。”

“不許用這樣的口氣和我說話。”龍嘯天狂妄說罷,冷不丁的問道:“那天在禁地到底遇上了誰?”

“你還真是上心,一直都暗中監視我,連我去哪裏你都了若指掌,不過你放心,能打傷我的都不是人。”夏晨曦柳眉一挑,白了龍嘯天一眼,“比如你。”

“你……你真是一刻都不服輸。”龍嘯天氣的語結,嘆氣一聲,“這天下只要他無心爭奪,我便一點都不畏懼,但是他要是有了心,我就不敢肯定了。”

“誰?!”夏晨曦頓時精神百倍,好奇的看著龍嘯天。

龍嘯天頓時無語,轉念,心下壞笑,一本正經的看著夏晨曦,“那你先告訴我,誰打傷你的?我再告訴你我畏懼誰。”

夏晨曦剜了龍嘯天一眼,“你當我白癡啊,會上你的當?”頓了頓,好似想到了什麽,又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打傷我的人,用了和你一樣的武功,那可是江湖失傳的武學,現在會這武學的人很少,我想知道你除了我大師父,還有那個師父?或者師兄弟?”

“你懷疑我?”龍嘯天怒氣瞪著夏晨曦,星眸裏透著陣陣寒氣,好似警告她,不要懷疑他一般。

夏晨曦淺笑解釋道:“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那人和我有什麽仇恨?”

雖然她撒謊了,可是她很想弄明白,這些家夥為什麽要在她身上下功夫,說不定還可以找一個與月蕭然對抗的人。

“一個叫月姑的女人,是幽冥宮的人,而且她教我功夫也是偶爾來鎬京找我,並不是師徒關系。”龍嘯天劍眉一挑,斜睨著夏晨曦。

傻瓜,現在他怎麽能坦白,不過他說的也不是假話,本來就是師父常用的假身份。

夏晨曦看了看他的眼神,這分明是在取笑她,看她會不會懷疑自己的人,這人怎麽跟個孩子一般……

可是月姑怎麽會龍嘯九天?!上次說起月姑後,她特地查了一下,知道月姑是月仙兒的貼身仆人。

要不是月姑欺騙了她,要不就是龍嘯天沒對她說實話,尼瑪,真是麻煩。

夏晨曦淡淡一言,試著套話,“她為何要教你武功,你知道嗎?”

“不知道,她說自己很閑,沒有其他原因。”龍嘯天說著,轉過身來,看著夏晨曦,“你到底想知道什麽?”

夏晨曦一臉嚴肅,“想知道什麽對我有利,什麽對我有害,不知道你除了黑羽堂,還有其他勢力嗎?或者其他籌碼?”

“除了你,我沒有其他人了。”龍嘯天赤唇維揚,伸手抱著她,“難得我們兩個單獨在一起,就能不問這些破事嗎?”

這家夥真是時刻不宣誓一下她是他的。夏晨曦氣急,本想推開,可自己沒力氣,只好嘟著嘴道:“我在問正事。”

“正事就是你療傷,等身體好了再說。”龍嘯天說著,幾下蹭掉鞋子,來到床上。

這幾日都是他來過以內力,好讓她早些恢覆身體,雖然他現在說的輕松,其實他很著急,因為目前他很被動,全都被夏桀牽著鼻子走,不然他也不會天天來她這裏。

“今日不用過內力了,我還是自己調養好了,我適才問你的話,希望你如實回答。”夏晨曦想要拒絕,可是她沒有多餘的力氣,只好任由他為她療傷。

“除了黑羽堂,剩下就是你血銀魂的身份和蘭鳳涵的曉嵐山莊了。”龍嘯天沒有了笑意,淡淡的回道。

與他對掌,他的溫柔與強大,都叫她難以抵禦,擡頭望著他的臉,夏晨曦知道他和自己前世很像,都是孤軍作戰。可他比自己稍好一些,至少還有逍遙王如父親一般,以及蘭鳳涵那個結拜弟弟,不像自己,到死都沒有一個依靠。

“聽聞現在九州勢力,首屈一指的是白家,其次就是柳家,接著就是南宮家,最後是劉家,你們龍氏只能算個人物而已,是這樣嗎?”

“九州之內,白家軍確實所向披靡,南宮家有五蠻將,劉家自打劉紫宸打理政務開始,也逐漸展露頭角,而我們龍氏當初靠得就是柳家軍,如今龍氏還在內鬥,要問鼎天下,靠得都是我的強行對外,他們沒有反對的理由,可如今夏桀用了非常手段,我必須要回鎬京,不然內亂不止,我們龍氏連問鼎天下的資格都沒有。”龍嘯天輕描淡寫的說著政局,好似無關緊要一般。

“看來我也只好退步,暫時躲開風口浪尖,跟著你一起回鎬京了?”夏晨曦不想再欠他,也不想接受他的恩惠,輕輕推開了龍嘯天為她灌輸真氣的手。

“你又在打算什麽鬼主意?”龍嘯天懶得理會她,直接將她的手緊握,一股雄厚的內力繼續灌入她的身體。

“我真是弄不懂你,你明明有那多對女,個個都可以幫你,而我只是一顆棋子,一個十郡便可賣掉的小棋……不對,如今連十郡都不值得了,你為什麽一定要對我上心?”

夏晨曦望著龍嘯天,她很討厭他的霸道,無論何事都是他說了算,要是不如意,他就威脅,真是十足的惡魔,可是有些時候的溫柔,也是如水一般,繞人心間,叫你無法自拔的接受他的好。

他不想說,也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吧。

“你放心,夏桀不會對你出手,而且白家會拿十郡來換回你,你都知道自己是十郡的籌碼,我怎麽能不對你上心?”龍嘯天故意打趣,笑了笑,“你知道要得到十郡,需要多少士兵,多少糧草,多少時間才能得到嗎?”

“不知道。”夏晨曦回答的很幹脆,可龍嘯天卻有些怒氣,夏晨曦擺出一臉無辜,“人家真的不知道嗎?”

“好歹你也是一個帝姬,這些事多少都該聽你父皇與你母後商議過吧?”

“沒聽過。”夏晨曦白了他一眼,“要是再質疑我,我就不要你管了。”

“威脅我嗎?”龍嘯天甚是不悅,這女人除了鬥嘴和威脅他,她還會什麽?

“你不是經常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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