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借酒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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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棕像一陣風一樣離開了襄王府,飛馳在官道上。

在他懷裏,夏晨曦鳳目緊閉,竟然昏睡了過去,全然不知何時到了忘憂院。

當她醒來時,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落日餘暉斜撒在窗花上,倒影在地上,好似水中蕩漾的漣漪,擡手搭脈,發現自己的寒癥也退去不少,低頭笑了笑,喃喃道:“該死的,又欠他一次。”

“你醒了!”戴著面具的無憂溫吞的聲音響起,夏晨曦便擡頭望去。

只見無憂端著烈雲進門,而且又是一身白衣,夏晨曦忍不住笑道:“我敢打賭,你的衣櫃裏應該全是喪服。”

“都這德行了,你還有心取笑我。”無憂走到床邊,緩緩坐下,“他把你送到這裏時已經先用內力給你正壓了毒性,現在你可以痛快的喝了,但是你喝完了烈雲,你又拿什麽和我交換了?”

夏晨曦挑眉,“好似這酒是我送給你的?!”

無憂將酒遞給夏晨曦,“你都說送給我了。”

“你個吝嗇的家夥,說吧,看上了什麽?”夏晨曦對他一點不客氣,拿起酒壺,仰起頭就往嘴裏倒。

“我看上了你的無痕銀鈴,你肯割愛嘛?”銀質的面具掩蓋了無憂所有的表情,可言語間的冷熱夏晨曦還是辨得出。

“可以!等我完成自己的事,無痕銀鈴隨你拿去。”夏晨曦說著,將剩下的烈雲進了嘴裏,那喝酒的豪邁,簡直和男人沒什麽區別。

“你好歹也是個姑娘,難道就不知道矜持一些?真是看不下去了。”無憂說著,起身欲要離去。

“我就差想睡你了,還矜持毛線。”

無憂止步,嘴角抽搐,低聲罵了一句,“不要臉。”

“你又不是才知道。”夏晨曦一般調戲無憂,一邊喝完了那一壺烈雲。

那辛辣的烈雲下肚,一股暖流就漸漸升起,委婉的流進她的血液,烈雲的酒勁愈來愈烈,好似一團列紅包圍著自己,火燒火燎,那團烈火沖進了心房,焚燒著那冰冷的心……

這冰火兩重天的折磨,讓夏晨曦黛眉蹙起,隱忍一會,實在難以支持,倒在了床榻上。

“你比他們好,至少有什麽都會說出來。比起讓我去猜更好。”夏晨曦睨著他得背影,喃喃的說道:“無憂,謝謝你!”說完,將頭埋在被子裏,低哼著痛苦。

“你難受就喊出來,或者哭也可以,我不會嘲笑你。”無憂說完,走出了房間。

“啊……哈哈……”

夏晨曦揮拳打在床上,前世的記憶讓她今生無法相信任何一個人,就連對她最好的大師父也不例外,為什麽會這樣?

可是想著大師父的好,她還是例外了,這次的例外會讓她得到一樣的下場嘛?她不知道?她好怕……

聽著那似哭似笑的控訴聲此起彼伏,無憂止步,依靠在墻壁上,袖中的拳頭緊握,一股晶瑩沿著銀質面具,緩緩的落下。

想起她幾次來忘憂院想揭開他得面具,都被他制止了,可這一刻他卻想揭開面具讓她看看,好讓她開心一下。

擡手到面具邊,手卻不停的在顫抖,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

無形的呼喊聲,好似有魔力的藤蔓,纏繞著無憂的手,他緊握拳頭,心下道:“晨曦,你再等著,再等等……”

無法聽下去,無憂縱身飛離了莊園,消失在了暮色裏。

新月初升,灑在溪水裏,耀著點點銀光,既美麗又透著陣陣寒意。

酒後的夏晨曦覺得口幹舌燥,緩緩起身,醉眼朦朧晃晃頭,喃喃道:“爹爹,為什麽不開空調?我好熱好渴,我要喝水。”

無人回應,夏晨曦摸索著下了床,光著腳丫,搖搖欲墜的走出房門,來到園中。見園中有水,便咧嘴笑道:“爹爹,為什麽我們換了地方你也不告訴我?看來這次你又被上頭賣了。”

“先游個泳。”夏晨曦說著,開始退去衣衫,還念著咒語,解開了銀雪寶衣。

忽然,夏晨曦覺得不對,立刻蹲在水邊,擡手捂著臉,打了自己一巴掌後,低低的笑道:“傻瓜,傻瓜……他早就死了,你還想著他。”

說著,癱坐在地上,哭泣道:“爹爹,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離開我?我只是不想成為黑暗?為什麽你要逼我?為什麽……”

遠處一個孤寂的身影,佇立在不遠處的橋上,默默的註視著她渺小的身影,眸光中閃著一絲憐憫,還有一絲懊惱,他無聲的嘆氣後,邁著沈重的步子,走了過去。

“冷熱交替,你還是先回房躺著,免得一會受了涼,得了風寒。”溫柔的細語,宛如春風般,縈繞在她的耳畔。

這輕聲細語,讓夏晨曦驚訝不已,回頭醉眼朦朧的睨視著他……

半響,夏晨曦淩唇微揚,笑靨如花的柔聲道:“你去哪裏了?我找你好半天。”

看著她青絲亂撒,一臉媚笑,衣衫不整處,如雪的肌膚外露,那玲瓏的身姿嫵媚的勾人心魄,攝人心魂。氣的無憂暗罵道:“該死的女人,你還真會折磨人。”

“只是怕聽到你殺豬般的嚎叫,所以我出去了一會,想著你差不多該醒了,所以我回來去看你,結果你不在,剛想去找你時,正好看到你在這裏。你還不起來?”無憂說著,上前欲要扶起夏晨曦。

“不起來!”夏晨曦說著,將衣裙撩起,伸出雪白的玉足,放在水裏,一邊嬉戲,一邊笑道:“無憂,你猜小天天你為什麽不肯放過我?”

“白癡的問題,我不是他肚子的蛔蟲,我咋知道。”無憂怒氣說著,轉過身去,這女人難道是在耍酒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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