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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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要走的時候,外面鬧哄哄的有人闖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從不錯過每一場好戲的總悟,他手裏攥著的是正牌加州清光,而清光本體則逍遙自在的跟在他身後東摸摸西摸摸。其他先鋒隊員還有不知道這段時間去了哪,但是打架的時候必定會在場的西索。壓陣的大將是看誰都不順眼,非要上去撕咬一番的雲雀恭彌,之所以他看上去像壓陣大將估計是因為他周圍不管敵方還是友方都會被波及所以沒人願意站。庫洛洛另辟蹊徑從空中跳下來突襲,出場效果太過華麗,他自己那件長大衣刮著呼啦啦的風把他糊了一臉。

達摩克裏斯內部的包圍圈一下就被從外圍突破了。場面一時間變成一鍋粥。

今夏目瞪口呆:還真的開戰了?可這是為了什麽而戰的她還沒鬧明白呢!外面那群人不是說好了只埋伏看熱鬧,不進來的嗎?這邊還杵著一個自帶系統的天海遙,保不準她還有大招沒放出來,這些人就這麽膽大呢!

“他們閑的難受。”佐助看著今夏的表情,淡淡的解釋:“跟上回西索的事一樣。對很多人來說,隨便找個什麽借口,只要能打架就滿足了。”

是啊,在場的這些……本來就沒幾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唉。

今夏正想說那讓他們自己解決吧反正沒我什麽事我先走之類,就看那邊緩過勁的天海遙掙紮著站起來,對著今夏說:“你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了。”

嘛,看來又是系統在讓少女替它說話呢。今夏深呼吸了一下,撓了撓腮:“你不會連我的好感度都能修改吧?”

“不試試看怎麽知道。”天海遙明明是驚恐的表情,嘴裏卻說著跟表情不符的話:“我會讓你明白,我是一個性能很高的系統,非常值得你擁有。”

擁有你妹!

今夏抱著頭,跟著佐助靈活的移動著,終於在兩次險些被割破臉的險境中脫離,跑到了達摩克裏斯的外部。

“呼,我……不行了……老腰快斷了,不跑了!”今夏錘著自己的腰連連擺手。

這場面剛好被一個今夏從沒見過的白毛少年看到,少年頭發像一朵炸開的煙花,臉特別白,沒有血色,右手扶著左手的手臂,看上去像是受傷了。他穿著一身墨綠色連帽長風衣,看著怪熱的。在見到今夏之後,還沒說話,先是一陣開朗的笑聲:“啊哈哈哈。”一邊笑一邊還歪著頭,有著灰色瞳仁的雙眼笑成了彎彎的月牙形。

這場大規模武鬥真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才,今夏有那麽幾秒鐘的愧疚,覺得既然自己在場,卻連一秒鐘都沒想過要制止他們打架,作為一個町長真是太不稱職了。

新來的這位人才一開口就說了句很人才的話:“呀,陛下是腰疼嗎?看來高杉桑努力過了呢。哈哈哈。”

有毛好笑的哈哈哈!今夏尷尬的直起腰來,清了清嗓子:“裏面在進行武術交流,非戰鬥人員迅速撤離,小心發生意外。”

“哎~是這樣啊。”對方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仍舊用那開朗到不太正常的語調說:“發生意外也不見的是壞事哦。為了有更好的事發生,遭受一點意外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呢。陛下,你覺得自己接下來將會幸運,還是不幸呢?”

☆、72.她快死了

今夏扶著額頭,心想這位的變態程度只差一點就能跟西索媲美了。

“好吧我不知道。”今夏幹巴巴的說,再也提不起勁裝作態度謙和,她轉頭跟佐助說:“你看到晉助了嗎?”有要把白毛的人才少年當空氣的嫌疑。

佐助不說話,手往旁邊一指。

高杉坐在對面高樓的欄桿上,這會看到今夏,腳往前一邁就這樣跳了下來。比起剛才庫洛洛狂拽酷炫登場時大風衣糊了一臉的特效,此刻的高杉真可謂翩若驚鴻,尤其他那被和服包裹的兩條白腿,嘩啦一下露出來幾秒鐘,看的今夏一呆,竟然有種想拿條浴巾把他裹住的沖動。而高杉應該習慣了從高處往下跳的極限運動,也就露了露腿,他微微彎曲的膝蓋把衣服那麽一撐……就什麽都看不到,不需要浴巾了。等到了落地的一刻,屈膝一個緩沖站穩了,高杉抓著腰間的刀挺直了腰板,又風騷出了新高度。

此處應該有掌聲。

可惜,此刻所有人都忙著打架呢,並且幾乎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狂拽炫酷,就連表情都應該放成慢鏡頭供人截圖膜拜,當然不會有閑工夫給高杉掌聲。事實上,全場也就今夏覺得她家高杉太美麗了。

“晉,晉助,那個……”面對各種陰險詭譎的場面都從容應對的今夏,現在結結巴巴的說:“你,那個,給我點零用錢吧。今天他們一直打我電話,肯定是想蹭飯,我,唉!”聲音越說越小。

“借個錢還要特地找高杉?”佐助在一邊嘀咕了一句。好像在埋怨今夏見外。

“哎,你不知道嗎,陛下每個月都把薪水都上交給高杉保管。”那個登場了這麽久連個自我介紹的機會都沒抓到的白毛少年見縫插針的吐槽。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

“咳嗯。”今夏面不改色。

高杉也面不改色隨手拿了張卡給她:“花吧。你正在關鍵時刻,錢就不要省了。”

“嗷~”今夏攥著卡,承諾說:“過幾天我出差,給你買禮物回來~~”

“你們這樣好嗎,裏面還在打架哦。”白毛少年撓了撓腮:“還是說,其實別人的死活你才不在乎呢,對吧陛下?”

這下誰都能看出來了,白毛少年在努力表示“我不是跟你們一夥的”。

“呃,詳細的事,讓周防來說吧,我時間來不及,真得走了。”今夏匆匆一點頭,轉身就走了。

“哼,下面該解決一下你了,狛枝凪鬥。”在今夏身後,佐助冷冰冰的說。

“啊呀,可我不是戰鬥人員啊。真殘酷呢你們。”狛枝自始至終都帶著樂觀到誇張的笑容。

今夏顧不上等電車,打車往辦公室公室。她一直留意著風向,照理說這才剛起步,孰強孰弱還不明顯,不至於現在就有人下手嘛。果然,等到了辦公室,團隊的人一邊抱怨她這種緊要關頭還跑出去,一邊連聲對她表示祝賀。今夏看著屏幕上自己的選票率,總覺得心裏發顫嘴裏發苦:不對呀這數據,高成這樣,要說沒刷票連她自己都不信,然而她的票確實還沒開始刷呢……

“橘桑參加祭典的視頻起了不少作用啊。”策劃人拿著幾張表格對比著說:“要知道民眾可是很無情的,幾天不出現在視野裏就把你忘了。橘桑無論是公眾形象還是曝光度都維持的不錯。初期拿這個撐場面足夠了,重點在幾天後啊,到時候可就要求政績了。”

他說的不完全對。參加祭典的視頻是個意外,表面上是用今夏的形象給傳統祭典做宣傳,實際上是當初為了應急搞出來轉移大家視線的。不過普通民眾不會知道這些幕後的小動作,他們看得到的,是穿著厚重的十二單衣,一絲不茍的還原了從千年前維持到現在的祭典程序,就連休假都在工作的今夏。

後半句倒是個問題。今夏承認,她最多算是無功無過,畢竟任期太短了,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

“啊,這個嘛,只要在職期間不犯錯,塑造出實幹家的形象還是簡單的。你們看看,這些取材都很好嘛:親自前往考察……這個也不錯,哎呀橘桑,不知道你是運氣好還是太精明了,剛上任就解決了開膛手事件,民意反應很好啊。”負責給她擬定各種念稿的人,是知事老爺爺親自挑了借給她的。

“呵呵,運氣好,運氣好。”今夏趕緊謙虛的表示自己全是仰仗組織的栽培。

辦公室裏三部電話,每一部都一直響個不停。今夏看著忙成狗的團隊人員,想想自己雖然也累成狗然而方向好像跟他們不是一條線,就覺得一陣愧疚,這飯局該請!於是她開朗一笑:“今天下班我們去哪吃個飯吧?”

“呃,您真悠閑,這個關頭,就算吃飯也不該跟我們這些人吃啊,橘桑。”負責接線的一名成員抓了抓亂發,喝一口水。

今夏笑而不語。

現階段的支持率不能說明什麽,開局形勢一片大好最後栽倒的人數都數不清,她還是低調些吧。

低調的今夏不出兩天就迎來了選舉中的第一個大□□。

“臥槽這票數!”連多年專業策劃選舉活動的策劃人都驚呆:“票留著啊!現在不是刷的時候!”

“我沒刷啊!”今夏只覺得口幹舌燥,投票被工作人員統計成一個柱狀圖,屬於今夏的那個圖,高度是排在她後面的那位仁兄的三倍不止,並且依然在攀升。

“有些SB弄錯了吧!這裏不是AK【嗶——】總選舉啊!我當時就說,橘桑那個巨幅照片掛宣傳車後一點都不像鐵血女強人,還有你們印的那些扇子啥的,怎麽看怎麽像當紅偶像。”工作人員A吐槽。票數多是好事,多成這樣就值得擔憂了。

“穿正裝盤著頭,連這麽土氣的眼鏡都戴著了,能誤會成偶像,這些人也挺厲害的。”策劃人把資料卷起來在桌上敲,煩躁的心情溢於言表。他在家裏發現票數離奇的時候,只當是技術人員的統計失誤。後來確定技術上沒問題,又覺得是初次參加這種大型選舉的今夏太小家子氣,還沒進入最後一圈就開始沖刺。

今夏啃著面包盯著屏幕,表情認真,認真到別人說什麽她都沒反應。她的眼睛從幾個柱狀圖上掃著,腦子飛速的運轉。

“橘桑?”給今夏擬稿的大叔試探的叫了她一聲。

“沒事。”今夏把啃了一半的面包收起來,喝一口水:“照常工作吧!”

這大好的漲勢引來許多人的目光,其中就有來自拉她入夥的知事老爺爺。雖然,在這期選舉中他們表現出對扶持今夏這個新人有著極高的熱情,然而扶持她的真正意義,是借助今夏這一存在,拉低整個派系的平均年齡,拉高整個派系的總票數。要知道不關心政事的年輕人,卻會在偶像投票時爆發出強悍的熱情。他們需要今夏帶來的熱情,但是對今夏本人卻不那麽需要。這倒不是過度緊張或者輕視,只是實在覺得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女孩夾在這麽一群老爺子中間實在不倫不類。

現在剛剛起跑,她的人氣就猶如乘上火箭,如果這種事一陣風頭還好,如果不是……這不就等於引狼入室麽?

他們的擔心是正確的。今夏本來就打算當那匹被引入內室的狼,可是,這票這麽誇張,讓她扮豬吃虎的計劃在初期就失敗了,最後能不能登堂入室還真不好說。

兩方各自思考著自己的難題,最終也只能暫時靜觀其變。

辦公室裏一掃之前小小領先的得意氣氛,人人都變得惶恐起來。

於此同時,尼特町那邊也是狀況不斷。一開始他們還想蒙混一下,免得今夏耽誤了自己的事,到後來發現事態嚴重到無法隱瞞,終於對她說出實情。

“也就是說,它現在可以不通過接觸你們,直接修改好感度嗎?什麽時候發現的?”今夏趕到尼特町的時候,眾人在那間小小的神社結界裏,即使這樣也沒辦法保證不受影響。

“是啊。”夜鬥說:“昨天才發現,現在已經亂成一團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臨走之前,系統借由天海的嘴,對她說出“我會讓你明白,我是一個性能很高的系統,非常值得你擁有”的含義。這還真的……非常值得擁有。可惜,今夏撓了撓下巴,她又沒想過開紅娘公司,要個刷好感的系統有什麽用。這世界上多得是好感足夠卻愛莫能助的例子。想要靠它辦大事也辦不了啊。

“影響很大嗎?”想到這裏,今夏奇怪的問。大不了就是多了一群對天海遙喜歡的不行的癡漢,還能怎樣?

這時候高杉也來了,他看到今夏立刻翹起嘴角來,兩人眼神交流就算打過了招呼。

“很大。”高杉接上話題,繼續說:“它手裏有所有人的資料。開始,天海遙因為忌憚一些人,選擇的目標都是和平份子。現在不一樣了。它專挑了一些麻煩的家夥下了手,為的就是削弱反對勢力的力量。現在天海遙不敢應對,那些人又對她愛慕非常,你覺得會怎樣?”

“我能問問我方損失了多少猛將嗎?”今夏從剛才就覺得身體燥熱,現在更是看高杉都有了重影,她想,可能是有點累,越是這樣就越想開玩笑活躍氣氛。

“跟著你瞎胡鬧的那些都被拐走了。”高杉卻一眼看出了今夏的不對勁。她站在那裏搖搖晃晃的,幸虧他順手扶了她的手臂一下,不然剛才就要摔過去。

“呼……天氣太熱,熱暈了,沒事沒事。”今夏一碰到高杉冰涼的肌膚,就知道壞了。果然,高杉才不管她說什麽,當機立斷的決定:“去醫院。”

夜鬥也後知後覺的湊近了,盯著今夏看了一會:“唔,還是小心點好哦,你的靈魂都漏了。”

嘖,什麽叫靈魂漏了啊!她是篩子嘛。今夏臉上扯出一抹笑來,她覺得自己臉部皮膚一定是壞死了,不然怎麽笑起來嘴角會覺得麻麻的呢。

“那個,我休息一會就好了,不能去醫院。”今夏扶著高杉的手臂,大口的喘著氣。

一直坐在一邊默不作聲的巴衛遞給她一杯茶:“雖然不能治病,喝下去會輕松點。”

今夏只得乖乖坐下來喝茶,茶喝完了,她也頭一歪靠在高杉身上睡著了。

“看樣子是累壞了。”夜鬥蹲在秒睡的今夏面前,如果不是高杉陰鷙的瞪視,他真想戳一下看看今夏會不會醒來。她雙眼下是沈重的烏青色,用粉仔細遮蓋過,還是能看出來。睡著的今夏跟她平時的樣子沒什麽兩樣,微微彎起的唇角,好像在做一個好夢。

“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高杉看著夜鬥。

夜鬥蹲在原地雙手托著下巴,孩子氣的說:“人類的身體就是一個容器。蝶蝶桑精力旺盛,身體長期處於超負荷狀態運作,她的身體就吃不消啦。人類的身體是有極限的,靈魂卻不受束縛,蝶蝶桑的靈魂想要沖出這個平凡的軀殼,可那樣她就死了哦。”

☆、73.將計就計

聽到這裏,高杉僅剩的那只眼瞬間瞳孔縮小。陰鷙的眼神居然讓身經百戰的夜鬥嚇了一跳。

這裏的人不拿生死開玩笑,人人都見慣了生離死別,尤其來到這裏之後,猶如關進了無期徒刑牢房的他們,既不會死也不會老去,實在不覺得外面有個把人類死掉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如果要死的人是今夏呢?

“她怎麽了?”高杉決定在這件事上,忽略今夏本人的意見。因為照她平時的行事風格,最多是吃點營養劑打個針,先挺過這一段忙碌期才會談其他。在高杉的印象裏,今夏的身體素質在大多數普通人裏算稍好一些,她突然變成這樣,應該不僅僅是太勞累的原因。

“我又不是醫生。”夜鬥摸著下巴看著今夏的睡臉,想伸手去戳,忍住了。他說:“怎麽說呢,靈魂真的漏出來了哦。尤其是這裏——”夜鬥指著她的眼睛部分,“還有這裏。”又指了指她胸膛部分:“這兩個位置,氣息很薄。你懂我的意思嘛?”

高杉懂了。他摸了摸今夏的額頭,感覺到稍高的熱度,不像是得了大病那樣明顯,卻讓她看上去很虛弱。

“她的眼睛不太好吧?”夜鬥說:“現在,可能心臟也不太好了。”

“嗯。”高杉握著熟睡的今夏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你覺得,是那東西動手的幾率有多大。”

自從給了杯茶水後就沒說過話的巴衛說:“肯定是那東西搞的鬼。”

幾個人頓時陷入沈默。

今夏其實是被硬牽連進來的。她本來可以意氣風發的去玩弄她的選舉,這場渾水蹚過著不蹚,對她的仕途實在沒什麽幫助,況且,又是這麽緊要的時刻。

“看來,那東西的確有點能耐。”高杉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不知道把宿主幹掉,它失去憑借,還怎麽作怪。”

夜鬥沒有絲毫的驚訝。在他的認知裏,高杉現在才說出這種話,已經是給足了今夏這個町長面子。其實原本,許多人就讚同先把天海遙宰了試試看,如果不行到時候再想別的招數。可人人都礙於今夏畢竟還是尼特町的町長,在她的地盤隨隨便便的幹掉一個人,會讓她很難做,即使要殺的家夥在町外並沒有檔案,今夏也不需要因此背負責任。

“就這麽辦吧。”巴衛有著長指甲的纖長手指玩弄著茶杯,冷漠的表情下,一雙屬於野獸的眼睛露出兇光:“所以說啊,一開始就不要聽這個女人的,像那種害蟲,最初殺掉就行了。”

夜鬥卻說:“這句話讓蝶蝶桑聽到,她會告訴你,天海遙是被系統控制的,她是無辜的啊。”

高杉嗤笑了一聲:“你還真是不了解她,她不會說這種爛好人說的話。”說著,他抱著今夏站起來:“她會說,留著那個女人不是因為憐憫,而是覺得她往後會有用處。”

巴衛嘆了口氣:“如果不憐憫,她這樣的性格,怎麽會留著對方呢。”

“不過是給對方活下去的尊嚴罷了。”高杉說完,就抱著今夏離開了。

今夏不想去醫院的理由,無非就是怕被曝光。在這種關鍵時刻生病是很吃虧的一件事:如果是小毛病,被拍到就醫,就會說陰險狡詐的官府狗大選在即為了求關註裝可憐,故意裝病;如果不幸得了嚴重的病,因為會影響今後的工作效率,會被說體質太差不適宜做這種高強度的職業。

那麽只要不會曝光就行了吧?

高杉摸出一盒名片,從裏面找到了曾經向他做過咨詢的醫生,一開口就要求必須上門看診。醫生當然不想得罪高杉這個大助力,當即就帶好簡單的設備,開車往尼特町趕來。

等今夏飽飽的睡了一覺之後,一睜眼就看到高杉和一個陌生男人在討論自己的病情。

“比較虛弱,想要知道更詳細的原因恐怕要去醫院做專業檢查。我覺得最奇怪的地方,是町長的內臟好像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那種損傷狀況沒有設備不太好判斷,我們樂觀一點說,可能是太過操勞了。她如果繼續低燒的話,還是趕緊就醫吧。如果真的是器官衰竭,那就麻煩了。”醫生說。

“嗯。”高杉囂張的答應了一聲算是聽到了。“你們醫院有條件做檢查?”

“啊,有的有的。町長的話,一定要住進我們的VIP病房才行,放心吧,一切設施和護理人員都是最好的配備。”醫生這樣保證。

“她不是替你們做廣告的工具。”高杉冷冰冰的說:“你該不會忘記,自己是怎麽爬到這個位置的吧?”

“啊哈哈。”醫生尷尬的舔了舔嘴唇,嘴唇顫抖著說:“一定盡力,一定盡力!”

醫生一走,今夏從床上爬起來,揉著眼睛。

“現在是幾點了?”她發現手機和手表都不在身邊,而她正躺在高杉的房間裏。

高杉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回頭說:“五點左右吧。”

“啊!”聽到這句話她馬上就要起床。

“你多久沒睡過了?”高杉沒把她按回去,甚至沒說句“再休息一下吧”之類的話。他很清楚,現在的時刻對於今夏來說意味著什麽。況且,她本來就是那種寧可為了理想赴死,也不會為了現實茍活的類型。直白的勸說是會起反效果的。

今夏嘿嘿的傻笑了兩下,覺得自己眼睛花的厲害,心口也悶悶的。她說:“大概,五十幾個小時?啊,不過剛才睡的那一覺太舒服了!果然有晉助在身邊,連呼吸都有補魔的作用哦!快過來我再抱一下!”

高杉前半生一直覺得只有自己對女人甜言蜜語的份,哪個女人膽敢對他甜言蜜語,下一秒總是會被當間諜或者刺客切成兩段,直到遇到了今夏,高杉覺得他以前所謂的那些甜言蜜語簡直都是為了鋪墊床單的敷衍。

他依言走過去,抱住了今夏。而今夏也真的深呼吸了兩下,不過,下一秒卻劇烈的咳嗽起來。

“慢慢喘。”高杉握住她的脈搏。他不是醫生,但是作為一個舊派的大少爺,摸個脈什麽的還是會的。今夏的血流的很快,撞擊著脈搏,急促的跳動。他將手按在她的胸口,那裏也是劇烈的猛跳著。

健康人的心跳是緩慢而有力度的。甚至有說法,越是體質優秀的人,脈搏和心跳就越緩慢平穩,即使運動的時候波動也不會太大。

“剛剛我聽見了。”今夏不以為意的笑笑:“啊呀,不是我小心眼,這絕對是系統搞的鬼。”

高杉沒有笑。他感受了一會那明顯不正常的心跳,才說:“我打算殺了她。你說呢?”

“不能殺啦。”今夏認真的看著高杉的眼睛:“留著她,往後說不定有用處?”

“呵。”果然是這句話啊。高杉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把她抱住。

今夏是那種即使要做好事,也要給對方一個“我確定這樣做是因為你很有用”的借口的人。這讓她看上不夠善良,甚至有些唯利是圖。可如果不塑造出這樣的形象,今夏就無法在她要走的道路上前進。在一個豺狼虎豹遍地的領域裏,她跟他們都不同路。然而她知道怎麽混進豺狼群中,利用他們的群體,一路領先跑到最前方去。

“我是說真的。”今夏向高杉分析:“它要我看到它的能力,是為了跟我合作。所以,不會讓我中途出事。現在,大概是警告吧。”

“嗯。下一步就是認真的了。”高杉卻說出了她沒說出的後續。

“不。我決定跟它合作呀。”今夏把高杉一推,壓在身下。她笑瞇瞇的,雖然臉色是慘白的,眼睛也發花,可眼神裏那自信的光彩,讓她看不出一絲疲態。她說:“那不過是個連實體都沒有,需要欺負小姑娘才能達成目標的家夥。我不會輸給那種東西的。”

“那還談什麽合作。”高杉雖然喜歡冒風險,可前提是他能看得到風險背後的價值。

“因為我要走了。”今夏握著高杉的手,微笑著說:“我走了,這裏需要一個新的蝶蝶。大家可以選擇繼續留下等待自己要等的人,也可以選擇讓新的蝶蝶幫助自己離開。只要過程是自願的,那麽送大家回家的人是誰,有什麽所謂呢。”

高杉嗤笑了一聲:“你也太低估他們的熱情了。”他們,已經到了不是你就不行的地步了啊,蝶蝶桑。該說這也是你計劃中的一環,還是真的相信你,對這一切不知情呢。

今夏笑了一下:“那還真是榮幸。可是,我還是會走的。我不要他們對我的熱情。我只要你對我真心不變。”

高杉盯著她的眼睛承諾:“我對你真心不變。”

“我也是。”今夏將蒼白的嘴唇印在他的臉頰:“不要殺人了。”不要殺人。不要給自己增加刑期。如果今夏並不是你要等的人,如果今夏不能把你解救出去,那也沒關系。我們一起等待那個人來吧!

高杉感受到一種長久以來一直壓抑的躁動。那種躁動喚醒了他體內的猛獸,想要撕咬,想要破壞……想要摧毀今夏所愛和相信的這一切!想要看她沖向雲霄的身影猶如折翼的飛鳥,直直的下墜,墜倒在他的懷裏,再也飛不起來。

他楞了一下。自己的靈魂早就壞掉了,像這種殘酷的幻想,已經許久不曾有過。

緊緊的摟住她的腰,最後化成一句話:“嘛……你高興的話,就那麽辦吧。”

今夏的做法是將計就計,雖然這會讓她非常痛苦。

她當天就住進了高杉聯系的醫生所在的醫院,在媒體捕風捉影之前主動放出消息:她生病了。

☆、74.你不要死

生病的今夏非常高調的接受了媒體采訪,並且讓醫生放出了自己做檢查的部分資料。質疑聲果然撲面而來。

“橘桑是個非常優秀的政治家。我相信如果有她的帶領,我們一定能取得更大的發展。可是,橘桑目前的病情不容樂觀。”她的政敵假惺惺的抹著眼淚,很可惜的說:“我以曾經做過她的對手而感到自豪!”

今夏坐在沙發裏,拿著粉絲送來的蘋果在啃,一邊啃一邊津津有味的看電視。

“蝶蝶桑,你這是要幹什麽哦。”清光作為後援會副會長,一直嚴守在病房的第一線。閑雜人等絕不放入。現在看今夏悠閑的吃水果看電視,而她的對手正大張旗鼓的拓展地盤,尼特町內部又是那種局面,越發不懂今夏在想什麽。

今夏洗幹凈手,關掉電視:“赤司桑懂啦,你問他?”

赤司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看著這樣的今夏,他很想嘆氣。這女人拿自己的命來搏,還如此自信滿滿,這不是後天培養能擁有的個性,她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料。

“赤司桑?”清光看向坐在沙發另一端不發一語,氣壓低沈的赤司。

“病情的實況都放出去了,就已知的醫學水平來說,她得的是絕癥。”赤司在他這個年齡段的少年裏,恐怕是最懂得各種關鍵的人了。他最近時刻留意和今夏相關的消息,已經能確定,外界對於她的病情很不看好。他說:“她有不少支持者都是各界精英,在這些人對輿論的引導下,大家都相信她得絕癥的事已成定局。”

“那不是很不利嗎!”清光知道今夏多想成為將軍。如果被人知道她將不久於人世,那誰還會支持她呢!

“嘛。”赤司嗤笑了一聲:“她想玩那招被玩爛了的君權神授。”

“啥意思?”清光不明所以的繼續問,鮮紅的指甲撓著腮,他總覺得自己是整個病房裏最笨的那個了!明明他很聰明的!

“意思就是啊,蝶蝶醬這個心機婊要在大家都認為她病入膏肓的時候,來個一夜痊愈。告訴大家:哇,我原地滿血覆活啦,這是神的旨意哦。”總悟這時候推門進來:“報告陛下,巡邏完畢,沒有發現可疑人物over。”

“好好好,小總太辛苦了,快坐下我給你拿水果吃。”今夏趕緊站起來。

“奇跡只會發生在能創造奇跡的人身上。到時候她那些政敵的貓哭耗子也表演完了,再看到這一幕,連他們自己都會動搖的。”赤司說:“嘛,不玩這招,她也是穩贏。不如說,如果不是系統橫插一手,她也不會玩這麽low的招數。”

“啊哈哈。”今夏戳了戳果籃裏的火龍果:“我們吃這個好不好?呃,清光,再借你切一下唄~”

“別吃了,在病房養幾天萬一胖了,看你怎麽裝下去。”赤司好心相勸,說出來的話卻是這種效果。

“蝶蝶桑才不會變胖呢!”

“是啊,在你眼裏陛下也不會排洩對吧?”

“餵!不許說那麽臟的詞!”

他們這一班探視的時間很長,下一班已經到了,幾個人還賴著不走。

“她要輸血了。”直到庫洛洛說了這麽一句話,前一波人才離開。

今夏的器官還在不斷的衰竭,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不良反應。醫院對此毫無辦法,一直在焦頭爛額的應付媒體對此事的關註。而今夏這邊,在她本人的強烈要求下,只做保守治療,每天輸入新鮮的血液和營養劑,以緩解身體技能衰退帶來的衰弱。雖然她現在能有充分的時間吃東西和睡覺,整個人卻明顯的看出消瘦。皮膚也是黃黃的,再也不像平時裏那樣充滿健康的光澤。

“少吃點,過會又吐。”跡部從桌上摸了個巧克力拿起來,“啊嗯,居然是女生送的呢。”

“她有很多少女粉。”庫洛洛不無羨慕的說:“可惜陛下是個女兒身,真浪費。”

“餵餵,註意下限。”今夏聽話的沒再吃東西,而是拿起一本書來:“跡部君,拜托啦!上次念到那個倒黴公主馬蹄的蹄鐵掉了。”

“為什麽本大爺變成你爸爸了,還要負責念故事書啊,啊嗯?念書也好,拜托你選一本稍微有點內涵的書可以嗎?”跡部嫌棄的看了一眼那本不華麗的愛情小說。

“內涵的也有!”今夏從床頭下又拿出一本來,封面上畫的是一把滴血的□□:“這個吧!推理兇殺案的。”

“拿來!”跡部接過書,嘴上說的那麽不耐煩,還是好好的翻開書頁,開始用和緩優雅的語調像念詩一樣的念起兇殺案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故意放重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陛下病的很嚴重好嘛,都說了才沒空見你呢。”是總悟的聲音。對於總悟的去而覆返,只有一個解釋了。今夏迅速趴回床上,裝作已經病痛到了不行的樣子,其實也不用她裝,因為器官衰敗和藥物作用,她現在稍微戳一指頭都能吐口血出來。

“我,非要見到她不可。”門外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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