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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夏小時候非常非常羨慕坐在牛車裏的女人。她們穿著華麗的十二單衣,手裏拿著五谷做成的花束,在牛車緩慢的前行中被人圍觀——今夏喜歡被圍觀的心情可是從小時候就開始了。
現在她長大了,終於有了當候選人的資格,當然不會說不。
在當年還存在貴族這種說法時,主祭是從當地未婚的貴族女性中選擇出有名望的人來擔任的。這其實是件非常吃苦的差事:不論當天是刮風還是下雨,不論天氣有多炎熱,都必須穿著又厚又沈的衣服慢悠悠的坐在牛車裏挪到神社去,還得面帶微笑……後來貴族消失了,一生僅有的一次穿十二單的機會,也讓許多未婚女性對這個活動趨之若鶩。
“今年會是大晴天啊,今夏可要小心不要中暑哦。”媽媽在電話裏說。
“好。我會周五回去的,周六演習,然後周末……嗯,時間剛好。”今夏很高興。
“知道了。你的房間很久沒有人住了,現在就要好好打掃呢。”媽媽也很高興。
這是今夏自畢業之後第一次回家。
今夏笑吟吟的,覺得這時候再來個重磅炸彈,媽媽會更高興,於是她說:“母親,把客房也打掃一下吧?我想帶朋友回家。”
“啊啦,嘛~~你這孩子終於……”媽媽高興的半句話沒說完。
“嘿嘿嘿。”今夏一邊打電話一邊來回踱步,她腳步輕快,臉上帶著笑容。
這一切都落在赤司的眼裏。他皺著眉,既不能體會到她的喜悅,也不想體會。他覺得今夏的笑容很刺眼,有點討厭,可他又想一直看著這個讓人心裏冒火的身影,真是矛盾。
在赤司的概念裏,這次跟今夏出差,已經超額完成了他的計劃。在弄清楚綠間和黑子遭遇過什麽這件事上,他有必要跟今夏合作,合作的第一步,就是交換信任。他必須通過自己的眼睛去確認,確認今夏是個怎樣的人。現在信任是交換了,可是一起交換了的,好像還有別的什麽情緒……
“喲~”今夏想要嚇他一跳,拍在赤司肩膀上的時候,沒看到他嚇一跳的表情,赤司只是淡淡的瞪了她一眼,沒有介意。
在今夏的概念裏,這次帶赤司出差的行程非常完美。從赤司本人嘴裏得到的情報,讓她輕松了很多。況且,只從小秘書的角度來看,赤司也是非常能幹的:哄得了孩子,講得了課,拍得了照片,還那麽帥,帶著這樣的秘書不要提多拉風~~只是赤司這個人,把情緒控制的太穩定了,穩定到苛求自己的地步,弄得今夏總怕他繃得那麽緊突然壞掉。
“嗯?”赤司肩膀側過去,躲開了今夏的手。他並不討厭這樣。只是……一想到習慣了有天這種“不討厭”會變成“習慣”,他就想躲著今夏。
“家長們來接小朋友了,接下去是一個五分鐘的演講。我一個人說五分鐘可能挺無聊的,你要是覺得無聊現在就可以回車裏?講完我們就可以走了哦!對了,演講不需要你拍照啦,那時候會有專業的記者來取材。”今夏說。
“你去吧。”赤司沒有回車裏。而是依舊站在原地等著她。
說好了五分鐘,就只能短不能長。今夏沒有任何手稿,沒有拿擴音設備,她笑瞇瞇的牽著那個借給她發繩的女孩子的手,用一分鐘總結了今天的工作,用一分鐘說明今後的目標,剩下的三分鐘全部用來誇獎小朋友和家長。
“……今天我見到了很多有個性又有趣的孩子,喜歡做蛋糕的,喜歡做數學題的,喜歡受人矚目的,喜歡模仿的,喜歡收集昆蟲的……我的理想,是等他們長大之後也跟今天一樣有個性又有趣。對於辛苦養育孩子的家長們,我沒有任何建議和意見可說,你們已經是最棒的父母了。孩子們愛著你們,他們能說出你們喜歡什麽,討厭什麽。他們願意為了讓我們開心而吃下討厭的蔬菜(笑),也願意在我們覆雜的情緒下,默默地承受本不應該加註到他們身上的壓力。我將來也會成為一個母親呢!嗯,我會向大家學習,努力把自己品質裏最好的東西展現給孩子看,讓他喜歡我,喜歡他們自身,喜歡這個世界……”
喜歡這個世界?
赤司不明白。
他接受的教育裏,沒有聽說過今夏的這個論調。
人,只有成功和失敗,至於是否幸福……他沒空去體會。他想,成功者,總不會是不幸的吧?
可是現實告訴他,成功者,也是會不幸的。只不過成功者耐得住這種不幸,並把它當做新的動力。
赤司的道路是一條苦行的道路,布滿荊棘,充滿嚴酷考驗,直到淩駕於眾人之上。
到達同樣的頂點,今夏的道路卻並不是這樣。
從頭到尾,今夏沒提過一句投票的事。可是赤司知道,今年這些人的票,都會投給今夏。沒有為什麽,這是上位者的直覺。普通人期待別人給他們指出方向,希望有一個背影讓他們追隨,而他們想要的親民型的領袖人物,就是她這樣的人。
在她的演講裏,赤司感受到了她的決意,最終會引導她離開尼特町的決意。
“如果你當時沒有選擇引籠町,為這些人做的一切,對你的仕途沒有幫助,你還會不會做?”在回去的車上,赤司看著不停按著手機的今夏,直白的問。
“不會呀。”今夏的回答的坦蕩。她的眼睛沒有離開屏幕,嘴角還帶著微笑,不知道是在跟誰聯系,能這樣高興。
☆、61.她有問題
“理由。”赤司聽到這個意料中的答案,仍然覺得失望。他對於今夏的品德還是有些期待的……即使在知道她種種手段之後。
“沒有效率,不夠節能。”今夏放下手機,很認真的回答他的問題,即使知道說出真相會讓他討厭自己。她說:“那時如果沒有選擇尼特町,那我一定是選了我覺得更有發展前途的地區作為根據地。該地區一定也會有一群需要我幫助的人。我不會放棄自己的地盤,去別的地方,做一件對我來說沒有幫助的、單純的‘好事’。那樣對我來說是白費力,對我轄區的民眾來說是不負責。我的力量雖然微小,但也會想用在更有意義的地方呢。”
赤司對她的坦誠很滿意。一個目標明確,計較得失的人,是可以分析她的目標和動機,推測她的行動的。反而那些毫無保留的善意,沒有前因,不計後果,莫名其妙,讓人不安。赤司巨巨可能不曉得會這樣想的他其實已經在偏心了……
“這次選舉後,引籠町的事要放棄嗎?”他問。她的成功幾率已經大到接近100%,離開尼特町已經是註定的結局。
“不會啊。”今夏這次給的答案卻是矛盾的。她說:“嗯……你剛才說的情況,是在完全沒接觸過你們之前啦。沒交情,當然沒義務。現在我走了,是會有牽掛的。人嘛,理性驅動行為是一方面,還有一部分是靠情緒驅動哦,所以,人才是最不公平的生物啊。”
“呵。”赤司嗤笑了一下。他想表示不同意。因為他本人更多是靠理性決定行為的,即使失控了,也……
“再說啦,這根本不是什麽二選一的題目~~議員的工作本來就是體察民情,關心民生,收集意見,最終反饋和實現這些願望哦。滿足大家的期待,就是我的目標,也是考核我的工作的唯一指標~尼特町的大家也是我的民眾。啊,到那時候時間上一定不如現在寬裕,要傾聽的聲音也會很繁雜,我會依照嚴重程度一一解決的!攻下一個就要守住一個,不然到頭來手裏還是什麽都沒有啦。那辛苦不就白費了嗎?”今夏重新拿起手機,笑嘻嘻的和對方頻繁的發起郵件來。
赤司忍不住說:“你要累死自己?”
“哎~為了想做的事累死,是我的本願哦。那可是最幸福的死法啦。”今夏說:“你快看啦,涼太醬誇你照片很可愛了哦!”說著,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涼太……醬?他們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的?剛剛今夏笑嘻嘻的就是在跟黃瀨發短信?明明就是短信友而已什麽涼太醬哦。赤司巨巨才不會做計較稱謂的蠢事,他不屑的壓著胸中一股邪火(?),瞥了一眼屏幕,天生像描了眼線的赤司眼神一動:只見黃瀨那廝輕佻的用著顏文字,寫著“照片我都看啦。這次的活動也很有趣的樣子呢!(大貓臉)小赤司(小狗臉)繃著臉的樣子真可愛(大笑)。真羨慕他哦。”
羨慕毛。赤司眼神擺正,想不再理會。
誰知道今夏又切換了屏幕,把其他人的短信給他看:“吶吶,這個是跡部君的!噗,他問我會不會做玫瑰醬,唉,話題是怎麽轉移到那裏去的啊。這個是雲雀哦,你看,哈哈哈哈……‘委員長已閱,今夏大人加油’哈哈哈……”跡部那個還算是答非所問的話,雲雀這個分明就是別人代回覆的了。赤司不明白只是這樣而已,為什麽她能這樣高興。
另外還有許多人的回覆。
清光:為什麽不帶我去嘛!
庫洛洛:側臉微笑,遞食物給小孩子的那張最能體現你的氣質。上傳可選那張。
俠客:已經成功黑入你的信箱!呿,全都是工作郵件真無聊。(笑瞇瞇)
佐助:嗯。好吃嗎?
土方:啊。工作辛苦了。
……
赤司被迫的分享了她的喜悅,他沒有獲得像她一樣的喜悅,反而心裏的火氣越來越旺,但他是個冷靜內斂的人,表達火氣的方法只有不發一語。
一天的行程就這樣結束了。車子送他們來到尼特町車站前,今夏拿著今天手作點心的成果,赤司想,八成是要拿去給高杉的呵呵。他的呵呵之情還沒表達出來,就看到前面不遠處有兩個人在說話,大腦和身體同時動作,立刻將今夏一把拽到一旁的便利店中。
隨著便利店“歡迎光臨”的聲音,今夏狐疑的看著赤司。
“那個女人就在前面。”赤司說。
“什麽女人?”今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想探頭去看。
“還有哪個?”赤司聲音放輕。他在辨識和那女人說話的是誰,可惜對方他不認識。
終於反應過來的今夏恍然的說:“綠間桑和黑子桑提過的那位嗎?”然後又要去看。她不明白為什麽赤司不讓她看啦,又不是在做賊。
赤司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捏著她的肩頭又抓回來:“她有問題。”
今夏撥開他的手,很想說一句“你才有問題哦”,不過終於沒有說出口,只是瞪了他一眼。
便利店的自動門感應到他們在門附近的動作,一開一關一開一關的,店員的心就跟著一跳一跳……在店員桑看上去,他倆是情侶吵架,內容大概是——
“給我買那個包包!”
“不買。”
“不買我就走啦!”
“不許走!”
這種類型對話。也難怪店員桑會這樣想啦,誰讓赤司表情那麽矜持端莊不留情面,而今夏的表情甜美明艷會撒嬌呢。
等兩個人從便利店走出去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消失了。
“她動作可真快啊。”今夏說:“真的不是你們世界的人嗎?”
“不是。”赤司說:“她剛才動作奇怪。”
“怎麽奇怪了?”今夏問。
赤司想了想,說:“眼神空洞。動作僵硬。我看到她的右手一直在小幅度移動。”赤司瞇了一下眼睛。他的瞳孔可以看到非常細微的動作和表情變化。這個距離之下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今夏很想說,或許她對面有其他人,她是在跟別人說話,只因為赤司先入為主的懷疑了她,所以看什麽都覺得可疑?她明白這句話說出來會引起赤司的反感,索性抿著嘴笑了笑,沒做評價。因為她實在沒辦法在完全沒有接觸的情況下,僅憑赤司描述的“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右手有小動作”來判斷那個女生的舉動有什麽深意。
今夏的沈默讓赤司不爽。他挑了一下眉,好像在說“你不信我?”今夏搖搖頭,說:“她對綠間桑他們做過什麽,我們早晚會弄清楚。今天累了一天啦,赤司桑早點休息?”
這女人嘴上催他快點去休息,其實就是利用完就把他丟開,別讓他妨礙到她去找高杉嘛。赤司喉嚨裏嗯了一聲,非常矜持的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今天謝謝你啦!我們再聯系喲~”哪怕今夏在他身後揮手告別,赤司也只是繃著臉,腳步沒有停留。
“喲,蝶蝶陛下,又玩弄了一顆少年的心嘛。”看著赤司走遠,今夏剛想往松下屋走,肩膀就被一只手拍了一下。
“小總?”今夏回頭。
“喲。”總悟答應了一聲,耷拉著眼皮沒什麽精神的說:“像你這種清官怎麽會那麽忙哦,你是傻瓜嘛,放著大好的周末不去享受一下,居然還在工作。土方白癡剛才還誇獎你為人民服務呢噗噗噗,分明就是給自己刷聲望啊。小心過勞死哦。”
“唉,”今夏舔舔幹澀的嘴唇:“小總如果不開口的話可愛度可以提升十倍喲。”
“哈啊?幸虧我不可愛啊,不然陛下的魔爪早就伸向可愛的我了吧。對了,你知道嘛,最近尼特町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母狗哦。”
“……餵,我現在很怕你背著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稱呼我的。”今夏不高興的說。
“嘛,你喜歡的話這樣叫你也可以——疼疼疼,開玩笑啊。”總悟拍開今夏彈他腦門的手,撫摸著前額說:“看來你知道了。那個母……女人,覺得我們家白癡土方好騙,前兩天對他下手被我逮到。真不得了呢,能在我的眼皮底下逃掉。”
“你……別做違法的事哦。”今夏說:“什麽下手?她做了什麽嗎?”
“就是因為不知道她做了什麽,才想把她關起來慢慢拷問哦。呿~笨蛋土方雖然看上去很蠢,畢竟是當年歌舞伎町最受歡迎的男人嘛,對付女人還是有一套的。”總悟拖著長音說,顯得特別陰險。
今夏嘆了口氣:“嗯。謝謝你告訴我。還有……不許再私自關押別人了哦。”
“嗨~嗨,混蛋陛下。”
☆、62.組團回家
夏日的夜也透著蒸騰的熱氣。尼特町地勢低窪,在白天裏吸飽了熱氣的街道,到了傍晚四周吹起清涼的微風時,依然倔強的灼燒著,所以今夏在看到高杉不管暑熱總是穿著華麗的和服時,撓了撓腮:要知道男人的和式鞋子接近於平底,木質,非常不隔熱。他都不覺得熱嗎?這麽想來,冬天的時候他也不覺得冷呢。
高杉跟以往的每天一樣,把富家公子閑的蛋疼時會做的事做了一遍,現在正趁著暑氣退去把幾盆一看就價格不菲的花從花盆裏移植到花園裏去。因為那可是高杉,所以即使幹這種雙手會沾滿泥土的粗活,仍然像一朵高嶺之花一樣風騷入骨。今夏想,大概是因為花匠們會雙手吭哧吭哧抱著沈重的花盆,蹭的滿身都臟臟的,而高杉只需要一只手遠遠的拿著,這是臂力的差距。幹臟活還穿的這麽美的不知道世間還能不能找到第二個……
不過即使是高杉巨巨也是會流汗的。
今夏把今天做的點心放在一邊,抽出一張紙巾來想要給他擦一下,高杉看到她時笑了一下,那個笑太有殺傷力,今夏手一抖,一張紙巾牢牢地貼在了高杉的腦門上。
視覺效果請參照被貼了符紙的僵屍。
“哈哈哈哈哈!”今夏不客氣的笑起來。
“嘖。”高杉心裏的苦有誰知道……但凡她私底下行為能跟她在外面表現的樣子相符一點,也不至於變成這樣好嘛。有什麽好笑的。
“對不起哦。”今夏把紙巾揭下來,笑瞇瞇的幫忙擦掉汗水:“我去拿噴壺。”
“嗯。右邊廊下。”高杉把花埋進土裏,擡頭看了看已經沒有了太陽的天空。
今夏小心的沿著留好的溝壑澆水,就聽到高杉說:“一起吃飯?”
“好!”
整理好園子,今夏看著滿園開的姹紫嫣紅,心想:高杉他是不是很早以前就接受了永遠都無法離開的事實,安心在這裏生活了呢?內心多麽平靜的人,才能將園子打理出這麽雅致富麗的景色呢?
“我回來啦!”
今夏和高杉才擺好飯,拉門一開,假發不客氣的一邊說著熱,一邊就坐下來。方桌上的平衡被打破了。比麻將三缺一還讓人尷尬的就是這種狀況吧。
“你不是出去吃了?”高杉和今夏都沒有起身去給這家夥添一碗飯的意思,假發才不在乎呢,拿起高杉的筷子戳起一塊魚肉就吃,吃相雖然挺好看的但是得忽略他一邊吃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胸膛起伏。這麽累還能搶飯吃也真是拼。
“呃,你用這個吧。我再去拿一雙。”今夏只得把自己的筷子借給高杉。
等她回來的時候,高杉那份晚餐已經變成了殘羹剩飯,自己那一份裏,又甜又脆的腌菜也沒有了,只剩下魚……
高杉就抽煙,不說話。
假發用力扒完飯,才舒了口氣:“本來想吃完再回來啊,可是那個人突然就告白了,還偷偷在我的味增湯裏放東西哦!幸虧我想先看看她在煮什麽菜偷偷溜進廚房……”
今夏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她不想聽一個少女求愛之後心酸下藥但還是被心上人識破的故事,聽著都尷尬啊。
高杉卻說:“我就知道。”一副“假發也就只配這樣”的表情,優雅的吐了一口煙圈。在看到今夏已經回來時,他把煙桿丟到一邊,拿起了白飯。
“你知道哦?”假發把長發盤起來,用手扇風:“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為什麽告訴你?你就是被【嗶——】了又管我什麽事?”高杉淡淡的說:“不如說,會跟那麽可疑的女人去吃飯,你膽子不小。”
今夏雖然不想聽,可是他們的話還是一直往她耳朵裏鉆。在聽到可疑的女人時,她“咦”了一聲。高杉問:“怎麽了?”
“唔,沒什麽。”今夏咽下米飯,思考了一下,問高杉說:“你說的那個女人,她哪裏可疑?”
高杉本來不想多談,聽她問起來,就說:“開口就能叫出別人的綽號,夠不夠可疑?她還知道你最喜歡蕎麥面吧?”
“是啊。她還知道我的原型是桂小五郎呢!”假發說。
“哼,那個就算了,懂點歷史都知道你是借著他出名的假貨。”高杉說:“她連你以前帶著一只大型玩具都知道,就更可疑了。”
“伊麗莎白才不是玩具呢!”假發激動的反駁,嘴裏噴出飯來。
高杉皺著眉離他遠一點。
今夏放下碗筷,努力想把他們談論的這個女人,跟赤司他們說起過的女人聯系在一起。可惜她沒接觸過那個人,沒辦法得出更多結論。只能說,這女人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多虧你是個二貨,那女人才不能得手。”高杉這時候嗤笑了一聲,一腳把假發蹬翻在地:“你都吃完了怎麽還不滾?”
“什麽啊,雖然她可疑,自來熟,下藥……可她一定是個為了愛瘋狂的好女孩!”假發不由得替她辯白:“愛一個人是無罪的!即使想用骯臟下流的手段得到對方,即使雙手染滿鮮血,唔!你幹嘛啊晉助!不許抓我的頭發啊啊啊啊!”
“也是。假發長得漂亮,有一兩個用強硬手段來追求他的女生也不奇怪。”今夏點點頭。
“呵哦。如果在追求假發的同時,也在追求其他人呢?”高杉松開了假發的頭發,在他衣服上抹抹手。
“那可不太好。”今夏沈默下來。她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怎麽可能哦,哼哼,你是嫉妒我吧晉助?男人的嫉妒真醜惡啊。”假發坐的端正了,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頭發,得意的說:“咳嗯!不過哦,今天就算那個愛慕我的女孩沒做過分的事,我也沒辦法答應她呢……唉,我喜歡的是今夏這種類型的女人啊……唉,真糾結,到底選哪個呢,一邊是愛我的,一邊是我愛——啊啊啊啊啊!晉助!你今天怎麽回事!總是抓我的頭!”
“哼,不僅抓,我還想把你這顆頭揪下來,反正長著也沒用。”高杉踢他一腳:“放心吧,兩個都不想選你,你不用糾結了。那女人還打探過銀時的行蹤,想來是輪不到你了。”
“噗。”今夏聽到假發說喜歡自己這樣的時候還覺得尷尬,看到高杉毫不介意的樣子之後,馬上就釋然了。她說:“打聽過銀時,那可真是不妙。”因為銀時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除了尼特町內部人員,當年認識他的外人早就失去了相關的記憶,而在銀時走後,尼特町外的人不可能聽說過有關他的事。
“只有一種解釋。她有獨特的獲取情報的手段。”假發突然正經起來。
“嗯。情報詳盡到連你身邊的白色玩具都打聽到,她不簡單。”高杉也正經的說。
今夏被他們正經的樣子弄的怪緊張的,清了清嗓子:“咳嗯,那個……你們對她這麽感興趣,那我接下來的話,說還是不說呢?”
“說吧。”高杉看著她。
今夏把最近她卷入的籃球協會寫信事件大致說明了一下,她說:“我在想,解開了枷鎖的黑子和綠間,是不是像今天的假發一樣,被約出去,然後喝了奇怪的東西,所以才導致赤司和黃瀨覺得他們態度奇怪?”
“魔女的媚藥麽?”高杉笑了笑。
“肯定是更覆雜的東西啦。”今夏說:“至少,能強大到讓他們覺得自己的願望得到了滿足,枷鎖才能被打開。”
“那需要強烈的幸福感。”高杉說:“不過,照你說的,綠間和黑子都試圖找過你,這證明他們內心還有所掙紮。如果他們的願望能被那個人如此輕易的滿足,是沒有理由把赤司托付給你的,一切交給那個人更方便。這就是矛盾之處。”
“唔。”今夏說:“我在想,為什麽那個人不找晉助呢?”明明是高杉看上去比較好追到手(?)啊,人美不說,嘴又甜,相處起來還有那麽多花樣,每次聊天都讓人覺得既有趣又有收獲。
蝶蝶桑這輩子都意識不到她覺得好追到手的這位其實是朵高嶺之花了。
高杉面無表情的說:“嗯,誰知道呢。”
“肯定是因為知道了晉助像老年人一樣的習慣啊。每天不是寫字畫畫,就是做手工,還養花養草的,嘛,晚上就對著星星月亮發呆,大半夜都不睡覺。你是退休之後空虛寂寞老年人吧晉助哦。”假發不放棄吐槽的機會。
“我覺得這種生活很舒適啊。”今夏看著高杉歪頭一笑。高杉回應她同樣的笑。
“對了。”今夏說:“還有半個月,我家鄉有一個還蠻盛大的祭典,我今年要去參加的,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玩呀?”
高杉立刻說:“祭典?嗯,我喜歡祭典的氣氛。”
“我也去!”假發舉手。
今夏笑瞇瞇的:“嗯嗯,好。”她當時沒想到假發也在,現在假發說去,她突然想:“要不然,也問問其他人……組個團一起去?”
“什麽意思?”高杉不高興了。
“好啊!都去都去!”假發笑的傻兮兮的,當即站起來:“我負責報名!”
☆、63.聯誼必玩
半個月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尼特町的諸位家裏蹲們終於迎來了第一次組團旅游活動,目的地是今夏的家鄉,時間為期三天。因為報名人數比想象的還多,所以不得不把預定的小房車換成了中型客車……幸好同去的人裏有幾個人拿到了客車駕照——雖然今夏很想問家裏蹲為什麽要去考這麽專業的駕照——不管怎麽說,總算是解決出行難題啦。
“現在清點人數了吼!”假發頭帶著醒目的小黃帽冒充小學生,據他自己說是為了醒目,能讓大家一眼就找到他。假發拿著話筒,拍拍,清清嗓子:“咳嗯,現在清點人數,我點到名字的人要說‘到’喲,那邊的別打鬧了,快快坐好——哎喲!”不知道是誰丟了一包餅幹,正中假發的頭。
“少啰嗦,還不走。”一直雙手抱胸閉目養神的赤司猛地睜開眼睛,一雙自帶眼線的眼睛嚴厲的瞪著前方。
“就你事多啊小紅毛,九點集合,你六點就上車了,來的這麽早,好位置都被你占了,怪不得這麽神定氣閑哦。還看,看什麽看啊!啊嗚啊嗚!”總悟把眼罩掀上去,趴到前座赤司的靠背上,找茬做鬼臉。當然了赤司是不會回敬他鬼臉的。赤司才不理這種小孩子【咦?
“總悟!”十四一巴掌巴在總悟後腦勺上,把他拖回座位,塞了一袋零食給他:“小鬼,老實點。”
“是誰在車裏吸煙,啊嗯?沒看到窗側墻壁上寫著車內禁煙的標示麽?”跡部嫌棄的掃視四周,目光如炬:“高杉桑,給你一分鐘,把煙熄滅。”
高杉沒理他,長脖子揚起來,優雅的用頭抵著靠背坐著,一只腳踩在前方的臺階上,一只手臂自然的搭著膝蓋,另一只抵著車窗的凹槽位置,長長的華麗煙桿在腿上一下一下的敲。他仰面朝上,輪廓清晰的側臉在陽光下有著神經質的美感。
“晉助的煙沒點著啦,不是他。乖啊,都坐下,坐下哦!”今夏剛才找到了襲擊假發的真兇,因為真兇砸出餅幹之後就後悔了,舍不得餅幹,忙著過來索要,正是俠客。今夏嚴肅的訓斥了惹是生非的俠客,在對方保證不再拿食物襲擊任何人之後,今夏就放他回座位了。
“吶吶,我們交換位置好不好?”清光忙著跟坐在走道側的黃瀨商量。
“好啊,不過為什麽?”黃瀨今天的穿著絕對是整車人裏最時髦最日常的服裝,尤其那頂騷包的帽子,隨時可以拉去拍雜志。
“呃,因為,因為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蝶蝶小姐的背影哦!”清光染著艷紅指甲的手一下一下的揪著座套上的穗子,臉頰緋紅。
黃瀨朝著那邊張望了一下:“咦,真的呢,謝謝你告訴我哦,我決定不換啦,對不起。”
“怎麽這樣,我只是想默默地看著蝶蝶小姐也不行嗎……”眼看著清光陷入自我意識,黃瀨卻毫不退讓:“真的,對不起啦。我也想默默地看著今夏醬的背影啊。”
兩個人的對話引起了方圓五個座位的人圍觀,他倆卻絲毫不覺得丟臉的繼續說:
“我每天都會給蝶蝶小姐的官博留言點讚轉發!”清光很有底氣的說。
“真的嗎,我也是呢。我還會錄下所有今夏醬出場過的新聞哦。”相較之下黃瀨就淡定多了。
“我,我收集了好多蝶蝶小姐的照片!”清光激動起來。
“是嗎,我可是把新聞裏今夏醬出場過的畫面做了剪輯,上傳到YouTu【嗶——】上給所有喜愛今夏醬的孩子們看呢。”
“什麽!難道說——那個‘涼’就是你嗎!”清光大吃一驚,拿出手機來找到了他反覆播放了不下一百次的視頻。那是一個剪輯的非常出神入化的視頻,把今夏露過臉的所有視頻剪成了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而且代入感非常強,因為男主視角就是觀看者的視角。這個視頻非常非常非常紅,上過熱搜呢。
“啊,馬甲掉了。有點害羞呢。”黃瀨從容的往下壓了壓帽子,嘴角含笑。
“你好厲害哦,吶吶,涼醬,我們,我們……我們組成蝶蝶後援會吧!你這麽厲害,我選你當會長!”清光握住了黃瀨的手,認真的說。
“呃……唔,嗯。不過,我們要盡快成為官方的後援會,免得那群野生的搶在前面。待會就去找今夏醬讓她批準吧。”
周圍的人默默地回過頭去,不想看這兩個明明長著現充臉卻非要入宅的家夥。
在吵吵鬧鬧小學生春游一樣的氣氛裏,大家終於都找到了滿意的座位,老司機柯特同學發車了。
至於為什麽從這麽一群人高腿長的成員中選了柯特這個嬌小的小短腿當司機,這是個不解之謎了。
本來大家就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即使平時由於咨詢業務重疊產生過利益沖突,可總算不是什麽大事。來之前今夏在報名同意書上就明確的寫了:
1,不能趁機尋仇。
2,不要傷害町外的普通人。
3,需要私自行動時讓至少一個人知道自己的去向,最後一起集合離開。
4,【加粗】本次活動非免費!請自覺交納最低三萬日元(上不封頂)的旅費。本次活動提供的食宿都來自町長家,不滿意可更換賓館,町長會從收來的旅費中給予補助!【加粗】
同意並且簽了字的人才算報名成功。今夏知道文書和約定並不能限制住他們,這麽做,不過是給他們提個醒。而且,這次的蝶蝶桑非常有魄力的表示,實施連坐制度,只要有一個人違規,那麽往後就再也不帶他們出去玩了。
今夏也不知道,一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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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長大了,終於有了當候選人的資格,當然不會說不。
在當年還存在貴族這種說法時,主祭是從當地未婚的貴族女性中選擇出有名望的人來擔任的。這其實是件非常吃苦的差事:不論當天是刮風還是下雨,不論天氣有多炎熱,都必須穿著又厚又沈的衣服慢悠悠的坐在牛車裏挪到神社去,還得面帶微笑……後來貴族消失了,一生僅有的一次穿十二單的機會,也讓許多未婚女性對這個活動趨之若鶩。
“今年會是大晴天啊,今夏可要小心不要中暑哦。”媽媽在電話裏說。
“好。我會周五回去的,周六演習,然後周末……嗯,時間剛好。”今夏很高興。
“知道了。你的房間很久沒有人住了,現在就要好好打掃呢。”媽媽也很高興。
這是今夏自畢業之後第一次回家。
今夏笑吟吟的,覺得這時候再來個重磅炸彈,媽媽會更高興,於是她說:“母親,把客房也打掃一下吧?我想帶朋友回家。”
“啊啦,嘛~~你這孩子終於……”媽媽高興的半句話沒說完。
“嘿嘿嘿。”今夏一邊打電話一邊來回踱步,她腳步輕快,臉上帶著笑容。
這一切都落在赤司的眼裏。他皺著眉,既不能體會到她的喜悅,也不想體會。他覺得今夏的笑容很刺眼,有點討厭,可他又想一直看著這個讓人心裏冒火的身影,真是矛盾。
在赤司的概念裏,這次跟今夏出差,已經超額完成了他的計劃。在弄清楚綠間和黑子遭遇過什麽這件事上,他有必要跟今夏合作,合作的第一步,就是交換信任。他必須通過自己的眼睛去確認,確認今夏是個怎樣的人。現在信任是交換了,可是一起交換了的,好像還有別的什麽情緒……
“喲~”今夏想要嚇他一跳,拍在赤司肩膀上的時候,沒看到他嚇一跳的表情,赤司只是淡淡的瞪了她一眼,沒有介意。
在今夏的概念裏,這次帶赤司出差的行程非常完美。從赤司本人嘴裏得到的情報,讓她輕松了很多。況且,只從小秘書的角度來看,赤司也是非常能幹的:哄得了孩子,講得了課,拍得了照片,還那麽帥,帶著這樣的秘書不要提多拉風~~只是赤司這個人,把情緒控制的太穩定了,穩定到苛求自己的地步,弄得今夏總怕他繃得那麽緊突然壞掉。
“嗯?”赤司肩膀側過去,躲開了今夏的手。他並不討厭這樣。只是……一想到習慣了有天這種“不討厭”會變成“習慣”,他就想躲著今夏。
“家長們來接小朋友了,接下去是一個五分鐘的演講。我一個人說五分鐘可能挺無聊的,你要是覺得無聊現在就可以回車裏?講完我們就可以走了哦!對了,演講不需要你拍照啦,那時候會有專業的記者來取材。”今夏說。
“你去吧。”赤司沒有回車裏。而是依舊站在原地等著她。
說好了五分鐘,就只能短不能長。今夏沒有任何手稿,沒有拿擴音設備,她笑瞇瞇的牽著那個借給她發繩的女孩子的手,用一分鐘總結了今天的工作,用一分鐘說明今後的目標,剩下的三分鐘全部用來誇獎小朋友和家長。
“……今天我見到了很多有個性又有趣的孩子,喜歡做蛋糕的,喜歡做數學題的,喜歡受人矚目的,喜歡模仿的,喜歡收集昆蟲的……我的理想,是等他們長大之後也跟今天一樣有個性又有趣。對於辛苦養育孩子的家長們,我沒有任何建議和意見可說,你們已經是最棒的父母了。孩子們愛著你們,他們能說出你們喜歡什麽,討厭什麽。他們願意為了讓我們開心而吃下討厭的蔬菜(笑),也願意在我們覆雜的情緒下,默默地承受本不應該加註到他們身上的壓力。我將來也會成為一個母親呢!嗯,我會向大家學習,努力把自己品質裏最好的東西展現給孩子看,讓他喜歡我,喜歡他們自身,喜歡這個世界……”
喜歡這個世界?
赤司不明白。
他接受的教育裏,沒有聽說過今夏的這個論調。
人,只有成功和失敗,至於是否幸福……他沒空去體會。他想,成功者,總不會是不幸的吧?
可是現實告訴他,成功者,也是會不幸的。只不過成功者耐得住這種不幸,並把它當做新的動力。
赤司的道路是一條苦行的道路,布滿荊棘,充滿嚴酷考驗,直到淩駕於眾人之上。
到達同樣的頂點,今夏的道路卻並不是這樣。
從頭到尾,今夏沒提過一句投票的事。可是赤司知道,今年這些人的票,都會投給今夏。沒有為什麽,這是上位者的直覺。普通人期待別人給他們指出方向,希望有一個背影讓他們追隨,而他們想要的親民型的領袖人物,就是她這樣的人。
在她的演講裏,赤司感受到了她的決意,最終會引導她離開尼特町的決意。
“如果你當時沒有選擇引籠町,為這些人做的一切,對你的仕途沒有幫助,你還會不會做?”在回去的車上,赤司看著不停按著手機的今夏,直白的問。
“不會呀。”今夏的回答的坦蕩。她的眼睛沒有離開屏幕,嘴角還帶著微笑,不知道是在跟誰聯系,能這樣高興。
☆、61.她有問題
“理由。”赤司聽到這個意料中的答案,仍然覺得失望。他對於今夏的品德還是有些期待的……即使在知道她種種手段之後。
“沒有效率,不夠節能。”今夏放下手機,很認真的回答他的問題,即使知道說出真相會讓他討厭自己。她說:“那時如果沒有選擇尼特町,那我一定是選了我覺得更有發展前途的地區作為根據地。該地區一定也會有一群需要我幫助的人。我不會放棄自己的地盤,去別的地方,做一件對我來說沒有幫助的、單純的‘好事’。那樣對我來說是白費力,對我轄區的民眾來說是不負責。我的力量雖然微小,但也會想用在更有意義的地方呢。”
赤司對她的坦誠很滿意。一個目標明確,計較得失的人,是可以分析她的目標和動機,推測她的行動的。反而那些毫無保留的善意,沒有前因,不計後果,莫名其妙,讓人不安。赤司巨巨可能不曉得會這樣想的他其實已經在偏心了……
“這次選舉後,引籠町的事要放棄嗎?”他問。她的成功幾率已經大到接近100%,離開尼特町已經是註定的結局。
“不會啊。”今夏這次給的答案卻是矛盾的。她說:“嗯……你剛才說的情況,是在完全沒接觸過你們之前啦。沒交情,當然沒義務。現在我走了,是會有牽掛的。人嘛,理性驅動行為是一方面,還有一部分是靠情緒驅動哦,所以,人才是最不公平的生物啊。”
“呵。”赤司嗤笑了一下。他想表示不同意。因為他本人更多是靠理性決定行為的,即使失控了,也……
“再說啦,這根本不是什麽二選一的題目~~議員的工作本來就是體察民情,關心民生,收集意見,最終反饋和實現這些願望哦。滿足大家的期待,就是我的目標,也是考核我的工作的唯一指標~尼特町的大家也是我的民眾。啊,到那時候時間上一定不如現在寬裕,要傾聽的聲音也會很繁雜,我會依照嚴重程度一一解決的!攻下一個就要守住一個,不然到頭來手裏還是什麽都沒有啦。那辛苦不就白費了嗎?”今夏重新拿起手機,笑嘻嘻的和對方頻繁的發起郵件來。
赤司忍不住說:“你要累死自己?”
“哎~為了想做的事累死,是我的本願哦。那可是最幸福的死法啦。”今夏說:“你快看啦,涼太醬誇你照片很可愛了哦!”說著,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涼太……醬?他們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的?剛剛今夏笑嘻嘻的就是在跟黃瀨發短信?明明就是短信友而已什麽涼太醬哦。赤司巨巨才不會做計較稱謂的蠢事,他不屑的壓著胸中一股邪火(?),瞥了一眼屏幕,天生像描了眼線的赤司眼神一動:只見黃瀨那廝輕佻的用著顏文字,寫著“照片我都看啦。這次的活動也很有趣的樣子呢!(大貓臉)小赤司(小狗臉)繃著臉的樣子真可愛(大笑)。真羨慕他哦。”
羨慕毛。赤司眼神擺正,想不再理會。
誰知道今夏又切換了屏幕,把其他人的短信給他看:“吶吶,這個是跡部君的!噗,他問我會不會做玫瑰醬,唉,話題是怎麽轉移到那裏去的啊。這個是雲雀哦,你看,哈哈哈哈……‘委員長已閱,今夏大人加油’哈哈哈……”跡部那個還算是答非所問的話,雲雀這個分明就是別人代回覆的了。赤司不明白只是這樣而已,為什麽她能這樣高興。
另外還有許多人的回覆。
清光:為什麽不帶我去嘛!
庫洛洛:側臉微笑,遞食物給小孩子的那張最能體現你的氣質。上傳可選那張。
俠客:已經成功黑入你的信箱!呿,全都是工作郵件真無聊。(笑瞇瞇)
佐助:嗯。好吃嗎?
土方:啊。工作辛苦了。
……
赤司被迫的分享了她的喜悅,他沒有獲得像她一樣的喜悅,反而心裏的火氣越來越旺,但他是個冷靜內斂的人,表達火氣的方法只有不發一語。
一天的行程就這樣結束了。車子送他們來到尼特町車站前,今夏拿著今天手作點心的成果,赤司想,八成是要拿去給高杉的呵呵。他的呵呵之情還沒表達出來,就看到前面不遠處有兩個人在說話,大腦和身體同時動作,立刻將今夏一把拽到一旁的便利店中。
隨著便利店“歡迎光臨”的聲音,今夏狐疑的看著赤司。
“那個女人就在前面。”赤司說。
“什麽女人?”今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想探頭去看。
“還有哪個?”赤司聲音放輕。他在辨識和那女人說話的是誰,可惜對方他不認識。
終於反應過來的今夏恍然的說:“綠間桑和黑子桑提過的那位嗎?”然後又要去看。她不明白為什麽赤司不讓她看啦,又不是在做賊。
赤司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捏著她的肩頭又抓回來:“她有問題。”
今夏撥開他的手,很想說一句“你才有問題哦”,不過終於沒有說出口,只是瞪了他一眼。
便利店的自動門感應到他們在門附近的動作,一開一關一開一關的,店員的心就跟著一跳一跳……在店員桑看上去,他倆是情侶吵架,內容大概是——
“給我買那個包包!”
“不買。”
“不買我就走啦!”
“不許走!”
這種類型對話。也難怪店員桑會這樣想啦,誰讓赤司表情那麽矜持端莊不留情面,而今夏的表情甜美明艷會撒嬌呢。
等兩個人從便利店走出去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消失了。
“她動作可真快啊。”今夏說:“真的不是你們世界的人嗎?”
“不是。”赤司說:“她剛才動作奇怪。”
“怎麽奇怪了?”今夏問。
赤司想了想,說:“眼神空洞。動作僵硬。我看到她的右手一直在小幅度移動。”赤司瞇了一下眼睛。他的瞳孔可以看到非常細微的動作和表情變化。這個距離之下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今夏很想說,或許她對面有其他人,她是在跟別人說話,只因為赤司先入為主的懷疑了她,所以看什麽都覺得可疑?她明白這句話說出來會引起赤司的反感,索性抿著嘴笑了笑,沒做評價。因為她實在沒辦法在完全沒有接觸的情況下,僅憑赤司描述的“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右手有小動作”來判斷那個女生的舉動有什麽深意。
今夏的沈默讓赤司不爽。他挑了一下眉,好像在說“你不信我?”今夏搖搖頭,說:“她對綠間桑他們做過什麽,我們早晚會弄清楚。今天累了一天啦,赤司桑早點休息?”
這女人嘴上催他快點去休息,其實就是利用完就把他丟開,別讓他妨礙到她去找高杉嘛。赤司喉嚨裏嗯了一聲,非常矜持的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今天謝謝你啦!我們再聯系喲~”哪怕今夏在他身後揮手告別,赤司也只是繃著臉,腳步沒有停留。
“喲,蝶蝶陛下,又玩弄了一顆少年的心嘛。”看著赤司走遠,今夏剛想往松下屋走,肩膀就被一只手拍了一下。
“小總?”今夏回頭。
“喲。”總悟答應了一聲,耷拉著眼皮沒什麽精神的說:“像你這種清官怎麽會那麽忙哦,你是傻瓜嘛,放著大好的周末不去享受一下,居然還在工作。土方白癡剛才還誇獎你為人民服務呢噗噗噗,分明就是給自己刷聲望啊。小心過勞死哦。”
“唉,”今夏舔舔幹澀的嘴唇:“小總如果不開口的話可愛度可以提升十倍喲。”
“哈啊?幸虧我不可愛啊,不然陛下的魔爪早就伸向可愛的我了吧。對了,你知道嘛,最近尼特町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母狗哦。”
“……餵,我現在很怕你背著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稱呼我的。”今夏不高興的說。
“嘛,你喜歡的話這樣叫你也可以——疼疼疼,開玩笑啊。”總悟拍開今夏彈他腦門的手,撫摸著前額說:“看來你知道了。那個母……女人,覺得我們家白癡土方好騙,前兩天對他下手被我逮到。真不得了呢,能在我的眼皮底下逃掉。”
“你……別做違法的事哦。”今夏說:“什麽下手?她做了什麽嗎?”
“就是因為不知道她做了什麽,才想把她關起來慢慢拷問哦。呿~笨蛋土方雖然看上去很蠢,畢竟是當年歌舞伎町最受歡迎的男人嘛,對付女人還是有一套的。”總悟拖著長音說,顯得特別陰險。
今夏嘆了口氣:“嗯。謝謝你告訴我。還有……不許再私自關押別人了哦。”
“嗨~嗨,混蛋陛下。”
☆、62.組團回家
夏日的夜也透著蒸騰的熱氣。尼特町地勢低窪,在白天裏吸飽了熱氣的街道,到了傍晚四周吹起清涼的微風時,依然倔強的灼燒著,所以今夏在看到高杉不管暑熱總是穿著華麗的和服時,撓了撓腮:要知道男人的和式鞋子接近於平底,木質,非常不隔熱。他都不覺得熱嗎?這麽想來,冬天的時候他也不覺得冷呢。
高杉跟以往的每天一樣,把富家公子閑的蛋疼時會做的事做了一遍,現在正趁著暑氣退去把幾盆一看就價格不菲的花從花盆裏移植到花園裏去。因為那可是高杉,所以即使幹這種雙手會沾滿泥土的粗活,仍然像一朵高嶺之花一樣風騷入骨。今夏想,大概是因為花匠們會雙手吭哧吭哧抱著沈重的花盆,蹭的滿身都臟臟的,而高杉只需要一只手遠遠的拿著,這是臂力的差距。幹臟活還穿的這麽美的不知道世間還能不能找到第二個……
不過即使是高杉巨巨也是會流汗的。
今夏把今天做的點心放在一邊,抽出一張紙巾來想要給他擦一下,高杉看到她時笑了一下,那個笑太有殺傷力,今夏手一抖,一張紙巾牢牢地貼在了高杉的腦門上。
視覺效果請參照被貼了符紙的僵屍。
“哈哈哈哈哈!”今夏不客氣的笑起來。
“嘖。”高杉心裏的苦有誰知道……但凡她私底下行為能跟她在外面表現的樣子相符一點,也不至於變成這樣好嘛。有什麽好笑的。
“對不起哦。”今夏把紙巾揭下來,笑瞇瞇的幫忙擦掉汗水:“我去拿噴壺。”
“嗯。右邊廊下。”高杉把花埋進土裏,擡頭看了看已經沒有了太陽的天空。
今夏小心的沿著留好的溝壑澆水,就聽到高杉說:“一起吃飯?”
“好!”
整理好園子,今夏看著滿園開的姹紫嫣紅,心想:高杉他是不是很早以前就接受了永遠都無法離開的事實,安心在這裏生活了呢?內心多麽平靜的人,才能將園子打理出這麽雅致富麗的景色呢?
“我回來啦!”
今夏和高杉才擺好飯,拉門一開,假發不客氣的一邊說著熱,一邊就坐下來。方桌上的平衡被打破了。比麻將三缺一還讓人尷尬的就是這種狀況吧。
“你不是出去吃了?”高杉和今夏都沒有起身去給這家夥添一碗飯的意思,假發才不在乎呢,拿起高杉的筷子戳起一塊魚肉就吃,吃相雖然挺好看的但是得忽略他一邊吃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胸膛起伏。這麽累還能搶飯吃也真是拼。
“呃,你用這個吧。我再去拿一雙。”今夏只得把自己的筷子借給高杉。
等她回來的時候,高杉那份晚餐已經變成了殘羹剩飯,自己那一份裏,又甜又脆的腌菜也沒有了,只剩下魚……
高杉就抽煙,不說話。
假發用力扒完飯,才舒了口氣:“本來想吃完再回來啊,可是那個人突然就告白了,還偷偷在我的味增湯裏放東西哦!幸虧我想先看看她在煮什麽菜偷偷溜進廚房……”
今夏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她不想聽一個少女求愛之後心酸下藥但還是被心上人識破的故事,聽著都尷尬啊。
高杉卻說:“我就知道。”一副“假發也就只配這樣”的表情,優雅的吐了一口煙圈。在看到今夏已經回來時,他把煙桿丟到一邊,拿起了白飯。
“你知道哦?”假發把長發盤起來,用手扇風:“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為什麽告訴你?你就是被【嗶——】了又管我什麽事?”高杉淡淡的說:“不如說,會跟那麽可疑的女人去吃飯,你膽子不小。”
今夏雖然不想聽,可是他們的話還是一直往她耳朵裏鉆。在聽到可疑的女人時,她“咦”了一聲。高杉問:“怎麽了?”
“唔,沒什麽。”今夏咽下米飯,思考了一下,問高杉說:“你說的那個女人,她哪裏可疑?”
高杉本來不想多談,聽她問起來,就說:“開口就能叫出別人的綽號,夠不夠可疑?她還知道你最喜歡蕎麥面吧?”
“是啊。她還知道我的原型是桂小五郎呢!”假發說。
“哼,那個就算了,懂點歷史都知道你是借著他出名的假貨。”高杉說:“她連你以前帶著一只大型玩具都知道,就更可疑了。”
“伊麗莎白才不是玩具呢!”假發激動的反駁,嘴裏噴出飯來。
高杉皺著眉離他遠一點。
今夏放下碗筷,努力想把他們談論的這個女人,跟赤司他們說起過的女人聯系在一起。可惜她沒接觸過那個人,沒辦法得出更多結論。只能說,這女人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多虧你是個二貨,那女人才不能得手。”高杉這時候嗤笑了一聲,一腳把假發蹬翻在地:“你都吃完了怎麽還不滾?”
“什麽啊,雖然她可疑,自來熟,下藥……可她一定是個為了愛瘋狂的好女孩!”假發不由得替她辯白:“愛一個人是無罪的!即使想用骯臟下流的手段得到對方,即使雙手染滿鮮血,唔!你幹嘛啊晉助!不許抓我的頭發啊啊啊啊!”
“也是。假發長得漂亮,有一兩個用強硬手段來追求他的女生也不奇怪。”今夏點點頭。
“呵哦。如果在追求假發的同時,也在追求其他人呢?”高杉松開了假發的頭發,在他衣服上抹抹手。
“那可不太好。”今夏沈默下來。她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怎麽可能哦,哼哼,你是嫉妒我吧晉助?男人的嫉妒真醜惡啊。”假發坐的端正了,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頭發,得意的說:“咳嗯!不過哦,今天就算那個愛慕我的女孩沒做過分的事,我也沒辦法答應她呢……唉,我喜歡的是今夏這種類型的女人啊……唉,真糾結,到底選哪個呢,一邊是愛我的,一邊是我愛——啊啊啊啊啊!晉助!你今天怎麽回事!總是抓我的頭!”
“哼,不僅抓,我還想把你這顆頭揪下來,反正長著也沒用。”高杉踢他一腳:“放心吧,兩個都不想選你,你不用糾結了。那女人還打探過銀時的行蹤,想來是輪不到你了。”
“噗。”今夏聽到假發說喜歡自己這樣的時候還覺得尷尬,看到高杉毫不介意的樣子之後,馬上就釋然了。她說:“打聽過銀時,那可真是不妙。”因為銀時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除了尼特町內部人員,當年認識他的外人早就失去了相關的記憶,而在銀時走後,尼特町外的人不可能聽說過有關他的事。
“只有一種解釋。她有獨特的獲取情報的手段。”假發突然正經起來。
“嗯。情報詳盡到連你身邊的白色玩具都打聽到,她不簡單。”高杉也正經的說。
今夏被他們正經的樣子弄的怪緊張的,清了清嗓子:“咳嗯,那個……你們對她這麽感興趣,那我接下來的話,說還是不說呢?”
“說吧。”高杉看著她。
今夏把最近她卷入的籃球協會寫信事件大致說明了一下,她說:“我在想,解開了枷鎖的黑子和綠間,是不是像今天的假發一樣,被約出去,然後喝了奇怪的東西,所以才導致赤司和黃瀨覺得他們態度奇怪?”
“魔女的媚藥麽?”高杉笑了笑。
“肯定是更覆雜的東西啦。”今夏說:“至少,能強大到讓他們覺得自己的願望得到了滿足,枷鎖才能被打開。”
“那需要強烈的幸福感。”高杉說:“不過,照你說的,綠間和黑子都試圖找過你,這證明他們內心還有所掙紮。如果他們的願望能被那個人如此輕易的滿足,是沒有理由把赤司托付給你的,一切交給那個人更方便。這就是矛盾之處。”
“唔。”今夏說:“我在想,為什麽那個人不找晉助呢?”明明是高杉看上去比較好追到手(?)啊,人美不說,嘴又甜,相處起來還有那麽多花樣,每次聊天都讓人覺得既有趣又有收獲。
蝶蝶桑這輩子都意識不到她覺得好追到手的這位其實是朵高嶺之花了。
高杉面無表情的說:“嗯,誰知道呢。”
“肯定是因為知道了晉助像老年人一樣的習慣啊。每天不是寫字畫畫,就是做手工,還養花養草的,嘛,晚上就對著星星月亮發呆,大半夜都不睡覺。你是退休之後空虛寂寞老年人吧晉助哦。”假發不放棄吐槽的機會。
“我覺得這種生活很舒適啊。”今夏看著高杉歪頭一笑。高杉回應她同樣的笑。
“對了。”今夏說:“還有半個月,我家鄉有一個還蠻盛大的祭典,我今年要去參加的,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玩呀?”
高杉立刻說:“祭典?嗯,我喜歡祭典的氣氛。”
“我也去!”假發舉手。
今夏笑瞇瞇的:“嗯嗯,好。”她當時沒想到假發也在,現在假發說去,她突然想:“要不然,也問問其他人……組個團一起去?”
“什麽意思?”高杉不高興了。
“好啊!都去都去!”假發笑的傻兮兮的,當即站起來:“我負責報名!”
☆、63.聯誼必玩
半個月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尼特町的諸位家裏蹲們終於迎來了第一次組團旅游活動,目的地是今夏的家鄉,時間為期三天。因為報名人數比想象的還多,所以不得不把預定的小房車換成了中型客車……幸好同去的人裏有幾個人拿到了客車駕照——雖然今夏很想問家裏蹲為什麽要去考這麽專業的駕照——不管怎麽說,總算是解決出行難題啦。
“現在清點人數了吼!”假發頭帶著醒目的小黃帽冒充小學生,據他自己說是為了醒目,能讓大家一眼就找到他。假發拿著話筒,拍拍,清清嗓子:“咳嗯,現在清點人數,我點到名字的人要說‘到’喲,那邊的別打鬧了,快快坐好——哎喲!”不知道是誰丟了一包餅幹,正中假發的頭。
“少啰嗦,還不走。”一直雙手抱胸閉目養神的赤司猛地睜開眼睛,一雙自帶眼線的眼睛嚴厲的瞪著前方。
“就你事多啊小紅毛,九點集合,你六點就上車了,來的這麽早,好位置都被你占了,怪不得這麽神定氣閑哦。還看,看什麽看啊!啊嗚啊嗚!”總悟把眼罩掀上去,趴到前座赤司的靠背上,找茬做鬼臉。當然了赤司是不會回敬他鬼臉的。赤司才不理這種小孩子【咦?
“總悟!”十四一巴掌巴在總悟後腦勺上,把他拖回座位,塞了一袋零食給他:“小鬼,老實點。”
“是誰在車裏吸煙,啊嗯?沒看到窗側墻壁上寫著車內禁煙的標示麽?”跡部嫌棄的掃視四周,目光如炬:“高杉桑,給你一分鐘,把煙熄滅。”
高杉沒理他,長脖子揚起來,優雅的用頭抵著靠背坐著,一只腳踩在前方的臺階上,一只手臂自然的搭著膝蓋,另一只抵著車窗的凹槽位置,長長的華麗煙桿在腿上一下一下的敲。他仰面朝上,輪廓清晰的側臉在陽光下有著神經質的美感。
“晉助的煙沒點著啦,不是他。乖啊,都坐下,坐下哦!”今夏剛才找到了襲擊假發的真兇,因為真兇砸出餅幹之後就後悔了,舍不得餅幹,忙著過來索要,正是俠客。今夏嚴肅的訓斥了惹是生非的俠客,在對方保證不再拿食物襲擊任何人之後,今夏就放他回座位了。
“吶吶,我們交換位置好不好?”清光忙著跟坐在走道側的黃瀨商量。
“好啊,不過為什麽?”黃瀨今天的穿著絕對是整車人裏最時髦最日常的服裝,尤其那頂騷包的帽子,隨時可以拉去拍雜志。
“呃,因為,因為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蝶蝶小姐的背影哦!”清光染著艷紅指甲的手一下一下的揪著座套上的穗子,臉頰緋紅。
黃瀨朝著那邊張望了一下:“咦,真的呢,謝謝你告訴我哦,我決定不換啦,對不起。”
“怎麽這樣,我只是想默默地看著蝶蝶小姐也不行嗎……”眼看著清光陷入自我意識,黃瀨卻毫不退讓:“真的,對不起啦。我也想默默地看著今夏醬的背影啊。”
兩個人的對話引起了方圓五個座位的人圍觀,他倆卻絲毫不覺得丟臉的繼續說:
“我每天都會給蝶蝶小姐的官博留言點讚轉發!”清光很有底氣的說。
“真的嗎,我也是呢。我還會錄下所有今夏醬出場過的新聞哦。”相較之下黃瀨就淡定多了。
“我,我收集了好多蝶蝶小姐的照片!”清光激動起來。
“是嗎,我可是把新聞裏今夏醬出場過的畫面做了剪輯,上傳到YouTu【嗶——】上給所有喜愛今夏醬的孩子們看呢。”
“什麽!難道說——那個‘涼’就是你嗎!”清光大吃一驚,拿出手機來找到了他反覆播放了不下一百次的視頻。那是一個剪輯的非常出神入化的視頻,把今夏露過臉的所有視頻剪成了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而且代入感非常強,因為男主視角就是觀看者的視角。這個視頻非常非常非常紅,上過熱搜呢。
“啊,馬甲掉了。有點害羞呢。”黃瀨從容的往下壓了壓帽子,嘴角含笑。
“你好厲害哦,吶吶,涼醬,我們,我們……我們組成蝶蝶後援會吧!你這麽厲害,我選你當會長!”清光握住了黃瀨的手,認真的說。
“呃……唔,嗯。不過,我們要盡快成為官方的後援會,免得那群野生的搶在前面。待會就去找今夏醬讓她批準吧。”
周圍的人默默地回過頭去,不想看這兩個明明長著現充臉卻非要入宅的家夥。
在吵吵鬧鬧小學生春游一樣的氣氛裏,大家終於都找到了滿意的座位,老司機柯特同學發車了。
至於為什麽從這麽一群人高腿長的成員中選了柯特這個嬌小的小短腿當司機,這是個不解之謎了。
本來大家就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即使平時由於咨詢業務重疊產生過利益沖突,可總算不是什麽大事。來之前今夏在報名同意書上就明確的寫了:
1,不能趁機尋仇。
2,不要傷害町外的普通人。
3,需要私自行動時讓至少一個人知道自己的去向,最後一起集合離開。
4,【加粗】本次活動非免費!請自覺交納最低三萬日元(上不封頂)的旅費。本次活動提供的食宿都來自町長家,不滿意可更換賓館,町長會從收來的旅費中給予補助!【加粗】
同意並且簽了字的人才算報名成功。今夏知道文書和約定並不能限制住他們,這麽做,不過是給他們提個醒。而且,這次的蝶蝶桑非常有魄力的表示,實施連坐制度,只要有一個人違規,那麽往後就再也不帶他們出去玩了。
今夏也不知道,一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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