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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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種我當了無名英雄的感覺喲,很開心的。”今夏雙頰紅潤,眼睛裏有閃爍的盈彩。

“這個興趣不錯。”高杉評價著,接著問出一個他更感興趣的問題:“即使要付出代價,你也會做?”

今夏歪著頭略想了想,有些為難:“聽你這樣說,好像這個代價可不便宜呢?對此我不能給你肯定的答案。只能說,以我現在的心情,是啊,只要不是危及生命的代價,那即使要付出什麽,我也會做的。”

“嘛,所謂代價,對於許多人來說的確不便宜。”高杉繼續看著她:“尤其,是你這樣有野心的家夥。”即使是這樣,也無法直接把要付出的代價告訴她。這就是規則。

“嗯嗯嗯。”今夏點頭,然後舉杯:“當然啦,那些能被當成考核評價的事我會優先做,以不影響自己的仕途為前提。啊,嘛,又說出來了~~好了別管那些,我們來幹杯吧。”將自己的底線明說出來,這是她的手段。她得讓高杉明白,自己不是個只會奉獻的傻瓜。

“呵。”高杉將杯子湊過去,輕輕碰了一下。“你要做到將軍嗎?”

又出現了,奇怪的稱呼。將軍和幕府什麽的……在高杉原來的世界裏,是這種模式的社會?算了不管了。

“嗯!”今夏的表情,絕對不是開玩笑的。她認真的看著高杉,看著倒影在他僅有一只的眼睛裏,那唯一的自己:“暫時,目標就是將軍好了。”

“嗯,好。我等著看。”高杉也答的很認真。像是篤定她一定能成為將軍一樣。

如果不是今夏被初春的風吹的凍得打了個哆嗦的話,現在氣氛剛剛好。然而剛才喝過酒,喉間和小腹都是暖暖的,被涼風一吹就更覺得濕冷。今夏晃了晃頭,眨眨眼睛,覺得視線模糊。醫生告訴她的禁煙禁酒禁止操勞,除了她本來就不抽煙之外,其餘的都犯了,希望明天還能好好起床啊。

“這個時間,我該回家啦。”今夏看了看頭頂的月亮,又看看腕上的手表。

“也是。”高杉喝完了最後一口酒,彎腰從剛開的待宵草裏挑了一只淡紫的花,連著稍長的枝莖折下來。

“誒,人家才開花呢,你幹什麽啊。”今夏看到他這麽做,不由得心疼花。她雖然沒能親眼見證這幾個骨朵從含苞待放變成綻開的模樣,卻被高杉這一行為引得有了一種生命輕賤的感覺。她不喜歡這樣。

“嘛。”高杉拿著那朵小小的淡紫色待宵草,撩起她的頭發,連著草莖一起,合著她柔軟的發絲編起來,手指靈巧的快速動作,等他摸了一下今夏的臉再把手拿開的時候,那朵花已經被整齊的編入到她的發間了。他說:“你不是花,你怎麽知道它不想被我折下來,別在你的發間呢?現在它看上去比剛才更美了。”

強迫人家用死亡去完成他自己對於美麗的追求,這家夥還真是任性。不過,今夏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經知道了他是這樣的人了啊。

今夏舔了舔嘴唇,覺得再繼續待在這裏她可能就永遠都走不了了!即使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朵花一定是被編的很漂亮,即使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現在肯定臉紅了。她強撐著又故作燦爛的笑了一下:“你說的好有道理。但是我是那種有美麗的東西就希望它自然衰敗的那種人哦!哈哈……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謝謝你,我長這麽大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也挺風雅的,多虧了你哦!”

高杉吊著他的三白眼看著今夏的眼睛,明明能用平視看人的情況,他總是用俯視或者三白眼來完成,可能只有一只眼睛的人看東西會比較累?即使這樣他的美貌依然無人能敵。高杉說:“何必那麽謙虛,你的存在就已經是件極風雅的事了,蝶蝶小姐。”

好了,心滿意足。

她好多年沒被誇獎的這麽順耳舒服了。特別是大學畢業之後,大家對於別人的誇獎更加從表面能看得到的“漂亮,身材好,腿長,會打扮”變成了抽象的“有氣質,勇敢,有耐心,善良”……

因為大家漸漸意識到,誇獎那些顯而易見的優點,會讓自己看上去很“淺薄”吧?今夏可是從小學的時候就明白這個道理了:天生漂亮的人很少,但是你可以誇獎一個不那麽美麗的人“很有氣質”;天生能力強的人也很少,但是你可以誇一個總是做不好事的人“有耐心”。只不過把“普通人”和“普通人”換了種說法,你瞧,大家就好像都變得不一樣了哦,還怕他們不開心嗎?等他們由衷的認為自己的確是“有氣質”和“有耐心”的人之後,做起事來也就比還是普通人的時候多了許多自信,看上去竟然真的像是不普通了——最主要的,這樣說,他們會更喜歡你。

對於今夏來說,這世界上很少有“廢柴”和“笨蛋”,大家都是能用在不同的地方的,性質不同的“零件”。她自己也是一樣是個零件……大概一樣吧。

可高杉總讓她感受到更簡單又直接的力量和美。

高杉是個風雅的人,她只是個風雅的零件。高杉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她隨心所欲的做她覺得自己應該做,卻並不是那麽想做的事。這就是他們的相似和不同吧?

“哎……嗯,總之我今天非常開心哦。”今夏也擡手摸摸他的臉:“不過,得回去啦。”

“明天會下雨。”高杉笑了一下:“來的話記得帶傘。”

今夏沒有讓他送。

還差四十分鐘就要到“明天”了。她在這個尼特町裏,好像越來越呆的晚了。這樣下去可不行啊,睡這麽晚會老的很快的。今夏摸了摸自己涼冰冰的臉頰,又摸到了編入發絲間的那朵花。可她好像對這裏上癮了。

步履從容的走進便利店。今夏隨便買了幾樣看上去很好吃的小零食,另外還帶了兩瓶果汁。然後折返回去,朝著崩格列的方向。

獄寺正坐在門前打掃的幹幹凈凈的臺階上,仰頭看著天空,在這樣深沈的夜裏,身影顯得孤寂又憂郁。看到有人走過來本能的回頭看,看到是她的時候吃驚的站起來:“你不是在幫十……阿綱嗎?”

今夏的眼神特別坦然:“是啊。嗯嘛,人家畢竟是女孩子,這麽晚呆在綱吉房間很不方便,看他自己能行,我就走開了。喏,你把這個拿進去給綱吉吧。”

“這是什麽啊?”獄寺更加疑惑了。他打開便利店的袋子,看了看內容物,迷茫的看著她:“你這家夥……”

“夜宵啊。”既然有獄寺在,她也不想再進去一次,萬一再碰到雲雀要揍人就糟了。於是說:“沢田今天很緊張,我怕他睡不著,說不定現在會餓,他又那麽忙,想來也沒時間出來買東西吃。你過去陪他一下好不好?這些你們一起吃哦。還有,早點休息。”

“我說你……”獄寺更是摸不著頭腦:“你不是,你不是喜歡阿綱嗎?”

“是呀。”今夏笑瞇瞇的:“綱吉那麽可愛,大家都喜歡他啊。我也很喜歡你哦。”

離開高杉之後自己終於又找回了好口才,真是可喜可賀。今夏毫不留情的把今天最後一波讚美攻擊留給了獄寺。

“你!你……”獄寺臉紅紅的,又要炸毛,不過馬上嘆了口氣:“看不出來,你人還不錯啊,很體貼。這個,謝啦。”他舉著袋子揚了揚。

今夏沒有再說話,朝他擺了擺手,轉身就走了。剛才喝了那麽多酒,她得趕緊回家睡覺才行,不然會睡在外面的。

☆、24.快點覺醒

這天回去之後,頭上的花她沒舍得拆掉,帶著浴帽洗了澡就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今天的夢又夢到了沢田綱吉,並且內容很離奇,離奇到她半夜醒來時堅持用錄音功能記錄下了大概,才舍得繼續去睡。第二天醒來後果然夢已經忘了一大半,直到聽著昨天半夜的錄音,才能勉強回憶,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幹預她一樣。今夏又覺得這不只是夜有所夢那麽簡單。有可能是白天沒有想通的東西,在睡著的時候想通了吧?

她把頭發隨便的紮起來,小心沒弄壞那朵花,一邊聽著自己迷迷糊糊的聲音。

“……他們都是飛在天上打的……沢田被叫十代目,就是獄寺經常叫漏嘴那種稱呼……用戒指戳一個方匣子,裏面會跑出來動物……沢田頭上還會著火,雲雀會冒出紫色的光……獄寺帶著一只小白貓很萌……總之打了打之後,有個白毛跑出來……這裏記不清楚,打一打還有靈魂跑出來……最後好像沢田贏了,贏了……贏了之後就……”

錄音到了這裏時,有一段今夏倒水喝的聲音。半夜的時候她太困,加上之前喝了酒,喉嚨裏幹的冒煙,堅持到這個程度已經是極限了。再往後還有斷斷續續的分析,記錄著她剛從夢中醒來時電光火石的靈感。

那個夢最離奇的地方是空中飛行。目前的科學發展來看,人類還沒有飛起來單體作戰堪比機器人的技術。今夏又想起來之前也夢到過有關沢田的東西。那次是夢到了像是他的家鄉一樣的場面,住宅就是隨處可見的一戶建,院子裏晾著洗好的衣服,顯得那麽平靜而幸福,和這次夢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氣氛。

接二連三的夢到有關同一個人的事,並且夢裏會出現很詳細的、她卻從沒見過的場景,這不得不讓人留心。她不打算用常理來解釋這些夢。因為,整個尼特町給她的印象,早就已經不再是常理可以解釋的了。難道,夢裏那場亂七八糟的戰鬥,會和沢田綱吉所說的“刑期”有關?這家夥是打爛了東京塔還是砸壞了自由女神像——這兩樣東西在無數文學作品電影游戲裏被毀壞過無數次,再多被弄壞幾次也毫無壓力啊。

她當初像著了魔一樣看中了尼特町的特殊土壤……是偶然,還是必然呢?

這時候今夏已經打扮完畢,時間剛好。她把錄音關掉,手機隨意的塞進口袋裏:今天也免不了要去一趟尼特町了。

可是她忘了帶傘。

“啊,是今夏,快進來吧,都淋濕了啊!”沢田一見到她立刻著急的把她拉進去。

“沒事沒事。”西裝什麽的,弄壞了也不心疼。今夏接過毛巾擦拭著頭發和臉上的雨水,幸好是她下了車才發現在飄小雨點,只淋了不到五分鐘。本來想在便利店隨便買一把傘,誰知道便利店門前擠著一堆縮手縮腳的大叔,讓人不想靠近,索性快跑了幾步就到了,沿途一直走在屋檐下,勉強遮了一下。不過遮不遮雨已經沒差別了,她已經被細小的雨水淋透了。鞋子也被水汽浸濕,冰冷的禁錮著她的腳,很不舒服

“不過真少見啊,你會穿制服到這裏來。”獄寺在一邊叼著一支棒棒糖說。

“嗯,昨天的衣服沾了酒氣,要送去保養。”今夏隨口解釋,又問:“我穿制服很奇怪嗎?”

“不,不會!很漂亮的。”綱吉立刻說。

今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在心裏說:你可千萬別愛上我哦。

“那朵花,戴在今夏的頭發上很可愛。”沢田看著她笑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今夏總覺得,沢田有哪裏變得不太一樣了。是經過了那個夢的影響,使得他給自己的印象發生變化了嗎?這種變化,是她太敏感,還是確有其事,實在無法印證。

今夏擡手摸了摸那朵花:“啊,這個。這是——”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打斷她說話的,是川平大叔。川平今天也在吃拉面。裏面放了大蒜,隨著他下樓,房間裏面就彌漫起了一股濃郁的大蒜味:“綱吉君,有客人拜訪哦。”

有客人?看樣子不是指今夏吧?

沢田楞了一下。

“餵,有沒有搞錯。今夏一來你就要把阿綱支走嗎?”獄寺首先不滿起來。

“嘛,嘛。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麽大。”川平大叔爽朗的一笑,可在場的所有人心裏都爽朗不起來。他還說:“綱吉君又不是只有今夏一個朋友哦,比方說上次好說歹說終於撤訴的那位,吶?”

今夏摸摸鼻子。低著頭假裝沒聽明白。

這事她不想管,也管不了了。就像昨天晚上雲雀說的那樣,這是他們崩格列的事,也是沢田能獨當一面的契機,跟她這個外人沒關系。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沢田已經和她建立了密切的聯系,而再繼續讓沢田依賴她的話……會變成麻煩的局面。

可是沢田抓住了她的衣袖。她的袖管還是濕的,手指冰涼。雖然沢田嘴唇抿的緊緊的,求助的話沒能說出口,可今夏明顯的感受到了他的無助。

“呃……嗯,不是說半個月之後嗎?”今夏只得看向川平,試探著說:“正巧我今天來找綱吉有點事,要麽今天不見那位客人可以嗎?”

“這樣可不行啊,町長大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夏總覺得,川平那被拉面氤氳的霧氣蒙上一層白霧的眼鏡,比清晰的時候還能看透人心。他說:“在尼特町裏,只靠著同情才能活下去的家夥,是得不到尊重的哦。今夏的善良我已經充分的感受到啦……嘛,您這樣做什麽時候是個盡頭呢?說句洩氣的話,這裏多的是像綱吉君這樣無助的可憐孩子呢,您又怎麽幫的過來?多少年了,我們都是這樣走過來的哦。讓綱吉君一個人壞了規矩是不可能的。”

“我可不是天天都這麽好興致要布善啊,川平大叔說的那些可憐孩子我又沒看見,等看到再說啦。再說,這也不算是壞了規矩哦,都說好了半個月之後的,是那位客人太心急了。”今夏力爭著今天和沢田的談話機會。

善良?別開玩笑。她得盡快弄清楚,那兩個夢讓她聯想到的信息的正確性。一旦她的猜測是對的,那她的工作方向會調整,對於今後的行事也大有幫助。老實說這件事不是非要沢田不可。不過,她已經幫忙到了這種地步,沒理由放棄這次搞好關系的機會。

“哼哼,我當是誰呢,原來又是你啊,怎麽,連買把傘的錢都沒有了嗎?”川平還沒來得及答話,已經從正門走進來一個衣著華麗的人。今夏認出來了,他就是那天當街要今夏別去糾纏沢田,後來被銀時訛了錢的人。

又想起高杉說他偽造數據,讓沢田背鍋的事,今夏臉上馬上揚起了燦爛的笑容:“是啊,您還記得我呢,真是榮幸。不過真是抱歉啊,今天提前預約了沢田的人可是我。”

“今夏……”沢田擔憂的看著她:“要不然,我還是跟他去……”

對方哼了一聲,還瞪了沢田一眼。

今夏做了個制止的手勢。她想看看這家夥這次是不是還想搞什麽花樣。或許他能騙得了沢田甚至雲雀,可他騙不了今夏:她最擅長的事之一,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心。

今夏笑瞇瞇的走過去,謙虛的打招呼,又謙虛的說:“其實不僅是傘,我連吃飯的錢都沒有啦,你猜猜看是為什麽?啊,還是我來說明吧。我把錢都拿去做一個超級賺錢的項目了哦,對吧綱吉?”

“誒?”沢田不明所以的看著今夏。獄寺卻在這時候已經嗤笑出來,不善的看著那個客人。

今夏眨了眨眼睛,故作天真的歪著頭說:“就是那個項目嘛。一把爛股交給某個顧問,然後等他賠光光之後啊,我再申請賠償,賠不出來就起訴哦,反正崩格列有的是錢,一定會被我威脅。這樣一前一後能賺個幾億呢!”

“咳!餵,你這家夥胡說什麽!”對方被戳到軟肋,卻又不想承認他低級的鬼把戲被揭穿。他以前的確是造假數據以達到崩格列的接待標準,可也確確實實是花了大錢。他的本意並不是敲詐崩格列,而是聽說了尼特町的種種傳奇之後,真心誠意的覺得沢田有幫他起死回生的可能。然而,當他意識到沢田的水平也不過如此之後,就動了歪腦筋。現在被今夏這麽一說,反倒像是他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敲詐一樣了。

“啊,我只是在說自己的發家史,怎麽了嗎?”今夏的笑容越來越虛偽了,微微翹起的唇角像是帶著刺,將本來就心虛的家夥刺傷到啞口無言。

哼。也是多虧了這個人,給了她一個讓沢田欠人情的契機。

“跟這種人還費什麽話。餵,你這個詐騙犯,說好了半個月之後再來,你今天是來找打的嗎?”獄寺雙手交握,把骨節按的啪啪響。

“我!我可是已經已經交了咨詢費的客人!來看看工作進度,有什麽不對!”對方想要表現的強硬,卻在兩句話之後完全失去了底氣。

今夏還是笑著的:“這可難辦了,我和沢田是昨天就約好的。您不是教育過我,不能加塞嘛。”

那位客人已經充分體會過了不被歡迎的氣氛,卻還是說:“我們好幾天之前就約好了。”

“也是呢。”今夏笑了笑:“在空手套白狼方面,您可是大前輩。如果不是有您這樣的先例,我怎麽會想到這麽絕妙的賺錢主意呢?”

“今,今夏……我沒關系的,你不要這樣說自己啊。”沢田終於聽出了今夏的畫外音,緊張的說。

她也不想這樣說。現在多得罪一個人,就代表自己將來的路會窄上幾分。幾乎所有成功人士的經驗裏,都有一條“與人為善”。對於她這個職業來說,人脈就是一切。即使眼前這家夥陰險卑鄙,可他也是一個有選舉權的公民,並且是個有錢的公民。今夏實在不應該得罪他的。

可如果這種人都可以姑息,那她無論是當町長,還是當將軍……又有什麽意思呢?

☆、25.求攻略書

“哼,幼稚。”那家夥上下打量她,輕蔑的說:“說到底就是個鄉下來的,才剛混出頭就這麽囂張?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樣就算是詐騙了?年輕人兩只眼就只盯著錢,能有什麽出息。知道什麽叫交學費嗎?你們應該慶幸,年輕的時候有人給你們一個交學費的機會。”

今夏沒有理他,而是笑著和獄寺說:“今天雲雀肯定不在,對不對?”

獄寺懂得她想說什麽,鼻子裏冷笑了一聲:“是啊。所以瘋狗就敢出來了。”

“說誰是瘋狗!”對方上前一步,“瞧你,頭上還帶著野花,不倫不類。我知道你。町長是吧?你們這些官府狗,拿到選票的前後差別可真大,來這裏花的也是我們納稅人的錢,哈哈哈,要不然你學個狗叫,下次你競選的時候我也投你一票怎麽樣?”

哇哦。學個狗叫就能拉到選票的話,那還真是太劃算啦。這招真的好用的話,她願意在電視臺辦個節目全面轉播各種動物叫聲啊,喵喵喵和汪汪汪都無所謂哦,咩咩咩和哞哞哞也行啊。現在這個世界,如果連這點抗壓能力都沒有,別說當個官府狗,當總裁都會被人分分鐘玩死的。今夏歪著頭笑嘻嘻的看著他。

“餵!你說什麽!”獄寺作勢要上去揍人。

綱吉攔住了他:“別沖動。”他目光比剛才沈著,裏面有著森森的怒氣,卻很好的壓制著。

今夏詫異的回頭看了看,總覺得,沢田的確是哪裏不一樣了。比剛才更加明顯的……哪裏不一樣了。

“嘛,讓我走也行。餵,獄寺,我看沢田這家夥靠不住,要麽我的單子由你來接吧。”那家夥囂張的說,手還指著別人:“怎麽樣?”

那根指向獄寺的手指,被上前一步的沢田攔截在半空。他攥著那根手指,眼神非常平靜。可今夏總覺得,他那平靜的眼神裏,隱隱的有火光,能燃盡一切的大火。

“既然是我的工作,我會負責到底。我,沢田綱吉,會幫你賺夠十億。”沢田面容嚴肅,腰桿挺直,沈著的朝著他那邊走過去。

這是!今夏一把按住了沢田的肩膀:終於想起來他這種像換了一個人的樣子是在哪裏見過了!在她的夢裏……無數次被打倒之後,沢田他突然就……

沢田的手掌蓋住了她的,然後把她的手從肩膀上撥下去,握在掌心裏用力握了一下,松開:“今夏,謝謝你。之後的事交給我吧。”

“也好。”今夏沒有堅持,松手之後摸摸鼻子,對獄寺笑了一下:“那我就咨詢獄寺君吧。我們走。”

她走出去的時候,還聽到川平笑嘻嘻的道歉:“真抱歉啊這位大人,獄寺君還沒有接受咨詢的打算,現在您是沒有理由見他的哦……”

她沒等獄寺反應,就帶著他從小門裏走了出去。獄寺還在著急綱吉之後的境遇,今夏也不寬慰他,只是拉著他走。外面還在下著雨,他倆躲在窄窄的巷子後面,那邊有遮雨的草簾。今夏隨便從旁邊拿了一把透明傘,也給獄寺拿了一把,繼續往前走。

“別攔著我!那家夥,他——”

“沢田綱吉原來是什麽十代目對不對?你們曾經在天空裏和一個白毛打架對不對?雲雀也會發光,還是紫色的,對不對?”今夏沒理會他焦急的擔心著綱吉的表情,問出了她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三個問題一出口,獄寺馬上就不掙紮了,而是直勾勾的看著她:“你這家夥,為什麽會——”

“你們整個樓的人,都來自同一個世界,對不對?”今夏又追加了一個問題。表情非常嚴肅,不容的他有反問的機會。今夏很少做出嚴肅的表情,因為她知道那是什麽樣的效果,恐怕和友好沒有一點關系,硬要比喻的話,就像是當了三十幾年法官的家夥審問一個連續殺人犯時的表情。

“……嗯。”獄寺點點頭,遲疑的看著她,然後又驚訝於自己的反應:“我,我居然能告訴你了!”

“對啊,因為我們的羈絆比之前深的緣故吧。”今夏坦然的說著自己的推測。

“你居然知道到這種地步了?!”獄寺驚訝的說:“不可能!你才來沒多久!”

“也不是知道的太多,你有沒有發現,我的問題如果是‘對不對’或者‘是否’這類判斷型題目時,你回答起來會比較容易?但是,如果我的問題是讓你解釋一段來龍去脈,你就無法開口了?”今夏思索著,對他說:“但是只由我來發現問題再提問,效率很低。所以,獄寺,你也得試著相信我。盡量多的,給我提示,幫我找到可以提問你的問題吧。”

獄寺的表情也很嚴肅。他又看了一眼崩格列的方向,鄭重的點頭:“十代目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吧。你可以問我問題,我試試看能不能回答。”

是的。那時候,高杉也是這樣說的。由她來發現問題並提問,他才能相應的給出答案。

“你們來到尼特町是……服刑嗎?你們做了什麽嗎?”今夏掏出手機,開啟了錄音。

獄寺緊張的看了看她開著錄音的手機,不那麽流利的說:“……是,啊,不是……”

看來這個問題他還不能回答。

今夏接著問:“那些突然失蹤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那麽,和你們處在同樣世界的人,有誰回去了嗎?”

獄寺說:“是的。有,六道骸。”

又得到了一個名字。希望順著查下去能得到線索。今夏繼續問:“是不是達成了什麽條件,就能送你們回去?”

獄寺稍微猶豫,艱難的點點頭,然後補充說:“是。可有些人是永遠都回不去的。”

“比方說現在最紅的那幾個顧問?包括你們家的雲雀?他們回不去嗎?”今夏說出自己的猜測。

“嗯,還有……跡部景吾他們。”獄寺說。

原來如此。所以他們才能更多的向她洩露消息嗎?抱著反正已經回不去了的破罐子破摔心態?也可能,不只是這麽簡單。或許事情的真相更接近今夏最初的猜測,那就是:那幾位傳說創造過神話的比普通人知道的還要多一些。

“那,你能知道需要達成的條件是什麽嗎?”今夏把手機的話筒部位湊到他嘴邊。

“每個人都不一樣。”獄寺的表情略帶痛苦:“嘛,更多的已經不能告訴你了。”

今夏從兜裏摸出一塊糖來給他:“好啦好啦,已經足夠了。”她關掉了錄音。笑瞇瞇的看著獄寺:“辛苦啦。”

“哼,”接過糖果來,獄寺又嘆氣:“十代目他……”

“他沒事的。”今夏也看了看崩格列的方向:“肯定沒事啦。不如說,應該祈禱那位客人不會有事就好了。”

“沒想到外面的人能發現這麽多。”獄寺一個深呼吸,表情依然嚴肅:“可我想不通,你這種人為什麽想蹚這個渾水。這可對你的仕途沒什麽好處,你知道吧?”

“哎,這世界的‘好處’可不是這麽簡單就能說清楚的,獄寺君。”今夏收好了手機,伸手去接雨水玩,還把水撩到他臉上:“哈哈。人呢,除了工作之外,還要生活哦。雖然工作的時候我會考慮做什麽事會有什麽好處啦……生活上就不會。”

“這可不是游戲,我說,”獄寺撥了一下她的手:“餵,你別玩了,都弄到眼睛裏去了!嘖!”說著,也接了雨水潑回來。

“那你小心我轉雨傘了哦,轉了哦,上面積水好多了哦!”今夏假裝要轉動傘柄的樣子。

“就你有傘嗎!我也有!”獄寺故意把傘舉高,好像那樣就能接到更多雨水一樣。

“啊,你這樣都淋濕了,快拿低一點。”

“等等!”這時候,獄寺皺起眉:“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有啊,不是下雨的聲音嘛?打在木制的建築上,讓人感覺輕松的聲音。

今夏看著獄寺一直往崩格列的方向張望。他一分鐘都不能離開他家的沢田嘛?她什麽怪聲都沒聽到,不過也從善如流的說:“要麽,我們回去看看吧?”

獄寺拉起她,扔下傘就往回跑,在今夏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跑出了數十步。像今夏這種懷抱著不純潔的目的,把競選學生會長當樂趣,把拿各種獎狀當日常的家夥,對體育也從未松懈過。學生時代自然不用提,運動會的時候碰巧有那種大家都嫌累不要去做的項目,她一個人參加兩項的情況都有過。這樣的今夏人氣自然不必說,體力基礎也是棒棒噠。選舉結束之後,為了維持自己的親民形象,她還參加過地區內的馬拉松,輕輕松松就跑完了全程。平時的鍛煉項目是步行和睡前瑜伽,怎麽說跑步對她來說也不是難點。

然而,就被獄寺拉扯著跑的這幾十步,她覺得自己即將以被拽的手臂為圓心,以腳為半徑,在空中畫圈了!獄寺這麽幹瘦的一個人,爆發力居然這麽強嗎?今夏手裏的傘已經像是遭遇過大風,逆向撐起弧度了。

“慢,慢點……”今夏勉強的跟上他的腳步時,兩個人已經站在了崩格列的二樓了。今夏後半段幾乎是被拖著爬上樓的,腳拖著臺階哢噠哢噠的。令她更驚訝的是,明明沒打傘,他倆都沒怎麽淋到雨呢!獄寺是不是在腿上裝了馬達?

“……詐騙犯,我說過了,禁止你再進入這扇門。違抗我的後果,你知道嗎?”這是雲雀的聲音。

今夏還想了解一下裏面說什麽,獄寺已經一把拉開了門。

屋裏的人齊刷刷的往這邊看過來,除了雲雀和綱吉。

“救,救救我!!”

☆、26.為你而戰

呼救的是十幾分鐘前還耀武揚威的客人。現在他被雲雀踩在腳下,上面放了一個矮桌,雲雀就坐在矮桌上面,拿他當踏腳。

今夏上前一步,雲雀就瞪過來:“哼嗯,不用著急,你的賬待會就算。”

嚇得今夏心裏打了個突:她,她怎麽也欠賬了嗎?可是,被踩著的那貨怎麽說也是一般民眾,也是將來有可能投票給自己的後備軍……就這樣踩死了未免太那個了。

“雲雀前輩,即使他是個窮鬼詐騙犯,也是交過咨詢費被崩格列接收的客人。我是不會讓你打死他的。”這麽說話的人,居然是沢田綱吉。

今夏眨了眨眼睛,拉了一下獄寺的袖子,小聲的私語:“餵餵,你家的十代目,是不是人格分裂?”

獄寺緊張的看著局勢,胡亂的敷衍著說:“怎麽可能!十代目認真起來就是現在這樣的!”

啊……嘛,這不是認真不認真的問題吧?就是性格都變了個人啊。

“真不錯。你今天也夠膽大的。”雲雀站起來,這一動又弄的被他踩在腳下的客人齜牙咧嘴的嚎叫了幾聲,雲雀用腳在他的禿頭上一抿,他就不敢叫了,嗚嗚嗚的哭。

“這樣做,只會增加你的刑期罷了。”沢田目光堅定的看著雲雀,認真的說:“還有那麽多為了能回去苦苦掙紮的人,雲雀前輩,你現在放棄還太早了。”

雲雀沒有回答他,卻看向今夏:“你是怎麽做到的?嘛,無所謂了。”這才轉頭看向沢田,目光清冷,沒什麽表情:“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這詐騙犯你要救——”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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