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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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恨的承諾並沒有改變寒梧的想法,那一夜之後,寒梧總是有意無意躲著池以恒,倒是方汀蘭,一直粘著池以恒,一口一個“以恒哥哥”叫的分外親熱。池以恒想找寒梧解釋,可是寒梧總是找借口躲開,寒梧的冰冷與方汀蘭的親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池以恒又氣又惱,對方汀蘭也不似之前的冷淡,慢慢溫柔起來。

池以沫等人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該勸的都勸了,寒梧卻不理會,似乎又變回了從前在幽州時的那個寒梧。

很快,離恨和蘇洛成親的日子到了,眾人一掃之前幾天的尷尬,個個都變得喜氣洋洋,池以沫拉著寒梧在房間看蘇洛梳洗打扮,方汀蘭梳妝的手藝最好,所以由她來給蘇洛上妝梳頭,寒梧本不想多呆,但看著蘇洛穿上火紅的喜服,一時有些呆了,她知道自己這輩子也許都沒有機會穿了,又不免一陣心酸。

寒梧發楞的時候,蘇洛已完成了梳妝,外面也傳來了鞭炮聲,池以沫眼疾手快地插上了房門,很快便傳來了敲門聲。

雖然秘境裏不大,幾間房子就連在一起,但該有的程序也一個不落。池以沫堵著門,嘴裏嚷著就這麽輕易娶走蘇洛可不成,要考考離恨。離恨一口應下,於是兩個人你來我往,從風俗地理說到植物草藥,一時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池以恒在門外聽著兩個人的對話,竟是要聊起來的趨勢,趕忙打斷道:“以沫,適可而止啊,別耽誤了吉時。”

池以沫這才想起自己是在幫蘇洛攔門,便及時住了口,大家又起哄了一會,便打開了房門,眾人哄笑著將蘇洛接到正屋。蘇洛自幼父母雙亡,在嘯月山莊長大,池峻峰有著新人雙方長輩的雙重身份,當仁不讓地坐在了大堂正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接受新人的敬茶叩拜。

拜完堂蘇洛被送進了布置一新的房間,在秘境中沒那麽繁文縟節,離恨掀了蓋頭喝了交杯酒,便領著蘇洛來到大廳,加入到宴席中。

一頓飯從中午吃到了晚上,自從嘯月山莊發生變故來,今天應該是池峻峰最開心的一天了,於是拉著幾個小輩們不停地喝酒,特別是寒雲,這個他心裏已經默認的女婿,結果喝的兩個人滿臉通紅,抱在一起稱兄道弟,看的其他人都笑彎了腰。

寒梧也因為這熱鬧的環境心情好了許多,本想著要不趁著今天大家都開心,和池以恒把話好好講清楚,畢竟這樣不清不楚地拖著也不是個事。可剛準備開口,卻被方汀蘭抱著池以恒的胳膊撒嬌的場景給刺激了,於是一個人提了壇酒,坐在院子了,看著月亮喝悶酒。

池以沫第一個發現寒梧不見了,喊了一聲“寒梧姐姐呢”便想出去找,卻沒想到被池以恒喝道:“她樂意去哪就去哪,別管她!”

池以沫嚇了一大跳,她已經很久沒見到哥哥這樣的表情了,知道哥哥是真的氣到了,於是縮了縮脖子,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對於這件事情,池以沫其實心底裏有些責怪寒梧,為什麽就不能好好說清楚呢,況且哥哥肯定還是喜歡她多一些的,可是現在這樣的態度,分明是給了那個賤人可乘之機。

眾人又喝酒鬧了會,夜色已深,池以沫提出去鬧洞房,又被池以恒潑了一盆涼水,只得惺惺地回了自己的房間,池以恒將方汀蘭送回房間後,又回來收拾殘局,好不容易將寒雲和池峻峰哄回了房間睡覺,一頓折騰下來,有些精疲力盡,只想著趕緊回去休息。

回去的路上,池以恒一眼便看見了靠著樹喝酒的寒梧。寒梧似乎比以前更瘦了,又換回了一身黑衣,頭發簡單地束在腦後,清冷的月光下,顯得分外孤獨。

池以恒突然很想去抱著她,可是又想到寒梧這幾天莫名其妙的冷淡,即使是吃醋,也太過了些,便一狠心,轉頭離開。

寒梧並沒有發現池以恒在背後看了自己很久,她只是一杯一杯不停地喝酒,想把自己灌醉,這樣就不會難過了。

如果當時池以恒走近一些,就會發現,寒梧的前襟都已被淚水打濕,就好像,要把一輩子的眼淚,都要流光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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