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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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將寒雲送回了客房,池以沫親自幫他清理了傷口,上了藥。跟來的池峻峰本想說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話來阻止,但想到女兒之前的眼神,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池峻峰開始認真思考其池以沫與寒雲的事情,他並不是一個古板的人,當年他與自己的妻子也是門不當戶不對,所以他並不是看不起寒雲的出身,只是擔心他殺手的身份會危及池以沫,但如若寒雲能夠和過往斷的一幹二凈,換個身份重新開始,他也願意成全了他們。

池以沫並不知道父親這邊已經有所松動,只抓住寒雲冰冷的手,望著他蒼白的面孔,心中暗自盤算,如何能夠說動父親,若實在不行,就和寒雲私奔。

池峻峰正站在門外思考著問題,沈硯書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一臉地焦急:“師父,我剛剛去地牢,寒雲那個家夥逃走了!不過師父放心,之前徒兒好生教訓了他一頓,料想他跑不遠的,我這就帶人去找!”說完,一臉邀功地看著池峻峰。

原來寒雲受的傷是沈硯書造成的,池峻峰有些生氣,但並不是心疼寒雲,而是自己明明下令好好照看著,這個逆徒卻肆意妄為。看著眼前一臉諂媚的沈硯書,池峻峰暗自嘆息自己怎麽會教出這樣的徒弟,辦事魯莽,在功夫上不思進取,小聰明全用在了歪門邪道上,之前還想娶以沫,真是癩□□想吃天鵝肉!池峻峰想著,就算是把以沫嫁給寒雲,也不會嫁給這個沈硯書的。

見師父怒目瞪著自己,沈硯書有些心虛,但又找不到原因,只能低著頭站著等待池峻峰的指示。

“人不用找了,就在客房,沫兒也回來了,寒雲他們不是綁架沫兒的人。你趕緊去地牢,把洛兒和離恨放出來吧。”池峻峰按下了心頭的怒氣,平靜地說道。

聽見池以沫回來了,沈硯書很是驚訝,但很快便換上了驚喜的表情道:“真的嗎?以沫沒事吧?是誰綁走的以沫?抓到了麽?”

具體情況連池峻峰自己都不知道,便沖沈硯書擺了擺手,讓他趕緊去地牢放人。沈硯書滿心不甘願地去了,池峻峰則回到了書房,等待池以恒的消息。

不過讓池峻峰意外的是,池以恒回來時,還帶著昏迷不醒的寒梧。

沒時間和父親細說,池以恒先將寒梧送回了客房,這次是外傷加內傷,比上一次要嚴重的多,所幸的是離恨和池以沫都在。

當池以恒派出的小丫鬟找到池以沫那裏的時候,寒雲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一直發著的高燒也漸漸退了下來,於是池以沫又急匆匆地趕往寒梧這裏。此時秦子蘭與方汀蘭也得到池以沫平安歸來的消息,都趕過來探望,因池以沫在照顧寒雲便又折回了頭,正好撞上池以恒抱著寒梧回來,於是也關切地跟到了寒梧的房間。

池以沫趕到的時候,眾人都等在客廳,池以恒已經將當時的情況簡要地告訴了池峻峰,而離恨也已經將解藥給寒梧服下,池以沫領著蘇洛進了內間,早有丫鬟預備好了熱水,池以沫和蘇洛小心地幫寒梧處理傷口。

池以沫跟著神醫葉軒多年,見慣了各種奇怪的傷口,可是看到寒梧身上的傷口,池以沫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當然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心疼,寒梧的皮膚雪白,但上面卻橫七豎八躺著無數道傷疤,有的只有淺淺的一道粉色,有的卻如面目猙獰的蜈蚣般,顯然是因為受傷後沒有好好養傷所導致的,尤以背部的傷痕最多。一比較之下,寒梧這次除了最後的劍傷,其他的傷口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蘇洛沒有池以沫的定力,本來就有些手抖,看到寒梧胸口那鮮血淋漓的創口,臉色一白,不停地幹嘔。

池以沫無奈地讓蘇洛先出去休息,然後找了個小丫鬟做幫手,小心翼翼地查看著寒梧的傷口。值得慶幸的是,雖然傷口很深,但並沒有傷及要害,而且池以恒止血及時,所以並不危及生命。

撒上自己特制的金瘡藥,用紗布包紮好傷口,池以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再看寒梧,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紅,池以沫又細細地幫寒梧把脈,除了虛弱一些外,並沒有大礙,想是因為傷口的緣故而發燒,故而吩咐了小丫鬟定時換濕毛巾,便走出了房間,一晚上忙下來,天色已經大亮了。

池以沫一走出房間,池以恒和離恨便圍了上來,詢問寒梧的情況。池以沫一一說了,眾人終於放下心來。見寒梧並沒有生命危險了,池峻峰以及秦子蘭等人便先行離開了,離恨也將蘇洛送了回去,這一天一夜的波折,把他們都累的夠嗆。

寒梧的情況比寒雲要嚴重的多,但池以沫又放心不下寒雲,一時間糾結著不知該待在哪裏。

看出了妹妹的矛盾,池以恒說道:“你去寒雲那邊照看著吧,這裏有我。”

“可是哥哥,是你說的,男女有別,會不會不方便啊。”池以沫有些為難道,當然,讓她照顧寒雲,她求之不得,但是讓池以恒去照顧寒梧,卻讓她有些犯難了,一張小臉都皺在一起。

“怎麽說,寒梧也算是你我的救命恩人,照顧恩人,有什麽不方便的呢?”池以恒摸著她的頭安慰道。

“那寒梧姐姐就交給你了,有什麽情況及時喊我。”池以沫知道哥哥這是有意成全自己,感激地沖他笑了笑,便離開了寒梧的房間。

池以恒走了進去,看到躺在床上滿頭大汗的寒梧,心裏有些愧疚。雖然寒梧現在已經坐實是幽州的人,但她自與池以沫認識後,都是處處護著以沫,這次更是救了他們兄妹二人的命。想到這些,池以恒索性坐在了床邊,讓小丫鬟們去休息,親自將寒梧額頭上的毛巾拿了下來,重新絞了放上去。

這是池以恒第一次細細打量寒梧,寒梧生的很清秀,特別是皮膚很白,此時因為發燒而兩頰泛紅,原本秀氣的臉倒顯得有些妖艷。昏睡中的寒梧似乎正在經受著什麽痛苦,眉頭緊蹙,池以恒有些鬼使神差地伸手,想要撫平寒梧的眉頭,似乎是感受到了池以恒的觸摸,寒梧一下子抓住了池以恒的手,囁嚅著“不要走”。池以恒無奈,只能任由寒梧握著自己的手,撐著不睡,勉強用一只手不停地幫寒梧更換濕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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