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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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以沫走進寒梧房間的時候,面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嚷道:“寒梧姐姐,王爺哥哥要來了!”

原來她一下午都待在池峻峰的書房內,和他說些這次出去的見聞。池峻峰自然也是問了蘇洛與離恨之事以及寒梧、寒雲的來歷,池以沫將離恨和蘇洛的故事又說了一遍,不過因為寒梧之前的叮囑,並沒有告訴父親寒梧與秦子蘭的事情。父女倆一直聊到日落西山,就在他們一起用晚飯的時候,一封信被送到了書房。信是秦子蘭寫的,每年的秋天他都會來嘯月山莊,今年也不例外。得知這個消息,池以沫強按住心中的激動,草草吃了幾口飯,便借胃口不好之由,偷偷跑來告訴寒梧。

離恨聽池以沫說過寒梧的故事,聽聞此消息,故作姿態地向寒梧拱手表示恭喜,寒梧則回了他一個大白眼。

寒雲則是一臉迷茫,一來在池以沫面前,他要裝失憶,二來他也真的不知道,這個“王爺哥哥”是誰,和寒梧有什麽關系。

本來池以沫還想拉著寒梧聊聊怎麽與秦子蘭相認,可是見到寒雲,池以沫便將這件事情忘在了腦後,坐到寒雲身邊,恩公長恩公短的叫著,讓本想再嘲笑寒梧一番的離恨轉移了目標。

“以沫,恩公多不好聽啊,要不你幫你恩公起個名字算了。”離恨笑瞇瞇得看著池以沫和寒雲說道。

“是哦,一直叫恩公感覺很見外的樣子,那叫什麽好呢。”池以沫認真地思考著離恨的提議。

“寒雲,我的名字。”怕池以沫給自己起什麽奇怪的名字,寒雲趕緊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韓雲?是韓非子的韓,雲朵的雲嗎?”池以沫疑惑的問。

寒雲點點頭,既然池以沫誤解為韓非子的韓了,他也不想解釋,省的因為名字的緣故讓別人對他和寒梧的身份起疑,便默認了池以沫的說法。

“那我以後就叫你韓雲哥哥吧。”知道了寒雲的名字,池以沫顯得非常開心,轉而一想他不是失憶了麽,怎麽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呢?池以沫沒什麽城府,很自然地就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昨天做了個夢,夢裏有人一直喊著這個名字,我想這可能是我的名字吧,可是其他的我卻還是沒有任何印象。”為了防止池以沫懷疑,寒雲好聲好氣地編著瞎話。

見寒雲願意和自己說話,而不再向以前那樣冷冰冰的,池以沫只顧著高興了,也沒工夫去想寒雲的話到底合不合理。

這邊池以沫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離恨時不時插兩句嘴,三個人說得倒也熱鬧,只是寒梧始終一言不發地坐在旁邊,自聽到“王爺哥哥要來了”之後,寒梧整個人都蒙了,心一直砰砰跳個不停,腦袋裏亂哄哄的。

“寒梧姐姐?寒梧姐姐?”三人說了半天,池以沫才想起自己來找寒梧的目的,卻發現寒梧一動不動得呆坐著,伸出手在寒梧眼前揮了揮。

“啊?”聽見有人叫自己,寒梧下意識地擡頭,眼神卻充滿迷茫。

自池以沫認識寒梧以來,寒梧一直都是冷靜沈著的,即使是在最危險的時候,她臉上都沒有露出過慌亂的神色,這是池以沫第一次在寒梧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轉念一想寒梧之所以這樣的原因,忍不住笑了出來。

離恨聽池以沫講過寒梧與秦子蘭的過往,但這裏面幾分真幾分假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現如今看到以前殺人連眼睛都不眨的寒梧露出這樣小女兒的情態,便也放下了懷疑,抱著和池以沫一樣的心態,忍不住哈哈大笑。

只有寒雲一個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看寒梧,又看看笑著的離恨與池以沫,又礙於池以沫在場不好開口詢問,只能幹著急。

本來還迷迷糊糊的寒梧,被池以沫和離恨的笑聲一吵,反而清醒過來,知道他們笑什麽,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卻也不好開口,直引得池以沫和離恨笑得更歡了。

“諸位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不妨說出來讓在下也一起樂呵樂呵。”一個清朗的男聲突然想起,眾人這才發現池以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看見池以恒,寒梧連忙收斂了情緒,心中暗自嘀咕,今天到底怎麽了,都喜歡到自己房間來。

“池少俠。”寒梧和寒雲起身抱拳,算是打了招呼。

離恨和池以沫一個叫著“池兄”,一個喊著“大哥”,把池以恒迎了進來。

“大哥,你也來找寒梧姐姐嗎?”池以沫對於自己大哥的出現很是不解。

“恩。”池以恒笑著揉了揉池以沫的頭發,轉身面向寒梧,說道:“在下貿然前來,實在是唐突了,只是剛剛接到瑞王來信,他將不日達到,所以我特地前來告知寒梧姑娘這個消息。”

“多謝池少俠。”寒梧沖一臉溫和笑容的池以恒道了謝,還是一臉的淡然。

見寒梧面上仍然沒有多大的感情波動,池以恒心中的懷疑更甚,只是面上的笑容卻沒有斂去絲毫。

因池以恒在場,眾人都有些拘束,加上天色也漸漸晚了,於是便不再逗留,紛紛告辭。

池以沫並不是山莊弟子,因此住在內院,而池以恒則與莊內弟子一樣,住在供弟子們居住的外院,而寒梧等人住的客房,則位於外院與內院的交界處。

寒雲與離恨的房間就在寒梧所住院落的後面,而池以恒和池以沫出了院門告別後,則一個往北,一個往南,各自回了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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