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6章 你們全都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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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射完這箭後,郭小六的光環瞬間退去,又變成那個默默無聞憨實的普通箭手。

如果非說這箭手與別人有什麽不同,那無非是五官要好看些,身形要修長健壯些。除此之外,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看在珍珠眼裏,郭小六簡直如天神一般。

金閃閃拍手道,“珍珠,這一箭,可是小六哥的心意。以後你再也不要說不知道小六哥怎麽想了。”

珍珠仍是羞紅了臉,腦袋打結。戀愛中的女子智商為零,這話是沒錯的。

朱漁秒懂,“金閃閃跟小哥哥約定,如果小哥哥喜歡珍珠,就射中靶心;如果不喜歡,箭便射偏。是這樣嗎?”

“朱漁姑娘冰雪聰明!”

銀燦燦又跳到朱漁肩上坐好,吱吱笑。

珍珠更不好意思,一眼都不瞧郭小六,“你也跟著金閃閃瘋!”說著一頭紮廚房裏忙碌去了,可又如何隱藏得住少女心裏冒出的粉紅泡泡?

連貝殼都看得直笑,滿是羨慕,“姐妹們一個一個都要嫁人了……”

“貝殼,你喜歡誰?”珍珠趕緊把話題轉到別人身上。

貝殼搖搖頭,“我現在滿腦子都是葡萄酒,如何把葡萄酒做好,恨不得嫁給葡萄呢。”

珍珠噗哧一聲笑。朱漁也笑著踏進屋來,“貝殼,你要這麽想,我還真就讓你好好學做葡萄酒。有空,你把卓隊做葡萄酒的手記看懂看通,那才終身受益不盡。我那點技術在卓隊面前,都是

小兒科。他家原本就有個特別大的酒莊在法國……”

“法國是什麽?”

“呃……是一個做葡萄酒做得最好的國家。”

站在門外的金閃閃,越發看不懂朱漁姑娘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了。對她來講,朱漁姑娘神秘得像……地底那個寶庫,永遠讓人無法數清裏面到底有多少財富。

太陽快要下山,朱漁將五色糯米飯用食龕裝好,又裝了幾碟小菜和一些水果點心。

容白低聲問,“朱漁姑娘,您這是要去後山?”

“嗯。”

“我陪您去。”

朱漁想了想,點頭,“也行,但你要離遠點。”

容白猶豫了片刻,才道,“屬下記住了。不過……明安公主是個十分善良的人,還請朱漁姑娘……”

朱漁揚了揚手中的食龕,笑笑,“我是去送飯的,放心,我不會傷害她。”

容白看起來放心多了。

福央滿臉憂色,卻知無法勸阻,只得千叮萬囑,讓容白小心守護朱漁姑娘。後來還是覺得不穩妥,又把楚靈兩姐妹一同叫去保護朱漁姑娘。

朱漁也不推辭,畢竟永詩發起瘋來,誰都無法預料會如何。

金閃閃瞧著一行人神秘消失在眼前,問珍珠,“朱漁姑娘給誰送飯啊,這麽大陣勢?”

“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別問。”珍珠沒好氣,“早前我們都恨著氣著秦統領呢,覺得他對你下了狠手。我現在怎麽覺得你哪哪看著都像個細作呢?”

金閃閃吃吃笑,“我就是好奇嘛!難道你不好奇?”

“我不好奇。”珍珠正色道,“朱漁姑娘想讓我知道的,我不問,她也會跟我說。她要不願說,我也不追問。”

“那你以前對王妃也這樣?”

“呃……那當然。”珍珠覺得這個問東問西的姑娘實在讓人頭疼得緊。

金閃閃一派天真,卻又莫名老神在在,“你們一個個,都很古怪!嗯,很古怪!我都看不懂。”

珍珠忍不住皺眉,“哪裏不懂了?”“按理說,你早前是王妃的親信婢子,理所應當跟王妃一條心才對。可你沒有,倒是跟朱漁姑娘一條心,就跟王爺一樣奇怪。不是一直盛傳王爺跟王妃恩愛得很嗎?為何王

爺這麽快就移情於朱漁姑娘了?”金閃閃想不通,一臉的問號,覺得王爺一定有什麽把柄被朱漁姑娘抓在手裏了。

能有什麽把柄呢?如果真有,王爺只需把人滅口不就結了,幹嘛還大費周章?

除非朱漁姑娘手裏有王爺想要而不得的東西……

珍珠已經在喝斥她了,半點也不是開玩笑,“餵,你夠了啊!你揣測我就算了,還隨意揣測王爺和朱漁姑娘,是地牢還沒呆夠怎的?”

金閃閃委屈地快掉眼淚,“珍珠姐姐,你不要拿這個嚇我,人家害怕!”

“我看你膽子大著呢,一點不長記性。”珍珠瞧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怪可憐,只得軟了聲兒道,“行了,你還沒吃過五色糯米飯吧。來,我盛給你吃,包你吃了長記性。”

金閃閃破啼為笑,“就知道珍珠姐姐最好!”

五色糯米飯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色彩那樣好看,讓人食欲大增。金閃閃吃一口,一臉沈醉狀,“娘啊,世間竟有這麽好看又好吃的東西……”

這好看又好吃的東西在後山那個草棚外的木桌上放著,落日餘暉中閃著好看的光澤。

其實這才是五色糯米飯的正確打開方式,混著黃昏微風的味道,以及泥土和野草的氣息。

朱漁對著棚裏喊,“明安,永詩,出來吃五色糯米飯好嗎?”

棚裏無人應答。

“你們不必對我警惕,我曾經跟你們非常親密,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棚裏依然無人應答。

朱漁想伸手去撩開竹簾,猶豫著,又不敢輕舉妄動。她看著這棚,以及棚外的桌椅板凳,還有門前嶄新的瓦罐,都知福央所言非虛,並沒有任明安公主自生自滅。

那棚搭得十分穩固,還用了上好的圓木。

棚上的竹簾也十分精致,哪裏像一個荒野中的草棚該配置的物什?

她終於伸手撩開竹簾,見棚舍中難得一見的清新幹凈。棚舍不算特別大,但也有四五十平,足夠人居住。

床上的被子床單,全都是上好的緞面。

更可喜的是,墻角有個漂亮的瓦罐裝了水,一束野花插在其中,正努力綻放著。

門簾從外被撩開,聲音冷而尖銳,“又是你!”

朱漁陡然轉身,明知是永詩來了,卻還是一身冷汗,結結巴巴,“永,永詩……”永詩的眼神變弱了變柔了,悠悠嘆口氣,“又是你!怎麽你就不能放過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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