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5章 本姑娘治病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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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的問話的確奇怪。

朱漁,你到底是誰!

珍珠盯了朱漁一秒兩秒三秒,敗下陣來,揉著太陽穴,“對不起,我也快失心瘋了。”

朱漁剛才發現珍珠在看菜的時候,就知道對方已經發現了“情意綿綿”的秘密。

她漫不經心,“本來想給你留菜的,不過王爺來了,我怕菜不夠吃,所以沒留。再說,我還炒壞了一盤菜,沒拿出去呢。”

珍珠又被穿越娃套路了,“竈臺上那盤豆腐是你炒壞了的?”

“是啊,鹽放多了。倒掉又可惜,晚上弄點飯拌進去搞個湯飯就能吃。”

珍珠相信了,還重重松口氣,“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朱漁眉毛微微一挑,“以為我做了,故意不拿出去給王爺吃?”

珍珠剛松掉的一口氣又提到嗓子眼,“你,你好好的提王爺做什麽?”

“不是你說的,這道菜以前明安做給王爺吃,王爺取名‘情意綿綿’嗎?”

“啊?啊! 我說過?”珍珠淩亂了,剎那間分不清自己到底說過還是沒說過,“我什麽時候說的?”

朱漁憋著笑,忍不住搖搖頭,“上次咱們在風城的時候,你跟容允來找我,不是正好吃了蛋黃豆腐嗎?你們都說過這事,忘記了?”

正好容允和旺旺打鬧著經過,被朱漁一把拉住,“是不是?容哥兒?”

容允楞得眨眨眼,“什麽?”

朱漁把問題說了一遍。

容允又眨巴眨巴眼,腦子裏只記得吃,哪還記得說過什麽?不過朱漁姐姐說是什麽,當然就是什麽啊。誠懇而肯定地點點頭,“對,珍珠你說過!”

朱漁得意地又一挑眉,輕輕嘆口氣,“怎麽得了?你這年紀輕輕的,自己說過的話都記不住。”

珍珠臉兒通紅,覺得自己剛才語氣又急又不禮貌。

朱漁背轉身,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無奈。

如果以後她再管不住自己的行為,恐怕不止珍珠,凡是曾經跟她接觸過的人都會產生懷疑。

可一個人的行為舉止,乃至口頭禪都是固定的,尤其危急的時候,就會脫口而出。她已經連續犯了不止一次這樣的錯誤。

到了黃昏,麽麽醒來,吃下了術後第一口食物。

睡了幾天,麽麽精神好得很,只是一動就疼,發出嗷嗚嗷嗚小聲的哼叫。

旺旺立刻扔了容允,跑去麽麽身邊,坐得乖乖的,不斷用舌頭舔著麽麽的爪子。

珍珠認真替麽麽換了藥,手法十分熟練。剛換完,麽麽又睡著了。

她與朱漁相視一笑,“麽麽看著就像個孩子。”

“那天我都以為麽麽救不活了,完全死馬當活馬醫。”朱漁心有餘悸,拍著胸口,“媽呀,嚇死了嚇死了!”

珍珠又魔障了,看著眼前活脫脫一個明安公主,一樣的語氣,一樣的表情,除了長得不一樣,哪哪都一樣……她走出屋,洗了繃帶晾在院子裏。

一擡頭,望見憑欄而立的王爺……她知道,王爺必然也發現朱漁就是活脫脫一個明安公主。

朱漁隱在屋角,遠遠眺望東樓那一抹玉立著的白影。

那樣心虛,手腳一陣陣冰涼發軟。如同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三,看一眼,是一眼。

她忽然有些後悔,不該想著再回王府去。

見王爺的次數越多,就會陷得越深。朱漁再望一眼那抹白影,悄然出門去了。這幾天黃昏,她都這個時候走街竄巷。

沒帶麽麽出行的朱漁,更具隱蔽性。

她仍是高束馬尾,卻穿了一身普通男裝,挎著一個藥箱在街上穿行。

有鄉紳支起鍋在煮粥,災民排著長隊拿著碗等候。

孩子餓得嗷嗷叫,此起彼伏。

朱漁打開藥箱,拿出一個裝酒的壺,將羊奶倒在抱著孩子的母親碗裏,“給孩子喝,這是羊奶。”

沒倒幾下,酒壺就空了。

周圍一群人已圍過來,她抱歉地笑笑,又拿出一個酒壺來倒豆漿,“給老人吧。老人吃了好。”

時光悄然而逝,直到月上柳梢,朱漁才回來。

街道很冷清,驛館大門外,有侍衛守著。

她朝侍衛點點頭,正要進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

“朱漁,等一下。”

朱漁全身一凝,緩緩回過頭。

月色灑在連城俊美的臉上,使他看起來幹凈又神秘,“本王在等你。”

朱漁本想行個萬福禮,想到自己一身男裝趕緊收住了,桀驁的,帶著俏皮,“是我犯了什麽錯,王爺在此逮我?”

王爺被她率真俊俏的模樣晃得眼花,別過頭,沈沈的,“本王想跟朱姑娘談談回王府的事。”

他在門外,她在門裏。

她想了想,還是踏出門,與他並肩行於夜色之中。涼風習習,吹得樹葉沙沙響。

“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這是連城第二次明示了,他不會虧待她。他找她,也只是想要她給王妃看病,沒別的。

朱漁被王爺那別扭的樣子弄得心裏酸疼酸疼。真羨慕明安公主啊,有這樣一個專情的老公。

她眼睛幹澀得不行,卻笑得吊兒郎當,“看來王爺要下血本了。本姑娘治病,很貴的。”

他鼻子裏淡淡“嗯”了一聲,想聽聽她如何獅子大開口。

她要得越多,他就越心安。至少,診金越高,約束力越大。

連城今天觀察了一整天朱漁,覺得這姑娘的想法完全就是天馬行空,跟早前的明安公主一模一樣。

不,確切地講,比明安公主更加不可控。

朱漁偷眼瞧去,見王爺沒什麽表情,一副財大氣粗任你喊價的樣子。

既然這樣,還跟他客氣個什麽勁兒?

“條件隨我提?”朱漁手撐在隨身背的藥箱上,目視前方,面帶笑容,“那我可真提了。不過,你要是不答應,也沒關系,就當沒這回事。”

“朱姑娘是覺得我諾大個王府拿不出你要的銀子來?”王爺被小瞧了,有些不悅。

曾經他一向被人笑話是王爺中最窮的王爺,他從不介意。可不知為什麽,被眼前這姑娘質疑,心裏就是微微有些不爽。只是別人不知道王爺的實力,人家朱漁是知道的呀。那麽大個地庫,那麽多金銀財寶。尼馬,提起這茬她就頭暈,話說那密鑰啥時候才能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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