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風一般的馬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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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戰的駿馬21總被關在馬廄裏,早就憋著一肚子火,剛得了主人號令,便迫不及待陡然發力。

如離弦的箭,呼嘯的狂風,咆哮的山洪……

它哪想到馬背上的主人那麽不扛事,剛才發表感言的時候不是慷慨激昂,狂妄不羈得很嗎?

朱漁也沒想到21的表現欲強烈到這個份上,尼馬就不能有個過渡?就不能稍稍穩重一點點,低調一點點?

人家比賽都有個過程,初時保存體力,先試探對手,然後再決定體力分配。

可21剛上來就是沖刺啊啊啊……

這一沖刺,把朱漁沖得東倒西歪,大驚失色。

就在珍珠喊“公主小心”時,她幾乎要掉下馬去。

21估計也是發現自家主人不給力,趕緊收斂了速度。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隊友不給力,那是要團滅的。

難道剛剛才開始比賽,他們就要因為騎手掉下馬而認輸?

就算輸,也要輸在馬背上,不能輸得太難看。朱漁咬緊牙關,抓緊韁繩,在21放慢速度的當口,從仰在馬上猛的變為匍匐在馬上。

重新調整了姿勢,直起身子。

就這一小會功夫,趙雨萱已經將他們甩出老遠。

話說趙雨萱這匹馬,也是十分神駿,否則她也不敢提出要賽馬。

此馬通體雪白,毛色潤澤,看起來很像王爺的“束風”。

沒錯,趙雨萱花重金購入的寶馬,就是想和“束風”配對。

她曾經想象過無數次,和王爺騎馬奔馳在大草原上。人一對,馬一對,那才真正是笑傲江湖,快意人生。

但這個願望,至今都沒達成。

當然,此馬並非徒有其表,絕對是匹真正的好馬。速度,體力,都不在話下。

更重要的是,趙雨萱和此馬在一起時間久了,自然而然生出一種默契。

絕不像朱漁跟21之間,你走你的路,我看我的風景,毫無默契可言。

就在對手稍一磨蹭之間,趙雨萱和其馬立時占了上風,遠遠將朱漁甩在身後,一圈跑完率先得到馬倌的一支箭。

燈芯得意極了,“我家小姐的馬名震江湖,說起來,要不是王爺出手,這馬也落不到我家小姐手裏。你看那馬,跟王爺的束風簡直是一對,嘖嘖嘖,好配!”

珍珠見自家公主落後,本就一肚子氣,聽到這話更是氣爆掉,“哦?是啊,好配!那馬一定是王爺送給趙幫主的唄。”

她篤定此馬非王爺所送,自家王叔自己知道。

王爺從不喜歡在外留下風流債,更不會無緣無故送人東西。看鳳盈夫人和德音夫人進門好幾年,王爺不也沒送過什麽嘛。

果然,燈芯訕訕的,“我家小姐乃未出閣的姑娘,怎好隨便收人家禮物?”“說那麽多,就是非王爺所贈唄。我家公主就不同了,那匹馬叫21,是王爺親自訓好了才送給我家公主的。還有,知道為什麽叫21不?”珍珠得意起來,“因為王爺希望公主給他生21個孩子……嘻嘻……21,

加油!”

21正郁悶著呢。人家還是個寶寶,任性桀驁得很,簡直不相信這世上除了“束風”那家夥,竟然還有別的馬比自己快。

那怎麽可以!就算馱了個拖後腿的主人,也要勇爭第一。不然怎麽有“荊北的漢子,嶺山的馬”這種說法?

它必須給嶺山馬爭口氣!長嘶一聲,表示自己要發瘋加速了:主人主人,你準備好了沒有?

朱漁一抖韁繩,“駕!”表示我已準備好了,寶寶你放心追,不要給本公主丟臉。畢竟剛誇下海口,要是輸了,不定得被人怎麽奚落。

又一圈,趙幫主拿下第二支箭。

朱漁騎在21背上,初時被狂風肆虐得睜不開眼,現在眼睛也漸漸適應了。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她拿到了第二支箭,提起一口氣,“21!駕!”

呼吸與21的馬蹄律動越來越契合,坐姿也越來越挺拔,越來越堅定。

21與之心有靈犀,似乎感覺到主人和自己漸漸默契。馬少年的心那樣燥動,小宇宙燃燒起來,速度驚人,一點一點接近敵人。

終於,兩個騎手同時拿到第三支箭。

可21是少年,實在太敏捷,太奔放,太狂霸。第四圈起步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出去,又是一聲稚嫩的長嘶後,便拉開了與對手的距離。

朱漁不敢掉以輕心,更不敢在馬背上作死扭頭去挑釁趙幫主,只是認真謹慎地緊拉馬韁,不敢有一絲懈怠。

風在耳邊呼呼響,好似耳朵要被切掉一般。

場邊觀看比賽的人漸漸多起來。

“快來看,快來看……王妃和趙幫主賽馬啦……”

“現在怎麽個情況?”

“肯定是咱們家王妃領先啦!也不看看那匹寶馬是誰送的!”

“快看快看,聽說拿了幾支箭,就跑了幾圈。哎呦,看不清,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等一下,我去找馬倌打探情況。”

“這是第六圈!第六圈!王妃領先!哇!六支箭到手,第七圈開始啦!”

“趙幫主不行啊,落後一圈多啦,看她手裏的箭……”

21是馬來瘋,圍觀的人越多,它就越高調,越興奮,絕對是賽馬的好苗子。

眼看第九圈完了,朱漁手握九支箭,已領先趙幫主三圈,只要不出意外,穩贏的局面。

於是朱漁腦子一抽,便拉停21,扭頭朝著黑著一張喪氣臉的趙幫主挑釁,“加油啊,趙幫主,要不要我等你幾圈啊哈哈哈……”

趙幫主氣得差點流鼻血,恨不得提刀把這妖女砍了。

朱漁穩操勝券,在眾人呼喊著“王妃王妃”的主場中,一把將背著夜夜的珍珠拉上馬坐在身後。

反正都贏了,榮譽要跟人分享才有意思,“珍珠,夜夜,坐好了,我們勝利沖向終點……啦啦啦……”

這一“啦啦啦”,糟糕了。

馬少年終究是馬少年,不如人家真正見過世面的成年馬成熟穩重,聽主人的話。它是時聽,時不聽,尤其得意忘形的時候,連主人是誰都忘了。人家還是寶寶,要自己做主,於是長嘶一聲,在眾目睽睽下,竟歡快跑出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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