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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爆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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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賀蘭敏與薄淩雪、薄千紫離開後不久,她們又折回來了。

薄慕傾容色淡淡,“二位姐姐想與我秉燭夜談麽?”

薄淩雪芙蓉般的小臉冷如冰雪,看著沒有敵意,卻頗為不悅,“四妹,太子跟你說了什麽?”

太子特意來找這賤骨頭,一定有內情!莫不是太子看上賤骨頭了?莫非太子認定賤骨頭有過人之處?

“那日馴獸大會,我僥幸保得一命,太子問了一些細節。”若非想盡早打發她們離去,薄慕傾才懶得跟她們說。

“你如何回答的?”薄千紫追根究底地問。

“我自當是如實回答。”薄慕傾溫順道。

“除此之外,沒別的了?”薄淩雪眉心微蹙,有點不信。

“二姐覺得還有別的嗎?”薄慕傾莞爾冷笑,“就那麽一會兒的功夫,太子說了這些便走了。”

薄千紫意味深長地看她,這賤骨頭還真是不一樣了,能得到太子的青睞,說明她有獨到之處,而且為人所不知。

她們見問不到什麽,便離去。

薄慕傾在廊下盤膝而坐,準備開始修煉。

今夜月華稀薄如水,灑了一地,如水銀漫過。

忽然,清風徐來,一只步輦自茫茫夜空飛來,四個白衣少年扛著,鮫綃飄飛如雪,緩緩落地。

她眉頭一緊,人妖來做什麽?

容成邪下了步輦,妖艷的紅發與銀白的錦袍形成極致的對照,紅得艷麗張揚,白得純澈高潔。

“養兵千日,用在一時。丞相大人的雙腳終於有用武之地了。”薄慕傾清冷地眨眸。

“小東西越發張狂了,連我也敢打趣。”他坐在她身旁,捏著她一縷墨發,饒有興致地把玩,“太子來過了?”

“丞相大人有千裏眼還是有順風耳?”

“太子頗有城府,雖然天賦不高,不過長於謀略。”容成邪劍眉微揚,眉心那朵曼珠沙華閃著妖艷的紅光,為他平添了幾分邪魅狂佞,奪人心魄,“馴獸大會那日你安然無恙,他必定會懷疑你隱藏實力。”

薄慕傾莞爾道:“我說,我什麽都不知道,是丞相大人控制我,馴服了那兩頭高階獸。”

他並沒有驚訝之色,好似早已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她暗暗思忖,他不生氣嗎?她問:“那日丞相大人為什麽將我掃到獸籠裏?”

容成邪高深莫測地眨眸,“你猜猜。”

其實,她猜出了幾分。

以他深不可測的實力,怎麽可能不知道她的實力究竟有多少?他知道她的實力,因此才讓她去馴獸。

“楊氏一案,不知丞相大人查得怎樣了?”

“你信不過我,還是覺得我沒本事?”

容成邪忽然湊近她,沙啞的低音炮令人心顫,深邃的黑眸似亙古沈淵,神秘,詭譎,可怖。

薄慕傾不動聲色地一笑,“我向丞相大人求助,自然是相信你的本事。”

他縱聲低笑,站起身,紅發飛舞成焰,眉心那朵曼珠沙華特別的灼亮妖異,似在蠱惑誰的心魂。

在流淌的笑聲裏,他坐上步輦,步輦騰空飛去,瞬間消失在夜空。

她的長眉攏了攏,然後回房,繼續馴服狼人。

青銅王殿裏,夜殺的碧眸陡然睜開,碧芒晶亮灼熱,喋血似魔;冰亮的銀發張狂地飛舞,狂野似獸。

傾兒只能是他一人的!

……

為了在家族小比取得好成績,族內子弟日日來練武場修煉,吸收玄氣,打磨玄氣。

今日午時過後,高臺上又坐滿了人,薄千紫、薄千尋、薄常喜等等。

薄緋顏還沒來,這時,薄淩雪帶著幾個人來,那氣勢,可謂浩浩蕩蕩。

但見她後面的幾個婆子押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老嫗走過來,而那老嫗枯瘦得令人稱奇,就跟樹枝一樣纖細了。她清瘦的臉龐皺紋橫陳,可見歲月在她臉上留下深刻的痕跡。唯有那頭長長的白發,白得刺眼,隨風而舞。

眾人都覺得奇怪,哪裏來的老嫗?薄淩雪為什麽帶這老嫗來練武場?

“這個老嫗是什麽人?”

“我也不知,長得好嚇人。”

“二姐,她是什麽人?”薄常喜好奇地問。

“祖母說,這人是薄家的罪人,要讓她死得其所。”薄淩雪的美眸蘊著冷酷的輕笑。

祖母交代她辦一件事,把這個囚在地牢的老嫗當眾殺死,而且要讓這個罪人死得慘痛無比。

她想了想,決定帶這老嫗來練武場。

幾個婆子將老嫗綁在圓柱上,然後退下。

老嫗就是鬼娘,忽然,她縱聲大笑,笑聲高亢、刺耳而蒼涼,三千白發隨之飛舞,張牙舞爪。

眾人莫名其妙,薄淩雪盯著她,目光冷冽,好似在看一具已死的屍首。

“老妖婆,我化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你等著,有人會替我報仇!”

鬼娘笑得張狂恣意,雙目卻死寂空洞,沒有半分求生的意念。

起了風,有點陰冷。

薄淩雪眉目冰寒,舉起雙臂,好似將要做一個神聖而莊嚴的儀式,將所有玄氣引導出來,瞬間,玄氣傾巢而出,如風暴爆發。

眾人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驚懼地捂著耳朵,瞠目結舌。

可怕!太可怕了!

那個老嫗,爆體而亡!

被薄淩雪的六階玄氣爆了!

遍地都是血肉、衣裳的碎片,血淋淋的一地狼藉,觸目驚心。

薄淩雪好似變了個人,渾身嗜血,殺氣騰騰,與平時的清冷如雪、孤傲如雲截然不同。

這是一箭雙雕,既可在眾人面前展現她的實力,又可完成祖母交代的事。

薄千紫眉心緊蹙,美目瞇了又瞇。

六階實力果然不同凡響!

她必須加緊修煉,才能在家族小比輸得不那麽難看。

此時,碧水閣,葉嬤嬤跟兩個年紀大的粗使婆子在院子裏閑話家常,說的是已故老爺的一個小妾的事。

薄慕傾在房裏聽了個大概,又聽一個婆子說,一個時辰前,二小姐將那小妾從地牢裏提出來,在練武場殺死了那小妾。

殘影暴掠,唯留陣陣陰風。

葉嬤嬤和兩個粗使婆子忽然看見四小姐在跟前,嚇了一跳。

“那小妾被囚在地牢五十年?方才二姐殺了那小妾?”她冷酷地問,“如何殺的?”

“奴婢也是聽說的,二小姐修為極高,用玄力將那小妾爆了。”那粗使婆子從未見過四小姐這般可怕,似要生生撕了自己,戰戰兢兢地說著,“那血肉一塊塊的,滿地都是,太可憐了。”

“四小姐,你去哪裏?”葉嬤嬤驚叫著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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