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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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充斥紅血絲,像是幾天沒睡好,經受了巨大的刺激折磨,此時正透出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意味。

簡單來說,就是不要命。

方修起身,走到她面前停下,蹲下身子,手中的酒瓶傾斜,將裏面的酒直接倒在她臉上,“小曦,我們好久沒一起喝酒了吧,以前每次都是你掏錢,今天我請客,你喝個夠。”

季安曦緊閉雙唇,頭偏到一邊躲避,但依舊有酒液灌入鼻腔,嗆得她不由咳嗽,這一咳嗽,酒液從嘴裏灌進去。

一想起這瓶酒剛剛被方修喝過,她就覺得惡心,下一瞬,喝進去的酒又被她吐了出來。

方修臉色瞬間沈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你不喝也要喝。”

說完,他伸出手,狠狠鉗住季安曦的下顎,迫使她張開嘴,將酒瓶口用力塞進她的口腔,酒瓶尾端高擡。

季安曦拼命掙紮,奈何身上的繩子太結實,直接灌入喉嚨的酒液太兇猛,出於身體本能反應,眼淚不受控制的掉落,感覺自己難受的快死了。

“怎麽樣?是不是很痛苦?”

方修一臉興奮激動,發亮的眼睛宛若做實驗的科學瘋子,帶著病態的偏執與瘋狂。

他將空了的酒瓶隨手丟一邊,彎下腰,臉湊近她,“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感覺嗎?這樣吧,我給你打個比喻,假如生不如死是10級痛苦,那麽你剛才的痛苦只是2級,距離生不如死……還差的遠呢。”

那雙充血通紅的眼睛已經不像人了,而是野獸一般,毫無理智。

季安曦滿心驚恐,不明白方修接下來還要怎麽對她,但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話題來換回方修的理智。

強壓恐懼,她鎮靜開口,“方修,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在她想來,身上的傷應該與她無關,所以提出來表示她的關心,應該能熄滅方修此時的怒火。

卻不想方修眼睛爆發驚人的恨意,擡腳狠狠踹她,“還不都是因為你!要是你肯給我一百萬,我就不會沒錢買貨,被人毒打到渾身是傷。”

買貨?

季安曦猜到貨是什麽,明白方修為何變化如此大的原因。

那種東西,擁有著輕松毀掉一個人的力量,沾染了那種東西,精神肉體方面都會損害很大,等於一輩子都毀了。

方修踹了十多腳後才停止,氣喘籲籲的回到板凳上坐下,這意味著此時方修的身體已經被那種東西毒害,大不如以前。

這是不是說明,只要她有辦法掙脫繩子,就有可能逃離這裏。

季安曦忍著渾身上下的劇痛,大腦快速運轉,冷靜分析。

方修休息一會後,氣息恢覆正常,從腳邊的包裏拿出一疊白紙,如同丟垃圾一般狠狠砸在季安曦臉上。

“這是你一直想要的姑姑死因資料,我專門拿了過來,想看嗎?”

資料?

季安曦聞言,顧不得火辣辣痛著的臉頰,眼睛看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張白紙,就在她即將看清時,白紙被一只手撿起。

她急切擡頭,對上方修居高臨下俯視她的眼眸,那眼神,極盡嘲弄。

“想看的話,不如跪在地上給我磕三個響頭,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讓你看了。”

信鬼都不能信眼前人。

季安曦心裏冷笑,雙唇緊閉,強忍回懟的沖動,沒有開口說話。

此時的處境對她很不利,還是不要激怒方修的好。

許久沒有等到季安曦的磕頭,方修頓時惱火,伸手狠狠拉拽住她的頭發,瘋狂咆哮,“季安曦我告訴你,今天你就算不想磕頭也不行。”

說著,方修將她的腦袋用力往地上撞去,繼續道,“憑什麽我現在落得這番田地,你卻依舊是一線大明星。”

撞到地面的那一瞬間,季安曦感覺腦袋‘嗡’得一聲炸開,如果不是頭發被拉扯的劇痛,她可能會直接暈過去。

“男人出軌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你卻不給我改過的機會,如果你肯給我,那麽一切都不會是現在這樣了。”

話音落下,季安曦的腦袋再次被撞地面,等頭被迫拉起來時,她看到了地面上的斑斑血跡。

“歸根到底,都是你的錯,季安曦,你是導致我人生被毀的罪魁禍首,死都不足以消除我的憤恨,你明白嗎?”

說完的同時,第三次磕頭結束。

季安曦的頭發被放開,大腦此時嗡鳴一片,痛的像是要爆炸。

有什麽濕熱的液體從她額頭留下來,模糊了視線,世界變成了血紅色的海洋,看不到任何東西。

“啊——”

方修痛苦的驚叫聲入耳,季安曦神智回歸些許,用力甩頭將眼中的血液弄開,看到方修身體蜷縮一團躺在地面上,不時抽搐一下。

本來還算秀氣的五官擰巴在一起,猙獰而恐怖。

這是發作了?

季安曦心頭一喜,視線環顧一圈又一圈,尋找可以割斷繩子的存在,卻發現房間裏除了酒瓶就是酒瓶。

酒瓶?

季安曦眼睛忽的一亮,垂眸看向被方修隨手丟在她腳邊的空酒瓶。

……

M國機場,慕宸昀坐在貴賓候機室內,不時用手指揉捏眉心,覺得心煩氣躁的厲害。

這種感覺,從兩個小時前就開始了。

“總裁,您要的咖啡。”楊助端著貴賓室內的咖啡走來。

慕宸昀伸手接過咖啡,手卻莫名其妙的顫動了下,沒有拿穩杯子。

‘啪——’

咖啡杯在地面四分五裂,深色液體灑了一地。

楊助有些意外,楞了瞬間後很快反應過來,彎腰頷首,“總裁,我立刻叫人來打掃。”

“不用了。”

慕宸昀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向外走,“我們乘坐專機回去。”

專門要比正常飛機快許多,總裁這樣著急回去是為什麽?

楊助雖然疑惑,但常年養成的聽從命令習慣讓他毫不猶豫應聲,“是,總裁。”

……

季安曦一邊緊盯著地上抽搐的方修,一邊用手心中的酒瓶碎片快速割繩子。

因為圖速度,手被割出了許多血。

但她此時管不了那麽多,忍痛繼續割,不知過了過久,手上的繩子終於被割開,雙手自由,她立刻開始割身上的繩子。

幾乎是繩子割開的同時,地上的方修停止了抽搐,撕心裂肺的叫聲也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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