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凱恩斯的回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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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車車滿載著糧食的駑駑獸車駛入了這片土地, 行政官們用這些糧食雇傭土地上的人們,用與糧食一起而來的磚石, 首先建起了一片住宅。而另一部分人被雇傭來,在農師們的指導下開墾田地,種植糧食以及其他經濟作物。而隨後的畜牧養殖業等也跟著發展起來。

當然商人們也不甘落後, 他們迅速成立了工廠組織生產,產品又很快被拉王科爾巴夫, 隨著瓷器運往各地。

其實商人們在學會了科爾巴夫的這一套操作之後,並不是不能在其他地方建立工廠。在羅保的轄下, 他們甚至需要向他們的工人們提供更高的雇傭工資以及其他一系列福利。

可是依舊有許多外來商人,前赴後繼地想要申請在魯爾堡的轄區下建立工廠, 雇傭當地的工人。

因為在這個以貴族為主導的世界中, 商人與貴族之間的關系是非常不平等的。在貴族的領地中,商人一旦賺取了大量錢財之後,勢必會與當地貴族產生一些糾葛。當然也不是沒有擅長處理這種關系的商人存在。但是有另一部分人, 卻為此感到頭痛無比。可是在科爾巴夫在魯爾堡轄下,他們卻完全不需要擔心這些事情。

甚至當他們自己遇到了些麻煩的時候,竟然還可以找市政廳的有關部門申請協助, 而且還不需要為此付出任何的金錢。這在司美納的其他地區是完全難以想象的。

領主無償地幫助他們, 專門為他們設立的部門, 派人為他們上下奔走。而部門中的官員面對他們時, 也是那麽和藹可親,平易近人,似乎將這些地位遠低於他們的商人們, 當做了平等的存在。

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科爾巴夫的本地商人們,完全沒有辦法適應其他地方的商業環境。而外地商人在魯爾堡呆過一段時間後,也逐漸意識到了在這裏發展的好處。更不必說,現在的科爾巴夫已經成為逐漸成為了一個小型的商業城市,來往的商人如此之多,卻依舊在扶持那些勞動密集型產業。

即便是領主的商品滯銷問題嚴重,在瓷器和玻璃的帶動下,私人工廠卻依舊銷量火爆。

這也帶動了這些小商人們,對於開立新工廠如此之積極。

但是對於魯爾堡來說,解決商品滯銷問題已經迫在眉睫。

而此時科爾巴夫派出的建立倉庫的一組組人馬,早以商隊的形式離開了魯爾堡,前往了他們任務中的目的地。

對於他們來說,這個任務稍微簡單點,只是以商隊的名義租用當地的土地,隨後建立倉庫。這塊土地最好遠離城市與人群,但又不能太遠。

土地周圍最好留有一定的餘地,可以用來將來建立市場。在普玻市場之後,楊遠便意識到了商人們對於一座城市作用與影響。

一旦倉庫成立,不斷有貨物集中在這裏,那裏必定會形成一個市場。只是楊遠希望控制這個市場,讓它不能離倉庫太近。否則,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這些商隊們也不是個個都能順利的。對於那些稍大些規模的城市來說,這樣的租用土地建立倉庫抱並不困難。

可是在一些偏僻的小地方,卻反而成了一件難事。

由於一些領主的貪婪,他們會對商隊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從而獲得更大的利益。

雖然他並不知道他們的倉庫是用於做什麽的,但是既然能建立倉庫,那麽肯定非常富有。他們要是不從中獲取點什麽,都有點對不起聖神凱恩蒂斯的恩賜了。

對於商隊來說,他們的任務都是有一定預算的。超過預算之外,必須要與上級進行溝通。有時候他們會接到通知,另選地方建立倉庫。又有時候,市政廳會再派一批人,來幫助他們解決問題。

而回到魯爾堡的楊遠,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建立一所特殊的學校。在最近這段時間,楊遠逐漸發現了自己的體內力量在不斷增強。由於他與司美納大陸的其他人並不一樣,身體與外界的能量是完全隔絕開來的,並不能從外界獲取元素力量。只能依靠體內的晶核提供能量進行運行,可是這也就意味著他體內的能量變化,可能影響到的因素,除了晶核,就只有信仰了。

他並不理解信仰這種力量的本質到底是什麽,但是這種力量卻可以突破身體的隔離,突兀地出現在他體內,或者說是出現在他的精神域內。這種力量使用起來,讓他沒有後顧之憂。而且考慮到當內陸運輸網發展到一定程度時,必定需要大量的訓蟲師以及驅蟲師,而這些人又完全不可能由普通人來擔任。

畢竟要做到與蠕蟲的精神交流,那麽這些人就必定需要有一定程度的精神力量,尤其是驅蟲員長時間的運輸駕駛,會要求他們一直保存高度的精神集中。而這也就意味著普通人根本難以做到這一點。

所以他需要召集一部分人,不僅要著手改造他們,還要對他們進行一定的訓練,就像他之前訓練那幾個訓蟲師一樣。而這樣的人他需要更多更多。

同樣地,他還急需一大批土系魔法師,在他使用地底蠕蟲打通隧道時,來加固地底隧道。由於內陸運輸線很長,他不可能真的讓普通人人類。徒手一段段加固。真要如此,即便花上100年,這張圖紙的線路都不可能完成。幸而這世上還有魔法的存在,而土系魔法師大概是司美納大陸上最優秀的建築工。

而最重要的是,他還需要另一批學生,他們需要掌握一定的魔法知識,而後為正在發展中的魯爾堡組成一股科技力量,或者說是魔技力量。

就像之前為海妖們提供的恒溫系統,那其實是由一系列並不太覆雜的魔法陣組成而來。而在電腦的幫助下,各種各樣功能繁多的魔法陣,都可以不斷地應運而生。但是他和伊迪絲、費琳等人卻沒有那麽多精力去一一設想並完成設計。

而這樣的設計其實並沒有那麽難。只要進行一定的培養,普通人都可以做到這一點,甚至不需要魔法力量。

而且還有一點是楊遠一直沒有與其他人說過的,他其實很想找人開發出電力系統。雖然魔法力量充斥著這個世界。尤其是他所知,獸人國度是一個擁有多座晶核礦藏的地方。也許這個世界的晶核儲藏量遠比他原來世界的石油還要豐富。

但是第一那些可能存在的大量的貯藏晶核還未被開發,如今的晶核價格依舊異常昂貴,並不是魯爾堡能夠大量使用的。

而第二,作為一個現代人,常年被可持續發展思想影響著,楊遠覺得單靠一種能源維持運行的體系都是相當的有風險的。而電能即便不燃燒煤炭和石油,他都可以通過水力、風力、甚至太陽能,來實現收集與利用。

這種可循環的能源,即便不能完全替代魔能,那麽起碼也可以在出現一寫問題時,進行臨時替換。而有兩套能量體系存在系統,才不會脆弱到輕易被人掐住咽喉。

不過在這一點上,他始終沒能找到可以替代橡膠的材料。而沒有絕緣材料,一切都是枉然。所以這個計劃楊遠只是一直放在心中,並且發布了高價懸賞,要求商人們在替他帶來一種類似橡膠的物質。一旦擁有了這樣東西,他的電力發展計劃就可以逐步開展起來了。

將手頭的計劃書寫完,楊遠合上了書頁。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轉頭卻又看到了那個擺在一旁的一個造型奇怪的白瓷矮盆,以及放在矮盆裏的柔軟棉墊。

楊遠楞楞看了一會兒,然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他至今都不知道在他昏迷過去之後,那座黑暗神殿中最後發生了什麽事,才讓他的吞噬詛咒消失,而讓蘭斯洛特對他棄之不顧,最後,凱恩斯卻又從此消失無蹤。

其實他心中也是有隱隱猜測的。凱恩斯一直在幫他壓制吞噬詛咒,他的失蹤很可能與詛咒的消失有關聯。他當然希望對方也許只是與他一樣失去了之前的一部分記憶,幸運地在漫無目的的流浪中,遇到了一些善良的人,交了一些新朋友,此時正正無憂無慮地生活著。

可他其實心中很清楚,如果吞噬是如此好解決的話,凱恩斯又怎麽可能拖到不得不出手時,才最終做下了這個決定。他到底是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才替他解決了這個要命的詛咒?而此時,他是否依舊存活在這個世上?

對於凱恩斯來說,之前的那些記憶依舊留存在他的腦海中。但那些記憶對於他來說,似乎已經開始慢慢褪色,留下的只是一些暗淡的灰白的畫面。

連那時所擁有的各種強烈的情感與情緒,都沒能在他的腦海中留下太過深刻的印記。唯有對其中兩個人的印象,卻依舊固執的紮根在他的腦海中。讓他在慢慢沈浸在對力量和權勢的渴望的同時,卻依舊難以像以前那樣完全沈下心,去追求他渴望的那一切。

在過去的千年裏,由於和自己本體的聯系被隔絕,他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而再次回歸的他,沒有想到的是當年被迫留在斯米納大陸中的惡魔們竟然數量也不少。

這些人在過去的那1000年中,不知道用了什麽樣的方式,最終掙紮的存活了下來。而在他回歸之後,又不知通過了怎樣的渠道獲得了這個消息,陸續回到了他的身邊。

但是惡魔之間是沒有忠誠可言的,他不信任其中的任何人。他不相信他們,在他虛弱時,會像以前那樣忠誠於他。

像他這樣大部分力量的小退,是完全難以隱藏的,因為他失去的實在是太多了。

他此時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當初的選擇,在那一刻,他原本是可以撕裂那個還未成形的結界,回到惡魔之界,用自己的本體穿過雙節通道,徹底吞噬這一整個空間的。

可是最後他卻愚蠢地用了自己當時僅剩的力量,去挽救那個比他更愚蠢的女人。可那樣的付出也是徒勞的。他花費了所有的力量,從這個將要永恒困住對方的魔法結界中,硬生生將對方的靈魂撕扯出來。卻由於在整個空間中力量太過集中而產生空間裂縫,那裂縫像個巨大而貪婪的嘴,一口將對方吞噬了。

如果那時的他知道在千年之後的今天,會有那麽一個人出現,將那幾個被作為陣基而封印住的12聖徒們拯救出來一一覆活的話,那麽那時的他大概會懊悔到想要將自己撕碎吧!

因為就是他才是真正殺死那個女人的兇手,斷絕了對方覆活的唯一可能。

至於前段時間他遇到的那個所謂的雷娜塔——凱恩斯忍不住輕輕嗤笑了下,不知道是哪裏出來的冒牌貨,模仿得卻一點都不像。

還不如那個叫楊遠的給人的感覺更為相似。怪不得那個聖徒蘭斯洛特最後也經不住誘惑,不管對方是男是女,都饑不擇食的下了手。

凱恩斯起來這一切,手上青筋就忍不住跳了跳。

不過隨後他便意識到自己再一次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那一些,本該在他脫離那個該死的詛咒之後,徹底丟入記憶深淵中的那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從王座中站了起來。身上厚重的袍子被他輕輕一拉,帶出的風聲卻讓跪在在一旁的幾個小惡魔們瑟瑟發顫。

凱恩斯眼角都沒有瞥向這些被他的手下們送上來的魅魔們,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異常暗沈的天色,以及天空中那顆昏暗的月亮。

此時的他需要做的是補充他所失去的那些力量,但是這樣的吞噬實在是太過緩慢了。之前他手下們收集起來的那些黑暗力量以及用瘟疫收集的死氣,對他來說也完全就跟塞牙縫似的,一點用處都沒有。

而他的這些手下們也逐漸意識到了他的虛弱。

當然,對於他來說,他並不是對付不了他們。凱恩斯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事實上大多數已經被他吞到了腹中。那些沒用的、貪婪的、愚蠢的。

說實話,那口感可真不太好。

他甚至害怕自己吃多了,也會變得和這些惡魔一樣,完全被欲望吞噬了理智,就跟最低級的泥漿鼻涕蟲一樣,完全沒有腦子。

但是現在這樣的吞噬,對於他來說也完全不足夠的補充力量。凡賽斯的那個計劃很好,一旦12聖徒封印被破壞,他就能重新回到惡魔之劍,獲取力量之源。

可是在那之前,那些可惡的聖神們定下的規則一直在撕扯他現在的身體。雖然他始終在想辦法補充能量,完全抵消不了他現在的消耗,如果再不能找到能量的來源,他將很快需要用再一次沈睡來減少消耗

可即便是當時背負著吞噬的,他都不願意長期地沈睡。因為沈睡這種事情本身就是冒著非常大的風險的。沒有強而有力的保護,沈睡時的他當然比清醒的他更為脆弱。除了他可能一開始設定的一些防禦措施之外,對外界都不能有任何的反抗。所以除非迫不得已,沈睡是他的最後選擇。

可是除此之外,他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掉能量的消耗問題呢?

“主人,我探測到了幾個獸人帝國晶核礦的位置,很快我便能為您帶來一整座礦源作為力量補充了。”凡賽斯恭敬地站在不遠處,躬身說道。

凱恩斯轉頭看了他一眼,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的牙齒,不過隨後他還是克制住了吞噬的欲望——這一個起碼還算是好用的。

至於獸人帝國的晶核礦——他千年前有吞噬過一批,想想那滋味,凱恩斯就覺得自己更餓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去獸人帝國挑戰那些薩滿的時候,他還有一個更好的去處,那裏有更為純粹的能量。

這天楊遠剛從外面回來,與哈羅德幾人商討好了建立魔法學校的事情。

等他回到房間,正打算稍稍歇一會兒時,卻忽然發現了房中的異樣。他趕緊往前走了兩步,便看到被他依舊安放在書桌一旁的那個低矮的瓷盆裏,赫然躺著一只渾身發綠的大蜥蜴。

那蜥蜴微微睜開一雙豎瞳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閉上眼呼呼大睡起來。楊遠驚喜地看著對方熟悉的樣子,伸手便將它舉了起來放到眼前。

他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容,開心地問道:“凱恩斯,是你嗎?你回來了?”

凱恩斯沒想到這個人類竟然如此大膽,一見面就對他動手動腳。他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一臉怒容地看著對方。以往這個時候,他身邊人早就嚇得瑟瑟發抖,有些有可能直接就昏倒過去了。可是眼前的這個人類如果完全忽視了他的神情,依舊帶著一臉的喜悅,甚至還有一些不敢置信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連他下腹都不曾放過。

凱恩斯感到怒火不斷上湧,恨不得一巴掌將他拍死。可是誰知這個人類卻依舊膽大包天地將他抱在懷裏,一邊熟練地撫摸著他背部的綠毛,一邊忍不住輕聲嘆息道:“真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手感啊!”

楊遠一邊說著,一邊嘿嘿地笑了起來,掩飾住了喉頭的哽咽。

除了哈羅德他們之外,凱恩斯是在他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朋友之一了。想到這位好友,有可能為了他而失去性命,他也曾為此難過得徹夜不眠。可如今對方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他面前,他又能如何失控得了情緒。

感受著對方胸腔中發出來的陣陣顫音,凱恩斯最終還是憋住了將對方一掌拍飛的沖動。他想了想,幹脆閉上了眼,眼不見為凈,忽略了對方依舊在撫摸他背毛的那只手。

忍一忍,想想他為什麽回來,他絕對不能在這時候激怒對方。凱恩斯在心中對自己說道,等到他恢覆了一部分力量,他一定要將這個愚蠢的、膽大包天的人類一口吞掉!

一邊想著,他一邊試探性地開始進入這個人類的精神域。只有到達那個地方,他才能獲得對方一部分信仰力量。信仰力量實際上是沒有屬性的一種能量,對於他來說比司美納大陸任何力量還要更純粹。這也是他回到這個人類身邊的原因。

不過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個人類竟然對他如此不設防。甚至連一點努力都不用,他就輕易的進入了對方的精神海。

他甚至還在這個虛擬的世界中找到了自己原本留在這裏的東西——一個花炮的瓷盆——他沒想到他離開這麽久,這東西竟然還在這裏。

凱恩斯見狀,開始有些肆無忌憚地在這個精神世界中恢覆了自己的原型。安然躺在了精神海的正中央,他開始吸取對方提供過來的信仰力量。

楊遠能感受到凱恩斯的進入,雖然他非常奇怪對方為什麽至今為止沒有與他說過一句話,但是這樣的氣息是如此熟悉,尤其是對方進入他的精神海之後,他完全可以辨別對方的身份。所以他也猜測對方可能在期間也遭遇了一些事情,而這些事情也是對方並不想與他交待的。所以他想了想,還是沒有逼迫凱恩斯。

而且看著對方一到他身邊就開始汲取力量,肯定是受到了重創。

只是從那天開始,他便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將對方帶在身邊,與他寸步不離,時刻為他提供著力量。

他還天天沒事,就盯著凱恩斯對他說:“以後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你也不要這樣一聲不吭的離開知道嗎?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當然我知道這期間你肯定是迫於無奈,你看你稍微恢覆點就回來找我了,你肯定也是非常想我的。”楊遠一邊自我高潮著,一邊又忍不住摸了摸,凱恩斯的背毛,“所以以後一定要好好的保護自己,不要再遇上那些危險的事情了。”

楊遠一邊說著,一邊眼神黯了黯,不過隨後他還是面帶笑容地對凱恩斯說道:“以後,我也會努力保護你的。”

凱恩斯有些不高興地睜開眼,瞪了楊遠一眼。

他覺得這個人類真是呱噪得很。什麽想他、保護他的,也真是會自我安慰。凱恩斯在心中輕輕輕輕嗤笑了一聲,如果讓對方知道他回來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吃掉他的話,大概會哭得泣不成聲吧。

總有讓這個人類哭的時候!凱恩斯一邊嫌惡地扭了扭身體,想要將背上那只賤手給甩開,一邊恨恨地想道。

可是楊遠卻並沒有領會他的意思,只是擡起手方便對方調整了個姿勢之後,便又將手放到了他的背上,輕輕摸了摸凱恩斯的背毛,又對他笑著說道:“我又讓瓷器工坊的人又重新給你做了一批彩瓷床,上面的花紋都是我親手設計的,你一定會喜歡。以後你可以每天晚上在不同的床之間挑選,每天都能睡不同的床。這樣早上起來心情都會不一樣!”

凱恩斯忍不住抽了抽眼皮,即便是以貪婪著稱的他,都很難領會對方的這種想法。每天都睡不同的床,很有意思嗎?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愚不可及。

再說了,彩瓷哪裏有白瓷好看?真要給做他,就給他燒一窯各種各樣的白瓷床。真是愚蠢!

他有些不太樂意地甩了甩尾巴,輕輕抽打了一下對方的手腕,想要阻止對方這種愚蠢的想法。誰知楊遠卻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來,順勢摸了摸對方的尾巴,開心地笑道:“不要太感謝我。你要是喜歡,以後我還可以給你做別的東西。”

“凱恩斯,我很高興你能回來。”

凱恩斯的尾巴被對方摸得忍不住抖了抖,最終無奈地收了回去,藏在了身體下面。他安分地躺在了對方的膝蓋上,閉上了眼睛決定對此視而不見。

不與蠢人論長短。

凱恩斯在心中安慰自己,隨後便放松了身體,任對方在自己的背毛上撫摸著。

這段時間,凱恩斯回來之後楊遠就癡迷於擼蜥蜴,已經很久沒有做過正事了。

直到哈羅德過來找他,對他道:“你說的新的學校,已經建成了,但是不知道你需要再準備哪些設備以及器材。”

楊遠坐在魯爾堡的花園中,正瞇著眼曬太陽擼蜥蜴。聽了他的話,楞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隨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哈羅德笑了笑道:“不用準備了,我已經跟伊迪絲說好,我來強化一批學生,請她和費琳幫我訓練他們達到一定的精神強度。然後我們將挑選其中一部分人作為訓蟲師,另一部分人作為驅蟲師。”

隨後,楊遠又想了想,“用上次的方法,從現在的學校裏先挑一批出來,送去這所魔法學校。隨後我們再派人去各地重新甄選一批人——包括你新收上來的那片土地。總共需要大概——”

楊遠心裏估算了一下,給了一個保守的數據,“起碼要三百人吧,從現在學校裏挑選的這批人,年紀稍微大一點。之前被刷下來那一些其實資質都不錯。強化之後應該很快就能進入工作崗位。之後的那一批年齡可以小一點,我們可以慢慢教,暫時不進行強化。”

楊遠也怕拔苗助長,影響這些孩子以後的發展。只是現在實在緊急,所以他才不得不使用強化。而之後的那一批可以讓他們慢慢學,努力鍛煉他們的精神力量,也許他們自己就能自然地成長。

哈羅德聞言點了點頭,隨後便將這件事情交代了下去。

而當人們知道在魯爾堡附近,將有一座魔法學校建成,而這座學校在今年將招收300位學徒時。整個科爾巴夫包括費諾裏,甚至是被哈羅德剛剛收歸的那一整片土地上的人,都要瘋狂了。

300位魔法學徒,要從他們這些人中誕生了。只要能通過測試,他們的孩子將從此一飛沖天,成為比貴族、甚至是王族都要高貴的存在。

聖廷一直以來致力於打擊魔法師以及其他天賦能力者,可是在千年之後的今天,魔法師早就不是那一批任人挨打的人了。有一部分魔法師走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松散的組織,共同對抗聖廷。

而現在的聖廷也早就沒有將魔法師趕盡殺絕的能力了。兩方之間最多產生一些摩擦,大規模沖突早就小時了。

而另一部分魔法師則被皇族與貴族們高高供起,用大筆的資源供養著。只願他們能在國家或者是這些貴族家族的關鍵時刻時,出來支持他們一把。

這種絕對性的實力碾壓和震懾,很有可能瞬間影響戰局,足夠他們為此傾盡所有供養這些魔法師了。

於是在那些普通人心中,魔法師都是高貴而強大。是普通人,絕對不可能企及的存在。可是現在,他們所有人都有可能成為這樣的存在。

這便是改變命運的時刻!

楊遠沒有想到魔法學校的建立,像是一顆投到了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顛覆了而此時還算平靜的局面。

所有與之相關的利益者都為此行動了起來,不管是平民還是貴族,小商戶還是大商人。他們不約而同地開始往那些魯爾堡的高層人物家中疏通。

他們迫切的需要具體的消息,以及成為魔法學徒資格的要求。雖然他們知道魔法學徒肯定是講究一定天賦的,即便他們再有錢有勢,沒有天賦他們的子侄都不太可能成為其中一員。

可是魯爾堡,不僅擁有一片廣闊天地任他們施展,它還有擁有另一樣是其他所有地方都不可能擁有的,那便是一位活著的女神。

幾年前經過女神的手,一百位天賦能力者的憑空出現在科爾巴夫。許多科爾巴夫的老人至今都記著這件事情。

現在魯爾堡最重要的軍事力量,很大一部分都掌握在這些人手中。這些人早就已經一步登天,走在了階級的最上層。

而現在又一種顛覆階級力量的存在,要出現在科爾巴夫了。

有些人甚至還知道當初甄選受到女神恩賜的那批人中,並不是全部根據實力選擇的。

只要有著對女神足夠的虔誠,奇跡就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這種流言悄無聲息的在魯爾堡轄區內的所有土地上開始蔓延開來。

這些年魯爾堡下轄的地區發展的非常好,不再窮困的人們對於信仰卻似乎變得有些可有可無。哈羅德和楊遠原本對這一切就不是特別看重,所以他們也從未曾想過要改變這種現狀。

只是沒過幾天,當楊遠再次感受到了一波無形的力量融入他體內時。他不禁滿足地和他膝蓋上了凱恩斯一起發出了一聲嘆息。

隨後,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這波力量的來源。楊遠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人類啊,這大概就是為什麽送子觀音財神爺等這一類功能性的菩薩香火更盛的原因吧!

楊遠在心中調笑了一番。

凱恩斯並沒有明白這句話。不過他依舊有些忍不住愉快地甩了甩尾巴。

他覺得自己選擇回來的決定絕對是正確的。呆在這個人身邊,他可以什麽都不做,就能慢慢汲取這種最純粹的力量。而此時他自己保持的這種形態,也能最大程度的避免力量的消耗。

實際上哈羅德挑選學徒的時候,最終還是打算參照一下,之前他們甄選騎士時所使用的方法。畢竟將來這座學校中出去的學徒們,將會成為支撐魯爾堡的又一根支柱力量。這樣的力量,如果能對魯爾堡或者是半身女神,保有一定的虔誠,那當然就再好不過了。

而且現在魯爾堡也並不缺人,想要從中能找到精神力量強。又能保持對半身女神的一定虔誠度的人,應該也不難找——即便精神力弱,那不是還有楊遠的強化嗎?而虔誠,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獲得的。

於是很快地,通過簡單的精神測試,他們挑選出了一批少年。隨後由格蘭特用羅傑教授的方式,從中甄選了一批更為虔誠的。

最後則由楊遠出場,以女神賜福的方式強化了這一批少年。

而且,由於對於外科手術的難以忍受——楊遠還改進了晶核置入的方式,在凱恩斯的指導下,使用了小型空間裝置直接將晶核置入少年們的體內,連一絲血都不會流——楊遠覺得這樣的手段真是越來越向神棍靠攏了。

於是升級了賜福手段的半身女神,再一次獲得了一批虔誠的信徒。

而這一批人將會是他在運輸內陸運輸網中,鋪下的第一層也是最牢固的那一層基石。

而剩下的一百個名額,將會從哈羅德新獲取的那片土地上挑選出來。

這對於那些已經被魯爾堡的行動一再震驚驚喜到的平民們來說,也依舊是一個讓他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好消息。

在過去,即便是貴族們,都不可能如此輕易的獲得這樣的資格。而現在,一百個名額將不分身份地甄選,所有人都會有這樣的機會。

而當一個個資質還算不錯的孩子們被甄選出來之後,有一些甚至身上依舊穿著破舊的衣裳。可此時被選定的他們重新回過頭,看向身後那一雙雙帶著羨慕與渴望的眼神時,他們意識到他們的命運將從此改變——這種改變,不是從貧窮到富有的改變,而是從最底層直接一躍成為站在這裏所有人之上的最高層。

今後無論他們富裕還是貧窮,他們都已經不再是這些人中的一員了。

費利蒙看著那些一個個喜極而泣的孩子及父母們,心中不由便想起了當初的自己。

命運的改變是如此的突然,又是如此的讓人驚喜。

當人在遭受苦難時,他們會痛苦,會絕望,可是如果他們就此放棄,任命運的車輪將自己碾碎,那麽可能他們永遠都等不到幸運降臨的那一天。

而當幸運真的降臨時,以前所遭受的所有苦難,都將變得不再痛苦。他們會逐漸遺忘之前所遭受的一切,因為擁有新的更為美好且更為震撼的一切的新世界,將從此為他們打開大門。一個更為精彩的人生正等著他們。

費利蒙微笑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隨後轉身瘸著腿帶著少年們,來到他們人生中的第二個搖籃。

而另一方面,由於聖殿騎士團以及宗教裁判所的失控,教宗與其身邊的紅衣主教們,來回商量了一番之後,最終決定將教廷的內部矛盾轉移。

他們將目標對準了獸人帝國。

這段時間大範圍的瘟疫出現在了卡薩蘭與獸人帝國的邊界處。他們有理由懷疑,在獸人帝國出現了惡魔的力量。才會讓這股邪惡的力量向卡薩蘭邊界蔓延,引起了大規模的瘟疫。

於是聖廷的樞機院向獸人帝國的皇帝下達了指令,要求他徹底清查帝國內的黑暗力量,將惡魔驅逐。

其實除了千年前,除了為抵禦惡魔之外,獸人帝國與聖廷一直處得不是很好。

獸人有自己的信仰,他們信仰自然之神,他們也有用自己的祭司——薩滿。他們的信仰與聖廷是沖突的。在更早之前,獸人一直被聖廷視為異教徒,彼此之間發生過幾次大規模戰爭。

當然聖廷一直把人類之外的所有的生物視作異教徒。只是他們往往難以找到精靈和矮人們的住所,因為他們都藏得非常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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