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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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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一場大仗正在如火如荼。

朱棣這次用兵險之又險,面對三方勢力,而且每一方都不弱,若是其中一方全力而攻,朱棣他們都不可能輕松而退。好在事先朱棣算好三方之間的利害關系,采取軟硬兼施的招數,仗事還算順利。

如今索林帖木兒知道朱棣用兵主要是攻打自己的,便急急的向東察合臺部求救,卻未得到回應,情急之下又向額勒伯克汗部求救,依然未得到回應。這下索林帖木兒真的有些慌了,身後還有朱棣親率的一路大明軍隊直逼自己而來,無奈之下,只得拔軍向東察合臺部轉移,雖不知為何沒有回應自己,但是畢竟還算是戰線統一。

另一方東察合臺之所以沒有回應,是因為陳亨和朱能將軍已經包圍了他們,如今自生難保,或者說自己壓根兒不想事態擴大,魯莽的一仗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當時偷襲大明邊境,不過是聽了索林帖木兒的話,說什麽已和額勒伯克汗聯姻,自己的夫人親自去了北平打前站,這才跟著和稀泥而已。誰成想朱棣真的敢對幾方同時用兵呀。

而額勒伯克汗部此時也被納哈出將軍的一路兵馬看的死死的,雖未包圍,但也虎視眈眈。而且朱棣已經表明了友好的態度,自然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想與之為敵。

兩邊都未有大的動作,可是朱棣這一路軍已經和索林帖木兒打了好幾仗了,朱棣的目的是邊打邊趕,有意把他們往東察合臺部趕,這樣自己可以和陳亨他們合兵一處,減少現在這樣兵力分散的危險。

可是那索林帖木兒也不是什麽膽小鬼,竟然和朱棣硬碰硬的打了好幾仗,然朱棣現在兵力分散,明顯勢力不足,可是朱棣下過死命令,一旦自亂陣腳,很可能陷入被三路人馬包圍的被動局面,故其他兩路軍不敢來救,。

如今兩軍呈膠著狀態,朱棣軍隊明顯有些疲倦,為今之計就是以虛打實,不露實底兒,震懾對方,以期盡快將索林帖木兒部趕向陳亨將軍部的方向。

可就在此時。。。。。。

“報王爺,納哈出將軍部似有異動,好像是出了什麽情況。”

“納哈出將軍有異動是什麽意思?”張玉有些緊張。

朱棣也立刻繃緊了神經,因為自己最擔心的就是額勒伯克汗部會出兵,畢竟他和索林部有聯姻,可不是自己送些物品和承諾就可以想比的。

這實在不是什麽好事。

“納哈出將軍前幾日忽然集結了人馬,向南撤退,可是不知為什麽又不動了,在離額勒伯克汗部三十裏處紮營。”

張玉警惕了起來:“王爺,以納哈出將軍的兵力,撤軍三十裏,那根本就無法包圍額勒伯克汗部,王爺一旦他們也出兵,我們根本無法抵擋,現在該如何是好?”

朱棣轉身看著身後的地圖,仔細盤算研究,依舊一言不發。

陳懋大驚道:“王爺,趕緊讓我父親前來支援呀!”

“王爺,這萬萬不行,一旦陳亨將軍他們從東察合臺部撤出來,很可能那邊也會順勢起兵的,那時我們就是被三面包圍了。”

“我知道。”

陳懋又大叫:“那趕緊派人回軍營,請守防的火真將軍增兵才是。”

“小將軍,您切勿著急,火真將軍不僅是守著軍營,他還要保證我們的糧草供給呢,如若把他撤出來,萬一敵人偷襲了我們的軍營,切莫說此戰如何打的問題,到時只怕我們的後勤補給都會成問題了。所以,王爺,這也萬萬不行。”

“我知道。”

朱棣似乎沒在聽他們說什麽,只是在他們爭辯完之後,淡淡總結一下,可是緊蹙的眉頭,顯示著他在思索,心有所憂。。。。。。

“王爺,恕屬下之言。。。。。。”張玉看王爺這樣,他知道王爺也手足無措了,現在的他們真的很危險了。

“說。”朱棣淡淡開口,絲毫聽不出緊迫之感,卻依舊背對著張玉,目不轉睛的看著地圖。

“您實在不該寫信通知毛伊罕離開,她一出走,索林帖木兒自然知道我們將不惜一切攻打他們,他們也就有了防備,而且毛伊罕一旦離開索林部,她肯定回到額勒伯克汗部,到那時額勒伯克汗便再無顧慮的集結兵力,可以和我們開戰啦。屬下知道,現在說這些沒什麽用,可是屬下不明白,王爺為什麽非要多此一舉?”

“她即使回到額勒伯克汗部,也不會勸她父親起兵的。”

“可是額勒伯克汗既然能將他女兒用來聯姻,想來毛伊罕在她父親心中也不是很重要,她的話未必有用呀。”

朱棣轉過身來,輕松道:“我只說她肯定不會主動勸她父親起兵,可沒指著她勸說罷兵,所以她的存在根本無關緊要。。。。。。”說著,無奈的搖搖頭,嘴角微揚,輕笑一句:“何況我從來不會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他們兩人討論的熱鬧,聽得陳懋幹著急,只能握緊右手,拳頭狠狠的打在左手上,左一拳右一拳,嘴裏還嘖嘖作響,好像那可憐的左手就是額勒伯克汗一般。

終於二人話音落,陳懋大叫:“毛伊罕已經回去了,現在說什麽都於事無補,王爺,要末將說,您應該趕緊撤回納哈出將軍才是,恕末將問一句,您明知額勒伯克汗部會不會出兵,對於我們這一仗很關鍵,您為什麽還要派剛剛投降的納哈出將軍去盯?”

張玉笑看著陳懋,笑道:“陳懋小將軍這急性子還真的很像陳亨將軍吶。”

“臨戰撤將,乃兵家大忌,陳懋你可要好好鍛煉鍛煉才是,切不可遇事就自亂了陣腳。”雖然朱棣此時言語之間已漸輕松,但那局蹙的眉頭卻無一絲舒展,相較眼前的戰局,他更擔憂另一件事。。。。。。可是依舊淡然一笑:“既然他已降我,早和晚沒什麽區別,我既然用了他,自然不會有所顧忌。現在事情尚未清楚,我更不能無故撤換領將。”

陳懋只好喏喏道:“是,末將明白了。”

張玉拍著陳懋的肩頭說道:“小將軍還年輕,以後自然更沈穩些,現在形勢雖危險,但還不至於死局,此時我們更不能亂才是。。。。。。”

“來人!”朱棣忽然開口。

“是。”話音即落,一士兵立刻進來。

“你。。。。。。”朱棣忽然有些猶豫,標註地圖所用的筆在手上不停的磨搓,他很緊張,眼神也變得悠遠無力,但是似乎很快便下定決心,冷著聲音道:“你去趟太原,暗查一下晉王府最近是否有什麽大事?”

士兵疑問:“王爺,不知王爺所說大事是指什麽?”

朱棣的心猝然收緊,狠狠的望著地圖上,“太原”的位置,隨著手中的筆“啪”的一聲斷裂,他深深咽下心中暴漲的怒火,輕嘆一句:“比如。。。。。婚事,嫁娶。。。。。。你速去速回。”

“是,王爺。”待士兵出去,陳懋又忍不住問道:“王爺,這是為何?難道晉王還與此事有關嗎?”

張玉嘴角一絲笑意表示著他已經猜出來了。他能夠理解朱棣此刻心情,畢竟他心掛之人也在那裏。。。。。。

朱棣緊閉著雙唇,一遍一遍告訴自己,自己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蕭兒你真的願意跟了晉王嗎

平覆思緒,很快就恢覆那安若泰山,掌控大局的冷靜,道:“我們先做下一步打算吧。”不論事情到底如何,朱棣都無法等著那士兵一去一返,十幾天後從太原回來。

他們圍著地圖,精細計劃,做好了一切突發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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