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誠，有個指定辯護的案子我打算讓你接。”

唐嘉珩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將卷宗遞給斯聿誠。

“什麽案子，我最近排不開時間怕是沒空？”

“虐待兒童，被告是個年過70的老人，而且是個啞巴，這類案子你接觸的比較多，交給別人我不大放心。”

斯聿誠接過卷宗打開來。

被告人李三牛，涉嫌罪名是虐待自己4歲的孫女，報案人竟然是他的兒子和媳婦，那老人本身是個啞巴，一審判決的時候甚至連個指定的辯護人都沒有，像這種違反程序的案子即使老人不申訴，法院的都會發回重審。

斯聿誠簡單掃了一遍卷宗，答應下來讓唐嘉珩很是吃驚，他本就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讓斯聿誠打這個案子，被告人這邊不但沒有證據還是個啞巴，取證的困難可想而知，況且斯聿誠手頭的案子確實緊的排不開。

“你答應了？”

“主任不是您先找我的嗎？”

連斯聿誠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麽會一口答應下來，腦海裏面那個老人的和小女孩眼神絕望無助他不是沒見過，卻鬼使神差答應下來。

仔細看了看案卷和檢察機關的起訴書，斯聿誠揉了揉眉心，其中太多的證據散亂又對不上號，真的是很難想象把關的公安局和檢察院如何能讓這件案子輾轉。

案子其實很簡單，70多歲的聾啞老人李三牛自從老伴兒去世以後便跟著兒子李國柱住在一起，李國柱夫妻倆在外地開了個小餐館平日裏面起早貪黑顧不上照顧4歲的女兒朵朵，李三牛身體還算硬朗夫妻倆便把孩子交給爺爺帶，今年過節的時候夫妻兩個人回家發現女兒身上青青紫紫的瘀痕以為是小姑娘自己淘氣摔得沒有在意。

後來李國柱的妻子有一次偶爾回家，竟然發現自家公公拿著在熱鍋裏面滾/燙的勺子拽著朵朵的手猛打，情急之下向公安局報了案。

小女孩被送到醫院進行了詳細的檢查，在場的醫生看到小女孩遍體鱗傷全是瘀痕左小腿骨折錯位甚至都忍不住掉眼淚，最後小女孩被鑒定為重傷級別並且小女孩清醒以後患上了嚴重的自閉癥，李三牛被公安機關當場逮捕。

斯聿誠整理了所有的案卷資料，檢察院定罪的證據除了李國柱夫妻二人的口供和小女孩的傷殘鑒定以外，根本沒有其他的證據，甚至連李三牛的供述都只是潦草的一筆帶過，只有最後的認罪筆錄。

往往在一些基層的法院，辦案的程序甚至準確率根本不能讓人信服，但是因為案子受的關註度不算高，很多時候，這些機關工作人員往往能省則省，就像這個案子，因為李三牛對這件事情供認不諱，不用說當地法院省略請啞語翻譯，李三牛連最後的被告人陳述權利都被省略。

如若不是上級法院在整理案卷的時候發現這個案子的基本程序存在問題直接提審，這些渾水摸魚的案子比比皆是。

憑著斯聿誠的直覺和職業敏感程度，總是認為這件事情發生的太過蹊蹺，準備親自去看守所見一見李三牛。

70多歲的老人，看見他的時候，眼神裏面流露出來的渴求和無助讓斯聿誠怎麽都沒有辦法忽視，李三牛咿咿呀呀揮著手說著斯聿誠聽不懂的話語，到最後，老淚縱橫。

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斯聿誠滿心的沈重不能釋懷，胃裏面開始糾結著造反，褚一帆看到這個情況嚇了一跳，斯聿誠辦案子從來都是利落不拖泥帶水，這次卻明顯感覺出來他有心事，更多的是對那個老人的憐憫。

當律師最忌諱的便是把自己放在當事人的立場，成為第二當事人，很多時候，很多年輕的律師初出茅廬心裏面把握不好那桿秤，在聽到當事人的悲慘遭遇以後除了同情和憐憫之外便會不由自主把自己放在他們的立場去想問題，甚至會幫著當事人作偽證，銷毀不利證據。

斯聿誠從接手這個案子就顯得很不同尋常，這些日子東奔西跑完全是親力親為。

宋玖玖專心準備自己的初賽好多天甚至都顧不上斯聿誠，每天剩餘的時間都恨不得掰成兩半來用，宋玖玖咬著筆頭擰眉沈思的時候被斯聿誠捂著胃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來的樣子下了一跳。

這貨忙起案子來沒日沒夜宋玖玖已經好幾天沒看見他了。

斯聿誠又去見了好幾次李三牛，甚至帶了啞語翻譯，老人說話顛三倒四語無倫次對於一些問題卻避之不答諱莫如深，讓斯聿誠頓感身心疲憊。今天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渾身的無力感喚醒了胃裏面沈睡的疼痛，本想再去看看那個小女孩，無奈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只能讓褚一帆開車送他回家。

宋玖玖扶著斯聿誠坐到沙發上短短的一小段路甚至可以清晰的聽到他呼哧呼哧的喘息聲，斯聿誠剛剛沾著沙發邊蜷縮著側身躺下，宋玖玖這才發現斯聿誠渾身已經濕淋淋的透著寒意，再看他眉頭也皺得死緊，竭力咬唇深呼吸。

“斯聿誠，你怎麽了？”

“沒事，痙/攣而已。”

宋玖玖有點慌亂眼見著斯聿誠蜷縮著身體越壓越低，拉開茶幾邊上的抽屜打開便是一陣亂翻：“吃什麽藥？”宋玖玖有點挫敗地看著滿抽屜的藥卻突然之間發現她竟然不知道斯聿誠平日裏需要吃什麽藥，而且她甚至看到前些天剛剛放在裏面的止疼藥少了一半。

斯聿誠疼得眼前一陣模糊，努力想睜開眼睛安慰宋玖玖，額間有汗水 了眼眶裏，浸得眼睛刺疼。

宋玖玖手忙腳亂憑著印象摳了幾板藥片倒在手心又跑到飲水機前兌了溫水將藥餵進斯聿誠的嘴裏。

誰知藥片剛剛送進去連水都來不及遞上，斯聿誠卻突然頭一偏，背對著宋玖玖開始作嘔，才餵進嘴的藥全部吐在了地上，接著便開始吐酸水。

“斯聿誠。。。”

宋玖玖有點害怕輕輕拍著斯聿誠的背能讓他舒服一點，斯聿誠眼前金星亂冒，不停地嗆咳，好不容易騰出來一只手回握了一下宋玖玖便又立馬收回上腹，這次的痙/攣發作的時間漫長而磨人，一度想讓斯聿誠昏死過去才肯善罷甘休。

宋玖玖蹲在斯聿誠的背後慢慢抱著他好不容易將自己的手探進他的衣服裏面，斯聿誠的身上早已經是渾身的汗濕，上腹下面的器官在她的手下面明顯的 ，宋玖玖卻不敢用力，一遍一遍慢慢打著圈兒，過了半個多小時，斯聿誠才稍微緩和下來。

嗷嗷嗷，繼續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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