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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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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藍思追通報完澤蕪君之後,便讓江澄留在議事廳裏,他則領著江厭離與前來會面的金陵到外邊的涼亭坐坐,將空間留給有要事與澤蕪君商討的江澄使用。

江澄坐在議事廳裏低垂眼簾思考著後續的計劃,來者的腳步聲很輕,陷入沈思的江澄未能及時反應,當藍曦臣踏進議事廳時,見到金燦的陽光穿透窗欞灑在江澄身上,在她精致的鵝蛋臉上,留下明暗交錯的鮮明陰影,感覺此刻寧靜而美好,藍曦臣突然有種沖動想讓時間就在此刻停止,好讓他將這副美景真實留下。

然而江澄已經察覺到他的到來,江澄停下滿腦子的算計,站起身對藍曦臣行了一個抱拳禮。江家游俠出身,不論男子或是女子,行事之間都帶著俠士般的灑脫。"雲夢江艷雪,見過藍宗主。未遞拜帖便擅自拜訪,還請藍宗主見諒。"

藍曦臣搖頭笑道:"艷雪,以我們之間的交情,實在不用這麽客氣的。"

"規矩就是規矩,我可不能隨便打破。誰知道藍啟仁會不會突然從哪裏冒出來,我可不想寫你家那又臭又長的家規。"江澄擺了擺手說道。

"叔父不會這樣做的。"

"好了,別說你家的家規了,反正你也知道就是走一個形式上的客套,別再討論這話題了。"江澄趕在他又開始碎念那些事之前拉回正題。"我今天找你是有正事要討論。"

"先入座再說吧。"藍曦臣給江澄倒了杯茶後才不疾不徐地問他:"是何急事需要讓艷雪專程來一趟呢?"

他知道江艷雪每個月固定會來訪幾日至後山煉丹,每次留下至多不超過五日便會離開,除了固定上山煉丹之外,從不會在其他時間出現,這次尚未到煉丹時間便來拜訪,莫不是江家出了什麽事?

"我想以藍宗主的聰明大概已經能猜到了吧?"江澄也不把話直說。

藍曦臣順著他的話題接下去:"敢問艷雪是為了江宗主的事而來?不知江宗主是發生了何事?"

"澄哥他失蹤了。"

雖已猜到是跟江澄有關,但聽見江澄失蹤,藍曦臣還是非常驚訝:"江宗主失蹤了?多久之前的事?"

"……"江澄反而不接話了。

藍曦臣從他的反應中猜到了一些,"是不是已有月餘?"

"已經兩個月了。"江澄知道瞞不住他,再者此行也是為了請求藍氏幫忙,再藏著腋著也沒意思,索性全招了。"先前來雲深不知處煉丹時不是不想跟你說,但這是澄哥的意思,我們家的家務事總不好自己不解決還丟給外人解決,讓澄哥知道還不給打死。"

"既是如此,怎麽現在反而說了呢?"藍曦臣笑著說道。

江澄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生氣,撇撇嘴接著說道:"澄哥是說了家務事該自己解決,但他也說了,我如果有解決不了的事不能拖,要盡快尋求外援解決,你看我這不是來求援了嗎?"

得到滿意的答案之後,他擡手揉了揉江澄的秀發,柔聲道:"妳早該來找我了,這段時間都是妳一個人在打理蓮花塢嗎?"

"這有什麽……澄哥以前也是這樣啊,我是江家的兒女,家主有難理應要挺身向前。"他沒說的是'江澄'不在,明面上家裏只剩兩位女性在,江厭離不問世事,只剩江家三小姐;更何況江家三小姐就是他江澄本人,當然還是他自己打理。

"下次這種事可以早點跟我說的,以我們的交情不用這麽見外,另一方面為了各世家的平衡,藍家也理應要出手相助。"藍曦臣見江澄的表現甚為扭捏,想了想最後還是補了一句。

"……知道啦,下次若有事,一定會第一時間就跟你說。"江澄實在見不慣他這樣,只好隨口應付一下。"我們可以接下去了嗎?"

"艷雪請繼續說。"

"澄哥說若他不在,就帶著他的手書交給魏嬰,我想他的意思是只有我和離姐在他不放心,所以要讓魏嬰回蓮花塢坐鎮,順便保護我們姐妹。以魏嬰與離姐的感情,他肯定不會拒絕。"江澄說道。

"江宗主心思慎密,如此做不是甚好,艷雪為何面露擔憂?"藍曦臣不解。

"不知道。"江澄坦言。"但就是覺得讓魏嬰回來接手蓮花塢,可能會發生什麽不太好的事。"

"如何說 ?"

"藍宗主認為一家之主若為鬼修,是好還是不好?"江澄還是把問題丟給藍曦臣自己想。

"肯定是不妥。"先別說江氏的勢力在雲夢之大,樹立的敵人不少,光是魏嬰鬼修的身份,若不是藍湛護著,只怕也很難擁有平靜的生活。若把魏嬰推到浪尖上……不止雲夢江氏有事,可能連藍氏都會受牽連。"這些……都是江宗主跟妳分析的嗎?"

江澄知道他在想什麽,搖搖頭後說道:"都是我自己想的,我又不是草包,若沒有點能力想當江家三小姐那是不可能的。"

"妳都能想到這點,江宗主難道想不到嗎?"藍曦臣仍舊是溫潤地笑著。

仿佛被他洞悉了想法,一瞬間有些手足無措,開口時差點咬到了舌頭:"我哪裏不知道,澄哥就是不希望我們姐妹參與太多事,快快樂樂當個小姐就好,所以他在賭,賭魏嬰能勝任,賭藍湛不會讓魏嬰有事,賭沒有人想找江氏和魏嬰的麻煩,可是你、我皆知,這是不可能的事。雖然很感謝澄哥,可是我也沒辦法因為這樣而讓藍氏陷入太多麻煩,這本來就江氏的事。"

"所以……妳不希望魏嬰回蓮華塢?"

"不是。"江澄又瞪了藍曦臣一眼,明明早就猜到他心中的想法,卻故意不講出來,這是要怎麽繼續和平地聊下去,這方面是要掐架的前奏啊。他忍了忍又接著說:"魏嬰是鬼修,我絕不會讓他接手江家,雖然對不起澄哥的意思,但我覺得由我接手會比魏嬰好。"

可妳是女兒身,只怕處境比魏嬰更艱難……當然這句話藍曦臣沒敢當面提。

修仙世家不是不曾有女性家主接任家主,但這些家主全都是天乾,像江艷雪這樣年紀輕輕、又是個中庸的女孩家,若沒有人扶持她,肯定是難以站穩一席之地。

藍曦臣只要動一動眉毛,江澄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他沒好氣地回答:"藍渙,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但我有沒有那個能力接手江氏,外人肯定不知道,但你難道也不知道嗎?"

"藍某並非不知,只是此事太過危險,以妳……的身份,藍某認為江宗主的考慮是完全正確。"藍曦臣硬著頭皮講完這句話,果不其然看見江澄那遺傳自親娘的杏眼直勾勾地瞪著他,眼裏的火苗都快要燒到他身上了。

"你覺得這是我今天要來跟你討論的重點嗎?"江澄開始漸失耐心。他這是在告訴藍曦臣他的決定,不是來找藍曦臣討論該如何做!

"艷雪,我們認識多久了?"藍曦臣問道。

"幹嘛突然叉開話題?"雖然這樣說,但還是很老實地回答:"應該三年了吧?"

"只是感慨啊,當年還未及笄的鄰家妹妹,現在已成待字閨中的少女了。"

"你在胡說什麽啊?藍渙!"江澄被他輕薄的話語氣到雙頰都泛紅了。

"抱歉,只是一時感慨,艷雪妳別生氣。"藍曦臣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歉。

"你才待字閨中!"江澄真是氣不過。

看著滿臉怒火,想做的事情就會很認真地去做,不達成目的絕不放手的江澄,就又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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