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祁璟喚了希爾一聲, 卻沒有說什麽。

祁璟還是比較了解希爾的，這人就是一個純粹的科學瘋子。雖然看上去很正常, 卻並沒有太多的是非觀。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毫無心理負擔的出賣昔日的戰友？

雖然祁璟心裏恨得厲害，卻又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祁璟對於希爾的感覺很覆雜, 他們曾經患難與共，現在卻又發生了這樣的事。

希爾是個天才, 對於藥劑有種特殊的感知力，能夠為了研制一種藥劑不眠不休好幾天。能夠讓希爾背叛祁璟無非就是那麽幾個原因, 要麽是藥劑配方，要麽是藥劑材料。

不要說什麽人命比那些死物重要的話, 在希爾心中藥劑才是最重要的。

“怎麽了？有事快說哦, 我還忙著呢！”希爾擡手指了指背後的實驗臺。

祁璟的目光落在希爾身後，一排排的藥劑擺放在實驗臺上，大大小小的試劑瓶挨擠在一起, “沒什麽，就是好久不見，你最近過的怎麽樣？”

“我很好, 一直研究的藥劑也有了突破性的發展。”說到藥劑時希爾的嘴角微微翹了翹, 心情很是愉快。

“那還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不知道你這次又研究出了什麽藥劑呢？”祁璟擡手摸了摸吊墜, 神色莫辨。

希爾很樂意向別人展示自己的成果，聽見祁璟的話後轉身將一排藥劑拿在了手中，“諾, 都在這裏呢，這都是最近的成果。”

祁璟聽著希爾向他介紹各種藥劑，心情更加覆雜了。這些研制出來的藥劑藥效很強，足以證明希爾的藥劑天賦有多麽強。

祁璟的沈默引起了希爾的註意，希爾將藥劑小心翼翼地放在實驗臺後打量著祁璟。

“你心情不好？”希爾挑眉看著祁璟。

祁璟直視著希爾，“我想讓你幫個忙，你看看我伴侶什麽時候才能化形成功呢？”祁璟將莫忘從吊墜空間中取出，然後在莫忘周圍設置了一層精神壁壘。

希爾倚靠著身後的實驗臺，目光落在光幕上，看到莫忘時眼中閃過了一絲了然。

“你都知道了？”希爾淺棕色的眸子眨了眨，帶著點無辜的感覺。

這個時候了祁璟反而內心十分的平靜，“為什麽要這樣做？”

希爾很聰明自然聽得懂祁璟在問什麽，他眉頭皺了皺道，“他們總是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只是想要些新鮮的實驗體。”

不等祁璟說什麽，希爾又接著道，“他們給的太少了，根本不夠我用，真是讓人心煩。”

“你應該知道《聯邦人權法》的規定，有關人體的活體實驗限制很多。”祁璟道。

祁璟知道希爾申請了不少的實驗體，其中就包括活人，沒想到他竟然是為了這件事。看來軍部的人應允了希爾不少的實驗體，才以此打動了他。

“知道啊。”希爾點了點頭，有充足的實驗體他才能加快研制藥劑的速度。

希爾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實驗臺，發出富有節奏感的聲響，他看著祁璟，“如果我有足夠的實驗體，我研制藥劑的速度能提升很多。”

清澈的聲音中帶了一絲蠱惑，“讓那些沒用的人死去，研制出的藥劑卻可以救更多的人，不是很合算嗎？”

“本來也是該死的人，讓他們多做些貢獻不好嗎？”希爾傾身靠近了光幕，薄唇中吐露的話語帶著絲絲冷意。

希爾說的那麽理所當然，甚至祁璟都有些動搖了。

雖然祁璟也覺得《聯邦人權法》中有許多不合理之處，譬如廢除了死刑。但這並不是希爾隨意背叛他的理由。

祁璟瞇了瞇眼，突然發現希爾的話有些怪異。他擡頭看著希爾直接問道，“希爾，軍部的人答應了你的這個條件？”

希爾眸中漾開笑意，“對呀，他們答應了呢！”

“他們說只要將你廢了，他們會為我提供一批新鮮的實驗活體。多虧了他們送上門來，不然研制出這些藥劑還需要一段時間。”希爾指了指背後實驗臺上的藥劑。

祁璟感到有些心寒，“所以你就對我下手了？”

希爾淺棕色的眸子閃了閃，感覺到了一絲怪異，“對你下手？”

“難道不是？什麽時候你也這麽敢做不敢當了？”祁璟平穩的語調有了起伏。

希爾眉頭皺了起來，“不過是一個伴侶而已，你要為了它和我翻臉？”

他語氣很平淡，仿佛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如果伴侶在化形之前出現問題，一年之後可再次申請，你為什麽要這麽激動？”說到最後希爾有些疑惑的問道。

“不過是伴侶？”祁璟微瞇了眼，“那我呢？你就忍心看我變成廢人？”祁璟感覺希爾的話有些不對勁。

從江亦柯爺爺那得到的檢查數據顯示有人想通過祁璟的伴侶使祁璟變成廢人，但希爾話裏的意思卻只說換一個伴侶就好。

祁璟懷疑希爾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另外動了手腳，讓最終的受害者由兩個變為了一個！

“什麽意思？”希爾楞了一瞬，臉上露出不解之色。“跟你有什麽關系？”

看到希爾的反應，祁璟反而確認了一件事：希爾並沒有害他的心。

“Vl2359號試劑的作用你不會不知道，你將它用在我伴侶身上，難道不是想將我變成廢人嗎？”祁璟直視著希爾，不肯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希爾點了點頭，“軍部那些人確實是這樣想的。”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又加了點東西，到時候所有的危害只會限制在植物人身上，你們之間連精神交流都做不到，你又怎麽可能會被傳染？”

希爾的話將祁璟砸懵了，連精神交流都做不到是什麽意思？他怎麽聽不懂？

“你說我們之間無法進行精神交流？！”祁璟眼中滿是錯愕，他根本沒想到希爾會這樣說。

如果他和自己伴侶之間不能進行精神交流，那他之前？祁璟垂眼看了看自己懷中的莫忘，腦海中有些空。

莫忘：“……”貌似他暴露了。

emmm……

原來不能進行精神交流啊！唉，沒想到做的太好也是錯啊！

希爾自然不知道祁璟和莫忘之間的事，自顧解釋道，“嗯，的確不能進行精神交流。”

“雖然你伴侶看上去很正常，但是它的精神力已經發生了異變。如果你們連精神交流都不能進行，自然不會建立感情，大不了你再換一個伴侶就是了。”

祁璟沈默了，如果他沒有發現希爾動的手腳，他又和自己伴侶建立不了精神鏈接，他或許還真會這樣做。

用一個卡洛特植物人來換一批新鮮的實驗活體，在希爾看來十分的劃算。

祁璟突然就懂了希爾的想法，但是，祁璟將莫忘放在了身前的桌子上，雙眸中滿是覆雜。

良久的沈默之後，祁璟擡頭對希爾道，“但是我們順利建立了精神鏈接，而且我也並沒有受到不良影響。”

“不可能。”希爾搖了搖頭，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薄唇一掀，語氣也有些冷，“我絕對不可能出這種錯！”

莫忘：“……”該說什麽，好像是他的鍋。

莫忘聽著祁璟和希爾的對話，終於知道了自己這具植物人軀體的問題。

“你看看這些檢查數據吧！”祁璟將江亦柯爺爺得到的數據發給了希爾。

祁璟看的出來希爾沒有說假話，但是江亦柯爺爺也不可能騙他。他將得到的數據給希爾，或許希爾能解釋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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