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毛發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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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張府後門出,依然從後門入,一路疾走進入客房,待張副官安置好張啟山,李顏低聲交代管家:“準備鑷子、雄黃酒、火盆、手巾、酒精燈、紗布、一杯溫開水,還有另外打一盆熱水來,盡快!”

“太太,佛爺他?”張副官擔憂的看著昏迷不醒的張啟山。

“中了一種病毒,不過也有可能是一種細菌類,一種嗜血的絲狀生物,形像頭發,不確定這種病毒是否具備傳染性,一會你和老八都給我喝一碗解毒藥預防一下。對了,一個時辰後派人請二爺過府。”李顏算了下時間,自己餵給張啟山的鎮魂藥丸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失效了,不得不抓緊時間盡快拔除張啟山體內的毛發病毒。

待得管家送上來拔毒需要的用具,李顏從腰間拔出匕首,將匕首置於酒精燈上的火中消毒過後,眼一閉心一狠,對準自己的左手腕一刀劃過,比常人偏暗紅的血立刻流出,李顏翻轉手腕將血滴落溶於溫開水中。

“太太,您這是?”張副官驚呼。

“阿顏?”齊八欲上前阻止。

“我沒事。”李顏嘴上逞強,心裏卻是內流滿面,手疼啊,要不是心疼二月紅救治張大佛爺的手法過於殘暴,看看第六集張大佛爺慘叫的聲音和表情,就足以見識到這種治療的痛苦之處。原著提過這種毛發本為禁婆的頭發,但電視劇中出現的毛發似乎又是另外一種生物,到底哪種李顏沒法好好確認,但仔細回憶過原主的記憶,其中有一段關於邪物的驅逐與治療,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但鑒於這是最溫和的辦法,李顏只好勉力一試。李顏強撐著失血的暈眩,見碗裏血液的濃度估摸著是夠用了,立刻伸手按壓止血。轉身從包裹裏找出一盒造型古樸的木盒子,將木盒子打開取出裏面僅存三顆的其中一顆烏黑的藥丸,一個使力,將藥丸捏碎投入水杯中,瞬間一陣白煙飄起。

將杯子中的藥水勻出一小半,將大杯那份遞給張副官道:“餵佛爺喝下,還有脫下佛爺的手套。”說完,對老八招了招手道:“替我綁下紗布。”讓兩人都有事做,免得杵在旁邊瞎轉悠。

“阿顏······”齊八瞟了眼李顏欲言又止。

“能說會道的齊八什麽時候變成這樣支支吾吾的說話了?”李顏挑了挑眉調侃道。

“太太,快來看!”張副官餵完張佛爺藥水後,佛爺突然身體一震,但隨即便安穩了下來,盡管內心擔憂,張副官還是依照李顏的吩咐將佛爺的手套脫下,不料手套下的手上竟有黑色長毛發在抖動脫落。

李顏轉身走回床邊看了眼:“看來是藥水起作用了,老八,勞煩你先在偏廳等下,副官,你將佛爺的衣服全部除去,檢查下佛爺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地方也被感染。”

“是,太太。”張副官應聲立刻行動。

李顏拿起鑷子小心的夾起脫落的毛發扔進火盆裏燒滅掉,掃了眼桌上的手套,李顏猶豫了下還是吩咐道:“副官,一會把佛爺脫下的衣物全部燒毀,一件都不能留。”

齊八見自己目前幫不上忙,幹脆應李顏的意思回到偏廳的沙發上坐下等待。

幸運的,盡管有李顏這個不屬於原著人物的存在,故事並沒有偏離主軌道太多,張大佛爺中的毛發病毒也只是手上因為接觸毛發,所以不小心感染到了,身體的其他部位並沒有受到感染。仔細給張大佛爺把過脈,原主的那點淺薄醫術,被李顏利用了個徹底,確認張大佛爺身體已無礙,李顏終於算是可以松口氣了。

見張副官抱著衣物出去燒毀,李顏幾乎隱藏不住臉上的笑意,拎著一塊毛巾浸過熱水後,慢慢地擦著張大佛爺臉上的虛汗,內心的小人在那開心的放著鞭炮,終於兩人獨處了有沒有,終於可以放心大膽的好好“仔細的看看”張大佛爺了有沒有,不行,李顏,你要矜持點,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麽能這樣沒羞沒臊的看一個男人的裸體呢?

“嘣!”李顏心中的另一個小人突然沖過來一個平底鍋大力抽飛了猶豫的小人,勝利的小人捂臉偷笑慫恿道:“都是自己的夫君了有什麽好顧忌的,快,趁著時間緊迫,自己親手幫佛爺擦幹凈身體總比假托別人之手的好,更何況佛爺現在生病著呢,自己這是正大光明的貼身照顧,身為張佛爺的姨太太,這伺候洗漱完全是分內事啊。”

李顏收回心神,偷偷瞄了眼張大佛爺的完美好身材,性感迷人的軀體線條,李顏通紅著臉,抖著手拿起布巾慢吞吞的順著脖頸一路向下,眼睛瞟到張啟山幾乎一身是傷的身體,瞬間眼睛一熱,心裏滿是心疼。擡手輕觸張啟山左臂上和左胸口下方兩處極為顯眼的疤痕,李顏的手抖了抖,收起所有的花癡心情。突然李顏一怔:“咦,這是什麽,圖騰?”

原來張啟山的後背到前胸口突然浮現出一幅如同水墨畫的獸類圖騰,李顏好奇的拿手碰了碰,碰觸的瞬間,腦中突然極快的閃過一個畫面,李顏晃了晃神,待穩住身子,再仔細回想剛剛的畫面卻已記不起是什麽內容了。

幾乎挑戰了李顏自控力的極限,才趕在張副官回來前終於順利的擦拭完,給佛爺蓋好棉被,李顏將手巾扔回水盆裏,一下子脫力跌坐在床鋪旁。

“太太,您還好嗎?”確認衣物完全燒盡,並吩咐人去請二爺歸來的張副官,看到跌坐在地的李顏嚇得立刻奔上前查看情況。

“沒事,你讓人收拾下用具,你和老八將那杯藥水喝了,還有,記得將手泡在倒有雄黃酒的臉盆裏,如果有疼痛感說明你們也感染了,如果沒有即為安全。”李顏有氣無力的交代道。

“好的,我一會就去,但是太太,您真的沒事嗎?您流了好多汗啊。”

“真的?難怪我覺得口渴。我先回下臥房,二爺如果來了,你讓八爺招待下。”李顏看了眼自己汗濕得可以擰出水的衣服,趕緊提了口氣起身奔回臥房。

“太太,二爺到了。”二丫在門口提聲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簡單的洗漱和更換過衣物,李顏一身清爽的邁著優雅小步伐往客廳走去。

李顏到的時候,副官和齊八應該與二月紅已經提過張大佛爺下墓的事,二月紅也親身檢查了佛爺的身體,確認毛發病毒已去,三人才放心的回到客廳等待李顏的到來。

“阿顏,原來二爺的舅老爺也下過這個墓穴,當初佛爺找到的那枚戒指,二爺的舅老爺也找到過一枚一模一樣的,而且當年舅老爺也中了那個可怕的毛發病毒。”看到李顏出來,齊八起身走向李顏說道。

“我猜測到了。”李顏將手中標有紅字的家族令牌遞給了二月紅道:“佛爺從墓裏的毛發墻中找到了這枚二爺家族的族徽,看到這枚族徽,我就知道這礦洞底下的墓必然與二爺家族有淵源。”

二月紅接過族徽,看著族徽若有所思,李顏按捺下心中見到二月紅時莫名其妙會泛起的波動情緒,清了清嗓子還是道:“二爺家族既然與此墓穴有過交道,希望二爺能將手上所有關於此墓穴的資料謄抄一份給佛爺,佛爺的性子想必二爺也是知曉的,這次佛爺因為中了病毒才暫停了探索古墓,等他身體一轉好,想必還是會想方設法找機會下到墓裏尋找日本人進此墓穴的真相,佛爺身系這長沙城百姓的安危,與其眼睜睜地看著佛爺冒險,二爺即使不能一同下墓,但力所能及的幫上一把又何樂而不為呢?”

“阿顏,不是我不願意幫忙,而是早前我已立下誓願,不再牽扯墓中的是是非非,恕我幫不了佛爺的忙。”二月紅早年有感於夫人的體弱多病,擔憂是祖上盜墓的行徑積下了陰德而報應在了夫人身上,因此曾在先祖排位下立過誓願,不再沾惹一切盜墓行當。

“二爺多慮了,佛爺此番下墓非是為了金銀財寶,而是尋得一個真相,破解日本人的陰謀,如果成功,說不定能保住長沙城乃至華夏千千萬萬黎民百姓的安危,這是大仁大義的行為。按照佛家的說法,這是積善積德的大功,然而反之,佛爺下墓行動失敗,讓日本人先行得到了墓裏的東西,那麽虎視眈眈在外的日本人將不再有任何顧忌,以如今民國政府的積弱,軍事設備的落後,地方勢力各自為政,一旦日本人發動侵華戰爭,長沙城危矣,華夏危矣!”李顏本只是有感而發,卻越說越覺得後怕,猶記得穿越前看到的老九門背景資料:一九三七年七月,日軍發動全面侵華戰爭,長沙城布防官張啟山為破解礦山之謎求助古玩鑒賞專家二月紅,並結下深厚的友誼共同對抗日軍的故事。如今已是一九三三年,離日軍的侵華戰爭也不過僅剩短短的四年時間,四年時間能做什麽,以自己的能力能做什麽,以如今民國政府的無能能做什麽,以張大佛爺的一方勢力能做什麽,根本不能啊,獨木難支,有心無力啊好嗎?李顏一時間越想越怕,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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