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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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顧東玦,一改剛才的囂張放肆,清淚漣漣,抽抽噎噎地說:“阿東,其實我也沒做什麽啊,你看,你媽也要康覆了,錢我也沒拿到手,我什麽都沒得到,你何必這麽咄咄逼人呢?”

她變臉變得太快,著實令人嘆為觀止,顧西玨目瞪口呆,喃喃道:“我草,長見識了,我還以為我閱女無數,看了周小姐才知道,我的道行真淺,世上居然有女人……別致到這種地步。”

“阿東……”她一聲阿東喊的婉轉多情,像極了戲曲裏的青衣旦,若不是知道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單憑這一聲‘阿東’,便能讓人誤以為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和冤枉。

然而顧東玦,自始至終都只是坐在那兒,什麽都沒說,即便聽到她提起邵庭也是無動於衷,僵持了一會兒,警察上前,手中拿著手銬,準備將周芷凝帶走。

周芷凝終於是有些急了:“阿東!你就真的那麽狠心嗎!”

‘哢嚓’一聲清脆的細響,冰冷的枷鎖束縛在了她手腕上,周芷凝怔怔地看著,不敢相信自己最後竟然落得這種下場。

直到這時候,顧東玦才緩緩開口:“邵庭最願意看到的,是你改過自新。”

周芷凝怔然了好一會兒,唇齒間輕輕呢喃著那四個字:“改過,自新?”

兩個警察一人一邊抓著她的手臂,驅使著她上車,走了幾步,周芷凝忽然回頭,目光在客廳內所有人身上都停了一會兒,像要將他們深深刻畫在心裏,目光最後落在蘇瑕身上,她竟然還笑道:“蘇瑕,你的故事講得很好,我很喜歡,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到時候我也講一個故事給你聽。”

她這話說的,好像她這一去不是要面對十年以上的監禁,而只是出去玩一趟,隨時都可以回來一樣。

蘇瑕心裏無端一緊。

周芷凝就是這麽一個會玩心理戰的人,總知道怎麽做才能讓人最大程度的恐懼和反感。

她最後被警察帶上了車,這一去是直接前往機場,搭乘最快的班機回國,然後她會被監禁起來,等待正式起訴,和那十年以上乃至無期的判刑。

蘇瑕有些出神,顧東玦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微微一驚,回頭看是他才松口氣。

他的眼神很堅定:“她已經被抓住了,逃不掉的。”

“我知道。”蘇瑕笑了笑,“我親眼看到她被拷上手銬,我當然知道她逃不掉,放心,我沒怕。”

顧西玨從冰箱裏拿出幾支啤酒,興高采烈地招呼大家:“來來來,喝酒喝酒,慶祝我們以後總算能清靜了。”

顧東玦這次也給面子地拿了一瓶,七八支瓶嘴在一起碰了一下,溢出的泡沫繽紛又熱烈,都在為這場不動聲色的勝利感到開心。

酒過三巡,魏叔忽然看了看顧家兄弟幾人問:“對了,南芵怎麽不下來?”

顧西玨回頭看了一眼二樓緊閉的房門,搖頭道:“她在房間裏,心情還不大好。”

其實於文的線索是她提供的,那天她差點把周芷凝掐死,周芷凝被送醫後,顧北爝留在家裏看著她,平日寡言少語的他也忍不住罵她沖動,誰知她那時已經被逼得崩潰,聲嘶力竭地喊,不是周芷凝死就是她死,顧北爝怔楞,據他所知,她和周芷凝的關系好像還不到這種你死我活的地步。

“呵,她手上有能威脅我的東西,我如果不弄死她,早晚有一天我會被她整死。”

顧北爝在她面前蹲下,握著她的肩膀,沈聲問:“她有什麽東西?你告訴三哥,三哥幫你拿回來。”

她那時有些神志不清,癡癡地反問:“你能幫我嗎?”

顧北爝將這個年紀最小的妹妹擁抱在懷裏,柔聲說:“當然可以,我是你三哥,我一定會保護你。”

人在崩潰時最偏激,也最脆弱,她經不住他的再三追問,終於還是哭著告訴他,那日酒吧的事都是周芷凝一手安排,她拍了她的裸照威脅她,要她把他們的動靜都告訴她,否則就會公開她的照片,她很怕,她真的很怕。

顧北爝無疑是憤怒的,但就如顧南芵所害怕的一樣,那些照片同樣威脅著他們,他們一定要想辦法拔除這個危險。

在和兩個哥哥商量後,顧北爝讓顧南芵先把於文約出來,假意要買回照片,其實他們都知道,照片根本不在於文手裏,但於文貪圖她開出的天價金額,還是赴約了,而他們就躲在暗處,他一出現就撲出去將人抓住,暴打一頓出氣後,才逼問他知道周芷凝什麽計劃,於文貪生怕死,把什麽事情都說了,包括那管血。

那管血的來歷,徹底解開了他們心中最後一個疑惑——為什麽那份dna鑒定報告會顯示周芷凝和顧東玦有血緣關系。

魏叔明白地點頭:“還是把她叫下來吧,我們在這下面慶功,她一個在樓上孤零零的不大好,再說,現在什麽事情都解決了,不用再怕了。”

顧西玨覺得有道理,放下酒瓶就上樓,在顧南芵的門前敲了幾下,然而許久都沒有人開門,他又喊了幾聲,裏面依舊安安靜靜,他皺眉,擰了擰門把,門哢嚓一聲打開,然而裏面卻沒有顧南芵的身影。

她不見了。

卷五:沒有你的我如此不幸 184章 輪到你聽我講故事了

顧西玨又找了其他房間,然而都是一無所獲,最後皺著眉頭下樓:“你們知道南芵去了哪裏嗎?”

顧北爝立即起身:“她不在房間裏?”

“不在啊。”

蘇瑕奇怪:“早上好像也沒看到她下樓。”

顧東玦立即打她的手機,但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狀態。

想起顧南芵這幾天的情緒,他們心裏隱隱擔憂,什麽慶功酒也喝不下去了,魏叔說:“出去找找吧,別出事了。”

眾人點頭,齊齊出門,走到門口,顧東玦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押送周芷凝回國的警察打來的。

顧東玦聽完他的話,臉色驟變:“周芷凝跑了?”

眾人大驚:“怎麽會這樣?”

掛了電話後,顧東玦眼神變幻莫名:“車在路上遇到一起車禍糾紛,路被堵住了,兩個警察下車去查看的時候,一群手持長刀的男人沖上來搶走了周芷凝。”

周芷凝進門的時候手機就被他們收走了,本來以為她是沒機會再作妖,沒想到……

眾人心裏都很忐忑,一時有些沒方寸,顧東玦收起手機,抿唇道:“先找到南芵再說。”

顧家另外兩兄弟各自開了一輛車出門去找,顧東玦打開一輛車車門,見蘇瑕也要上車,他道“你留下,如果她回來你好給我們打個電話。”

蘇瑕想著有理:“好,那你自己小心。”

他們三人開走了所有車,蘇瑕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折轉回屋內,在客廳陪顧母說話,安慰她不用擔心,就在這時,她的手機被人打響,來電顯示竟然就是顧南芵。

“餵?”

她的聲音低低:“是我。”

蘇瑕聽到她的聲音反而松口氣:“你去哪兒了?你哥他們都在找你。”

“心情不好,在江邊吹風,你過來找我吧,我想跟你說說話。”

這一刻她有過異樣的感覺,但稍縱即逝,她沒有深想:“好,你把地址發給我。”

顧南芵又囑咐:“你一個人來,有些事我只想跟你說。”

“好。”

蘇瑕將顧母送回樓上休息,又給顧東玦發了條信息,然後才出門打車,她在路口站了一會兒沒等到車,只好再給那個中國人司機高元凱打電話。

“高師傅,你現在在哪兒?方便來載我嗎?”

“方便方便,我現在馬上過去。”

高元凱的車來得很快,蘇瑕拉開後座的車門坐進去,報了個地址,高元凱吆喝一聲:“好嘞!”

此時正是中午,路上行人不是很多,也不怎麽堵車,蘇瑕一直看著車窗外,思考著顧南芵到底想找她說什麽,車開了十幾二十分鐘後,她終於從沈吟中回神,隨意擡頭看了下路邊的招牌,忽然感覺不對勁。

“高師傅,這條路不是去潮汐湖的吧?”

高元凱笑道:“當然是,我在華盛頓開了十幾年車,還能不認識潮汐湖在哪裏。”

蘇瑕皺眉:“可我記得要去潮汐湖要經過林肯紀念碑,林肯紀念碑我去過,在另一個方向。”

高元凱解釋道:“你不知道嗎?潮汐湖很大,有兩條路可以走,我走的這邊比較偏僻,但是比較近啊。你知道,我是個中國人,雖然也是正規經營,但總是麻煩一點,每次都會被交警攔下來問東問西,很麻煩的。”

蘇瑕不動聲色地應了聲:“哦,是嘛。”

高元凱繼續說:“當然了,我不是看你趕時間嘛,這邊這條路……”

趁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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