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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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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恢覆七八成,可以回家繼續休養,顧東玦收拾著她的東西,開口答應切就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麽樣那樣平淡自然:“去我那兒住。”

蘇瑕一楞:“為什麽?”

“你家已經住了兩人,住不下。而且你的傷還沒好透,他們沒人能照顧你。”

誰說沒人照顧她?羅賓夫人不就可以?蘇瑕剛想反駁,他便拉上行李箱拉鏈,一手牽著她:“走吧,回家。”

然後就把車開去了他的公寓。

“……”蘇瑕抽抽嘴角,“我好像還沒答應你。”

顧東玦傾身過來解開她的安全帶,眉梢輕揚:“但你也沒有拒絕。”

於是就這樣,蘇瑕在半強迫下,住進了顧東玦的公寓,美其名曰養傷。

姜晚好彼時正在和她的‘男朋友’在吃飯,得知此事後目瞪口呆:“我秀個恩愛的功夫,你就又把自己送狼嘴下?”

蘇瑕對她的形容保持沈默。

“行了行了,就知道你這傻瓜吃虧都不長記性的,下次別找我哭就成。”姜晚好罵著,但語氣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無不流露出對顧東玦的排斥和反感,也不知道是顧東玦這段時間以來的表現,讓她對他的印象改觀,還是看清她這輩子註定逃不出顧東玦的手心也不做徒勞的無用功,總之沒再說什麽。

蘇瑕坐在窗臺上,回頭看顧東玦將她的東西放入他主臥旁邊的客房,覆而低頭一笑:“應該不會了。”

“進來看看,還差什麽嗎?”他半個身體從門後露出來,蘇瑕跳下窗臺走過去,她走得不快,甚至像是故意放慢,他卻很有耐心地等著她。

目光兩兩相對,蘇瑕只覺得不可思議,她在完全沒想到的,有生之年他們竟然會還能再有今天。

仔細算算,她和他也互相蹉跎了近十年,餘生看似漫漫,但又有幾個十年呢?

房間的采光極好,白天很明亮,晚上也很涼爽,她倒是沒什麽意見,就是忍不住感慨:“我明明自己有房子的,怎麽就跑到你這兒寄人籬下?”

他從後面走上來,將她的披在身後的頭發撩開,隨後一個輕咬落在她肩頭,不疼反而有些酥麻。

蘇瑕扶著窗臺的手不由得一抖。

他卻就在她的脖子和肩膀上親吻著,一手攬住她,溫暖的掌心隔著一層單薄的布料貼著在她的腰上,蘇瑕看著玻璃窗上映著他們兩人相疊的身影,莫名想起了耳鬢廝磨。

蘇瑕被他鬢角的頭發蹭得有些癢,忍不住笑著避開,他卻將她擁抱住,胸膛相貼,她能感覺道他的心正再強有力地跳動,他什麽都沒說,卻用力抱著她,就像對待一件失而覆得的珍寶。

蘇瑕一時間,胸腔中也激蕩著一種強烈的情緒,想起在b市森林公園那一晚,他喊著她不要再離開,那時她以為是情動的呢喃,現在才知道,那是他內心最殷切的渴望。

她恨了他五年,他又何嘗不是怨了她五年,他們互相排斥和決絕,想著再次見面該如何報覆對方當初的無情和涼薄,卻沒想到一切不過是有心人設下的局,那些死結悉數解開後,反而覺得心裏空蕩蕩的無所適從。

畢竟他們都已經習慣日覆一日地以恨為名記著對方,現在忽然沒有再想著念著的理由,就像失去能不懈堅持的目標,人生因此而變得茫然起來。

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另一種方式重新將對方再妥善放回心裏,去添補那個空缺。

他們都不是完美的人,說不上哪裏好,總之就無法替代。

灰姑娘的水晶鞋 144章 除了她誰都將就不了

這一夜蘇瑕睡得特別安穩,連做夢都沒有,睡到早上九點多自然醒,洗漱後便伸著懶腰出房門,顧東玦站在沙發邊看早間新聞,手裏還拿著鍋鏟,見她出來,便道:“我在做早餐,你再等一下就能吃了。”

說著他就回廚房繼續忙碌,蘇瑕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忽然一暖,一天的好心情似乎從現在就開始了

她靠著廚房門,看他動作不甚熟練卻一本正經地烹飪的樣子,莫名奇妙有了一個想法——他間接害她沒了孩子,既然她至今還不放下這個心結,那倒不如就這樣將他留在身邊,讓他這樣天天照顧自己,彌補自己!

越想越有道理,蘇瑕心情大好,不錯,就這樣。

“還傻笑什麽?過來吃飯。”

五年前的顧東玦不會將時間浪費在像做早餐這樣無聊的事情上,但也有可能那個時候的她還不值得他為她洗手做羹湯,總之以前蘇瑕沒吃過他做的東西,但最近一段時間卻接二連三有口福,她借著牛奶杯的掩護,彎了嘴角。

歲月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從他身上,蘇瑕知道了,一個人可以是一把美術刀,也可以是一塊橡皮擦,可以將人刺得體無完膚,也可以擦去人身上所有傷口和所有怨恨,當然,這是要分對象的,而他在她心裏就是這樣的存在。

吃了早餐,蘇瑕想去看顧母,顧東玦自然沒意見,兩人便一起回了顧家,說起來,這還是重逢以來,他第一次這樣帶她回家。

顧母的情況依舊沒什麽好轉,每天都躺在床上,吃飯還是其他都需要專門的人照顧,只有看到她來的時候眼睛亮起,顧東玦說,她最高興看見她。

蘇瑕還是有些難受,明明是那樣高貴雍容的女人,卻很可能餘生都只能是這樣的狀態,鼻尖泛酸,眼眶微紅。

顧東玦忽然握住她的手,微微一錯和她十指相扣,將手遞到顧母面前,輕聲說:“媽,我把阿瑕追回來了,您要快點好起來,我們的婚事還想要您來操持呢。”

……婚事。

蘇瑕一瞬間僵了僵,下意識擡起頭看著他,顧東玦神色坦然,就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沒經過她同意的擅自許諾,而是他們兩人已經決定好的一樣。

她惱他自作主張,但在看到顧母的眼睛裏滿是喜色的時候,蘇瑕還是沒能將反駁的話說出來,也許是出於不忍看她失望,也許是其他。

中午他們在顧家吃的午飯,顧南芵被顧東玦鎖在房間裏,所以飯桌上只有他們兩人,蘇瑕這時候才嗔了一聲:“我什麽時候說要和你覆婚?”

顧東玦將夾了一塊裏脊肉放在她的碗裏,淡淡回答兩個字:“早晚。”

早晚要和他覆婚?

他哪來的自信?

蘇瑕撇嘴,夾起那塊裏脊肉當成是他在嘴裏狠狠嚼著,他看她這種幼稚的舉動,嘴角似有笑,又夾了一塊放在她碗裏,蘇瑕也不客氣,但這塊醬汁太多,剛夾起來就從筷子滑下去,滾在她裙擺上。

“哎呀!”她小小驚呼一聲,連忙伸手去撿,但裙擺上已經留下幾處醬汁,一點一點,別說是處女座的顧先生,蘇瑕自己都忍不了,起身說:“我去洗手間洗一下,等會幹了就洗不掉了。”

顧東玦拉住她:“去房間裏換一件。”

“房間?”什麽房間?這個家難道還有她的衣服?

“主臥。”

帶著疑惑,蘇瑕上了二樓走向主臥,推開門第一眼便看到鋪著白銀色暗紋的床單,整齊地擺著兩個枕頭,微微一怔,不由自主打量起這個房間來竟發現這裏和她五年前走的時候一模一樣。

床頭櫃上是她每日睡前看的時尚雜志,期刊日期還停留在她當年她被警察帶走的那一天。

梳妝臺上還有她用剩下的護膚品,但都已經過期了,只是沒人將其扔掉。

蘇瑕忽然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一口氣不上不下,有些難受。

呆站了半響,她才去打開衣櫃,一看又是一楞,這個衣櫃裏也滿滿都是衣服,但卻不是她熟悉的,因為這些都是全新,都還掛著吊牌,可尺寸卻是她的尺寸。

顧東玦從來都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他做這些事絕對不會是想以此來懷念她還是什麽,他必定是篤定她總有一天會回來,這些東西總有一天還會用上。

“還沒換好嗎?”

蘇瑕正走神,被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得一退,一轉身見顧東玦不知合適來到了她身後,她不算矮,將近有一米六五,但站在顧東玦身邊卻只到他的胸口,他垂著眼看她,這個角度的眼神最為柔和。

“這裏好多衣服……”蘇瑕吶吶著說。

“沒有喜歡的?”他的聲音似有幾分笑意。

蘇瑕搖搖頭。

顧東玦伸長手進衣櫃裏幫她挑,衣櫃和他之間只有小小空間,他一靠過來,身上淡淡的香味便充斥她的鼻尖,蘇瑕下意識靠近香源處,鼻尖撞上他胸膛時,兩人動作都是一頓,蘇瑕連忙往後一退,他拿出一條淡藍色的裙子:“這條?”

蘇瑕胡亂接了:“好,好。”

然後就跑進了洗手間,顧東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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