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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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撞上墻壁,背脊一陣疼痛,但她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顧東玦的眼神變得淩厲,那雙唇緊抿著,像一片鋒利的刀片,可以輕易將人刮傷:“只因為他是安東尼,所以你們不合適。”

“安東尼的家族更覆雜,他父親是州長,他妹妹是陸軍少校,盤根交錯的利益網關系網,你一個毫無背景的人,憑什麽嫁進去坐享其成?”

蘇瑕抓著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咬牙道:“放開我!你管我那麽多做什麽?現在我們已經什麽關系都沒有了!”

“這麽急於和我撇清關系,你就那麽想嫁給他?我一直以為當年那篇報道是空穴來風,現在看,是不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們已經有關系了,難怪那麽急著和我離婚……”

“啪——”

代替他接下去那些不堪入耳的話的是蘇瑕用盡全身力氣的一巴掌。

蘇瑕紅著眼眶,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難過的,她微微顫抖,低吼道:“顧東玦!你簡直是個混蛋!”

她那巴掌絕對不輕,顧東玦俊朗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五個深深的巴掌印,紅痕刺眼至極。

蘇瑕大力推開他,轉身往外走,她不想看到他,不想看到他!

沒走幾步,手就被人抓住,蘇瑕氣得轉身,抓起他的手張嘴一口咬下去!

她將對他的恨都化為牙齒的力量,緊緊咬住,到牙齒發酸的時候,她嘗到了他血的味道。

即便被她咬出血,顧東玦還是不肯放開她的手,甚至眉頭都不皺一下,聲音淡然:“最好能咬下一塊肉來,否則別想我松手。”

蘇瑕累了,折騰不下去了,緩緩松了口,慢慢擡起頭看著他:“顧東玦,有意思嗎?”

“玩弄我,有意思嗎?”

輕輕的一句話,卻讓顧東玦的神情大變,猙獰又憤怒,狹長的丹鳳眼中燃著火,像一只負傷卻不願露出脆弱的猛獸。

蘇瑕靠著墻,澀然道:“當年我問你,不是蔣樂易就可以嗎?你沒回答,我以為是,原來不是,你竟然這麽自私,不愛我,也不準別人愛我,蔣樂易不可以,安東尼也不可以,是不是只有我孤獨終老你才能滿意?”

他有潔癖,但她沒想到,他的潔癖竟然嚴重到,即便是他丟掉的東西,也不準別人去碰。

蘇瑕被巨大的難過淹沒,她咬緊牙關,仿佛稍一松口,眼淚就會毫無尊嚴地掉落。

“我們好好談談,好嗎?”他的嗓音低沈沙啞,透著隱忍。

“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可以好好談的。”

他還是抓著她的手,而且更緊了。

蘇瑕閉上眼睛:“好,我和你談,但是不能是現在,等安東尼不在我再聯系你。”

最終,他松開了手,目送她一步一步離開,走到另一個男人身邊。

頭也不回,腳步不停,毫不留戀。

此情,過期不候 088章 為什麽今天她偏偏將他推開了 (第一更)

白色的蘭博基尼在夜色中穿行,道路兩邊的橙色燈光印在顧東玦的臉上,忽暗忽明,斑駁的痕跡仿若將要龜裂的情緒,需要壓抑和克制才不會爆發。

車子一個漂亮的急轉彎進了地下車庫,前後車燈在同一瞬熄滅,霎間萬籟俱靜。

他隱在黑暗之中,目光卻森冷銳利,像修羅,也像失意人。

好一會兒之後,顧東玦才推開車門下車,神色冷寂地上了電梯,電梯到了二十五樓停下,這一層只有一扇門,他徑直走了過去,在密碼門上按了幾下——三年前顧母的身體狀況好轉後,他便獨自從別墅搬了出來,在距離公司最近的地方找了一處不大不小的公寓一個人住。

脫掉皮鞋,撤掉領帶,脫掉外套,他像是在解封束縛的自己,邊脫邊走到酒櫃邊,隨手拿了一瓶拉菲,無需酒杯,開啟後後便往嘴裏灌。

那麽潔癖又註重整潔的人,此時卻對酒液灑在領口胸前渲染出一片刺眼的色彩卻恍然不覺,他坐在地上,眼中滿是戾氣地望著前方虛無的一點,一口一口灌醉自己。

喝了大半瓶,他忽然拿出手機,給tam打了個電話。

tam年前來到了a市,美其名曰是跟著他學習經商,但其實是為了逃避家裏給他安排的相親,他這個人經商不行,但總有些歪點子,幹些投機取巧的事情到很在行。

電話放下半個小時後,他公寓的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打開,tam一進門就聞到很濃郁的酒味,忍不住‘謔’了一聲,順手開了燈,一見坐在酒櫃邊的顧東玦,忍不住道:“在家怎麽不開燈啊?還喝了這麽多酒,你受什麽刺激了?”

顧東玦丟掉又一個空酒瓶,伸手:“我要的東西?”

tam遞給他,蹲在他身邊翻看那些空酒瓶,連聲嘖嘖:“八二年的拉菲,九五年的紅顏容,你這一喝就喝掉了幾十萬啊,幺壽呦,你個敗家爺們。”

顧東玦沒有理會他,將他帶來的紙袋打開,拿出裏面的文件一行行看下來。

tam在一旁又詫異又感慨道:“你怎麽會突然對這個diana感興趣?她現在人應該在a市了,三天後她要在全世界面前首次露臉,嘖嘖,到時候時尚界肯定要轟動個幾天幾夜才罷休。”

顧東玦掀起眼皮:“她很厲害?”

tam毫不猶豫道:“那當然了!她的老師羅賓夫人可是獲得終身成就獎的人物,站在時尚界的巔峰,屬於那種就算是死了也會成為教科書上的人物的類型,而她這一生就只收了diana一個關門弟子,只從這一方面來說,她的首次露面就值得媒體記者追捧!”

顧東玦一目十行,將diana這些年發表的作品,獲得的榮耀都看一遍。

這些履歷太完美,太出色,讓他有一瞬間都產生懷疑,這個人真的是蘇瑕嗎?

他發現自己對她真的所知甚少,結婚三年,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竟然如此有設計天賦,她還以為她那些放在櫃子中裏的畫紙,只是閑暇時的塗鴉。

他忍不住再確認一遍:“diana和安東尼認識嗎?”

“應該認識吧,羅賓夫人可是安東尼的丈母娘,她的關門弟子他多少見過的吧。”

顧東玦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猛地擡起頭:“你說什麽?羅賓夫人和安東尼是什麽關系?”

tam被他這一驚一乍給嚇到,楞楞地說:“丈母娘啊,就是岳母,mother-in-law。”

顧東玦面色一冷。

tam被他瞪得格外無辜:“安東尼的亡妻愛麗絲就是羅賓夫人的大女兒啊,我說羅賓夫人是安東尼的丈母娘沒錯啊,他們兩家的關系一直很好,並沒有因為愛麗絲的離世而疏遠,我還聽說愛麗絲的妹妹雅安也很喜歡安東尼,沒準哪天就又成一家人了。”

顧東玦的神色微松,他還以為安東尼已經有妻子,卻還欺騙蘇瑕的感情,原來是這樣……

看完了diana的簡介,顧東玦只覺得陌生,這上面寫的人完全是他陌生的,可偏偏,這個人就是他曾經的妻子——蘇瑕。

見他竟然還露出了恍惚的表情,tam越好奇了:“哎哎,你今天很反常啊,到底怎麽了?”

顧東玦拿起酒瓶,動作不疾不徐,仰起頭灌下不少,才淡淡道:“我找到她了。”

蘇瑕。

無需他開口說是誰,tam便清楚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蘇瑕。

tam收斂了嬉皮笑臉,定定地看了他半響,才盤腿在他對面坐下,想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應該會確認一下:“你說的這個‘她’,是蘇瑕嗎?”

顧東玦沒回答,只是看著那份文件上的名字,幽深的眸子蘊含著讓人看不懂的色彩。

tam沈默,相交多年,他很了解他的性格,越沈默代表心思越重,也代表越難以啟齒,這麽多年來,蘇瑕在他心裏都是這個地位。

他剛才說出‘我找到她了’五個字,那麽平淡,那麽輕描淡寫,仿佛這個人只是離家幾日又回來了,而不是曾在人海中銷聲匿跡數年,但也就是那麽平淡的五個字,無不透露這一股塵埃落定的安心。

“好吧!今兒我就舍命陪兄弟!”tam從他的酒櫃裏拿了一瓶紅酒打開,用力和他碰了一下杯,仰起頭咕嚕嚕地灌下大半瓶。

顧東玦對他覬覦他的好酒多時,此時趁機偷喝,還用如此冠冕堂皇借口的行為不為所動,只是一口一口地將辛辣的酒液註入口中。

……

等到結束時,地上已經滾著無數酒瓶,tam爛醉如泥,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顧東玦盡管眼神有些迷離,但神智還有幾分,扶著酒櫃慢慢起身,搖搖晃晃地臥室走去。

但他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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