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關燈
嬴齊自黃昏開始便在管家的陪伴下招待各方賓客,一杯杯水酒下肚,臉上是滿滿的笑容,哪怕太子趙偃突然造訪,他也沒露出半點破綻。直到三更,賓客散盡,他才拖著沈重的步伐歪歪斜斜地步入了洞房,那原本期待的地方,現在卻成了他最不願又不得不踏入的地方。

表明身份後,嬴齊再三強調她對她的愛,可是,那個曾與她共許白頭的冷清女子,卻用那樣尖銳的話語刺痛了她的心,嬴齊那點微末的勇氣,也終於在那刻化作了粉末。

田玥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嬴齊,她眼裏的嬴齊,一直是神采奕奕溫和有禮的翩翩公子,何曾,這般失魂落魄過。她本是打算今早親自向嬴齊辭行,只身返回齊國的,只是,她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來的路上,她遇到了嬴齊府裏的嬤嬤,說是公子的新夫人連夜離開了府邸不知去向,公子一夜未眠。田玥沒聽完嬤嬤絮絮叨叨的話,第一次不顧女子的矜持匆匆趕往了嬴齊的新房。推開門,她瞧見的,是一間精致無比的婚房,花鳥河湖應有盡有,那是一副手繪的山水畫,畫上那一對相視淺笑的璧人卻驚了她的心,嬴齊她固然認識,她又是誰?表哥喜歡的,分明是那個其貌不揚的商女。

“她美吧!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曾以為她是神女。我曾經卑微地仰望她,後來終於得到她的親睞,誰知終究還是一場夢啊。”嬴齊癡迷地望著畫上的女子,輕輕地說,他現在,真的很累,很痛。“表哥,她走了,我還在啊,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田玥心疼眼前這個男子,俊美的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神采,深邃的眼裏是濃的化不開的傷痛,情不自禁地,她擡手撫摸了這張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臉。“表妹,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我已心如死灰,怕是要辜負表妹一片深情了。”嬴齊輕輕別開臉,頹然的說。汨兒走了,她的魂也被帶走了,現在的她,只是個沒有感情的木偶,任田玥如何苦苦哀求,她都無動於衷,何況,她心裏清楚,田玥和汨兒一樣,迷戀的,僅僅只是外人眼中卓爾不凡趙國三公子趙齊,而不是她嬴齊!

她也終於了悟,何以嬤嬤會讓她姓氏同用,雖然,嬤嬤再三告誡她只能在絕對親信的人面前稱姓,女子,不就是稱姓麽?只是她頂著公子的名義,頂著男子的身份,自然也不能舍棄氏。---------田玥最後仍然決定留下來,她不放心這樣的嬴齊,也不甘心錯過這次機會。

太子偃最近時常出宮,而他的目的地,便是嬴齊府邸。雖說外面盛傳三公子新娶的夫人婚後不久便重病臥床,所以趙齊一直稱病在家中照料嬌妻,引得嬴齊又多了個癡情的好名聲,但,太子偃十分清楚事情真相,新娘哪裏是重病,分明就是逃婚了。“太子,今日蒞臨寒舍不知又所為何事?”嬴齊獨自在後院飲酒,眼前的飯菜分毫未動,酒壺卻空了好幾個,意識雖然清醒,動作卻遲緩了,他掃了眼朱紅冠服的太子趙偃,也沒站起來見禮的意思,便又灌了自己一杯。“兄長無意中得了一壇好酒,聽說三弟近日煩悶,特意拿來與三弟共享,不知三弟願不願賞臉同飲?”趙偃揚起爽朗的笑容,一直藏在身後的右手向前一伸,確實拿著一壇美酒,拍掉泥封,清香的酒味飄散在空氣中,格外誘人。“甚好甚好!兄長既然願意割愛,嬴齊便卻之不恭了。”“弟弟真是醉了,怎可如女子那般稱姓呢?”太子偃寵溺地拍拍嬴齊的腦袋,並沒有細思原因。“女子又如何,女子便不能謀求天下報效家國了麽,女子便不能侍奉宗廟成家立業了麽?憑什麽?”嬴齊帶著幾分醉意憤然不平,幸而她尚有一絲理智,並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三弟說的什麽葷話,自古男耕女織、男婚女嫁,上陣殺敵保家衛國的自當是體格健壯的男子,怎能讓一介弱女子承擔呢!”“呵呵,對,弱女子!不說這些了,來,今夜咱們兄弟不醉不歸。”“好,嘗嘗這美酒。”趙偃殷勤地為嬴齊斟酒,全然不似往日那個高高在上的冷漠太子。嬴齊自秦汨離開後便一直閉門不出,日日借酒澆愁,細細算來,已有一月光景,田玥仍留在他府裏,只是,對於每日醉生夢死的嬴齊,她也束手無策。

太子偃盡管有備而來,卻仍然不敵已經在酒鄉泡了一月有餘的嬴齊,最後在嬴齊醉醺醺的嘲笑下被他的侍從擡回了王宮。嬴齊喝退了打算攙扶她的侍從和婢女,踩著搖晃的步伐慢慢走向了她原本的婚房,自從秦汨離開後,她夜夜都守在那裏,潛意識裏,她希望秦汨有朝一日能回來。推開門,眼前所見讓醉意朦朧的嬴齊有瞬間的驚愕,卻在下一瞬自嘲地搖搖頭,認命般嘆息:“汨兒怎麽可能會回來呢,這一定又是我的幻覺。”她扶著桌椅坐下,也沒有去點燈,她害怕點了燈這個幻影就會消失,哪怕只是秦汨的幻影,她也不想輕易失去,就讓她,好好看看她的汨兒。嬴齊抖著手想給自己倒杯茶水喝,卻因為醉得太深總是撒在桌子上。床上端坐著的絕色女子眉頭微皺,輕移蓮步走到了嬴齊跟前,奪過她手裏的茶壺給她倒了滿滿一杯冷茶,而後送到她唇邊,溫柔地說:“齊,喝一點吧,你醉狠了。”嬴齊聽話地張開了嘴,就著女子的白皙玉手一飲而盡。“汨兒,是你嗎?我是不是在做夢?”嬴齊癡癡望著眼前女子,黑色祭司袍襯得她更顯冷清,只是臉上淡淡的擔憂卻讓她看得分明,如果這不是夢,該有多好! “是我,齊,我回來了。”女子微微顫抖,絕美的容顏在窗外隱約的月光下楚楚動人。“汨兒,你真的願意原諒我嗎,你真的可以接受這樣的我嗎?”“嗯,我願意。”女子輕柔的話語緩緩道出,一直頹然的嬴齊卻仿佛被重新註入了生命,毅然擁她入懷,雙唇熾烈交纏著,嬴齊借著幾分酒勁一把抱起懷中的絕色佳人,搖搖晃晃地走向了那張奢華的木床。

月光下嬴齊醉眼朦朧地凝視著身下的絕色女子,向來白皙的皮膚因情動而泛起淡淡紅暈,微閉的雙眼洩露了她此刻的緊張。“汨兒,你真的願意把自己交給我嗎?”“嗯”女子的聲音輕若蚊蠅,嬴的齊卻聽的分明,再不遲疑,她低頭吻上女子的秀頸,同時緩緩解開了女子的衣衫,羊脂般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仿佛一道誘人的佳肴,在無聲地邀請她去品嘗。嬴齊愛憐地撫上了這般滑膩細嫩的肌膚,眼中漸漸染上一片狂熱,溫柔細碎的吻越來越重,似乎想要將眼前人兒揉入骨血--------女子不堪忍受這般逗弄,祈求般地望著在她身上攻城略地的俊雅男子,想要開口卻又羞於啟齒。“嗯。。。。。。齊。。。。。。不要!”女子終於忍不住開口,酥媚的聲音卻更刺激了身上男子,那只修長的右手握住了她左邊的渾圓輕輕揉捏,右邊則直接被人含入口中吸允,女子渾身炙熱,身上異樣的感覺逼得她瀕臨崩潰,既希望嬴齊能停止動作,又似乎想要更多。嬴齊的右手沿著雪峰慢慢向下,穿過平坦的小腹一路點火,抵達那片神秘的黑色花園時,泉水已然漸漸湧出,她並不急於直搗黃龍,觸及花蕊,又是一番輕捏慢柔,直到花蕊也沾上了一層蜜汁,她才徐徐前進,準備探索那神秘的洞穴。雖然嬴齊前戲做的很足,但未經人事的少女甬道仍然緊致,她小心翼翼的前進,盡量減輕身下女子的痛苦,很快,一道薄薄的膜阻礙了她:“我愛你”一瞬間的停頓,嬴齊擡頭註視著身下女子,深情款款,下一瞬,他便毫不猶豫地穿過了那道阻礙,撕裂般的疼痛瞬間襲來,女子溢出了淚,嘴角,卻揚起了幸福的笑容,她終於,屬於他了! 嬴齊疼惜地吻去了她嘴角的淚,唇再次糾纏,,配合著尚在女子體力的中指漸漸抽動,直到女子的疼痛被一陣陣前所未有的愉悅替代。

翌日,太子東宮。趙偃漠然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審視那蜷縮在他榻上的清秀男子,男子脖頸處深深淺淺的紫色吻痕仿佛無聲的控訴,提醒他昨晚發生了怎樣匪夷所思的荒唐□□。“郭開,忘記昨晚發生的一切,你仍是我最信奈的臣子。”趙偃冷然開口,他慢慢撿起地上淩亂的衣衫,挑出屬於眼前男子的,伸手遞給了他。“微臣,願誓死追隨太子。”那名被喚作郭開的清秀男子忍著身上強烈的疼痛與不適,掀開裹身的棉被,裸身跪在了只披了中衣的太子偃眼前。趙偃即使有所準備,還是被他身上密布的歡愛痕跡驚了一跳,他竟然,這樣瘋狂地索取他嗎?不自然的轉過身,趙偃忽然有一絲愧疚,他記得,他昨晚因為宿醉被人擡回了東宮,恰好郭開來找他,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嬴齊,那一剎,他的所有理智化為烏有,借著酒勁把眼前這個男子強拖進了太子寢宮。--------趙偃永遠也不會知道,在他轉身後,床榻上原本虔誠跪伏的清秀男子緩緩擡起了頭,眼裏,是滔天的恨意,在他痛不欲生苦苦哀求趙偃的時候,趙偃的嘴裏,卻一聲聲喊著:三弟、趙齊! 他恨這個男人,這個貴為太子的男人,不僅齷蹉地惦記著自己的親弟弟,甚至為此侮辱了他,事後還能那樣若無其事,沒有哪怕一點點悔意,難道,就因為他那尊貴的身份高尚的血統?------------呵,趙偃,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要把你拉下神壇,如同你踐踏我那般將你狠狠踩在腳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