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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琊榜之清河來》作者:梨花心

文案:

一個小型時光機的意外自我啟動,導致了年僅十歲的蕭小朋友穿越——她穿越成了那個深藏功與名的清河郡主,胎穿。

她鄭重的許下理想:一定要讓林家好好的。

於是開始了欺負謝玉的美好生活,直到被收回家。

穿越女x謝玉,三種結局,喜歡蒞陽的跳 無法改變 結局。

ps:第三種結局寵甜開腦洞

內容標簽:歷史劇 穿越時空 甜文 近水樓臺

搜索關鍵字:主角:蕭清河,謝玉 ┃ 配角:時光機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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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路相逢

夫子前腳一走,蕭清河立馬從書本裏坐起來。屁股一轉,身子就朝了後,前面便正對著一個小男生。

她滿意的看小少年慘白著一張臉,又故作帥氣的去扯他攥得緊緊的書卷。

“拿過來!”

縱使小男生再用力,也抵不住蕭清河的蠻力,被她一把搶過去。

“我問你答啊!”

小男生沒說話,只氣的別過頭,雙手攥成了拳頭。

四周一群小孩都在看著,他覺得好沒面子!都是這個郡主!一天到晚的欺辱他!討厭死了!

蕭清河也不管他什麽表情,隨便看到哪裏,就隨意的問,管他學沒學過,她就是要欺負他。

誰讓他是謝玉!!!

蕭清河一邊憤憤的回憶劇情,一邊毫不留情的問。

“千山鳥飛絕,下一句?”

“萬—徑—人—蹤—滅——”

蕭清河熟練的一書簡拍下去,打的謝玉抱頭齜牙咧嘴,憤恨又不甘的看著她。

她便大聲解釋說:“鳥都飛死了,說人幹嘛?下句是野草明年生!”

謝玉只恨恨的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蕭清河就趴過去大聲問:“聽懂了沒?”

謝玉不說話,堅決的抵制蕭清河。蕭清河就又重重的拍他一下,大聲吼道:“你——懂——了——沒!”

謝玉雙眼含淚,卻不留下來,嗚咽著道懂了。

蕭清河又使壞,假裝沒聽清楚,退開一點,然後歪著腦袋又問了一遍。

這次小男生終於哭了出來,哇哇的哭喊著:“懂了……”

蕭清河滿意的點點頭,放下書簡

“千山鳥飛絕……萬…嗚嗚…野草……明年生……嗚嗚嗚”

活該!

誰讓他長這麽矮這麽好欺負,青春期的大個子蕭清河這麽想。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結局無法改變已改

☆、太歲動土

來自宮裏的轎子下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童,約莫十歲左右。

此時正值雪花紛飛的時節,女童披著柔軟的短發,尾上翹成圓弧形的卷發落在毛茸茸白色小錦襖上,可愛的不行。

漂亮小姑娘蕭清河揮別了嬤嬤,一步步虎虎生風地踏上了前往學堂的石徑路。

不一會兒,她碰到一個同樣前往學堂的矮個子——謝玉。

蕭清河眼裏閃著藍光,邁開腿向他跑過去。而謝玉聽到塔塔的腳步聲,往後一看,小臉頓時驚恐萬分,嚇得魂都沒了,立馬撒腿迅速往學堂裏跑。

快跑快跑!跑到學堂夫子會給他做主的!

蕭清河哼了一聲,也跟著他更加努力的跑。

快跑快跑!趕在學堂之前幹掉謝玉!

果然,矮子跑不過高個子,蕭清河終於趕在到達學堂前一個前撲把謝玉撲在了雪堆上。

她仰天長嘯一聲,然後在後面掐住謝玉的脖子,學著混話,惡聲惡氣的峙罵道:“小兔崽子,往哪裏跑!”

謝玉滿地撲騰著手腳,妄圖把蕭清河弄下去。

蕭清河馬上壓制住他,正苦惱著怎麽對付他,忽然靈機一動,想起了上輩子電視上看到的警察綁犯人的情節,就艱難的把謝玉的兩只手疊在他身後,緊緊壓住。

謝玉動也不能動,被小女孩壓著,臉色慘白,幾乎要喘不過氣來。這時耳邊傳來蕭清河的聲音:“你跑什麽跑?”

“我不跑!你就……就……”

蕭清河冷哼,仍然壓著謝玉的手,卻在他背上坐起來,說道:“就怎麽樣?”

謝玉白著臉不說話,蕭清河瞥了他一眼,自顧自的說道:“那我要騎馬,你給我騎我就放了你,行不行?”

謝玉還是沈默著,蕭清河等了一會兒,就沒耐心了,自己拽著他的兩只手做韁繩,駕駕的喊著。

而謝玉把頭往雪堆裏拱了拱,蕭清河看見了,也當沒看見,自顧自的玩,把謝玉的手大力的擡起,疼的他直呲呲。

一會兒後,蕭清河覺得無趣了,就從他背上下來。同時謝玉也松了一口氣,卻感覺到了屁股上的疼痛和響徹空間的把掌聲。

蕭清河斥道:“還不快起來!夫子等著呢!”

謝玉羞憤的站起身,也不知道說什麽,抿著一嘴的雪跟在蕭清河身後走進了院子。

☆、公主駕到

得知今天宮裏有宮宴,蕭清河就老早的開始想穿什麽。

喜慶點?

蕭清河沒指望宮裏的那位飼主給她準備。那位飼主除了讓她餓不死,唯一惦念的就是用什麽偏方才能夠有個孩子。

但飼主不能生養是事實。

也許是蕭清河懶洋洋支著頭的樣子太打眼了,打眼的讓夫子都註意到她了。當她回過神來,就看見夫子那好像倒立似得眉毛放大在她面前。

彎腰站在她前面的夫子陰郁的呵呵:“此文妙極?”

蕭清河眨巴眨巴眼睛,道:“……確實妙極。”

夫子對著她書簡的方向擡擡下巴,蕭清河不明所以的看過去。

反的。

“出去。”

蕭清河羞答答的拿書本遮住臉走了出去,而她後排的謝玉松了口氣,攤開書簡終於放心的念起來。

蕭清河就站在門外,聽著裏面搖頭晃腦的“子……子……子……”,嘆了口氣。

要早知道宮外教這些世家子弟的夫子是懸鏡司裏出來的,她就不會耍小聰明來這裏學了。若是在宮裏,也不會比這更遭虐待吧。

聽著聽著,眼皮又闔了幾折。

突然,門外乒乓一聲鑼響,蕭清河急忙醒醒神,往門口看去。

夫子怒氣沖沖的走出來,他盯著蕭清河,臉上露出了懸鏡司上下通透的陰狠神色。

學堂裏的孩子一個個都探出腦袋來,睜大眼睛看著。除了謝玉,他仍在在孩子堆裏掙紮。

他個子太小,擠不進去。

夫子的臉在背光下顯得越來越恐怖,蕭清河不由得僵著身子,想笑笑都笑不出來。

她艱難的啟唇道:“夫子有話……”

這時候,大門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夫子臉色緩和了些,好像想起來什麽,他抿了抿嘴,對著門口站直了身子。

先進來一個太監,他仔細的看了看院子,簡直像在檢查藏□□沒有。確認一番後,終於悠悠揚揚的喊了一句:“蒞~陽~公~主~到~”

夫子長吸了一口氣。

此時謝玉也正好從孩子群中擠出來一個頭,跟人們一起望著門口的貴客。

只一眼,他就呆成了狗。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只打個公告,後天放假開始更,直到更完。這是小短篇,不用等很久,一周就完。

☆、清水芙蓉

先下來幾個宮女,圍著臺階站了一圈。隨後是蒞陽長公主,以及蒞陽身後的一大群人。

粉紅粉紅的衣裳圈了蒞陽一身,雖是十三歲的少女,身段已經稍稍顯露出來。她柳眉杏眼,眸色清亮,陽光下瞳孔裏好像散著著褐光,舉手投足柔和的不可思議。

踏下第一層臺階時,蒞陽就頓住了。她看看院中僵持了幾人,疑惑中秀眉微皺。

夫子最先反應過來,立刻跪下來行了個大禮。

一旁的蕭清河見此,靈機一動。她一邊假裝往蒞陽那邊走,一邊趁路過夫子的時機,在他衣角下蹭蹭踩了幾腳。

蒞陽笑的眉眼彎彎,向清河擺擺手。

得逞了的蕭清河更是樂不可支,對上蒞陽的目光,笑的更開心了。

兩個人對視著笑的都像傻子似得。

正在這時,蕭清河一腳踩空,踉蹌了一下,然後臉色痛苦的捂著自己腿。

蒞陽見狀,慌忙踩著碎步跑下來,扶著她急喊了一聲:“清河!”

她眼睛裏好像盛滿碎光,眉眼間滿是擔憂之色。

蕭清河屈著腿,緊緊抓住蒞陽,痛苦地翻白眼:“抽……抽筋了……”

蒞陽:“??”

“快快,扶我回去!”蒞陽雖然不知道清河剛才說的是什麽,聽了這話,就努力的攙著清河往門口走,一旁的太監嬤嬤等看眼色的都搶著來搭手。這樣,一群人熱熱鬧鬧的架著蕭清河出了學堂,迅速消失在夫子等人的視線裏。

夫子看看四周,淡定的爬起來,轉身又擺上了兇惡的神色,呼和著,把一群小孩趕了進去。時辰還沒到,他得繼續教書。

謝玉隨著人潮回到他的位置,坐下捧起書簡。腦中卻仍是在想那眾人簇擁的公主,那般光亮,放佛斂進了天下的殊華。

☆、禍起蕭墻

蕭清河再回學堂已經是兩天之後了,兩天沒有受欺負的謝玉長高了不少。

就像現在。

蕭清河盯著只比她一個頭的謝玉,一下一下的拿書簡拍自己的手心,激起的聲音啪啪,震的謝玉心神都紊亂了。

蕭清河開口:“呵呵。”

謝玉感覺有點緊張,仍僵著脖子,仰視蕭清河的目光裏有種寧死不屈的意志。

蕭清河冷哼一聲,拿著書簡繞謝玉打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幾圈之後,謝玉硬著頭皮開口:“郡主……”

蕭清河看他一眼:“呵呵。”謝玉閉嘴。

蕭清河心裏是有點郁悶,沒想到幾天她不來,謝玉居然長高了。如果這意味著男生的青春期就要來了,那謝玉不是馬上就能不受她欺負了嗎?

她覺得該報的仇還沒有報完,不能這麽放過他。

於是她意示謝玉把手擡起來,並把書簡塞在他手裏。然後她盤腿坐下,手支著頭,命令道:“有感情的給我讀一遍!”

謝玉鎮住,疑惑的望著蕭清河。

清河直起身想了想,又道:“聽過說書嗎?”

謝玉全身僵住了,內心有如在咆哮,更加痛恨清河的同時,想著寧死也不這麽幹。

蕭清河欺負了謝玉三年多,一看他那個臉色就知道他懂了,樂呵呵的說:“就那麽念!”

謝玉盯著蕭清河,小胸膛氣的一鼓一鼓的。蕭清河開心了,一拍地:“快點!”

幾乎同時間,謝玉鼓足了勇氣,狠狠的將書簡擲在地上,好像快被掐死的鴨子似得道:“我不!”

蕭清河正要開打,忽然感到身後有股冷氣傳來,再看謝玉,謝玉滿臉“哇塞救世主來了”。

她朝後一看,是夫子站在門邊,正颼颼的向他射冰箭。

蕭清河咽了咽口水,正要解釋,忽然聽到夫子陰森森暗含怒氣的聲音:“讀書之人,書簡怎可隨意丟棄!”

蕭清河閉嘴,心裏簡直樂翻了天。那邊的謝玉也不說話了。

☆、萬事皆曉

北方的雪很大,雪後的太陽也很大,若是沒有凜冽的寒風,那陽光明媚的景象,幾乎讓人錯認是烈陽的六月。

此時陽光正濃。

夫子是個迂腐的人,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謝玉這種行為。在親眼看到謝玉扔書後,他就不顧情誼沒好臉色的勒令謝玉在門外站了一個上午。

端坐著的蕭清河不時偷望望門外的謝玉,臉色有些覆雜。

她每次望過去,都見謝玉頂著太陽,一言不發的抿緊嘴唇,衣衫被寒風吹的獵獵作響。

蕭清河收回視線,呆望著書本低下頭。

看到謝玉那副樣子,竟讓她覺得心裏沈沈的……這好像是愧疚的感覺。

怎麽會這樣?

謝玉明明是壞人啊……

蕭清河又回想去謝玉剛剛寧死不屈的眼神,高昂的脖子,單薄的身子……這一點也不像電視劇裏那個天天算計林家的人。

蕭清河想著想著,一會兒覺得謝玉是有苦衷,一會兒想著原劇情,覺得他無藥可救,心中對謝玉的討厭也就減輕了一點點。

她咬咬嘴唇,終於下定了決心。

蕭清河偷看一眼背過身子、搖頭晃腦的夫子,慢慢鋪開書簡擋住自己的手,然後把一旁的小火爐加好炭悄悄的推了出去。

站在寒風中的謝玉一臉堅毅的神色,心裏卻是蕭清河想不到的怨憤滔天,他此時只想著把蕭清河挫骨扒皮,扔進油鍋裏。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小火爐,被小手推著一點一點的移出來。□□的黑黑的地表映襯著紅艷艷的火花,讓他呆楞了片刻。回過神來,他才意識到這火爐是給他的。

謝玉心裏隨著火花湧起了一片溫暖,覺得身心都輕快了很多。他嘴角揚起笑容,彎下腰準備去接它。

這邊的蕭清河看謝玉的五短身材,又看看還在念書的夫子,吃力的把火爐往前推了一下。

隨著這一舉動謝玉便看到了這個給他火爐的人——蕭清河。

頓時,他明明春風和煦的臉色立刻轉的陰沈,謝玉直起身子,看也不再看她一眼。

然後無論蕭清河如何如何的遞過來各種東西,謝玉都任憑那些東西擺了一地,也絲毫的不去理會。

蕭清河心裏的愧疚和自責漸濃。她蕭清河怎麽也不該是陷害別人的小人,可如今……她偷偷瞄了瞄夫子,就憑他那張黑臉,她如何也不敢去告訴夫子原委。

於是只好悻悻的窩在墻邊,眼巴巴的望著下課。

夫子一走,蕭清河就奔出門,眼睛正巧對上了謝玉的目光。

蕭清河手腳無處的站在原地,只能任謝玉陰沈的看她一眼,任他走進去,也說不出一句話。

她是郡主,總不能給一個世家子弟低身下氣的道歉吧……她悲哀的想到。

直到謝玉轉過身去收拾他的東西,蕭清河才挪了挪地方。

此時除了她和謝玉,人已經走光了。負責鎖門的嬤嬤在外面看著他們,她越覺得難堪。

“謝玉……”蕭清河喏喏的開口,腦子飛速轉著,想著可以讓他高興的事情。但此時的謝玉,除了學習和家室,其他的所有應該高興的事,簡單到夫子的誇獎這麽點小事,都被她攪沒了。

謝玉並不答話,他只是安靜的整理自己的東西,這也讓清河更加愧疚。

謝玉其實只是累了,托蕭清河的福他站了一上午,又冷又累的,誰願意去搭理此時欲言不言的蕭清河啊。於是他收拾完東西就沈默著拿著書簡向門口走去,準備回家。

蕭清河急了,急中生智又脫口而出道:“你知道蒞陽公主嗎?”

謝玉頓住,那凍僵的腦子裏竟浮現了出那日盛陽之下,好像發著光的粉衣少女。

蕭清河見有效,立馬鼓足了勁不假思索的出口道:“你以後會娶她哦!”謝玉猛地轉身,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蕭清河以為他信了,從心所欲的換上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真的!不過要付出好多好多的辛苦!”

謝玉聽了,只道是蕭清河耍他,呼出一口氣轉身向門口走去。蕭清河沒想到他不信,急了,追上他拽住他肩膀低頭說:“真的!你別不信啊!”

謝玉無力的任她抓著,沒心思去聽蕭清河叨叨叨說些什麽,只是一聲聲的應好。

蕭清河一邊說一邊認真的看謝玉的眼睛,以表示自己說的話是真的。只見他眼睛清澈,仿佛包含著淡然與信任,就以為他認真在聽,更認真的給他詳細的講他以後怎麽怎麽樣。

直到心滿意足,才放他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寫完沒改完,晚上寫晚上改

☆、東勞西燕

第二天,蕭清河早早的到了學堂,興沖沖的在路上逮住謝玉,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昨天我說的你還記得嗎?”

她說什麽了?

謝玉睜大眼,腦子裏拼命思索著她到底說了些什麽!

蕭清河滿懷希翼的等著,直到等了很久,謝玉還是不說話,她的臉慢慢垮下來。

蕭清河氣的抓住謝玉的衣領問道:“你是不是根本沒認真聽?”

她那麽情真意切的教導,搞了半天,謝玉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謝玉眼珠子飄了飄沒說話,蕭清河就發火了,她一把抓起謝玉瘦削的手,在謝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張開嘴咬了下去。

謝玉啊的大叫出來,疼的眼淚直飄,蕭清河也不松口,狠狠的讓自己的牙齒深深的咬進去,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樣。

四周同樣走在上學路上的小夥伴們頓住,有些家室好的,或者膽大包天的上前去拉扯他們,五六個人花了好一會兒才把兩個人拽開。

謝玉含淚抱住自己被咬傷的手,低頭一看,食指上上多了一圈深深的青黑色的牙印,最嚴重的的是側處被咬出了一個深深的大洞,又疼又癢。

待他向蕭清河看去,蕭清河示威似得拉起嘴角給他看她鋒利的虎牙。

又一言不合打人?

認為自己無緣無故遭受厄運的謝玉按著傷口,目送蕭清河進學堂,終於開竅的找了離蕭清河最遠的地方坐下。

蕭清河坐在坐墊上,狠狠瞪了眼謝玉,直到夫子走進來才安安靜靜的捧起書。

只見夫子臉色嚴肅的走進來,幾步邁到了謝玉身邊,謝玉忙不疊地站起來,暗想蕭清河又搞了什麽鬼。

蕭清河臉色好些,頗帶幽怨的準備看謝玉被訓斥。

然而,夫子摸摸謝玉的腦袋,告訴他他父親將要去邊疆征戰,順便還要把他帶上,以後在外記得多看書爾爾之乎者也。

蕭清河頓時傻在原地。

謝玉要走了?

怪不得他以後當的是軍猴而不是文侯,她咂咂嘴,心裏忽然湧出些不舍來。

蕭清河站起來,向他走過去。隨著蕭清河的靠近,謝玉臉一繃,打起精神來,預想準備著面對蕭清河未知的……某些某些。

沒想到,蕭清河只是臉色覆雜的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義正言辭的說了一句:“你以後一定要當個正直的好人!”

聽了這話,夫子欣慰的點點頭,而謝玉則是帶著一臉不敢置信看著她,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裏,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蕭清河也沒等他回話,便昂頭挺胸的走回自己的坐墊。

未到晌午謝玉就被領走了,蕭清河一臉懷念的站在門邊,一直望著少年謝玉的臉消失在馬車旁。

收拾了謝玉幾年,他走了,她突然覺得孤單的好像世界上就剩她一個了。

但一個時辰後來的宮轎,匆忙的把正傷春懷秋的蕭清河接了回去,卻不知等待著她的情況更加嚴峻。

不同於謝玉的兵革之戰,她將面對的是蕭選這一幫子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昨天晚上的,可惜發不了了,拖到今天

☆、回京之路

一輛馬車踏著輕蹄行駛過城墻哨,一路直行。

車裏坐著謝玉。

他掀起簾子,望外看了一眼,只見夜色昏暗,卻也擋不住滿街紅綢遍彩,喜氣洋溢。長嘆一聲,便又把它放下了。

他端坐在轎中,嘆了口氣,既是為好友,也是為自己。

這□□年光景,已經改變了許多事情。

先是林燮言闕向他辭別,後又五王之亂。這新朝立了一年多之後,直到今日,就是林燮大婚的日子了。

六七年他一直鎮守在邊疆,只因為父親不允他涉黨爭。可如今,只聽聞林燮言闕當年與他一般的人,都晉升了高位,只有他仍是個邊疆的武官。就連這次回京,也是林燮百般要求,他才能回來。

故人離別數年,各位的光景怕是都比他好些吧。

念及此,他心中一緊,更是堅定了要留在京城的決心。

馬車依然在行駛,慢慢進了謝府。

一番洗換之後,天剛明,謝玉想了想,便驅車去找林燮。

剛進內院,就聽到一個聲音感慨的道:“我爸要我把你趕出去。”渾厚正直,這一聽就是林燮。

謝玉停下步子,面色古怪。忽又聽一個聲音帶著哭腔答道:“我不出去,我就住這了。”

這……這是言闕?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大改了一下。。發現好多都是錯的T.T

☆、似故人來

謝玉幾步繞過竹林,眼前赫然就是林燮言闕二人。

只見林燮穿一身紅衣,站在屋前臺階上,一臉蛋疼的看著地上的言闕,那言闕窩在地上,抱住一個枕頭死死的不放,頭擡起來和林燮對視,滿眼懇求之色。

謝玉咳了兩聲,裏面的兩人循聲向他看去。

謝玉向前走了兩步,躬身鞠禮:“謝玉來的不巧。”待他再擡起頭時,言闕已經從地上起來了,筆挺的站的比誰都直。

林燮一見他,反而更加憂愁,他長嘆道:“為兄召弟前來,只為沾點喜氣,誰知卻讓弟看了這麽出鬧劇。”

謝玉正要回答,卻忽然聽外面驚雷似得一聲怒罵:“言闕那小子走了沒有?”

謝玉一頓,看向林燮。

那林燮幾步沖下來,一把拉起言闕往屋裏拽。言闕卻像紮根了似得,眼睛盯在門口,死活都不走,一下被林燮大力的拖到了地上。謝玉看他們這幅模樣,只想著情況緊急,就跟著林燮過去幫忙,和林燮聯手終於一左一右把言闕架起來了。

此時,門口又是一聲大喊:“把他給我放下!”隨後一個花白頭發的老頭拄著拐棍氣勢洶洶的跳了進來,一雙虎目瞪著他們三個。

林燮抖了兩下,和謝玉對視一眼,雙雙撒手。

於是言闕就被扔在了地上。

言闕也不死心,蹭蹭蹭挪過去,對著老頭跪下,俯身哭嚎道:“求林伯伯成全我和樂瑤!”

林老頭狠狠的戳了兩下拐棍,絲毫不留情的開始嘴炮:“你還好意思說成全?看看你那德、行!我就是把樂瑤餵了豬!也不嫁給你!為了你的破事,我都和老言鬧翻了!你就不能長點心……”

言闕在一旁磕頭,林老頭說什麽他磕什麽,不變的永遠是那句“求林伯伯成全!”

謝玉看著眼前的情況,稀裏糊塗的,但他望向林燮的時候,林燮也不管他,林燮只是一個勁的巴望著外面,好像在等什麽人。

突然,外面劈裏啪啦一頓響,打斷了林老頭的話,林老頭更不高興了,拐杖一矗,就要去看外面是誰在搗亂。

林老頭還沒到門口,就聽一聲高喊:“時辰到了!老爺少爺該進宮準備喜事了!”

林老頭一陣沈思,才轉頭惡狠狠對他兒子說:“就讓他跪著!你,跟我走!”

林燮喜出望外,忙交代謝玉照顧好言闕,就急匆匆的跟上他爹走了。

林燮林老頭一走,院子裏頓時安靜下來。

謝玉下來拍拍言闕的肩膀,意示他給自己解釋一下這都是怎麽回事。

言闕無精打采的跪在原地,只懨懨的瞥了他一眼,就指著剛進門的一個姑娘道:“你去問她。”

言闕全身就散發著憂傷的氣息,好像被打擊的不能活了一樣。

謝玉看看傻跪著的言闕,想他現在的情況怕是什麽也說不出來,便起身走向那個提著桶準備往裏面走的丫鬟。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追上那姑娘,套近乎的說道:“姑娘可是林府裏丫鬟?”

那丫鬟頓住腳步,轉身去看謝玉,謝玉便對上了她的一雙眼。

那雙眼黑白分明,瞳孔很大,黑黑的眼珠深邃,仿若深不見底的黑潭。眼角上挑,與長睫毛勾勒成優美的弧度,一眨眼便能使人深陷其中。

謝玉吃驚於這丫鬟的美艷,一時間有些呆滯。而那丫鬟卻開口道:“你說我是丫鬟?”

那聲音清亮,竟像極了方才外院的那聲呼喊。

謝玉意識到這可能不是丫鬟,卻又拿不準她是什麽身份,就聽到那姑娘含怒的又重覆道:“你竟然說我是丫鬟!”

謝玉立刻作輯要道歉,卻被突如其來的一桶水澆了一頭。

蕭清河放下桶,看著這個不知道哪來的竟敢叫她丫鬟的笨蛋,氣沖沖的又走了出去。

謝玉閉住眼睛,滿臉的水順著皮膚一顆顆往下滴,竟把上身都濕透了。

一旁的言闕突然放聲大笑。

☆、林燮大婚

皇帝蕭選在上頭坐著,額前玉珠遮掩了他的表情,底下眾人一概看的不清楚。在謝玉眼裏,他仿佛昨日還是可以縱情嬉笑的夥伴,今日卻穿戴重冠,踩在了縹緲的雲端之上,令人唏噓酸楚。

底下坐著的宗親端起酒杯互飲,面上皆帶一片融融喜色。

他們皮子帶笑,可裏子就不清楚了,只聽說晉陽長公主嫁與林燮之前,各派都爭執不休了一陣。

謝玉坐在個中等的位子,不上不下,不尷不尬。一眼望去,他所認識的舊時同窗竟寥寥無幾。那些人中,盡是些從了文的,部分在上等位子坐著,還有部分幹脆不見了人影,想必是入了懸鏡司或者被貶出京了。

大殿之上喧嚷,官員臣子們互相吹捧,狀似謙讓,謝玉也學著他們如此的做著,便很快融入這個忙碌的大圈子裏。

他剛飲一口酒,就聽鄰座那剛剛結識的人湊過來,一副了然的語氣對他道著:“謝兄此次回京,可是有什麽奔頭?”

謝玉頓了頓,心思一轉,便面色如常的放下酒,看著那人淺笑道:“謝玉多年在外,自然不知道什麽奔頭。只因晉陽長公主成婚,皇上開恩召我回京罷了。”

那人並不信他的這般說辭,壓低聲音說對他道:“謝兄不必遮掩……那晉陽長公主已出嫁了,蒞陽長公主便等不了多長時間了。依我看,皇上過不了四五年便會為長公主議親,不少人就是沖這個回京的……謝兄莫不是……”那人忽然看到林燮走近,便停了話頭,起身向林燮躬腰敬酒。

林燮仰頭飲了一杯,看到謝玉楞在原地不知道想什麽,便笑著問道那人:“何事竟如此暢談?”

“不過是些京城中的趣聞。”謝玉此時已回過神來,聽到林燮問話,便出聲答道。

林燮笑了笑,拿著杯子與謝玉並肩而坐,邊倒酒邊道:“兄請弟一杯。”

謝玉也對他笑笑,端起酒來與他望了望,兩人對飲而下。

林燮一口喝幹了整杯,然後再拿起酒壺。

正當謝玉以為他要再給他倒酒時,忽然聽到他低聲嘆道:“我本無意於朝堂高位,若非為了晉陽……”

林燮明朗的五官染上了淡淡的愁容,謝玉不知該如何作答,就順著他的意思安慰道:“這是無上的殊榮,林兄何來憂愁。”

林燮繼而又嘆息道:“若你我幾人再能游戲山間,那才是無上的殊榮。”

謝玉無言以對,只幹巴巴回了句:“身居高位亦能殺敵保國,林兄不必掛懷。”

聽了這話,林燮忽的眼睛一亮,繼而起身,他大力拍了拍謝玉的肩膀,讚賞道:“弟仍知我啊!”

謝玉高深莫測的點點頭,低頭端起酒杯,假裝喝酒。

林燮一轉身,他藏在袖子後的眼睛就盯著林燮,待他回到高位,眼神黯下去,才一口喝完了整杯。

宴會從正午開始,持續了幾個時辰,歌舞升平,向林燮道喜敬酒的人圍著一圈又一圈。

直到上座的帝王看林燮醉的已經找不著北了,才笑呵呵的讓眾人散去。

眾人起座,聚到大殿中央,躬身齊道:“謝陛下!”

而在謝玉起身時,視線跨過前面的幾個腦袋,看到了大殿之上,幾位皇妃旁那冷眸下看的一雙上挑而幽深的眼睛。

他登時睜大眼睛,緊緊抓住身旁一人的胳膊,厲聲問道:“她是誰?”

那個人卻不接他的話,反而惶恐的扯開謝玉抓著他的手,垂著頭站好。此時謝玉也回過神,想起方才的行為,暗道不該。

幸而聲音不高,並沒有傳到上座的蕭選耳朵裏。

出了殿門,那個人才對謝玉道:“謝兄不該,那大殿之上,怎可喧嘩!”

那人竟是宴會上一直同謝玉說話的人。

謝玉忙道:“我只是一時情急。敢問那位……”他一時語塞,想了想便又道:“那位坐在皇妃身旁的……”他又不知該怎樣描述,只好就此作罷,向那人看了看。

只見那人沈思片刻,便笑道:“那位定是清河郡主,清河郡主自小長在宮中,地位也是不差的。”他誤解謝玉的心思,貼心的加上備註。

謝玉一時懵住,不敢置信的又道:“你怎如此斷定!”

那人繼而笑道:“便是如此,蒞陽長公主隨晉陽長公主坐在一旁,皇妃身旁的便只有清河郡主了,謝兄問的總不可能是四五歲的小公主吧!”說罷,他拱手離開,把謝玉留在原地。

長風吹過,謝玉立身在那裏,一時竟無語。

作者有話要說: 謝陛下

ps:我知道身跪,但跪在原地就不如坐在原地好聽啊!跪多別扭啊

☆、橫刀立馬

趁著天氣晴朗,林燮把言闕和謝玉領到了跑馬場。

五月的春風吹開了百花,跑馬場上也是一片綠色,翠意盎然。

遠望過去,一片碧綠之中,似有一女子身著紅裝,跨馬立於青青綠草之間,一頭青絲隨風飄動。

謝玉瞇了瞇眼,正想再看清楚些,就聽林燮在身旁道:“今日除卻你們二人,兄還邀來一位佳人。”

還真有……

謝玉還沒說話,言闕就一臉希冀的看向林燮,急道:“樂瑤在嗎?”

林燮瞥他一眼,哼了一聲,拉韁繩向前方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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