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隊最近都在忙什麽呢？”白雪狀似無意的問流遠，連著兩個星期都不見人，是不是又開始在躲他了呢？每次都這樣，他往前走一步，韓子年就恨不得往後退三步，他是洪水猛獸嗎？真讓人生氣。

“你不是知道嚴處退二線了嗎？”沈萱喝著飲料，在韓子年家的沙發上葛優躺，“新來的朱處天天找他，批評我們處的情報收集工作做的一般，要增加人手……下一步說不定就重點要栽培你了，雪女王。”

“基本上上面要求的，我都有完成吧？”白雪松了口氣，不是刻意躲他的就好。

“韓隊好多事好多場合都不敢用你，生怕你被帶壞了。”流遠玩著電腦頭也不擡。

被我帶壞？白雪心裏暗笑，那確實，論某教育，韓子年在他的開-發下，從小學一路升到高中了吧？

“韓隊真是多慮了，只有我家雪兒把其他人帶壞的份，其他人誰能把雪兒帶壞啊。”沈萱有氣無力的，看韓隊和白雪戀愛好難受，磨嘰磨嘰了老半天也看不到進展，好幾次她都想買一箱萬艾可，一天給韓子年吃一顆。

背後說不得人閑話，正在扯皮，韓子年回來了，臉色很不好。

“韓隊你怎麽了？”沈萱坐好，使眼色讓白雪去倒茶。

“沒事，以後大家皮緊點，可能會忙一陣子。”韓子年沒把話說透，但是大家都讀出一個信息——新來的領導不好相處。

“去釣魚嗎？”白雪了解韓子年，不想多說，有壓力都是積在心理。

“嗯，很久沒有集體活動了，我叫聶……”

“我只約你，沒別人啊。”白雪說這話，沈萱玩著手機，流遠玩著電腦，都和聾了一樣。

韓子年沒想過白雪如此直白，“我……”

白雪又露出一個邪魅的微笑，不答應你就看著辦吧……我一點都不介意當著他們的面，在這裏讓你出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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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軍區裏面，平時都是沒有人的，不用戴墨鏡了。”韓子年把魚鉤摔遠，在折疊椅上坐下。

白雪沒理，忙著支帳篷。韓子年來釣魚從來沒帶過帳篷，心存疑惑，卻不敢問——有個去汙粉都洗不幹凈的追求者，最好的就是保持沈默，誰知道下一秒會出什麽葷菜？

帳篷支好，白雪才開始釣魚，順手還拿出一本《肢體語言出賣你的心》。

韓子年覺得松了一口氣，這才是正常向的出行釣魚，但是話說回來，為什麽自己那麽聽話，白雪讓出來就出來呢？不是應該劃清界限嗎？

韓子年的餘光一再流連，白雪忽然就側過頭和他粲然一笑，“你不是工作累了嗎？去躺躺？我幫你看魚。”

韓子年臉要燒起來了，起身進帳篷裏躺下，閉上眼。很燥，白雪就在外面的事實讓他坐臥不寧，他不懂他是不是在期待著什麽，可是這種期待讓他害怕，他不敢，也不能去深想。

因為他想不出關於他們未來的一點可能性。還沒有開始，就預感擁有就要失去。

昏沈裏韓子年聽到帳篷拉鏈拉開，一會又拉上。背後悉悉索索的有動靜。

韓子年吞了一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累了？你休息一下，我去處理點事情，晚一點來接你。”起身去夠拉鏈。

白雪扣住韓子年的手腕，一把將他拉回來，慣性下頭撞到支撐桿，才跌回枕頭上。一個翻身，白雪整個人《騎》在韓子年上方。

“剛才看的書挺管用，你說的謊一秒識破啊。”白雪笑了。

“你……先下來，我想和你聊聊。”

“不，我根本不想給你說話的機會。”白雪說著，用渾圓的（屁）股在韓子年的（跨）下蹭了蹭。

赤（裸）裸的動作正好戳中韓子年期待又害怕的一點，他反手抓住白雪，把白雪推到一邊，拉開拉鏈鉆出去。

點燃一只煙，手指都在為剛才的悸動顫抖。冷靜，冷靜，不可以的。

白雪站在身後，韓子年不敢回頭看白雪的表情，如果他哪怕有一絲不高興的表情……自己又會忍不住心軟的，一向對他，就是沒有一點免疫力的。

白雪不相信韓子年沒有一點心動，他的表情，動作，都在出賣他的心。 “不能接受我的理由，是因為我的特殊身份，還是不喜歡我這個人？”

“白雪，你要知道我們是上下級，雖然沒有明文，但是都是不成文的一個隊裏不出一個情侶，這樣會妨礙我們的工作。”

“工作是你生命的全部嗎？”白雪站到了韓子年的面前，擡頭仔細觀察韓子年的表情。

“是我生命裏最重要的部分。”

“重要過我？”

“當然。”韓子年知道白雪讀心一向厲害，所以不敢直視白雪的眼睛，低著頭。即使有過無數次的動搖，但是綜合來看，劃清界限比較好。

“那我排第幾？”白雪不死心，為什麽？為什麽明明可以感覺到他也動心，就是一直邁不出那一步呢？

“這是女孩子才問的問題吧。”韓子年說出口才後悔，這個話很別扭，太有語病。

“原來最大的問題就是我不是一個純粹的女孩子……”心痛，白雪一直以為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們是上下級，原來不是……他還天真的幻想過，手術改變性別以後，韓子年不用承擔別人看gay的眼光，或許更能接受他——原來不是，韓子年在心裏，或許還有歧視的成分在嗎？

“我懂了，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了。”白雪有白雪的驕傲，如果問題在於改變不了的事實，那就接受它吧。

打開車門，關上車門，一腳踩下油門，白雪開車走了，留下韓子年，魚竿，帳篷，和一池被風吹皺的水。

眼淚開了開關，滴到領子上成一個一個的圈，白雪手拿方向盤，不擦。他也恨自己，對吧，你就是娘透了，不是女生，哭什麽哭。

回到家白雪緊緊抱著沈萱，沈萱被嚇了一大跳，“雪兒你怎麽了？”

白雪不回答，只是沈默。

沈萱戳戳白雪，備忘錄裏打出一段話給白雪——（你和韓隊吵架了？）

白雪點點頭，又搖搖頭。沈萱糊塗了。

（他今天明確告訴我，我們不可能。）白雪也打下一段話。

（不是吧，我怎麽覺得他對你……）

（可惜我不是女的。）

沈萱看到白雪的話立馬炸了，顧不得有監聽在脫口而出:“不夠愛什麽理由都是理由，夠愛什麽理由都不是理由。我找他去！”

白雪抓住跳腳沈萱的手腕，“算了，我累了。就這樣吧。”

“我們小白雪是萬人迷，少一個不少，那麽多人追還怕什麽……”沈萱胡言亂語的安慰著。

白雪發著呆，過盡千帆皆不是，那個人。他愛的人，最後都不愛他，這讓他對自己產生嚴重的懷疑，是他哪裏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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