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喜歡的專業嗎？”韓子年淡淡的把選專業的書放在白雪面前。

“音樂系吧，反正都是混日子的，藝術類的比較多自由時間。”

韓子年點點頭。“現在收拾一下，我們要去出任務了。”

“好，女裝嗎？”

“對，目標人物是璃州市長親戚，政中地產公司的經理黃亮，現在他涉嫌走私槍支，這段時間他和境外軍火商在接洽。上面要我們以稅務調查的名義接近他，他會一邊接待我們，一邊和軍火商洽談。”

“所以這次我是職業女性？”

“不是，我是一名不懂業務的國家害蟲，只管借調查名義要吃要禮品的人。你是我的小三。因為不能讓他在我身邊安插女人，所以你最適合。”

“好，那我就知道我要怎麽做了。”

“下午見。車上你再慢慢看資料。”

★

陌生的城市不如他們的繁華，卻是山青水秀。如果把對面那個肥頭大耳，一看就是奸商的黃亮忽略的話，還算愉快。

白雪單手撐著臉，好像在看外面的美麗江景，實際上很認真的對黃亮進行分析。黃亮進來就沒怎麽看他，而是很認真的和韓子年聊天。

黃亮用著LV的錢夾，裏面顯眼的放著全家福。口齒伶俐，沒有套話，真摯的語言裏卻處處照顧周到。重利，輕名色，對於應付上級十分游刃有餘。在家是個好丈夫，對夫人十分敬重。

“你們璃州不虧是西南重鎮，產出的酒甘甜清冽，回味綿長。”韓子年放在酒杯，吃了口菜，“這竹筍也新鮮得很，不像我們那裏硫磺熏過的，我母親就特別喜歡這些土貨。”

黃亮心裏一定在問候韓子年的娘親了，嘴上卻一刻都不停，“啊喲，韓支喜歡就好，這酒喜歡我到時候打包幾份給你帶回去，還有這裏的一些土特產，我都讓他們打點好了。在我的地界上，都是要吃好喝好的，你去問問我那些朋友，哪個不是對我的招待讚不絕口，您放開吃放開喝，千萬不要客氣，都是自家人啊，自家人。”

“這有三項禁令，八項規定……不太好吧。”

“哎呀，那是不能賄賂上級，韓支可是我朋友，朋友來家裏玩，看上些土特產都不能送，這，這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我不會做人嘛。韓支，當我是朋友你就收下，不當我朋友那我就拿回去啦。”

“果然是爽快人，那我不客氣了。”韓子年把玩著杯子。

包廂們打開，一個正裝男人彎腰在黃亮耳邊說話。黃亮聽完起身抱了抱拳，“朋友有急事找我，我失陪一下。黃勁，你招待一下兩位貴客。”

韓子年和剛進來的黃勁握手打過招呼。白雪趁機說去上廁所補妝，溜出去。

喜得福。在大廳吃飯的沈萱發來短信告知黃亮的去處，白雪看了就刪。

所有的包廂門口都正對著大廳上百號人，靠近喜得福包廂的大廳位置上有兩個人只抽著煙看著包廂門口的，不要說進去，就是在門口裝個監聽，都困難得不行。

讓沈萱配合自己在門口弄出點動靜，假裝摔倒把監聽放門縫裏？從洗手間轉進去的一瞬間白雪就放棄了這個計劃，整個酒店最豪華的包廂，用的是推拉門，沒有小門縫。

扮成服務員也不行，因為菜早就上好了，其他東西都是門口那兩看門狗去拿的。

用什麽借口進去呢？白雪從包裏拿出粉餅盒，韓子年交代過監聽器已經做成普通打火機的樣子放在裏面了。

想到什麽，白雪忽然笑了。

黃亮正高高舉著一個酒杯敬酒，天花板上“下起雨”了，正在“花灑”下的他給澆了個透心涼。

著火了？豪華包廂裏的黃亮三個人顧不得喝酒，打開包廂門沖出來，白雪從洗手間出來，“恰好”撞個正著。

黃頭發的外商撞到了白雪，第一個反應了就是把白雪扶起來，不免被白雪驚艷了一會。

就那麽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打火機就進了他開了一條小縫的包裏。這個意外很快就結束了，酒店不得不出來一一道歉打折，並報了警。可惜沈萱沒有留下痕跡，怕是要變成無頭案了。

回到包廂，只有韓子年一個人在，菜都淋了水沒辦法吃了。韓子年用手指指天花板上的自動噴淋系統，白雪點頭。

“黃老板貴人事忙，既然那邊有上級檢查，沒有必要特意過來敬酒。”翻譯的聲音。

“不不，史密斯先生好不容易來中國一趟，我一定好好招待。稅務檢查動輒上千萬的，我也不敢一點不露面。明天，明天我就把他打發走。”

白雪，沈萱和韓子年坐在一起聽了半天，就是黃亮在扯皮。黃亮和那邊也是剛接觸，雙方談的程度也不深，那邊的意思還是要多聊聊，看起來不是很急的樣子。

“繼續霸占黃亮的時間，等下白雪你打電話給他說明天要去山莊玩，有些稅務問題要請假他。再逼一逼他們，急了再談就直接點。現在太迂回了。”韓子年把監聽聲音調小，示意大家開會了。

“我倒是覺得我們得多給他們時間談深一些，好掌握關鍵性證據。”沈萱頓了頓，“反正監聽安好了，明天我一年一度的全封閉政審，也沒空看你們安危，別把黃亮逼急了吧。”

“不給點壓力怕他們是要談到天荒地老去的，急中才容易生亂。”韓子年堅持自己的看法。

沈萱沒有往下說，官高一級不一樣，雖然沈萱接觸這行6年了，而韓子年才一年不到，但是沈萱也知道領導話不可違。

想想韓子年也是特種部隊退役的，警覺性挺高，黃亮也不是亡命之徒，應該也沒有生命危險。於是沈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總部。

他們不知道的是，黃亮心思惡毒，最不能忍別人擋他財路。和史密斯先生分開後，就叫來了黃勁。

“你去幫我辦件事……”黃亮小聲的湊在黃勁耳朵邊說，“……不要留下漏洞，要一擊必中。”

黃勁走後，黃亮冷笑一聲。呵呵，和他玩，什麽人都嫩生的很。擋我路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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