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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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楚的命是他救的,當初也是他自己選擇退出,成全我和吟楚。我是嫉妒他,但我沒有理由殺他。幫你掘墳盜寶可以,幫你□□我做不到。吟楚一定不會願意用蘇淩風的命來換孩子的命,我也不想讓她一輩子都惦念那個瘋和尚的舍命之恩。你不幫我,我另尋高人。”秦牧天冷靜地回道。

聽完這席話,我不禁暗自感嘆,原來牧天什麽都明白。

擔心被他們發現我在門外偷聽,我轉身回到了房間,坐在床頭撫摸著自己扁平的小腹,胎兒才兩個月大,我卻開始想象著孩子生下來後在我膝下撒歡的模樣。

秦牧天回到房間看見我坐在床頭,走過來輕聲問:“怎麽不睡了?是哪裏不舒服嗎?”說完,他將手放到了我的小腹上,盯著我小腹的眼睛裏滿是希冀和愛憐。

“沒有,我很好。牧天,我們家是不是有客人?”我旁敲側擊地問道,希望牧天能跟我說實話。

“什麽客人?”牧天心虛地看著我。

“你不在家的時候,我總感覺有雙眼睛陰森森地盯著我,這宅子裏該不會藏著什麽鬼怪吧?我害怕......”我雙手撫摸著小腹,憂慮地看著秦牧天。

“別怕。城外爆發了□□,估計入冬的時候,災民難民就會湧入月羅城,這裏是不安全了,我籌劃著帶你們離開這裏。”秦牧天上床抱著我,對我輕聲安慰道。

“那家裏的‘客人’怎麽辦?”我望著秦牧天溫暖的眼神,低聲問道。

秦牧天盯著我的眼神停頓了片刻,忽然抓緊我的手問:“你看見他了?”

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低聲勸道:“牧天,如果哪一天你為了走上了不歸路,我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如果你犯下了罪過,我只能用自己的命替你還債。”

“我不明白為何自己從第一次見到你就開始為你著迷,這些年向我投懷送抱的女人數不勝數,其中不乏才學和美貌都勝過你的佳人,可我卻偏偏只想要你。你不懂得如何討我歡心,也不擅長撒嬌獻媚,可你還是一樣能讓我上癮著迷。蘇淩風曾經說一個人有前世今生,我不信,可如今我真的懷疑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的情債,所以這輩子整顆心都時常在為你煎熬......”秦牧天吻著我的脖子,渾厚而滾燙的呼吸聲在我耳後氤氳顫抖。

這個男人果真聽不得我說一些關心在意他的話,一下子又燃起了情/欲,我雙手捧起他的臉,冷靜地警告道:“今夜已經有過一次了,孩子還很小,你我要懂得克制,不然會傷著孩子。”

可秦牧天還是一把掀開了我的衣裙,將頭埋了下去......他雙腿殘廢的時候,我就不是他的“對手”,如今他雙腿康覆,又身中蠱毒邪毒,整個人狂狷如發了情的野獸一般,我越是掙紮,他越是欲罷不能。

發洩完□□後,秦牧天大汗淋漓地趴在床上歇息,我被他搖晃得有些頭暈,起身想去喝杯水,剛擡起大腿便發現腿下一灘鮮紅的血跡......

“你這個禽獸!”我哭著用拳頭砸了一下秦牧天的背。

秦牧天睜開眼睛,看見我身下的血跡,方才緊張地爬了起來,披上了睡衣便撥通了醫生的電話......

“先生血氣方剛,如果不能控制自己,我建議這幾年你們行房時最好采取避孕措施,太太這是第二次小產,如果超過三次就會形成習慣性流產,以後想要孩子都困難。”秦家的私人醫生確診我再次流產。

我背過身去,一句話也不想多說,只是默默流淚。秦牧天送走了醫生後便來到我身旁道歉,可無論他說什麽,我都聽不進去,我甚至開始恨他,他不知道我連孩子的名字都悄悄想好了。

差不多有半個月的時間,我沒有和秦牧天說一句話,他意識到這次流產對我的身心傷害很嚴重,他又開始害怕,害怕我會離開他,甚至在我們的臥房的門上加了把鎖,只有他有鑰匙。

曾經對秦牧天的愛慕和心疼,最後在被他“□□”的日子裏一點點被磨滅,我站在臥房的窗戶口看著窗外的大街,甚至產生了從窗戶口跳下去的想法,我想我可能也快要瘋了。

一天夜裏,秦牧天沒有像往常一樣來臥房陪我,我獨自枕著寂寞入睡,夜深的時候,在夢裏朦朦朧朧聽見房門外傳來一年輕姑娘放浪的笑聲,我醒了,下床穿了鞋走到房門口,透過被從外鎖起來的房門的縫隙看見了走廊裏的情景,我竟然看見秦牧天在擁吻著一個長發妙齡女子......

看著秦牧天那如饑似渴的餓狼德性,我只覺得胸口翻滾起陣陣的惡心。曾以為他和清帝不一樣,以為他只對我一人動情,卻不料他比清帝更讓我失望。我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牧天和那女子擁吻,淚如雨下,心如刀割。

突然一陣寒風從窗戶外猛吹了進來,吹亂了我肩上的長發,吹開了我身上單薄的長衫,我轉身朝窗戶走去,輕輕地爬上了窗戶,坐在了窗欞上,任憑寒風敲打著我清瘦的身子,有那麽一剎那,我甚至希望能有一陣風把我從窗欞上帶走......

“南歆,你該回家了。”忽然,窗外黑色的天幕裏傳來一個縹緲的聲音,我扶著窗欞站了起來......

“看來你是想回去了。”忽然,崖葵出現在房間裏,仰視著我淡淡地說道。

“回去?”我疑惑地望著她。

“看你活成這般淒慘模樣,生不如死,九州之子盟閣在幻天鏡裏看著實在心疼,讓我帶你回去。”崖葵看著我回道。

“盟閣?幻天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不過我好像聽說過盟閣這人的名字,讓我想想......”我靠在窗欞上,吹著冷風,仔細回憶著,想起第一次來秦府喝秦牧天訂婚宴喜酒的時候,後來喝醉了被他們家的仆人扔到大街上,後來迷迷糊糊被一個叫盟閣的人拉上了天......

“有印象了嗎?殿下以前來看過你的。”崖葵看著我問道。

“記起來了,就是他將我從天上扔到地上的。”我跳下窗欞,走向崖葵。

“你還記得你失蹤了那三年,就連記憶也被抹去了嗎?我說過,那是你自己選擇的,你還說你不會願意回去。可如今,你也許真該回去了,你不屬於這裏。”崖葵從我的衣櫃裏取出一件大衣,披在了我身上。

“告訴我吧,我到底是誰,盟閣又是誰,幻天鏡又是什麽......”我坐在床尾,倦怠著看著崖葵。

“九州是淩駕於人、鬼、神三界之上的大世界,九州之主掌權著三界的時空軸,你是九州之主收養的靈魅,盟閣是九州之主的長子,你與他青梅竹馬,十三歲那年,由於你任性貪玩,無意間闖入了九州之主的寢殿,轉動了時空軸,魂魄落入了人界清朝康熙年間,入了凡胎,長大後邂逅了康熙帝,後來你死在了清宮,魂魄又回到了九州界,可你卻放不下人界的愛恨,九州之主不肯讓你再入凡界,可盟閣殿下不願見你日日垂淚,便偷了他父王的時空軸,但他不願你入清宮受折磨,便將你的魂打回到近現代......每一次你往返於九州界與凡界的間隔記憶都會被時空軸吞噬,因此你什麽都不記得。三年前那場大水本來差點淹死了你,是盟閣違反了九州的天規,將你帶回了九州界,可你卻大哭大鬧非要返回凡界,還說死也不願回九州界。幻天鏡是九州界裏一面可以縱觀三界任何一個時空動態的鏡子,你不在九州界的時候,盟閣殿下幾乎每日都會通過幻天鏡看你......”崖葵看著我長籲短嘆道。

“每天都看?”我愕然問道。

“據我了解,是這樣的。”崖葵答道。

“盟閣為何讓我從大火中重生?為何要毀我容貌?那些看了我被大火燒過的臉的人和鬼怪為何會消失?你是盟閣派來監視我的嗎?”我滿腦子的疑問,期待崖葵能一一解答。

“你可還記得你消失三年後,回到月羅城的時候,師父還誇你的裁縫手藝見長?那是因為你被殿下帶回九州界後,你還天天在九州界給大家做衣裳。殿下曾經想刻意洗去你所有在人世的記憶,可惜根本洗不掉,那場大火原本可以燒掉你所有的執念和記憶碎片,可惜你執念太深,大火只毀了你的容顏,甚至連你的頭發都傷不到一根,殿下不願意你再與任何人有感情糾葛,就在你的臉上下了咒魘,三界內任何人鬼見到你的臉就會消失。可惜人界也有高手,竟然成功地給你換了張臉,當你愛上秦牧天的時候,殿下著急了,來拉你回去,可是半路上遇見了蘇淩風的游魂,他們打了起來,在打鬥的過程中,殿下不小心讓你從天上掉了下去,當時九州之王在幻天鏡裏看到了這一切,從時空軸裏伸手抓走了殿下,還說總有一天你在人界受盡了折磨就會自己回去。我只是在那場大火中偶然被九州界選中,跟隨你保護你,可是我遇見了死前的夫君,動了私心,錯過了一些保護你的機會,我自己也受到了九州界的懲罰。這一次殿下讓我回來帶你回去。”崖葵解釋道。

“蘇淩風到底是什麽來歷?他竟敢跟你口中的九州殿下打架?”我輕聲問道,總覺得崖葵所說的一切有些地方不合常理,但又具體挑不出哪裏不對。

“他?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罷了!曾經誤打誤撞當過一段日子的妖界之王,後來闖了禍,被人界的一個道行高深的道士關進了棺材裏。他是個癡人,聽說他是九州之主的私生子,因此才千年來暗地裏一直受九州界暗庇佑,不然早就被打得魂飛魄散了。”崖葵低聲回道。

“他也來自九州界?”我追問道。

“他就是一個孤魂浪子,自從他千年前邂逅你之後,你在哪兒,他就在哪兒,只是他沒有九州殿下的權利,他自己也很難掌控自己的記憶和輪回。也是一個可憐的癡人。”崖葵低聲嘆道。

“可我不記得九州界的任何事了。”我閉眼哀嘆。

“回去以後自然就都記起來了。帶你回去以後,我就要被打入輪回道了,到時候所有的記憶都會被洗去,九州界的秘密一向不透露給底下三界。誰如果向不相幹的人多嘴,誰就會從三界內消失。除了蘇淩風是一個特例,誰讓他與九州之主有瓜葛,不過他根本不關心九州界和三界的事情,他只關心你。”崖葵平靜地說道。

“真可笑,兜兜轉轉這麽一大圈,最在乎我的人卻一直被我忽視。”我淒然暗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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