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時候，我燙了一頭黑色的大波浪，還特意穿了件酒紅色的抹胸長裙，外邊搭配了白色的披肩，用餐期間，秦牧天不時地看著我，他搖曳著杯中的紅酒低聲嘆道：“終於明白何為‘酒不醉人人自醉’，你可知道你比這法國上個世界五十年代釀造的波爾多紅葡萄酒還讓人陶醉沈迷？”

“你要記住我最美的樣子。”我婉然一笑，輕聲回道。

餐桌上魅惑的調情已經讓秦牧天浮想聯翩，他見我刻意打扮了自己，還一直面帶微笑，以為是我改變了註意，決定嫁給他，兩杯葡萄酒下肚後，他動情撫摸著我的左手，將早就為我準備好的結婚鉆戒輕柔地推上了我的無名指，見我沒有拒絕，他頓時笑著站了起來，摟著我，在輕緩的舞曲裏挑起了華爾茲。

在契合完美的舞步間，我刻意引他來到了我的房間，房間裏關了燈，桌上和地上早就被我點滿了紅色的蠟燭，鵝黃色的床單上鋪滿了紅色的玫瑰花瓣，我摟著秦牧天的脖子主動地吻了一下的唇邊，他的愛欲像是突然被點燃的烈焰，猛力地將我按進他的懷裏，從我的眉眼到我的嘴唇再到我的脖子、胸間......他一一吻遍，最後將頭埋進了我的胸裏面不願再停下來......

我身上的白色披肩被他扒下，他半天摸不到抹胸裙的拉鏈，最後直接從高開叉的抹胸裙的開叉口猛力撕拉，將我身上嶄新的長裙撕破了，我們終於毫無隔閡地擁抱在了一起，我能感覺到他滿身滿懷燃燒的欲望，他的呼吸在顫抖，他的胸口燙得如烈火在燒。

我們在鋪滿鮮花的鵝黃色床單上擁吻癡纏，滿床的花瓣被我們追趕得掉落在床邊的地上，當我沈浸在愛欲裏連呼吸都變得嬌嗔不已的時候，秦牧天緊緊地抱著我，將他霸道剛硬的“愛”湧入了我濕熱的“情窟”裏......

雖然秦牧天已經極盡溫柔地給我做了充足的愛撫和親吻，可當他第一次“湧入”的時候，處子之身的我疼得呻/吟了起來，他愛憐地放慢了動作，卻又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只能邊瘋魔地吻著我的唇邊垂耳聽著我發出的陣陣嗔/叫......

一陣雲雨之後，鵝黃色的床單上落下了血紅色的點點梅花，秦牧天緊緊地擁我在懷，親吻了片刻後又意猶未盡，這一陣雲雨來得比初雨更瘋狂，我們直接從寬敞的大圓床上翻滾到了地上，玫瑰花瓣早已被震落了一地，滿地的蠟燭被我們糾纏在一起的身體推倒，有燭淚沾到了我的身上，疼得邊顫抖邊嬌聲叫喘......

我也記不清這一夜一共來了多少次“覆雨翻雲”，只知道最後兩個人都精疲力竭地躺在淩亂的蠟燭中間，交纏著身子，吻著彼此，久久不肯動彈。

後半夜醒來的時候，秦牧天抱起地上的我來到了浴室，我們在放滿了熱水裏的浴缸裏又交鋒了起來，一陣痙攣後，我是再也不願挪動身子，可秦牧天的□□好似一發不可收，抱起我就將我放坐在了洗漱臺之上......

最後又從洗漱臺直接抱到了床上，在開著血紅色梅花的床單上，我們精疲力竭地相擁而臥。

天亮的時候，秦牧天還在酣睡，我穿了衣服，摘下了他親自給我戴上的鉆戒，將戒指放在了他的枕邊，只給他在紙上留了幾句話便離開了山莊。

信紙上寫道：世上沒有讓你永遠癡愛我一人的方法，唯獨在你愛得最濃的時候選擇離開，才能讓你永遠記住我最美的模樣，不要尋我，我不入高門。

離開後，每次想象到秦牧天醒來後看見戒指和信的時候的神情，我都會泣不成聲，我知道他是無辜的，清帝給我的傷害讓我無法再相信這世間有真正的天長地久，我的悲觀讓秦牧天做了替罪的羔羊。愛和痛永遠都是並存的。

為了徹底離開秦牧天，我沒有回羅月城，而是獨自來到了江南，在江南的小巷子裏開了一家小裁縫鋪，日子清靜而充實，裁縫鋪門口就有條江水，江上的拱橋和我記憶裏那年與清帝初遇的拱橋很像，每次下雨的時候，我都會倚靠在裁縫鋪門口看著那座江南煙雨裏的拱橋，恍惚間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段沒有傷痛沒有恐懼的年華裏......

冬去春來，飛花煙雨裏，我站在窗前看拱橋上的風景，忽然一位戴著鬥笠穿著灰藍色僧袍的僧人出現在了拱橋之上，他好像是在朝我的裁縫鋪這邊遠望。

我靜靜地站在窗戶後望著他，他一動不動地站在拱橋上的雨裏望向我，距離太遠，我們看不清彼此的神情，雨越下越大，江山的雨霧越來越濃，他在那煙雨朦朧的拱橋之上站成了一副出塵脫俗的畫。

我以為這位僧人只是路過此地，以為他只是站在橋頭觀雨冥想佛法，可等我煮了一壺茶再回到窗前的時候，發現他還在那裏，我心裏直嘆：真是佛門多癡人，這麽大的雨，他也不知道找一處屋檐避一避......

天色晚了，我關了門窗。夜裏枕著雨聲入眠，腦海裏時不時浮現白天橋上那位僧人的身影。清晨起床後，雨還未停。我一打裁縫鋪的木門，擡眼便看見那位僧人，他身上的僧袍已經濕透，頭上的鬥笠還在滴水，憂郁而清澈的目光一直在註望著我的臉。

“你......你是何人？”我有些被他嚇到，退了半步，仰望著他陌生的臉，怯怯地問道。

僧人的眼底忽然泛起淚光，擡腳走進了裁縫鋪，我嚇得一直後退，他卻緊逼向前，眼睛一直在癡望著我，我越來越害怕，心想難道自己碰見了瘋和尚？退到裁縫桌邊的時候，我從桌上迅速地拿起了剪刀，指著他厲聲說道：“別過來了！”

“我是蘇淩風，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我了？”和尚盯著我眼睛，難過地問道。

“蘇淩風？銅棺裏的那個蘇淩風？牧天說你走了，原來你是去出家當和尚了！”我愕然看著眼前這個眉目清秀如天人的年輕和尚，哀聲嘆道。

蘇淩風步步緊靠，將我逼直墻角，我看見他的眼眶紅了，他雙手撐在墻上，將我叉在他懷裏，低眼看著我問道：“你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嗎？我以為當初你會和秦牧天結為夫妻，不曾料到你竟一個人悄悄地走了，這兩年來，我一直在找你。我以為你很愛他，我原本不想再癡纏你，可你為什麽要離開他？你究竟愛誰？你究竟想要什麽？”

“你後來又見過他了？他，他還好嗎？”我望著蘇淩風滿目的愁怨，低聲問道。

“他不好，他癱瘓了。一場車禍讓他再也站不起來了。你這狠毒的女人，你偷走了別人的心，竟然還可以這樣心安理得地活著！”蘇淩風怨恨地看著我罵道。

我的淚瞬間決堤，看著他問道：“這麽說你當年不辭而別，就是為了成全我和牧天？你昨天就看見我了，為何一直要站在雨裏等到今天清晨？你在掙紮什麽？”

“我在雨裏站了一天一夜，見你一個人活得清靜安然，比我活得灑脫，比秦牧天活得自在。我在想，要不要來打擾你，要不要讓你知道這世上最愛你的兩個男人活得有多痛苦......”蘇淩風紅著眼眶瞪著我回道。

“可你還是來了......”我流著淚望著蘇淩風眼底的怨恨和哀憐，輕聲嘆道。

“你還是回去看看他吧，他不比我，我有上千年的記憶和修行，我能忍受失去你的痛苦，這一世再長也不過百年，我可以在來世等你。秦牧天是凡人，他承受不起你的消失。我聽說過他癱瘓後割腕自殺了一次，幸好被搶救了回來。我最後見他的時候是在去年冬天，他說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不明白你為何要把最濃烈的愛全給了他以後又選擇絕情地離開，他像是中了魔怔，我將你所有的故事都告訴給了他，還教他念了一段《金剛經》。他好像明白了你離開的原因，可終究還是不能放下。我覺得，就算你真的不愛他，你也應該回去看看他，跟他說清楚，讓他重新面對生活。你不能這樣任性。”蘇淩風雙眼擎淚，對我輕聲說道。

“你都出家當和尚了，還要多管閑事。你不懂，我不能回去看他。”我低聲回道，無法控制自己的淚水。我心裏清楚，我愛他，比死前對清帝的愛更甚，這兩年我看似活得灑脫恬淡，其實內心痛苦不堪，時常因為太想他而泣不成聲，如今他癱瘓了，我恨不得能長出一對翅膀飛到他跟前照顧他，可是一個悲傷的靈魂怎麽可能給人帶來長久的快樂呢？我心裏清楚，我給不了他幸福。

“你不去也罷。我走了，就不打攪你的清靜了。”蘇淩風眨了眨眼睛，放下手臂，轉身便大步朝門外走去。

“你要去哪裏？”我追至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問道。

“我回羅月城去告訴他，告訴他你死了。讓他不要等你更不要尋你。”蘇淩風背對著我低聲回道。

我在他身後已泣不成聲，哽咽著對他說道：“你千萬別讓他知道我在何處，我不能再見到他。”

“為什麽不能見我？”忽然，從我身後的巷子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驚地一回頭，看見秦牧天坐在輪椅上，他瘦了，臉上留了胡須，看起來很滄桑，眼底全是幽怨，他身上穿的那身中山裝還是當年我親手給他做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在大晉江開大車，內心是激動而忐忑的，不知道這個尺度會不會被河蟹~啊~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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