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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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奇看到我手在發抖,看見我一臉的恐懼,他對李心翎說道:“夠了,可以了,你去把驗屍報告整理下,一會兒送到我的辦公室。”

“我就不相信他能幫你破案?像個娘們一樣膽小!”李心翎終於松開了我的手,看著白奇說道,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停屍房。

“別忘了,你自己就是個娘們!”白奇對著走遠的李心翎喊道。

“我要回去了。”我扯下了手上的那只手套,看著手上還沾上了屍體胸膛裏面的一點血。

說完,我就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感覺腳底都是軟綿綿的,腳下根本踩不實地。

“霏兒的屍體不見了……”白奇忽然在我身後,冷冷地說道。

我聽到他的話,忽然就站住了,回頭看著他問道:“霏兒的屍體呢?”

“三年前發大水,我們都在縣長的號召下撤離到了山上,屍體都被鎖在了停屍間的鐵格箱裏面,等大水退了,我們再回來的時候,我發現霏兒的屍體不見了,鎖屍體的那個鐵格箱也被砸變形了。”白奇答道。

“那霏兒自己應該知道吧?你沒問她?”我看著白奇問道。

“她不知道。”白奇盯著我的眼睛,答道。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只是一個小裁縫。”我看著白奇,為難地說道。

“你是一個小裁縫,但是,你還是一個黑戶!”白奇嚴肅地盯著我的臉,說道。

“我也想幫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幫。”我說道。

“你們裁縫鋪還有一個黑戶。”白奇看著我說道。

“誰?”我問道,心裏在猜,那一定是小曼了。

“你師父!”白奇答道。

“怎麽可能是我師父?你一定搞錯了,我師父來這裏幾十年了,而且,沒有戶口他是怎麽蓋起現在的新裁縫鋪的?”我不敢相信白奇的話,反問道。

“他就是黑戶,三年前那時候搞重建,都是國家出錢,百姓出力,你師父當時自己出錢蓋房子,大家忙得團團轉,誰還有閑心調查戶口?能活下來都不錯了。”白奇解釋道。

“那我們裁縫鋪那個租客小曼是黑戶麽?”我問道。

“她不是,她是三年前來到這裏的,戶口好像是外地的。”白奇答道。

“你調查我們。”我警覺地看著白奇,說道。

“三年前我就開始調查你們了。“白奇坦白地說道。

“我要回去了。”我忽然有些害怕白奇了,說著轉身就準備走了。

“你和你師父都是黑戶,以後你們怎麽把生意做大?怎麽正大光明地開裁縫鋪?你就不想給你和你師父上個合法的戶口?”白奇走了過來,在我背後問道。

“你想利用我。”我冷冷地看了一眼白奇說道。

“我不是利用你,我只是想破案,不希望更多無辜的人死。”白奇解釋道。

“你怎麽知道他們一定是無辜的?”我反問道。

“我調查過了死者的身份,都是很普通的百姓,只是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我們一直在努力封鎖消息,三年來,一直有人無端被挖去心臟死於非命,而且屍身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在原來心臟被挖開的地方長出一個橢圓的肉球。”白奇說道。

“以前的那些死者的遺體呢?”我問道。

“破不了案,沒辦法,又擔心這種屍體會出‘問題’,都派內部專職的人拖去火化了,現在在籌劃建一個火葬場,只是民俗都是土葬,很難執行,這些被挖了心臟死於非命的屍體都是強制火化的。”白奇答道。

“我覺得你應該查一查那些屍體到底有沒有真的被火化掉,專職負責的人是誰?你應該查一查他,這些屍體能‘長’出新的‘心臟’,一定是有原因的,可能是被什麽控制了。”我想起霏兒的屍身曾經被孤魂野鬼的戾氣駕馭的事情,分析道。

“我就知道你會幫到我。”白奇看著我說道,眼裏露出驚喜。

“幫什麽?我什麽都沒做。”我說道。

“你已經幫到我了,一會兒我就讓專職火化這種屍體的人負責把這兩具屍體拖去火化了,我要暗地裏跟蹤他。”白奇說道。

“那我回去了,你忙吧,希望你早日破案。”我說道,就匆匆地離開了警察局,頭也不回一下,我不想摻和他們的事,腦海依稀記得他們抓我師父拷問的情景。

回到裁縫鋪,看見師父獨自在操作臺上忙著,在拿著白色剪刀剪著棉布布料。

“師父,在做壽衣啊?”我走上前,問道。

“嗯,家裏人拿死者生前的衣服來給我比劃了尺寸,很神秘,不知道人是怎麽死的,不讓我親自去量一下尺寸,照著生前的衣服的尺寸做壽衣有時候尺寸拿捏不準的,會不合身。”師父一邊忙著,一邊說道。

原本想跟師父講一講我在警察局停屍房的所見所聞,但是看著師父忙碌的樣子,我還是打住了。

我擡頭看了看樓梯上小曼房間的門,問道:“師父,小曼呢?”

“大清早就出去了。”師父答道。

“師父,小曼是做什麽的?”我問道。

“老師啊,教舞蹈的,好像跟迪清是一個學校的。”師父答道。

“師父為什麽會收留一個單身年輕女子住裁縫鋪啊?”我好奇地問道。

師父忽然停下了手裏的活,瞪著我,眼神讓我心裏直打鼓,感覺他要發火了……

“我說過你多少次了?!要專心跟我學手藝,不要話多!”師父大聲呵斥道。

剛回來就被師父吼,忽然覺得好委屈,忍了忍眼裏的眼淚,搬了張小凳子坐在了裁縫鋪門口,不說話了。

師父也忙著做手裏的壽衣,我們師徒倆就悶著一上午沒說話,直到中午的時候,我看見小沫站在裁縫鋪門口不遠處的墻角,在看我,眼神裏閃著淚光。

我走了過去,來到了小沫身邊,蹲在她跟前,問道:“小沫,你怎麽了?”

“姐姐,我娘病得嚴重了,被我爹帶走了,他們不讓我跟著去。”小沫委屈地說著,忽閃的眼裏裏有淚水在打轉。

“你爹帶你娘去醫院了吧?”我揣測地問道。

“沒有,我跟他們一直跟到了城外,後來被我爹發現了,他吼我,要我回去,不讓我跟著他們去。”小沫淚眼看著我說道。

“你爹你娘丟你一個人在城裏,他們放心啊?”我不解地問道。

“他們經常丟我一個人在家的,去哪裏都不讓我跟著,小時候他們關我在家裏,把我鎖在房間,現在我長大了,他們就留我在外面玩,不再關著我了。”小沫含淚說道。

“他們為什麽要關著你啊?”我問道。

“我娘生下我後不久就生病了,我爹要帶她去看病。”小沫答道。

“那也可以帶上你啊!”我說道。

“他們從來不帶我一起去!”小沫委屈地說道。

“你知道他們到底是去哪裏看病了嗎?”我問道。

“我知道,有一次夜裏我偷偷跟在他們身後,一直跟到了郊外的山洞口,我看著他們進去了,我沒敢跟進去,怕我爹和娘發現我,會罵我,會把我鎖在家裏面。”小沫答道。

“到山洞裏看病?”我驚訝地問道。

“嗯,我娘病得越來越嚴重了,我好擔心,我想去看我娘,我怕我娘沒了。”小沫說著,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小沫別哭了,你帶我去,我陪你去找你娘,別擔心,你娘會沒事的。”我安慰道,眼淚汪汪的小人兒,看著讓人心疼。

“那走吧。”小沫忽然就不哭了,拉起我的手就要往街上走,我才發現,這孩子的手好涼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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