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踩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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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崖葵在雙腳踩踏著地上的蠱蟲,突然我覺得自己的臉像被重物在擊打著,崖葵越是用力踩地上的蠱蟲,我的臉越是疼得厲害。

“別踩了!我臉疼!”我雙手捂著臉,痛苦地朝崖葵喊道。

崖葵看著我痛苦的模樣,停了下來,走了過來,看著我問道:“你的臉怎麽了?很疼嗎?”

“是啊!現在不疼了!你別踩那些蠱蟲了。”我把手從臉上放了下來,對崖葵說道。

“你的臉……”崖葵看著我的臉,驚愕地說道。

“我的臉怎麽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突然摸到了臉上有皮破了,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腹上有血跡。

我連忙跑進了房間,點燃了蠟燭,端著蠟燭來到鏡子前,我看見了鏡子裏面自己的臉,我的臉爛了!像死人的臉被踩爛了一樣!

“哈哈哈!”突然一個男人邪惡的笑聲從房子裏響起,我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蠱蟲,它們隨著笑聲迅速集合在一起,在地上堆積起來,很快就有了一個高度,黑色蠱蟲堆積成了一個黑漆漆滿身是蠕動的黑蟲子的人的模樣。

漸漸地,蟲子的影子消失了,完全變成了一個正常人的模樣,我看著他喊道:“塵逸哥,你沒事啊?”

“我當然沒事!你以為那棵老妖樹拍了我一掌,加上這個女鬼踩了我幾腳,我就死定了?我告訴你吧,我爹把我煉成了屍蠱人,不管是人是鬼還是妖,只要沒有把我身上十萬只蠱蟲全部殺死,只要有一只蠱蟲活了下來,我就有‘重生’的機會。那些蠱蟲雌雄同體,可以自我繁衍,只要一刻鐘的時間,一只蠱蟲就可以繁衍出一千只幼蟲,依次一直繁衍到十萬只,我就又‘活’了回來!”塵逸哥冷冷地看著我的眼睛,說道。

我看著他依然血肉模糊的臉,問道:“為什麽崖葵在踩你的時候,我的臉會疼?我的臉怎麽爛成這樣子了?”

塵逸哥又冷笑了起來,回答道:“你們都以為我爹是個大善人,竟然舍得拿他親兒子的臉皮給一個和他毫不相幹的野丫頭,哈哈!其實,他這麽做是有他的目的,你們都被他利用了罷了!”

“你再笑?!信不信我一把火燒光你?!”崖葵憤恨地看著塵逸哥,手裏拿著一只蠟燭。

“那你燒了我試試?我死了,這丫頭的臉就徹底毀了,到時候你也活不了!”塵逸哥把臉湊到崖葵眼前,狠狠地說道。

崖葵聽了塵逸哥的話,後退了幾步,把手裏的蠟燭放在了桌子上,對塵逸哥說道:“總有一天我能找到對付你的方法。”

“你別以為你做的那些齷齪的事我不知道,你先管好自己吧。”塵逸哥憤恨地看著崖葵說道。

“崖葵,你做什麽了?”我看著崖葵問道。

“你不要相信他的話,他和他爹都是在利用你和師父,你們上當了。”崖葵看著我,解釋道。

“不可能,是師叔救了我。”我說道,又轉身看了看鏡子裏面自己的臉,竟然全好了,傷口也都愈合了!

“我好好地活著,你的臉就安然無恙,如果我有什麽閃失,你的臉就等著潰爛成肉泥!”塵逸哥看著我說道,說完就變成了一地的蠱蟲,密密麻麻地有條不紊地爬進了我房間的櫃子裏。

“總有一天我要你死得痛快!”崖葵對著櫃子,憤怒地吼道。

“別喊了,你不能殺他,師叔不管怎樣都有恩於我,就算他真的像塵逸哥說的那樣是在利用我和師父,我也相信他是有苦衷的。”我對崖葵說道。

“你會後悔的。”崖葵失望地看著我,說道,說完就離開了。

我追著崖葵來到了院子裏,發現她已經消失了,那件掛在晾衣繩上的死人衣服也不知道哪裏去了。

看見鋪子裏面的燈還亮著,我走了過去,在門口看見師父還在忙著做壽衣,時不時地擡頭看看大門,好像是在等人……

實在太累,我回到了房間,倒在了床上,身體一粘床,就睡著了。

睡著了夢裏面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在我腦海裏攪和,可是明顯我太累了,意識不到它們的存在,等我一覺醒來的時候,天亮了。

來到了院子裏洗漱完畢後,走到鋪子的後門口,發現師父已經在鋪子裏面忙活了。

“竈房裏有米粥,你去喝了,就來鋪子裏面看鋪子,我一會兒要出去一趟。”師父看見了我,囑咐道。

我點了點頭,來到竈房裏喝了碗粥就直接來到了鋪子裏,心裏納悶:師父起那麽早,還在我隔壁的竈房熬粥了,我竟然一點動靜都沒聽到,睡得也真夠沈……

“你來做那套許家二小姐要你給她做的新旗袍吧,我要出去辦點事。”師父看著我,說道。

只覺得還有睡意,我打了一個懶口,看著師父說道:“嗯,好。”

“打起點精神來!”師父看著我大聲說道,說完拿著一個包袱,就出門了。

大半個上午的時間裏,我一個人在鋪子裏面忙活著,剛剪好了蘭霜旗袍的紙樣,準備裁剪布料的時候,門口突然響起了喇叭聲,我朝門口看去,一輛米色的小車停在了門口,後排座位的窗戶忽然打開了。

我看見了蘭霜就坐在後排座位靠窗戶的位置上,我走了過去。蘭霜在窗戶口看著我說道:“葉秋,我回成都去了,我姐姐病嚴重了,姐夫來接我們回去,要帶我姐姐去大醫院看病,再見了啊!”

我看了看坐在車前面駕駛座上的體型微胖戴著金屬框架的中年男人和副駕駛座上的面色慘白的蘭諾,還沒等我反映過來,剛剛要揮手跟蘭霜道別的時候,那男人突然用力踩了踩油門,車子就沖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街的盡頭。

我心裏納悶著:難道那個男人就是蘭諾的丈夫?感覺他好冷漠啊,頭也不回一個,也不和我打聲招呼,也不給我跟他們說句問候的話的機會。

回到鋪子裏,看著桌子上剪好的旗袍紙樣,我心裏嘆道:這旗袍是做呢還是不做?人走了也不說聲什麽時候再來……

我看著桌上的布料發著呆,慢慢地到了中午了,還是沒見師父回來,早上喝的粥不頂餓,肚子還是餓得難受了起來,我無意間看到了貨架上的那匹紅綢,發現它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倒是變得特別地安靜……

“哎!晦氣!”師父一邊大聲埋怨道,一邊挎著步子走了進來,把手裏的包袱扔在了桌子上。

“怎麽了師父?”我看著師父一臉的怨氣,問道。

師父坐了下來,看著門口正午的街道,嘆氣說道:“我去給一個客人家裏送他們定制的壽衣,他們家位置太偏僻了,我擔心你剛來這裏不熟路,就自己親自去了,好不容易打聽到了他家的具體位置,找過去的時候發現家裏沒人。”

“啊?又是無頭屍的壽衣嗎?那他家裏人會不會都在警察局裏啊?”我問道。

“當時都說好了,我說我們師徒不跑警察局,他們就說做好了送他家裏去就行,可是我送過去了,家裏卻沒人,後來我跟鄰居打聽,鄰居告訴我,他們家裏人清早就上坡了,死者已經葬了!”師父生氣地說道。

“沒有給死者穿壽衣就葬了?!”我問道。

“是啊,後來我等到他們了,把壽衣拿給他們,他們竟然不要了,讓我拿回去!”師父生氣地說著,“我做裁縫這麽多年,給活人、死人做了無數衣服,從來就沒有被退掉的衣服!他們倒好,竟然不要我做的壽衣了,說我們鋪子裏面做的衣服不能穿!活人穿了輕則生病,重則喪命,死人穿了不是詐屍就是墳被挖!”

“怎麽會這樣呢?!師父消消氣!”我聽著也覺得可氣,我們師徒兢兢業業為人裁衣,沒想到卻被人這樣詆毀。

師父瞥了一眼桌上那個包袱,皺著眉說道:“在我們裁縫這行,如果壽衣被退回來了,就會有冤魂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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