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靈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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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伊雙手支撐著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情緒低落地說道:“我傷害了迪清,我以為我會很滿足,沒想到我會這麽痛苦。”
“怎麽回事?迪清人那麽好,你為什麽要傷害他?”只覺得一頭霧水,我問道。
“是他爹害了我爹,我只是想替我爹報仇。”伊伊答道。
“他爹害了你爹,可是他有什麽錯?你們到底發生什麽了?”我不解地問道。
“他爹有古玉護體,我對付不了他,只能從他兒子身上下手,當我知道迪清身份的時候,我就開始故意親近他,找機會報覆。”伊伊答道。
“可是迪清是無辜的!你把他怎麽了?”我著急地問道。
“我只是想嚇嚇他而已,前天晚上,我故意讓他送我回這宅子裏,讓他看見院子裏滿地的孤魂野鬼,看見沒有雙腿的我還能在地上飄著走,可是,當我看見他恐懼而失望的眼神的時候,我覺得我錯了。”伊伊說著,哭了起來。
“啊?你竟然這樣對他?有時間我帶你去找他,跟他道歉,解釋清楚,他也許會原諒你呢。伊伊,我大晚上來找你,是有件急事要求你幫忙啊。”我看著伊伊淚光閃閃的眼睛說道。
“什麽事?你說吧。”伊伊擦了擦眼淚,看著我問道。
“有一個屍蠱人最近來到了這裏,我的一個顧客朋友失蹤了,跟他有關系,你能幫我打聽打聽他的下落嗎?”我焦急地問道。
“你等等啊,這兩天院子裏面停留的孤魂野鬼都被我趕走了,你去把我娘叫來,她就在走廊對面那個房間裏。”伊伊對我說道。
我離開了伊伊的房間,來到了走廊對面,敲了敲房門,喊道:“大娘,伊伊讓我來找你。”
“你去吧。”我聽見大娘在房間裏跟人說話。
突然,我眼前的門打開了,一個小女孩的魂魄從門口飄了出來,一路飄過了走廊,飄進了伊伊的房間。
伊伊的娘也走了出來,看著我說道:“我就知道你找我家伊伊有急事,白天我請你,你都滿嘴謊言裝糊塗,到了晚上卻突然自己找上門來了!你們這些人啊,都太現實!”
“對不起啊,大娘,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實在是有難言之隱。”我對大娘道歉道。
“笑話,在我們這個陰宅裏面,就沒有秘密,你以為你騙我,就能一直瞞過我?”大娘冷冷地看著我,說道。
我跟著大娘來到了伊伊房間,伊伊看著大娘說道:“娘,你占蔔一下,最近有個屍蠱人來到城裏了,你看看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好。”大娘在我面前那副不屑冷漠的模樣,一到伊伊這裏就變得和顏悅色了,我心裏只感嘆:有娘就是好。
只見伊伊的娘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把嬰兒的肋骨,拋到了空中,神情莊重地對著那堆肋骨念叨了幾句:“通指路,告訴我屍蠱人的下落!”
“劈裏啪啦!”那一堆肋骨掉在了地上,在地上擺出了一副奇怪的圖形,大娘看著圖形說道:“屍蠱人就在城郊溪邊的那棵古榕樹下!”
“好了,你走吧。”伊伊知道了答案,冷聲對她娘說道。
大娘彎著腰,把地上的肋骨一根根撿起來,握在了手心裏,神情有些失落,她看了伊伊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伊伊,你娘這麽疼你,你怎麽對她這麽冷漠?”我看著伊伊問道,心裏羨慕死她了,還有娘疼。
“你問這些做什麽?!你還不去城郊溪邊的古榕樹下找你要找的人?!看卦象,可能情況不妙!去晚了就出人命了!”伊伊緊張地對我說道。
“我馬上就去!”聽了伊伊的話,我慌忙地往院子外奔去。
走過空蕩蕩的院子,打開了大門,我來到了門外,看見頭頂的月亮高高掛起,發現離夕已經走了。
我記得坐林輝的馬車下山回來的時候,在城郊路過了一條小溪,看見過那棵古榕樹,當時林輝還給我講了一個關於這個古榕樹的傳說。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我披著夜色,走在荒郊的小路上,遠處的田野裏傳來貓頭鷹的叫聲,一直在叫著:“挖坑!挖坑!”
深秋的夜還是很陰寒的,我緊了緊胸口的外套,看見了月色下的一條小溪,沿著溪邊走著,看到不遠處的溪岸上的那棵古老的榕樹,林輝說,那棵古榕樹要十六個成年人手拉著手環抱著樹幹,才能完全包圍得了它。
“啊!啊!啊!”有女人的叫聲,從那棵老樹下傳來,那聲音中夾雜著痛苦和欲望……
我看見老榕樹的大樹冠直直地嵌入了夜色中的天幕裏,像一個巨大的魔掌,在虎摸著天空中銀白純潔的月亮。
我腦海裏全是蘭霜哭著哀求我幫她找回姐姐的畫面,我朝著古榕樹的方向奔跑了起來,懷疑那女人的叫聲就是蘭諾發出來的,我害怕她會有危險。
當我跑到了大樹邊時,眼前的畫面讓我頓時只覺脖頸發燙,塵逸哥和蘭諾竟然都□□地躺在了古榕樹下面……
“啊!”地一聲,我尖叫了起來,突然看見那樣的畫面,我著實羞得拿雙手遮住了眼睛。
“是你?!”塵逸哥朝著我怒吼著,我睜開了眼睛,從手指縫裏看見他在穿衣服,還有他那還在興奮中的“小兄弟”,我羞地又閉上了眼睛,不敢吭聲。
“葉秋!”我聽見蘭諾姐姐在喊我。
“嗯,蘭諾姐姐,蘭霜哭著鬧著讓我幫她找你,你,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我閉著眼睛,不敢看他們,問道。
“塵逸,放我回去。”蘭諾對塵逸祈求道。
“剛剛還在我懷裏嬌嗔地叫著,現在說變就變,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小青年,隨便你怎樣對付都行嗎?”塵逸哥有些窩火地說道。
“你!是你強迫我的!”蘭諾惱羞地說道。
“是你自願的!”塵逸哥朝她大聲辯解道。
“蘭諾姐姐,我們回去吧。”我睜開了眼睛,說道。看見蘭諾和塵逸的衣服都穿好了。
蘭諾走了過來,可是塵逸哥一把就把她摟進了懷裏,用力地摟著她的腰肢,大聲說道:“不許你走!”
我看著塵逸哥血肉模糊的臉,壯了壯膽,說道:“塵逸哥,你就放了蘭諾吧,讓她回去吧,她妹妹都急哭了!”
“你現在離開這裏,我還能保證我不傷害你,你再不走,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你打擾了我的好事,還想帶走我的女人!”塵逸哥吼道,威脅著我離開。
“不是這樣的,塵逸哥,你那麽善良,你不會傷害任何人的!”我含著淚,看著塵逸哥憤怒的眼睛說道。
“你走不走?!”塵逸哥一手緊緊摟住了蘭諾,一只手用力掐住了我的脖子,大聲威脅道。
“你不會殺我的。”我含著淚,看著塵逸哥的眼睛,說道。
“我會!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麽死的?我就被我爹害死的!他自私、冷酷!為了彌補他的錯,他將蠱蟲之母放進了我的屍體裏,讓我不人不鬼地茍活在人世,我受夠了!我要不擇手段地去得到我需要的一切!”塵逸哥用力地掐著我的脖子大聲說道。
“你騙人,你是自殺的!”我痛苦地從喉嚨裏擠出這句話。
“誰說我是自殺的?!我是被害死的!”塵逸哥憤怒地說道。
“你放了葉秋吧,你恨的人是我。”蘭諾哭著哀求道。
塵逸哥掐著我的脖子,我昂著頭,突然看見塵逸哥身後的那棵老榕樹的一條枝幹像人的手臂一樣揮舞了起來,從塵逸哥的背後重重地拍了過來,猛地拍在了塵逸哥的背後,他頓時變成了一地蠕動的黑色蠱蟲。
還沒等我從驚愕中反應過來,那樹枝就迅速地收了回去,蘭諾猛地回頭去看是什麽東西打散了塵逸哥的屍身,卻什麽也沒發現,只有一株靜靜佇立在月光之下的古榕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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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迪清人那麽好,你為什麽要傷害他?”只覺得一頭霧水,我問道。
“是他爹害了我爹,我只是想替我爹報仇。”伊伊答道。
“他爹害了你爹,可是他有什麽錯?你們到底發生什麽了?”我不解地問道。
“他爹有古玉護體,我對付不了他,只能從他兒子身上下手,當我知道迪清身份的時候,我就開始故意親近他,找機會報覆。”伊伊答道。
“可是迪清是無辜的!你把他怎麽了?”我著急地問道。
“我只是想嚇嚇他而已,前天晚上,我故意讓他送我回這宅子裏,讓他看見院子裏滿地的孤魂野鬼,看見沒有雙腿的我還能在地上飄著走,可是,當我看見他恐懼而失望的眼神的時候,我覺得我錯了。”伊伊說著,哭了起來。
“啊?你竟然這樣對他?有時間我帶你去找他,跟他道歉,解釋清楚,他也許會原諒你呢。伊伊,我大晚上來找你,是有件急事要求你幫忙啊。”我看著伊伊淚光閃閃的眼睛說道。
“什麽事?你說吧。”伊伊擦了擦眼淚,看著我問道。
“有一個屍蠱人最近來到了這裏,我的一個顧客朋友失蹤了,跟他有關系,你能幫我打聽打聽他的下落嗎?”我焦急地問道。
“你等等啊,這兩天院子裏面停留的孤魂野鬼都被我趕走了,你去把我娘叫來,她就在走廊對面那個房間裏。”伊伊對我說道。
我離開了伊伊的房間,來到了走廊對面,敲了敲房門,喊道:“大娘,伊伊讓我來找你。”
“你去吧。”我聽見大娘在房間裏跟人說話。
突然,我眼前的門打開了,一個小女孩的魂魄從門口飄了出來,一路飄過了走廊,飄進了伊伊的房間。
伊伊的娘也走了出來,看著我說道:“我就知道你找我家伊伊有急事,白天我請你,你都滿嘴謊言裝糊塗,到了晚上卻突然自己找上門來了!你們這些人啊,都太現實!”
“對不起啊,大娘,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實在是有難言之隱。”我對大娘道歉道。
“笑話,在我們這個陰宅裏面,就沒有秘密,你以為你騙我,就能一直瞞過我?”大娘冷冷地看著我,說道。
我跟著大娘來到了伊伊房間,伊伊看著大娘說道:“娘,你占蔔一下,最近有個屍蠱人來到城裏了,你看看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好。”大娘在我面前那副不屑冷漠的模樣,一到伊伊這裏就變得和顏悅色了,我心裏只感嘆:有娘就是好。
只見伊伊的娘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把嬰兒的肋骨,拋到了空中,神情莊重地對著那堆肋骨念叨了幾句:“通指路,告訴我屍蠱人的下落!”
“劈裏啪啦!”那一堆肋骨掉在了地上,在地上擺出了一副奇怪的圖形,大娘看著圖形說道:“屍蠱人就在城郊溪邊的那棵古榕樹下!”
“好了,你走吧。”伊伊知道了答案,冷聲對她娘說道。
大娘彎著腰,把地上的肋骨一根根撿起來,握在了手心裏,神情有些失落,她看了伊伊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伊伊,你娘這麽疼你,你怎麽對她這麽冷漠?”我看著伊伊問道,心裏羨慕死她了,還有娘疼。
“你問這些做什麽?!你還不去城郊溪邊的古榕樹下找你要找的人?!看卦象,可能情況不妙!去晚了就出人命了!”伊伊緊張地對我說道。
“我馬上就去!”聽了伊伊的話,我慌忙地往院子外奔去。
走過空蕩蕩的院子,打開了大門,我來到了門外,看見頭頂的月亮高高掛起,發現離夕已經走了。
我記得坐林輝的馬車下山回來的時候,在城郊路過了一條小溪,看見過那棵古榕樹,當時林輝還給我講了一個關於這個古榕樹的傳說。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我披著夜色,走在荒郊的小路上,遠處的田野裏傳來貓頭鷹的叫聲,一直在叫著:“挖坑!挖坑!”
深秋的夜還是很陰寒的,我緊了緊胸口的外套,看見了月色下的一條小溪,沿著溪邊走著,看到不遠處的溪岸上的那棵古老的榕樹,林輝說,那棵古榕樹要十六個成年人手拉著手環抱著樹幹,才能完全包圍得了它。
“啊!啊!啊!”有女人的叫聲,從那棵老樹下傳來,那聲音中夾雜著痛苦和欲望……
我看見老榕樹的大樹冠直直地嵌入了夜色中的天幕裏,像一個巨大的魔掌,在虎摸著天空中銀白純潔的月亮。
我腦海裏全是蘭霜哭著哀求我幫她找回姐姐的畫面,我朝著古榕樹的方向奔跑了起來,懷疑那女人的叫聲就是蘭諾發出來的,我害怕她會有危險。
當我跑到了大樹邊時,眼前的畫面讓我頓時只覺脖頸發燙,塵逸哥和蘭諾竟然都□□地躺在了古榕樹下面……
“啊!”地一聲,我尖叫了起來,突然看見那樣的畫面,我著實羞得拿雙手遮住了眼睛。
“是你?!”塵逸哥朝著我怒吼著,我睜開了眼睛,從手指縫裏看見他在穿衣服,還有他那還在興奮中的“小兄弟”,我羞地又閉上了眼睛,不敢吭聲。
“葉秋!”我聽見蘭諾姐姐在喊我。
“嗯,蘭諾姐姐,蘭霜哭著鬧著讓我幫她找你,你,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我閉著眼睛,不敢看他們,問道。
“塵逸,放我回去。”蘭諾對塵逸祈求道。
“剛剛還在我懷裏嬌嗔地叫著,現在說變就變,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小青年,隨便你怎樣對付都行嗎?”塵逸哥有些窩火地說道。
“你!是你強迫我的!”蘭諾惱羞地說道。
“是你自願的!”塵逸哥朝她大聲辯解道。
“蘭諾姐姐,我們回去吧。”我睜開了眼睛,說道。看見蘭諾和塵逸的衣服都穿好了。
蘭諾走了過來,可是塵逸哥一把就把她摟進了懷裏,用力地摟著她的腰肢,大聲說道:“不許你走!”
我看著塵逸哥血肉模糊的臉,壯了壯膽,說道:“塵逸哥,你就放了蘭諾吧,讓她回去吧,她妹妹都急哭了!”
“你現在離開這裏,我還能保證我不傷害你,你再不走,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你打擾了我的好事,還想帶走我的女人!”塵逸哥吼道,威脅著我離開。
“不是這樣的,塵逸哥,你那麽善良,你不會傷害任何人的!”我含著淚,看著塵逸哥憤怒的眼睛說道。
“你走不走?!”塵逸哥一手緊緊摟住了蘭諾,一只手用力掐住了我的脖子,大聲威脅道。
“你不會殺我的。”我含著淚,看著塵逸哥的眼睛,說道。
“我會!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麽死的?我就被我爹害死的!他自私、冷酷!為了彌補他的錯,他將蠱蟲之母放進了我的屍體裏,讓我不人不鬼地茍活在人世,我受夠了!我要不擇手段地去得到我需要的一切!”塵逸哥用力地掐著我的脖子大聲說道。
“你騙人,你是自殺的!”我痛苦地從喉嚨裏擠出這句話。
“誰說我是自殺的?!我是被害死的!”塵逸哥憤怒地說道。
“你放了葉秋吧,你恨的人是我。”蘭諾哭著哀求道。
塵逸哥掐著我的脖子,我昂著頭,突然看見塵逸哥身後的那棵老榕樹的一條枝幹像人的手臂一樣揮舞了起來,從塵逸哥的背後重重地拍了過來,猛地拍在了塵逸哥的背後,他頓時變成了一地蠕動的黑色蠱蟲。
還沒等我從驚愕中反應過來,那樹枝就迅速地收了回去,蘭諾猛地回頭去看是什麽東西打散了塵逸哥的屍身,卻什麽也沒發現,只有一株靜靜佇立在月光之下的古榕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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