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冤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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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日記本放在了房間的櫃子裏面,拿著臟衣服來到院子裏面,聽見鋪子裏面熱鬧了起來,好像來幾個女人,再和師父商量做旗袍的事情。

擔心師父忙不過來,我把衣服泡在盆子裏面,擦幹了手就來到了鋪子裏面,走進鋪子,看見兩個穿著十分洋氣的女子在貨架邊挑選布料,師父站在一邊在給她們介紹。

而那個年長一點的燙著卷發一副貴婦模樣的女子,越看越像一個人。突然,日記本裏面那張黑白色的合照浮現在了我腦海裏,她是蘭諾!

“葉秋,過來,幫這兩位小姐挑選一下布料!”師父看見了我還直楞楞地站在門口,朝我喊道。

我正想回院子裏躲一躲,卻不料被師父叫住了,那個一身貴婦打扮的年輕女子看見了我,頓時就呆住了,她眼神裏流露出異樣的驚訝和激動。

“塵逸!”她眼裏含著淚朝我喊道,而此刻的我是多麽想逃跑。

“小姐,你認錯人了吧。”師父好像發現什麽地方不對勁,忙對蘭諾說道。

“是啊,小姐,我叫葉秋。”我一邊朝蘭諾走過來,一邊說道。

可是蘭諾的情緒還是很激動,她用玉手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我看見了她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顆亮閃閃的鉆戒,她看著我的右手臂,眼淚從她眼睛裏滴下,落在了我的手臂上,還是滾熱的。

“你不是他,他手上有塊疤痕,對不起啊,我認錯人了。”蘭諾放開了我,說道。

“沒,沒關系。”看著蘭諾在我面前哭,我想她一定有什麽苦衷,才會選擇離開塵逸。

“姐姐,你又失態了!還好這次姐夫沒看見,你看你把這個小後生嚇得,臉都白了。”旁邊模樣清秀高貴好似公主一般的年輕女子拉著蘭諾說道。

“蘭霜,你就別取笑姐姐了。”蘭諾看著蘭霜說道,我看著這對姐妹花,都有著一雙暗含脈脈秋水的大眼睛。

“葉秋是吧?你會做旗袍嗎?”蘭諾看著我問道。

“我還是學徒呢,我師父手藝好,讓他給你們做。”我看著師父答道。

“我知道章師父手藝好,我們姐妹從成都過來辦點事,聽一位朋友說來月羅城不找老章頭做身旗袍就等於白來了,這不我們姐妹倆就慕名而來了。”蘭諾說道。

而站在蘭諾旁邊的蘭霜則是一直默默地看著她的姐姐和我在聊天,我的眼神有一刻與蘭霜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我似乎在她的眼神裏感覺到了一種很特殊的東西。

“你不會做旗袍,那你就會量尺寸吧?來幫我量一量吧。”蘭諾對我說道。

“會的,好。”我答應道,隨即去桌上拿起了紅色的軟尺來,準備給蘭諾量尺寸。

“讓章師傅幫你量吧姐姐,葉秋是學徒,萬一量不準你的尺寸呢,讓葉秋給我量尺寸,我不介意他量不準。”蘭霜對蘭諾說道。

“那好吧……”蘭諾朝蘭霜擠了擠眉眼,答道。

我拿著軟尺走到了蘭霜的跟前,開始給她量著尺寸,當我量到她的胸圍的時候,發現她好像有些緊張,呼吸有些重,酥胸撐著她的白色外套,一起一落,我擡頭看了看她的臉,她竟然臉紅了!

“你,你看什麽?快點量。”蘭霜紅著臉朝我輕聲說道。

我一緊張,手指觸碰了一下她的酥胸,這下把蘭霜惹急了,我看著她等著大眼睛看著我,我連忙道歉道:“對,對不起啊,小姐。”

“叫我許蘭霜,或者許小姐。”蘭霜把臉撇到一邊去,說道,伸開雙手,讓我量她的手臂長度,我看見了她緋紅的側臉……

“許小姐,量好了。”我對蘭霜說道,她才肯把臉轉過來。

“章師傅,葉秋,那我們回去了,我們姐妹在這裏待不了幾天就得回成都,麻煩你們快一點啊。”蘭諾跟師父商量好了價格,訂好了布料,手挽著蘭霜對我和師父說道。

“放心吧,最遲後天給你們送過去,您留下你們下榻的賓館的地址,到時候我讓葉秋給你們送去。”師父說道。

“那好。”蘭諾應道,在紙上寫下了她們暫住的地址。蘭諾手挽著蘭霜走出了店門,朝著我們揮了揮手就走了。

我看見蘭霜在看我,那種眼神就像我當初看秦牧天的眼神一樣,悸動而羞澀。

“過來忙啦,幾套衣服等著我們做呢。”師父對我說道。

我給師父打下手,在裁縫桌上忙活著,一下午的時間,我們師徒都在馬不停蹄地趕制著衣服,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手裏的活總算幹完了大半。

“師父,塵逸哥是不是自殺死了?”我憋了一下午的問題,總算問了出來。

“你怎麽知道的?”師父看了我一眼,問道。

“我,我看了他的日記……”我低著頭,回答道。

“你個臭丫頭,哦,不對,你個臭小子!亂碰別人的東西!”師父用手在我額頭上用力叮了一下,罵道。

“師父,那個蘭諾就是塵逸哥的心上人,她拋棄了塵逸哥嫁給了市裏面的富商,塵逸哥受不了才自殺……”我對師父說道。

“你還說!人家現在是富太太,你別亂嚼舌根!”師父又在我額頭上用他的老手用力叮了一下,教訓道。

“師父,我的臉就是塵逸哥的,對吧?”我用手摸著額頭,問道。

“是啊,那天夜裏高燒不退,一直說胡話,我和你師叔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死人臉皮,你師叔心疼你,就下山去把你塵逸哥的臉皮割了下來,給了你,才救回你的命。”師父一邊踩著縫紉機,一邊答道。

我坐在師父身邊,看著門口血色的夕陽,忽然覺得我的命就是師父給的,不管怎樣,我一定要報答師父和師叔的恩情。

“師父……”我看著師父戴著老花鏡在忙著,我喊道。

“嗯,什麽事,說吧。”師父看著我,說道,說完又埋頭幹他手裏的活了。

“師父,師叔告訴我,說塵逸哥沒死……”我看著師父的臉,說道。

“本來是死了,只是你師叔和你師叔母放不下,硬是把你塵逸哥的屍體保存著,不肯下葬,為了不讓屍體腐爛,你師叔就把他養的蠱蟲寄養在了你塵逸哥的屍體裏……”師父告訴我道。

“啊?師叔還養蠱蟲的?我怎麽沒見過?什麽是蠱蟲?”我聽完師父的話,發出一連串的疑問。

“你師叔可是出了名的養蠱師,只是為了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他才隱姓埋名在山上過上了牧民的生活,是你塵逸哥的死,才讓他又重新開始使用蠱術。蠱蟲是用一些毒性很大的蟲子煉制成的,這個我不懂,你師叔最在行。”師父回答道。

“那他給我喝的藥裏面是不是也有蠱術?還有泡那個深棕色的洗澡水,味道好奇怪。”我問道。

“應該有吧,你管那麽多幹嘛?你師叔又不會害你!”師父說道。

天色暗了下來,我走到鋪子門前關上了鋪子的大門,師父在鋪子裏面點上了油燈。我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我起身了,對師父說道:“我手上的傷好了,我去做竈房做晚飯了。”

“嗯,當心點,別再弄傷了。”師父叮囑道。

走進院子,我看見自己晾曬的汗巾已經幹了,我收好了疊著放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可是我發現我下午泡在盆裏面的臟衣服沒了,後院一直都沒有人來過,然而,我的那件當初從山上撿來穿下山的又臟又舊的衣服居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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