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論烙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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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聖誕節終究沒有過好,艾德勒女士死了。華生聽雷斯垂德說,雷斯垂德聽茉莉說,夏洛克在那具屍體被毀容了的情況下,單憑著看了一眼屍體的身材便認定了那具屍體是艾德勒女士。

這個女人最後以一種極其慘烈卻最有效的方式在夏洛克心裏面紮了一個屬於她的位置,夏洛克的記憶宮殿裏面肯定有著一個漂亮的房間,裏面儲存著有關於這個女人的一切。

男人把得不到的和得到的第一個女人放心裏面,夏洛克會把這個第一個在智慧和手段上打敗他的女人留在心裏面某個位置。在她死後,這個位置也不會因為夏洛克定時清理大腦中無用信息的時候被清理走。

邁克羅夫特給她發了一條短信:[幫我安慰一下夏洛克——MH]

荒唐!

維可收起手機,繼續專心面前的牛排。

她討厭牛排,因為她不會切牛排。

“我不吃了!”維可將刀叉扔到了磁盤上,精致的瓷器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桌對面的莫裏亞蒂優雅的將自己面前一盤的牛肉切好,優雅的起身,將自己切好未動分毫的牛排和維可那切得稀巴爛都還沒切得動一塊的牛排換了一下。

“你和你的母親一樣,都不會切牛排。”他端著那盤稀巴爛的牛排回到對面坐下:“你簡直和你的母親脾氣一模一樣,連眉眼都那麽相似。但我討厭你的鼻子,跟你爸一個樣子,要是有機會,我會切了它的。”

維可支在桌面上,望著對面以一種非合作就暴力手段將她弄到這個餐廳的莫裏亞蒂:“真不知道你是沒膽子所以才膽子大,還是你本身就膽子大,竟然還敢帶著我明目張膽的坐在這裏吃東西。”

“請註意措辭,是牛排。上好的牛排被你說成是東西,真是暴遣天物。”

維可翻了個白眼:“得了吧!咱們早就挑明了相互的性質不是嗎?”維可指了指自己:“一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來到這個世界的人。”又指了指莫裏亞蒂:“一個不知道想要幹什麽,但起碼他不喜歡世界有兩個天才同時存在,希望自己是獨一無二的神經病。”

莫裏亞蒂未變半分表情的切著那盤稀巴爛的牛排。

“所以,神經病先生,請問你找我來幹嘛?”

“艾德勒死了!”他突然開口。

維可張了張嘴,最後只道了一聲:“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他將那塊稀巴爛的牛排切成了肉丁,四四方方的:“那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打敗夏洛克的女人,也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沒能讓夏洛克讀出任何信息的女人,同時還是有史以來讓夏洛克第一次感覺到思維在同一水平線上的女人。親愛的,別介意我的最後一句,那絕對不是在針對你。不可否認的,你也很聰明,但是你和夏洛克的思維不在同一水平線上。哦!當然的,我不是說你笨,而是你的一些思考方方式還依舊稚嫩。這個社會,艾德勒女士懂得這個社會、這個世界和人心。你對這一切的懂得,還遠遠不夠。”

“我需要感謝你的點醒嗎?”

我嘞個去,要是能夠,維可絕逼會分分鐘在當下這個時刻切了眼前的這個小~白~臉~!

維可撥了撥餐盤中的成方的肉塊,漫不經心的開口:“說吧!你到底把我弄來幹嘛?”

莫裏亞蒂沒回答她的話,只是慢條斯理的開始吃牛排。

維可默了默又開始口:“你發消息告訴我,艾德勒女士死了,為什麽呢?你不告訴我,夏洛克也會告訴我的。”

“不!夏洛克沒告訴你,從那天到現在,他都沒有開口,不是嗎?”莫裏亞蒂頭也不擡的繼續吃著他的牛排:“不要試探我,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今天的目的。”

維可垂眼,等著莫裏亞蒂接下來的話。

可惜莫裏亞蒂接下來的話不用他親自說明維可就知道了,因為有人進了他們兩個的包廂。

一個女人,一個性感致命的女人,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

艾琳.艾德勒。

哐當!維可一把將手中撥弄牛肉的銀叉扔在了盤子上,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艾德勒女士進來的一瞬間楞了那麽一秒,隨即又恢覆了正常。

她重新關上包廂的門,踩著那雙七寸高的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攤上朝著餐桌走來。她自行拉開椅子,優雅的坐了下來。

“嘿!”她自然的和維可打著招呼。

維可靠在椅背上:“你沒死,為什麽不告訴夏洛克你還活著?”

“我只是需要人間蒸發。”

“那你為什麽要和莫裏亞蒂合作?”維可隱晦的看了對面依舊自顧自吃牛排的那位:“你本事不是挺大的嗎?臉屍體的DNA都能做到相匹配。”

“我只是剛好認識資料管理人。”

“而你肯定也知道那個人的某些癖好。”維可覺得她的耐心突然沒了:“好吧!事實上,今天真正想將我喊來的人是你們兩個,主要是你,而莫裏亞蒂只是你的合作夥伴。”

“哦!親愛的,容我提醒你一下,我和艾德勒小姐並不是合作夥伴,我們只是兩個各取所需的人罷了。”莫裏亞蒂吃完了他面前的那盤牛排,優雅的擦了擦嘴。

“臭味相投?”維可撇嘴:“好吧!我不管你們是夥伴還是各取所需,你們相愛相殺都不關我的事。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

“好吧!我做錯了一件事,我在聖誕節的時候寄了一樣東西給夏洛克。我後悔了,我需要拿回來。”

“你天天給夏洛克發短信調情,你大可以將他約出去,然後調虎離山......”維可楞了楞:“你為什麽要拿回去,那個手機。那可是個危險品,當初你給夏洛克不就是因為放在夏洛克哪兒比在你這兒安全嗎?你遇到麻煩了嗎?”

“我會解決麻煩。我拿回手機是為了夏洛克的安全。而夏洛克從沒有回過我消息,一條都沒有,我只是單方面的調情罷了......”她看維可的目光閃了閃:“他會給你回消息嗎?”

“不!”維可撇嘴,因為她從來不會給夏洛克發短信,而是夏洛克給她發短信。

“哦!看來我在他心裏面挺特別的。”她掏出手機,開始在頁面上敲敲打打。

維可翻著白眼望著天花板,這兒的天花板也是用石膏線簡單勾了的花紋,簡單大方。上次看到同樣的天花板,還是在艾德勒女士的家裏面,她在看天花板,而夏洛克被艾德勒女士放倒了。

“哦!當然,你是史以來第一個打敗夏洛克的女人,也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沒能讓夏洛克讀出任何信息的女人,同時還是有史以來讓夏洛克第一次感覺到思維在同一水平線上的女人。”維可直接套用了剛剛莫裏亞蒂的話。

莫裏亞蒂在餐桌那頭舉了舉酒杯:“記憶不錯。”

維可撇嘴:“要真是為了夏洛克的安全著想,你就該告訴他你沒死,然後遠離莫裏亞蒂。”

“我可不相信莫裏亞蒂會不選擇讓夏洛克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維可沖著桌對面的人聳了聳肩:“別介意,我不是有意當著你的面......說你壞話。”

“不!因為你說的對。”莫裏亞蒂笑了笑。

艾德勒女士的臉色變了變:“我給你東西,你放過夏洛克。這回說好的”她轉頭帶著些憤怒情緒的看著莫裏亞蒂。

維可癟嘴,她突然發現她也不是那麽的單純無知,不是嗎?

都說男人是犯賤的,得不到的是最好的。

其實女人也差不多,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艾德勒女士跟夏洛克調情,她給他發了近乎上百條短信,可是那個男人始終沒有回她一條。

而那個男人偏偏的在某日解開了這個女人放置手機的密碼箱的密碼,當然前提是順便詐出了這個女人放置保險箱的地方。

多聰明的男人呀,讓另一個同樣聰明的女人欣賞。

世界上相同的人不多,欣賞著欣賞著就發現,冒了一些小心思出來了,不是嗎?

她的臉上的憤怒是真實的,雖然細微,可是卻說明了一切。

維可覺著這頓飯可以就此結束了。

“好了,午飯結束!”維可抽開椅子起身:“我現在需要回去告訴夏洛克你還活著。”這話是對著艾德勒女士說的:“並且還得告訴他,艾德勒女士的手機裏面有她和莫裏亞蒂達成的某種協議的‘貢品’,艾德勒女士急需要回手機。我得讓他把手機好好保存著,那可是個保命符。”這話是對著莫裏亞蒂說的。

“我沒有要拆散你們的意思,當然要是你們那麽容易就被我拆散,那可就糟了,不是嗎?”艾德勒女士很快平息下了她的怒氣,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頓了頓,又飛快的摁著。

“什麽?”維可已經走到門口的動作停了下來:“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不!其實你心知肚明,維可你很聰明,你其實知道你和夏洛克之間有些不尋常,所以你力求用你的態度和某些行為來讓這些不尋常變得尋常。”她看了維可一眼:“就像我剛剛故意說我是特別的一樣,有人告訴我單方面調情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因為夏洛克對於你,常常是他發短信給你,而你通常不回。”

維可撇嘴,對於艾德勒女士口中的某個人維可堅信的知道這個人是誰。因為他正端著杯子沖著她一笑,小~白~臉~!

“你為什麽喜歡窺探別人的隱私?”維可幹脆先不走了,靠在門上盯著悠然自得的享受著香檳的莫裏亞蒂。

“不!我既沒有侵入任何人的手機電腦和移動裝備,也沒有像某位福爾摩斯一樣在自己弟弟的公寓中裝探頭和竊聽器。”

“夏洛克拆了那些東西。”

“所以我不會愚蠢。”

“可你卻知道我們的生活。”

“哦!親愛的,別大驚小怪的。我只是弄到了某人手下的人對於你們某一周生活的記錄報告,然後我就能推算出你的所有的生活習慣。”

“我要誇你天才嗎?”

“謝謝誇獎!”

維可翻白眼,她希望包廂頂上的石膏線在裝修的時候是豆腐渣工程,現在就掉下來砸死莫裏亞蒂就可以了。

“哦!好吧!我耽誤挺久了的,我應該在剛才就走了的。”她擰下了門把手:“現在,再見!”

“我給夏洛克發消息了!”艾德勒突然出聲:“我告訴他我還活著。”

維可皺眉,不動聲色的看著艾德勒女士。

“誠如你所說的,對夏洛克安全的方式,我告訴他了,親自告訴他了。”她端著手機,看著維可:“要是你真的想要打破你所想要打破卻不知該該腫麽打破的不尋常,我可以幫助你。”

“你可以跟著他走,就現在。”艾德勒手中的手機沖著莫裏亞蒂的方向:“夏洛克可不是什麽浪漫的男人,你不是追求平凡的生活嗎?有個男人會在節日給你送花,而不是在聖誕節的時候想著另外一個女人。有個男人會註意到你不開心,而不是因為一個女人連著幾天沒有給他發消息而突然對你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維可皺眉:“我不知道你從哪兒知道這些事情的,事實上,我覺得這些事情都不是什麽壞事。夏洛克惦記著你就說明你是個值得他惦記的人,而在這個是世界上,能讓夏洛克惦記的人不多。你該感到榮幸。”

艾德勒女士的笑臉消失在了她的臉上。

“而對於你所說的態度轉變,我覺得沒有任何的問題。你和夏洛克一起生活嗎?你是他的室友,是他的合租人嗎?哦!不是!既然不是那你就不知道這些在貝克街正常的不得了。他可是夏洛克,即使他得理不饒人,用他的毒嘴將別人說到無法反擊,可他是夏洛克,這很正常。所以對於一個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喜怒無常,其實很正常。他也常常在查案子的時候一會兒笑,一會兒傻的,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維可幾乎是一口氣說完的這些話才喘了一口氣。

誒呀媽呀!和夏洛克呆久了,這種一口氣說話流利不打彎兒,字字清楚條理清晰的本事見長了。

維可喘了一口氣,打算做最後總結:“而且我相信,比起莫裏亞蒂,夏洛克不知道好了多少。夏洛克雖然有很多人讓人無法忍受的缺點,可他會用腦子去破案,去尋找兇手,去做他認為有意義但是不會危害他人生命或者局勢動蕩的事情。他......”

“啊哈!”

維可的話被突如其來的響聲打斷,包間裏的兩個女人都變了變臉色。

莫裏亞蒂舉杯子的手一頓:“不關我的事。”他仰頭,將杯子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艾琳.艾德勒的有了一張慌張:“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子吧?”她指著包間門。

維可抿了抿嘴,擰在門把手上的手楞是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她只要一拉,就一切都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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