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恢覆記憶

關燈
“小月,你說過,此生不離不棄,一世相依的,你怎麽可以棄我?”拼合著無法完整的白玉同心結,他顫聲道。

說過不棄我的……

腦中突然炸裂般的疼痛,他雙手捧住頭。

來自記憶深處,那些深藏已久的無法想起的記憶,在此時毀天滅地的席卷著他。

一幕幕的,完全沖破咒術的限制,如同繪畫般令他心口絞痛。

他與她的第一次相見,是在忘川。那時他是剛剛由冤靈死魂凝結而成,不暗世事,卻難以相忘他們第一次相見的場景。

她冷漠,孤傲,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但那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

他與她一同出了這忘川,在人間的長安相愛。

“雪啊,你怎麽就看上我這無心之人了呢?”

“因為遇見了,沒有辦法。”

“雪,我們一生相守,不訴離殤。”

“好”

曾有一個女子,執他之手,消半生之孤。

原來一直是他錯了,如生命般存在的骨蓮,竟然一直被他遺忘。

最後,竟還是他親手殺了她。

絕望,後悔,羞愧,讓他每一次呼吸都疼痛愈加,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望見自己的手漸漸變得透明,露出陰森森的白骨,指節分明,卻掩不住如玉般的剔透。

忽然想起九常對他說的話:“你是魅,魅雖無所不能,卻是愛不得任何人的,如果愛上,定沒有好下場,亦或說,你會生不如死。”

他一陣明了,猖狂冷笑道:“生不如死?沒有她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愛上又何妨,就算死亦無悲無倶。”

九常處理好青離之事後,起步向雪枯走來。

他恍然發現,雪枯的臉竟然比以往邪魅許多,周身邪靈氣息俞烈。

然後瞥見他未完全白骨的手,終忍不住顫聲道:“你這是,恢覆記憶了?”

雪枯冷笑,“不錯”

九常緩過來勁,終是搖搖頭,嘆道:“跟你說過的,愛上她,是沒有好下場的。”

“好下場?什麽才算好下場?難道失憶一輩子都想不起來自己心愛的女人就是好下場嗎?”

九常抿嘴,什麽也沒有說。

明明下了沒有解法的咒術,他是怎麽解開的?

也罷,也罷,他可窺不透這愛恨糾纏。

殘月坐在床榻上,臉色蒼白,眼裏有說不盡的苦澀。

鳳塵推開門,坐到她面前,“你好點了嗎?”

她呆滯的點了點頭。

鳳塵皺眉,該死的,能不能不要出現這種受傷的眼神。

鳳塵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這裏是各種靈草做成的丹藥,吃這個會有好處。”

殘月擡眸,微笑道:“謝謝你。”

鳳塵被她的表情弄得很是尷尬,道:“行了,你就在這好好養傷,有事叫門外的影衛。”

“恩”她輕聲道。

鳳塵離開房間後,眼眸沈下,“雪枯,你何其狠心啊,竟然讓她服用那種至邪的丹藥。”

殘月就坐在那裏一動未動,只覺得眼眶澀澀的,有種想流淚的沖動。

她看著已包紮好的右手,刺的眼睛酸痛,是她親手捏斷了他們的過往。

剛服完藥的睡意襲來,忍不住睡意,合上眼眸,沈沈睡去。

夢中的紅衣男子的面容開始變得清晰,愈加清晰,馬上就能看到完整的面容了。

男子對她淺淺一笑,男子的面容竟與雪枯重合起來,她被夢境驚醒,冷汗連連。

夢中的男子是雪枯,那個女子又是誰?

“小月”雪枯喚道。

她轉頭,看到一襲妖嬈紅衣的雪枯坐在榻上,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你怎麽進來的?”她冷聲道。

“這天下,還沒有誰能攔住我的。”

她轉過頭去,“你走吧,我們已經兩不相欠了。”她無力的道。

“小月,跟我回去吧。”他近乎乞求般說道。

“不可能。”她可不是那種懷揣著母性偉大的慈悲光輝,將自己的男人往別人懷裏送,自己淒慘的看著他們秀著恩愛。

她不是聖母,沒有那個胸懷。

雪枯恍若未聞。

殘月咬牙道:“你離我遠些。”

“小月,別想了,就算丟了性命我也不想離你遠些。”他將她擁入懷中,想要融入骨子裏。

“你放開吧,我已經不愛你了。”她冷聲道。

雪枯苦笑,她的話像是捏住他的心臟,捏到喘不上來氣,可就算窒息,他也舍不得放手。

手上一陣劇痛,他低頭看到,他的左手已完全化為白骨。

他微笑道:“小月,就這一次,我們回家好嗎?”

殘月只覺得心口鈍痛難耐,酸澀的鼻子化成莫名的液體匯集在眼裏,終是忍不住流下,一滴一滴的燙傷他的右手背。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雪枯的記憶後面會提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