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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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茴沒想到他堂堂七尺男兒居然有一天會被一個男人上,更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還被上了兩次。最最最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又是敗在定身訣上。

魅茴覺得自己快要瘋了,這種事擱哪個男人身上都要發瘋的好麽,不過更令他崩潰的是,他發現他已經習慣了。

他發現自己除了崩潰以外完全沒有生冷面的氣,魅茴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冷面給刺激的精神錯亂了。

雲雨過後的袁弧緊緊的抱著魅茴,安然的入睡了。

魅茴只覺得自己身上綁了一只大火爐,又熱又黏糊,他也是佩服袁弧這貨也睡得著。

其實真相是這次的袁弧十分小心翼翼,並且時刻照顧著魅茴的感受,一點也沒讓他累著,所以他當然沒有睡意,若是像上次,怕早就累癱了。

說到顧慮魅茴感受這一點,袁弧十分讓魅茴崩潰,他時不時的問魅茴感覺怎麽樣,舒不舒服,配上那副一貫的冷面,魅茴都要以為他們是在探討什麽有價值的問題。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好像是還不錯。

從意識到還不錯起,魅茴腦海便只餘下兩個大字:完了!

隨即大字破碎,腦海裏飄滿了無數的小字,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到後面,魅茴又漸漸的發現小字開始模糊,出現了一些別的字:彎了

彎了越來越多,到最後魅茴的腦海裏飄滿了彎了,最後,一錘定音,魅茴徹底意識到一件事:他完了,他彎了。

袁弧還在酣睡,全然不知魅茴的腦海中已經發生滄海桑田的變化。

魅茴苦著張臉看了眼熟睡中的袁弧,看了眼天花板,怎麽覺得這冷面越看越順眼。

等袁弧醒過來的時候,魅茴已經從先前的暴躁不安到崩潰到憂傷到平靜的面無表情。

沒錯,袁弧醒過來見到的便是魅茴的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袁弧有些局促,見到這樣的魅茴他心中還是有些害怕的,他明明已經很小心翼翼了。

袁弧又再次自動忽略他強上這回事。

“把我解開。”魅茴道。

“好”袁弧忙答應,生怕其生氣。

將魅茴身上的術法解後,袁弧立即緊緊的抱著魅茴,這是他從廖媽媽那學來的新招,臉皮要厚,要會死纏爛打“別生氣好麽。”,袁弧的語調特意的放軟了些。

當然,還要會撒嬌!

冷面竟然軟軟的跟他撒嬌了,魅茴覺得十分新奇,但還是冷著張臉道:“你說說我為何要生氣。”

袁弧一窘,這事他怎麽好說呢,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我想,我是心悅你的。”

袁弧的聲音有些低沈,說完便側身一躺,不再看向魅茴,可飄忽的眼神還是洩露出了他心底的不安。

聞言,魅茴一驚,他自是知這冷面如今喜歡上他了,就連他自己,不也是不知不覺中淪陷了麽,只是被這般正經的說出來,魅茴心中只是感到說不盡的怪異。

沒錯,怪異。

魅茴輕輕應聲從床上坐起了身子。

袁弧摸不準他這是什麽意思,是表示知道他心悅他這件事了,還是應了他?袁弧心中有些打鼓,卻又有些不敢追問,任其整理好下了床。

見著其似要出去,袁弧這才道:“你沒什麽要說的。”

魅茴搖了搖頭。

袁弧悶悶的應了聲,整理好自己便徑自走了。

魅茴看著袁弧的背影恨的牙癢癢,這冷面把他給掰彎了,睡了他,居然就這麽給走了,他不過就擺擺架子,想和這冷面談談條件他以後也要做上面那位,這冷面居然就這麽給走了!

袁弧也是心中苦悶,他摸不準魅茴的意思,畢竟他們之間和尋常男女又是不同,但袁弧還是再度找到了廖媽媽。

袁弧向廖媽媽大概講了講如今的狀況,廖媽媽聞言只是一笑:“這是成了呢。”

成了?袁弧有些不解的望向廖媽媽。

“妖君可曾聽過欲拒還迎,人家這都還沒拒,妖君你是思慮過多了。”廖媽媽掩嘴笑道。

“真的?”袁弧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欣喜的望向四周,似是有些無措,頓而又沖了出去。

廖媽媽看著袁弧的背影失笑的搖了搖頭。

見著走了沒多久又返回來的袁弧,魅茴蹙了蹙眉,說真的,他現在看到冷面有些條件反射的怪異,畢竟他近來就見了這冷面兩次,就被上了兩次。

袁弧風風火火的沖過來抱住魅茴,魅茴一個大驚出手一掌便將袁弧推倒在地,袁弧這般架勢實在是容易令魅茴想歪。

袁弧從地上爬起身子,倒也未生氣,只是雙眼直勾勾的望著魅茴:“你也是心悅我的,對不對?”

回來就為問這麽一句話,見著冷面的那雙眼睛難得出現的一種名為殷切的東西,魅茴揉了揉腦袋,一時竟有些頭疼,他發覺他竟對這樣的冷面沒有半分抵抗力。

魅茴輕輕的應了一聲。

袁弧再度妄圖沖過來抱魅茴,魅茴雙手向前這才抵住了過於激動的袁弧。

他竟是不知這冷心冷性的冷面熱情起來這般嚇人。

袁弧止住了身子,看著魅茴,傻乎乎的笑了。

魅茴想,大概他自己馬上也要變成傻子了吧。

*****

樓輕蕓不知自己何時醒的,亦不知自己何時出來的。

她只知道如今的她處在一片白茫茫的迷霧中,什麽也看不見,好似這天地間惟剩下她一人而已。

怎麽會這樣,如今兩百年已過了嗎?她如今又是在哪?

她只知四處奔跑,可盡頭的盡頭不過還是一片濃濃的,化不開的白瘴,樓輕蕓累了,亦有些怕了,她輕輕的喚著默卿,可這天地間回答她的不過只有那綿長的回音而已。

樓輕蕓蜷縮著蹲下來,一種淒涼的恐懼從她心底蔓了出來,這是一個只有她的地方。

起風了,眼前的白霧刮去了些,樓輕蕓一眼便見著了不遠處的默卿,他執著書卷靠在樹下。

樓輕蕓大喜,猛的站起來沖了過去,可她發現她居然穿過了默卿的身子,她回過頭,默卿依舊在原地,似乎半點未察,眉頭不知因為見著了什麽微微蹙起。

樓輕蕓錯愕的看著自己的身子,怎麽會這樣。

她回到默卿身邊,一聲聲的喚著默卿,焦急無力,可默卿一點未察,直到一聲女聲響起。

“夫君。”

樓輕蕓見到默卿蹙著的眉頭一瞬便舒展了開來,嘴角微微上翹,從樹下站起了身子,樓輕蕓順著默卿的目光望去,只覺格外的刺目,樓輕蕓看不清那位女子的臉,但她總覺得那位女子是極好的,因為她回過頭見到了默卿溫柔的要滴出水的眸子。

樓輕蕓頓覺心中一陣苦澀,究竟發生了什麽?不,這不是他的默卿,樓輕蕓又偏頭看了他一眼,這分明是她的默卿。

樓輕蕓又低低的喚了他一聲,明知他聽不到,樓輕蕓還是堅持著一聲又一聲的喚著。

她看到他一步步的走向那位女子,她看見他溫柔的牽起女子的手,俯下身子不知在女子耳邊說了句什麽惹來了女子的一句嬌嗔。

她隨著二人進了房,原是到了用膳時分。

樓輕蕓在一旁靜靜的,靜靜的看著。畫面美好的刺痛樓輕蕓的雙目,樓輕蕓抱著頭跌坐了下去。

默卿就該和這樣的女子相配呀,端莊,溫柔,美好。雖然她看不清女子的模樣,但就這樣,她便也知女子是極好的。

樓輕蕓躺在地上,雙眼睜的渾圓,一動不動,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許久,樓輕蕓才渾渾噩噩的起了身,此時默卿與女子早已用完了膳,樓輕蕓慢慢的走出了房間。

白霧早已完全散去,樓輕蕓這才得空打量周圍,這不是水幽谷麽?

女子正端了一盆洗好的碗筷與樓輕蕓錯身而過,進門前還不忘和默卿對視一眼,樓輕蕓只知道默卿的眸子在看向女子時是那般的溫柔,那般的專註。

女子進屋後,默卿便開始調琴,樓輕蕓癡癡的看著默卿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思緒早已不知飄向了何處。

“不知夫君想看什麽?”

帶著嬌笑的女聲將樓輕蕓突然扯回現實。

只見默卿微微擡首,笑道:“都好。”

樓輕蕓繼續回到渾渾噩噩的狀態,她不知女子是什麽時候開舞的,她只知她見得梨花樹下的二人格外的刺目,卻又格外的般配,她只覺她的眼睛似乎被陽光刺痛的開不了眼,而那二人在光芒下虛幻的不似真實。

樓輕蕓漸漸地只覺思緒放空,她想她的眼睛出問題了,耳朵也要出問題了,她只覺面前的二人無比的空遠,而耳朵裏早已是一片寂靜,似乎,什麽也沒了。什麽也看不分明,什麽也聽不分明。

樓輕蕓不知道她這樣站了多久,她只知她回過神的時候天已經全暗了,樓輕蕓擡頭望天,沒有多少星星,月也隱了大片身子在暗夜當中。感到些許寒意,樓輕蕓抱緊了些雙手。

亮著燈的房裏不時傳來幾聲低語嬌笑,樓輕蕓邁著步子走近,她也不知她為何可以如此平靜的,平靜到漠然的去走近去驗證她根本無法接受的東西,不,不是漠然,或許是痛到再無知覺。

樓輕蕓靠著窗坐下,雙目無神,呆呆的看著遠方,伴著裏面傳出的嬌笑低語,到後面的喘息嬌吟。

耳畔,除了那些,她當初所說的話語也在一遍遍回放:

“若是兩百年後當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只能證明我看走了眼,僅此而已。要不得的感情走了便走了。”

“要不得的感情走了便走了。” 樓輕蕓無力的閉上雙眼,說的果決輕松,沾染上情字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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