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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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你生活了十四年的地方是雪山嗎?”

“容叔,我昨天才發現,原來我竟然能聽懂狼的語言。”

容銳卻是答非所問。

“到底怎麽回事?你說仔細一點,不要和我打啞謎。”

連容佑雲都有些急了。

“容叔,當年那些註射在我身上的藥品,有沒有可能會造成我失憶或者是記憶錯亂呢?”

容銳又問道。

“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我的記憶出現了錯亂。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生活了十四年的地方是雪山,可是狼媽和小狼生活的地方卻是在T市花神村的深山老林裏。我什麽都沒有記錯,卻偏偏記錯了地名,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還有我竟然能聽懂狼的語言,以我和狼生活了十四年的經歷,我能聽懂他們的語言並不奇怪,而且我敢肯定當年我在離開時,甚至是更早之前就已經能聽懂它們的語言了。可為什麽我之前沒有這樣的能力,現在卻又突然有了呢?”

容銳轉過身,說道。

“所以你懷疑是當年那些註射在你身上的藥品所導致的?”

“嗯。”容銳點了點頭,說道:“除了這個,我想不出還會有其他的什麽原因。”

“我暫時沒法回答你,我需要求證一下。當年被註射在你身上的激素藥,我確定已經清除幹凈了。至於會不會有潛在的副作用,我現在並不清楚。”

“請盡快,一旦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

容銳這才重新轉過身去,讓容佑雲繼續替他處理傷口。

“你似乎很在意剛才那個小姑娘?”

半晌,容佑雲問道。

“她叫蕭暮緹,我很喜歡她,是想牽手一輩子的女人。”一旦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容銳就不會再遮遮掩掩的。他喜歡一個,恨不所有人都知道。說到蕭暮緹,他瞬間就來了勁,又轉過身來,眉開顏笑的道:“容叔,你覺得她怎麽樣?是不是和我特別般配啊?”

“你給我坐好,動來動去的,我怎麽上藥?”容佑雲很惱火,沒好氣的說道:“發高燒的那個小孩真的是她的兒子?”

“嗯,有什麽問題嗎?”

“啪!”

容佑雲一巴掌打在容銳的頭上。

“幹嘛打我?”

“人家姑娘兒子都兩歲了,難道你打算去破壞別人的家庭?”

“蕭暮緹根本沒結婚。”

“未婚先孕?”容銳問道:“那她兒子是誰的?”

“我的!”

容銳拍著胸脯,認的那叫一個快速。

“啪!”

容銳又挨了一巴掌。

“現在真是出息了!便宜爹這種事情你也幹?還幹得這麽樂呵呵的。”

容銳摸著頭,訕訕的笑道:“容叔,你不會也這麽迂腐吧?有個兒子怎麽啦?我喜歡她,她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別說是有個兒子,她就是結了婚,我也一準能鬧得她離婚。所以關鍵是我喜歡她,那麽一切都不是問題。”

“嗯,只要你開心幸福就好。”

“謝謝你,容叔,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支持我的。”

在這個世上,他就只剩容佑雲這一個親人了。所以他希望他喜歡的女孩,能得到他的認可。

容佑雲淡淡的笑著,看向容銳的目光突然就飄的好遠,仿佛想通過他,去看另一個人似的。半晌,他才說道:“如果你媽媽還在,她一定會很開心很開心的。”

容銳拍了拍容佑雲的肩膀,說道:“我相信媽媽在天堂能看到。”

……

等蕭暮緹和容銳再回到病房裏時,蕭瑞已經醒了。

“媽媽!”

蕭瑞見到蕭暮緹目光一亮,立刻張開雙手。

“瑞瑞。”

蕭暮緹跑過去,抱住他。

“媽媽,我好想你!”

蕭瑞因為剛退燒,有些虛弱,所以連聲音都是軟綿綿的,聽得蕭暮緹的心都是酥的。

“瑞瑞,乖!媽媽也很想你!”

在她重生的那一刻起,瑞瑞就從來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邊。這一次,算是從蕭瑞記事起母子倆的第一次分開。

“瑞瑞,加油!要快點好起來哦!”

容銳站在一旁,對著蕭瑞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容叔叔,抱抱!”

蕭瑞擡眸看了容銳一眼,眼珠子骨碌骨碌一轉,突然就朝著容銳張開了雙手。

“好咧!”

容銳笑著從蕭暮緹懷裏接過蕭瑞,對於蕭瑞的親近,他心裏是極高興的。

蕭暮緹有些奇怪,這兩人什麽時候關系變得這麽好了呢?不過這兩人說起來也是臭味相投,一個無法忍受任何人近身的潔癖狂,一個不愛搭理人。特別是瑞瑞,除了她和溫以柔,也就和容銳親近些。所以,瑞瑞能開朗些,她倒也是樂見的。於是,她就起身讓容銳帶著瑞瑞玩。

“媽媽,瑞瑞怎麽會突然發高燒?”

蕭暮緹將溫以柔拉到一邊,問道。

蕭瑞的身體一直很健康,平時連感冒都很少。在花神村的那幾天也是活蹦亂跳的,怎麽才兩天不見,就病得這麽嚴重呢?她心裏有些懷疑是譚曼貞從中搗鬼,就像他們在花神村遇到的那些事情,如果說沒有譚曼貞的手筆,她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這事都怪我。”溫以柔面露難色,十分的愧疚,說道:“我從機場接了瑞瑞回來之後,他一直悶悶不樂。我就想著帶著他到我們樓下的公園去玩一下,附近有許多小朋友經常會聚齊在那裏玩。瑞瑞雖然有些不大愛搭理人,但是那群孩子都挺喜歡瑞瑞,也很熱情。剛開始他們玩得挺好的,我原本是一直看著瑞瑞的,只是中途剛好碰到一個熟人,就多聊了幾句。等我回過神來找瑞瑞,就看到他和幾個小孩站在噴泉旁邊。我隱約聽到他們在叫‘野孩子’,然後瑞瑞就去推那個小孩。那個小孩比瑞瑞要高許多,也比較胖,兩人就打起來了。等我跑過去,瑞瑞就被他推進了旁邊的噴泉池裏。等我們回到家裏,瑞瑞就開始發燒。”

蕭瑞坐在容銳懷裏,豎著耳朵聽溫以柔和蕭暮緹的談話,時不時的看向蕭暮緹。

“容叔叔,等會要是媽媽生氣了,你可得幫我求求情。”

他俯在容銳耳邊輕聲說道。

這下容銳明白了,原來這個小子因為怕蕭暮緹才躲到他這裏來的,難怪怎麽突然就這麽給他面子呢?

“你這個黑心的小子。”

他笑著搖了搖頭。

蕭瑞朝著他扮了一個鬼臉,趴在他懷裏,抓著他的衣服問道:“怎麽樣?答不答應?”

“我要是幫你求情,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容銳輕咳了一聲,正色道:“讓我來做你爸爸怎麽樣?”

“不怎麽樣!”

蕭瑞雙手抱胸,皺眉審視著容銳,瞬間就拽得跟什麽似的。

“怎麽?我不夠格?”

容銳仔細的想過了,他和蕭暮緹之間,蕭瑞很關鍵。

“還湊合吧!”蕭瑞將容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神是嫌棄的。又道:“你可以試著竟爭上崗。”

容銳傻眼了!

竟爭上崗?還試著?

這根本就沒給個準信,這小子怎麽就跟著人精似的。

“看來我冒似有很多競爭者。”

容銳開始打探情報。

蕭瑞哼了一聲,說道:“我是不會告訴你,蘇叔叔也喜歡我媽媽。蘇叔叔對我媽媽可好啦!對我也可好啦!他可厲害了,還會教我畫畫。人家可有覺悟了,早早就開始表現了。”他的聲音一頓,朝著容銳翻了一記白眼。說道:“哪像你這麽蠢!”

然後容銳又被深深的傷到了!

他覺得,他是不是有必要去學一下畫畫。不就是會畫畫嗎?有什麽了不起的呢?

“你們鬼鬼祟祟的在聊什麽?”

蕭暮緹從溫以柔那裏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就往蕭瑞這邊來,見他和容銳低聲在那裏咬耳朵,就問道。

蕭瑞見到蕭暮緹,立馬低下了頭,剛才那副高冷的模樣瞬間就不見了。

“媽媽,我錯了!我不該打架。”

蕭暮緹搬了一張椅子在病床邊坐下,淡淡的看著蕭瑞,沒有說話。看不出臉上的情緒,沒有生氣,但也不見高興。

蕭瑞最怕蕭暮緹這樣,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他低著頭時不時擡頭偷瞄蕭暮緹,放在身後的手輕輕扯著容銳的衣服,讓他趕緊幫忙。

“暮緹,瑞瑞還小,你別……”

容銳確實是想幫忙求情來著,可他話才說一半,蕭暮緹就一記刀子眼甩向他,意思很明顯,你給我閉嘴。然後容銳立馬就住了口,還比了一個縫上嘴巴的姿勢。

蕭瑞磨了磨牙,氣得想咬人。

這個慫蛋!就知道他靠不住。

容銳低頭看蕭瑞,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蕭瑞表示,他連眼角都懶得看他!

“媽媽,對不起!我錯了,我一定改正,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他的頭越垂越低。

“還有哪裏錯了?”

蕭暮緹的聲音有些沈。

蕭瑞擡頭看向蕭暮緹,眼神迷茫,然後又低下了頭。

“媽媽,我不知道。”

“瑞瑞,遇事沖動是大忌,沖動不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而且還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此其一;當雙方實力相差懸殊時,智取才是最明智的,此其二;解決事情的辦法有很多種,動手是最簡直粗暴的方法,也是只有莽夫才會選擇的方法,此其三。”

蕭暮緹開口,慢慢的說道。

容銳嘴巴張得大大的,目瞪口呆的看著蕭暮緹。

天啦!瑞瑞才三歲,蕭暮緹就是這樣教育他的?

“暮緹,瑞瑞才三歲……”

這會他也顧不上答應過蕭暮緹不插嘴了。

“容銳,我教育我兒子的時候,你別管!”

蕭暮緹目光一斜,怒視著容銳,冷聲道。

她的教育方式偏西方,自有自己的一套方式。哪怕是溫以柔,她從一開始就和她溝通過,不能插手蕭瑞的教育問題。

“暮緹,我知道。可是瑞瑞才三歲,你教他這些是不是太早了些?一個三歲的小孩,他本就應該是無拘無束的,可你卻在克制他的天性,你這是在剝奪他的快樂。”

容銳是真心的喜歡蕭瑞,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後,更是打心底裏將蕭瑞當成自己的兒子。所以這會,才會和蕭暮緹針對他的教育問題發生爭執。他並不知道蕭暮緹的童年是怎麽渡過的,而他卻是連童年都是沒有的。所以,他很清楚一個快樂的童年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有多麽重要。

“快樂?”蕭暮緹冷冷的一笑,說道:“那你告訴我,性命重要,還是快樂重要?你根本不知道我們母子的處境,所以別把你那套理論用在我們身上。”

只要想到前世的種種,她整個人都是膽顫心驚的。從重生的那一刻起,她一刻也不敢放松。她擔驚受怕,恍恍不安,這種心情沒有人能懂。是!她承認對於蕭瑞的教育,她確實急切了些。可是她的敵人那麽多,那麽強大,她又怎麽敢不讓他迅速成長,變得更強大呢?她恨透了前世的後悔莫及,這一世她絕對不能再重蹈覆轍。所以,不但她要強,她的瑞瑞也要強。

“媽媽,容叔叔,你們別吵架。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我明白錯在哪裏了,我改。”

蕭瑞看著蕭暮緹和容銳,那張酷酷的小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慌張的神情。

“瑞瑞,乖!我們沒有吵架。”容銳感覺蕭瑞似乎有些被嚇倒了,連忙摸了摸他的頭,安撫他。轉而又對蕭暮緹說道:“暮緹,抱歉!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是我一時說錯話了,你別見怪。”

雖然哪怕到此時,他依舊並不認可蕭暮緹的教育方式,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過分的話。可是蕭暮緹突然像只刺猬一般,豎起了全身所有的刺。他的心裏突然就很不是滋味,不是因為蕭暮緹對他生氣,而是怪自己怎麽這麽嘴賤,這麽不會說話,老是惹她生氣。

這一刻,我才開始明白顧意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他說,當你真正喜歡一個人時,你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寵著她。多寵一點,再多一多……當時,他嗤之以鼻。現在,他才知道真的是這樣。像現在,不管他有沒有錯,他都會先認錯。因為他想寵著蕭暮緹,多一點,再多一點。哪怕寵到她無法無天,他也只會覺得太少。

“嗯。”

蕭暮緹雖然確實有點生氣,可是見蕭瑞一副緊張的模樣,只好壓下怒氣,不跟容銳計較。

“容叔叔,我媽媽教得很好,我這樣也很好。”

蕭瑞有些擔心的看向容銳,雖然他從來不說,可是他是真的很喜歡容銳的。所以他一點也不希望容銳和蕭暮緹吵架。

“乖!是容叔叔錯了。”

容銳能感覺到蕭瑞的擔心,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

“小太陽,我家幹兒子怎麽樣了?好點沒?”

慕春嬌人未到,聲先至。

聲落,她已經提著大包小包的走進了病房裏。看到站在床邊的容銳,她微微一怔,將手裏的東西放到床頭櫃上,看向容銳,陰陽怪氣的道:“唉喲!這是誰啊?”

容銳這次倒是沒把她給忘記,知道她就是蕭暮緹那個叫慕春嬌的閨蜜。當然,不止記得她,還記得她說的那句“專業拆你姻緣一百年”的話,不由的有些頭疼。

“慕小姐,你好!”

他對著慕春嬌伸出手,表現出了十足的誠意。雖然潔癖依舊在,但是他和慕春嬌的梁子已經結下了,再不盡力補救,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所以這會也只能先忍下不適,盡力討好慕春嬌。

頭一次容銳對她這麽客氣,慕春嬌看了看容銳,又看了看蕭暮緹,然後擡頭看天,仿佛沒看到容銳伸出來的手,誇張的笑道:“唉喲!這是天下下紅雨了嗎?”

容銳伸在半空中的手一僵,只得收回去,訕訕的笑道:“慕小姐,這說的是哪裏的話?”

“說的人話咯!你難道聽不懂嗎?”

慕春嬌不怕膈應不死客銳,前兩次吃得憋,她可是還記著呢。

容銳目光一冷,周身寒氣肆虐。只是他看了蕭暮緹一眼,又生生忍住了。

“春嬌!”蕭暮緹見慕春嬌和容銳之間的氣氛不對,立馬過來拉住她,說道:“不是來看瑞瑞嗎……瑞瑞,來!快叫幹媽。”

“幹媽。”

蕭瑞倒也很乖巧聽話。

“小乖乖,你好帥啊!快讓幹媽香一個!”

慕春嬌眉開顏笑的,抱住蕭瑞猛得在他的右邊臉頰上親了一口。

蕭瑞皺眉,擡起袖子擦了一下右邊臉頰,求救的看向蕭暮緹。

蕭暮緹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而他的衣袖還沒有放下來,慕春嬌又在她的左邊臉上親了一口。

“寶貝兒,幹媽好喜歡你哦!嘖嘖!這小臉蛋真是帥呆了,以後得迷死多少女孩呢?”

說完,又吧啦吧啦的在蕭瑞的臉上一連親了好幾口。

蕭瑞的眉頭都擰成了一條線,他表示這個幹媽好可怕!

而容銳站在一旁,“吧啦”聲響一下,他就閉一下眼,實在是不忍直視。

“噗!”

然後,蕭瑞的臉上就布滿了口紅印,慕春嬌自己沒忍住,笑出了聲。

蕭暮緹也被逗笑了,蕭瑞那張酷酷的小臉加上口紅印,還真是很有喜感!

蕭瑞莫名其妙,看了看慕春嬌,又看了看蕭暮緹,她們的眼睛裏倒映出他的影子。

那個滿臉口紅印的傻蛋是誰?

“哇!”

然後,他就大哭起來。

“瑞瑞,不哭,不哭!”

容銳立馬抱起蕭瑞一邊哄他,一邊抽出紙巾給他擦臉上的口紅印。

蕭瑞雙手捂住眼睛,哭得更傷心了。

真是太丟人了!我不要看,不要看!

“慕小姐,你能不能稍微考慮一下瑞瑞的意願?你看他現在哭得。”

容銳見蕭瑞哭得這麽傷心,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就開始數落慕春嬌。

“呵!”慕春嬌白眼五連番,冷冷的道:“瑞瑞再怎麽說還是我幹兒子,你誰?”

“慕春嬌,我沒空和你鬥嘴!”

容銳的脾氣蹭得一下又上來了。

“彼此彼此!”

慕春嬌都不正眼看容銳,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容銳抱著蕭瑞轉了個身,嘀咕道:“要不是看在……”

“你是不是又想說要不是看在暮暮的份上?”慕春嬌冷哼一聲,又道:“我就奇怪了。你和我們家暮暮很熟嗎?你這麽看得起她?你不會喜歡我們家暮暮吧……”

“春嬌!”

蕭暮緹撫額,有些頭疼的打斷了慕春嬌後面的話。

慕春嬌白了容銳一眼,鄙視的道:“我想你這個慫蛋也是不敢承認的。”

“你……”容銳看了看慕春嬌,又看了看蕭暮緹,然後將蕭瑞交到溫以柔手裏,說道:“伯母,瑞瑞先交給你照顧了!”

然後就走到蕭暮緹面前,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容銳,你幹什麽?”

蕭暮緹一臉的莫名其妙,掙紮著要甩開容銳的手。

而容銳卻是緊緊的握住,怎麽都不放手。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有話對你說!”

“你說啊!幹嘛拉拉扯扯的?你放手!”

蕭暮緹頻頻回頭看向溫以柔,很是不好意思,連耳根子都紅了。

容銳卻突然腳步一頓,轉過身,伸手撫了撫蕭暮緹的臉,柔聲道:“暮緹,你乖!別鬧!”

蕭暮緹一怔,有點懵。容銳這個家夥不笑的時候都是很勾人的,這會居然又這麽溫柔,她覺得小心臟快受不了,太勾人,太令人陶醉了。

於是,等她回過神來,他已經被容銳拉著出了醫院。

她嘆了一口氣,蕭暮緹啊蕭暮緹,你都是活了兩世的人了,怎麽還會被男色所惑呢?

真是丟人啊!

她在心裏唾棄了自己一萬遍,穩了穩心神,停下腳步,抽出被容銳握住的手,問道:“容銳,你想對我說什麽?”

“瑞瑞,和那些孩子打架的原因,你怎麽看?”

容銳卻是不答反問。

“什麽意思?”

蕭暮緹抱胸,看向容銳,說道。

“瑞瑞需要一個爸爸。”

如果瑞瑞有爸爸,那麽就不會被別的孩子說成“野孩子”。相信這樣的情況,以前發生過許多次,以後也更不會少。

“所以呢?”

蕭暮緹笑著問道。

“你看我怎麽樣?”

容銳的神色和語氣都特別的認真。

“容銳,耍我很好玩?”

蕭暮緹有點生氣,畢竟容銳從一開始就一直在表達這樣似真似假的意願。

“蕭暮緹,我是認真的。”

“呵!”蕭暮緹冷冷的一笑,“容銳,現在整個京都誰不知道你是瑞瑞的父親。真的,還是假的,你覺得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容銳擡眸看向蕭暮緹,目光灼灼,深情款款的道:“蕭暮緹,我喜歡你!”

蕭暮緹一楞,震驚的看著容銳。然後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問道:“容銳,你沒發燒吧?”

“我沒發燒,也沒有在開玩笑,我是很鄭重的在表白。”容銳將蕭暮緹能找的借口全部堵死了,他的目光將蕭暮緹整個凝住,宛如一張密集的網,讓她無處可逃。他一字一句的說道:“蕭、暮、緹,我、喜、歡、你!我很,非常,極度確定,你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079你會是我的

蕭暮緹目不轉睛的看著容銳,想從他的眼裏看到哪怕一絲的不確定,或者是退縮,可是卻沒有。那雙丹鳳眼裏,再不是昔日的看不清,猜不透,而是真誠,真真切切的情意,情深意重。

這一刻,她可以確定,容銳是真的喜歡她。

“對不起!我不喜歡你!”

這一瞬,蕭暮緹想了很多。想她前世的遭遇,想她的今生,想她和容銳所經歷的一切,以及她的未來。只是不管是她的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容銳都不在她的人生規劃裏。不止是容銳,應該說從她重生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是鐵石心腸,銅墻鐵壁,她的心門拒絕任何人的進入。那裏沒有愛,只有滿滿的恨。

“蕭暮緹,你確定?你真的不需要再考慮看看?”

驕傲如容銳,這一刻,竟然也在自欺欺人。

蕭暮緹的長睫垂落,她突然間有些不敢看容銳的眼睛。那雙瀲灩流光的丹鳳眼,在這一瞬暗淡到無光,悉數全是痛苦。可是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容銳給出的是他最真的心意,坦誠相待是她應該給予他的最起碼的尊重。

“我確定,不需要再考慮。”

蕭暮緹答得斬釘截鐵。

“蕭暮緹,你……”

容銳閉了閉眼,原本垂在兩邊的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乍現。他看向蕭暮緹,眼裏閃著危險的目芒,卻是久久不語,似在壓抑著什麽。

蕭暮緹往後退了兩步,一臉的戒備。

“容銳,你不會是想打我吧?”

容銳撫額,嘆了一口氣,突然就被氣笑了。

“蕭暮緹,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沒有風度的人?”

蕭暮緹沒有吭聲,明顯就是默認。

“蕭暮緹,你真是……”

容銳氣得咬牙切齒,真想抽她一頓,可該死的是卻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好了!既然你要說的都說了,那我就先回醫院去了。”

而蕭暮緹卻不像容銳這樣氣急敗壞的,她明顯要淡定的多。

聲落,她轉身就要走。

“等等!”容銳卻叫住了她,表露在臉上的情緒瞬間斂盡,眸色沈沈的看著她,說道:“蕭暮緹,我有沒有和你告訴過,我是一個極有耐心的人。在我還是一頭狼時候,因為人類的外表受到狼族的排斥,所以常常無法成功捕到食物。有一年冬季的雪天,我兩天兩夜沒有進食。恰好在那時我遇到了一只蜜獾,蜜獾號稱世界上最無所畏懼的動物,那是連獅子和老虎都拿它沒轍的動物。那一次,我埋在雪地裏四天四夜紋絲未動,終於等到了最有利的時機。最後,那只蜜獾成為了我的腹中之食。”

“所以呢?”

蕭暮緹似笑非笑的看著容銳,問道。

“蕭暮緹,我們來日方長。我不急,我也有耐心,你會答應的。”

這一瞬,容銳依舊是那個自信滿滿的他。

“原來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只蜜獾?”

蕭暮緹有些不悅的說道。

“不!”容銳搖頭,答得斬釘截鐵,毫不猶豫。“你是我愛的女人。蕭暮緹,你太低估我了!我不輕易動心,一旦動心,絕不會放手。”

“容銳,我的這裏裝的全是恨。”蕭暮緹伸手按住心臟的地方,直視著容銳,聲音裏沒有任何的溫度。“我的心,它是鐵石心腸,你進不去。所以,放手吧!”

“蕭暮緹,我只相信兩句話——水滴石穿;精誠所致,金石為開。”容銳微微一頓,說道:“我說過,我不急,我有耐心。”

蕭暮緹嘆了一口氣,對於容銳的執著,她很無奈。

“容銳,我不值得。”

感情這種東西,她不打算沾,更討厭拖泥帶水。

“暮緹,值不值得,我說了算。”容銳看向蕭暮緹,眼裏透著不易察覺的哀求。“我有一個請求,你不接受我,是你的事情,我絕不強求。但我不放手,也是我的事情,你也別阻止我。好嗎?”

“好吧!”

蕭暮緹嘆了一口氣,容銳一退再退,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卑微,於是她的拒絕就再也說不出口了。而且這也是容銳的自由,她再拒絕也確實說不過去。

“那我能不能再提一個要求。”

容銳又說道。

“你先說說看!”

蕭暮緹眼中的容銳是驕傲的,也是意氣風華的。可這一刻,她卻感覺到了他的卑微。這樣的容銳,讓她極度的不忍心,甚至是愧疚,所以下意識裏就會想要給他一些補償,多一些包容。

“你不接受我沒關系的,但你也不要接受別人。”

容銳一本正經的說道。

蕭暮緹笑了,被氣的。

這個得寸進尺的家夥!好想打他的臉啊啊啊!

她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就走,實在是無語問蒼天。

“暮緹!”

容銳卻伸手拉住了她,一副她不答應,他就不放手的模樣。

“容銳,你還能再過分點嗎?”

蕭暮緹皺眉。

“你不能喜歡別人。”

可惜的是容銳卻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覺悟,目光灼灼的看著蕭暮緹,依舊是那麽霸道,也執拗著。

“我不會喜歡任何人,我早已喪失了愛人的能力。”蕭暮緹嘆了一口氣,不想和容銳繼續僵持下去,給出了容銳想要的答案,也是她心裏真實的想法。“現在可以放手了吧?”

容銳嘴角勾著笑,松開了她的手,說道:“你會是我的!”

“親,你難道不知道自戀也是一種病?”

蕭暮緹沒好氣的說道。

“我其實更喜歡你叫我親愛的!”

容銳挑眉一笑道。

“你去死!”

……

顧氏集團。

容銳一到辦公室,就把林嘉然叫了進來,開口便問道:“你有女朋友嗎?”

“沒……沒有!”

林嘉然微微一楞,往後退了兩步,一臉後怕的看著容銳。

“談過戀愛沒?”

容銳又問道。

“老大,你就直直說,到到底什麽事吧?”

林嘉然苦著一張臉看著容銳,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想咨詢一下戀愛的事情。”

容銳抵唇輕咳了一聲,說道。

林嘉然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事啊!早說嘛!一開始就問他有沒有女朋友,這話很有歧義的,好不好?他都嚇死了,生怕容銳看上了他。

還好,還好!

“老大,你這是動了凡心嗎?”

“什麽呀!”容銳搖了搖頭,說道:“就是我一朋友,真的是我朋友,想咨詢一下而已。”

呵呵!你朋友?

明明就是你自己!還在死鴨子嘴硬。

“那你……哦!不對,你那朋友想咨詢哪方面的呢?”

林嘉然問道。

“就是……”容銳正準備說,突然間想到好像從來沒有見過林嘉然的女朋友,所以他對於林嘉然的戀愛經驗表示懷疑。“林嘉然,你其實也沒有談過戀愛吧?”

“嗯。”

林嘉然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容銳一腳就朝著林嘉然踹了過去,罵道:“該死的!你什麽經驗都沒有,還給我裝?”

林嘉然這“躲閃之術”還是練得不錯的,所以容銳出腿快,他閃的也快,迅速的退到了安全的範圍。

“報告,老大。我雖然沒有實踐上的經驗,但是理論上的經驗還是挺豐富的。”

“滾!”

林嘉然不怕死的湊到辦公桌前,訕訕的笑道:“老大,老實說你其實是思春了吧?”

“你才思春,你全家都思春。”

容銳差點就掀了辦公桌。

而林嘉然已經如火燒屁股般逃出了辦公室。

林嘉然出了辦公室之後,容銳臉色不善的坐在皮椅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他移動鼠標,點開了網頁。

接著,什麽《追妻手冊》,《戀愛寶典》,《馴妻記》稀奇古怪的書籍被他收入購物車,末了,打算付款時,還偷偷摸摸的搜了搜《春宮七十二式》……

蕭家,書房。

蕭暮緹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裏面傳來了蕭振海的聲音。

“爸爸。”

蕭暮緹推門而入,叫道。

“嗯,坐!”蕭振海起身,走到沙發上坐下,拿出一根雪茄準備點,看了蕭暮緹一眼,又放了進去,才說道:“聽說你去了花神村?”

“是的。爸爸是怎麽知道的?”

蕭暮緹淡淡的問道。

蕭振海臉色一僵,看向蕭暮緹的目光有些閃躲。

“我聽外面的人說的。”

“外面的人?”蕭暮緹冷冷的一笑,道:“難道在爸爸心裏也認為譚曼貞是外面的人嗎?”

“暮緹,你不要這樣。”

“呵!”蕭暮緹覺得和蕭振海這個父親是越來越沒法溝通了。“好!那我們來談點別的。”說話間,她拿出一份資料遞給蕭振海,又道:“爸爸,這是當初發展花神村為公司香料供應商的財務資料。別的不說,單是修路的拔款,就不是一個小數目。可你現在看看花神村的公路在哪裏?當年跟進花神村這個案子的不這是譚曼貞嗎?爸爸不打算讓她解釋一下嗎?”

蕭振海半仰在沙發上,低頭翻看手上的資料,臉上的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緒。

而蕭暮緹卻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當然,他也許根本就不會回答。她又遞了一份資料給蕭振海,又說道:“這是花村這三年以來供應香科給公司的價格表,以及我們公司系統中收購花神村香料的真實價格。這中間的差價去了哪裏?爸爸都不好奇嗎?”

蕭振海將手中的資料放在一邊,哪怕聽到這樣驚人的事實,他的臉上也不見絲毫怒氣,甚至連驚訝都沒有。他的神色淡淡,語氣亦是淡淡。

“暮緹,這件事情我會調查的,你不必再插手。”

“爸爸這是不打算追究嗎?”

蕭振海明明就是想敷衍了事,蕭暮緹又怎麽會看不出呢?

“暮緹,我說過我會去調查。”

蕭振海的語氣有些不悅。

“是麽?”蕭暮緹明顯就是不相信,語氣裏滿滿都是諷刺的意味。“既然如此,那爸爸也順便調查一下有關邪香的事情,怎麽樣?”

“邪香?”

蕭振海看向蕭暮緹的目光裏滿滿都震驚,那張淡然的臉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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