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My Valent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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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號,情人節

看著鏡子中的年輕女人,劉Rachel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張臉,相比於女孩時期的自己,似乎變化了很多,在氣質和神韻方面。

她試著彎彎嘴角,笑容稍顯冷漠,笑意怎麽也達不到眼睛裏面,只是淺淺地停留在表面上,看上去,似乎比之從前更加地讓人難以接近。

一襲紅裙,熱火般艷麗的色彩,卻也無法將她的心一同點燃,那張冷艷的臉上,愈發地冰冷和漠然。

明明告訴自己要堅定立場,但下意識地,她還是花了兩小時悉心裝扮,一遍遍檢查自己身上不得體的地方,看著時針一圈圈地旋轉,甚至有些期待和慌張。

那份感覺,真的回來了,即使用盡全力地推開,它還是自己找了回來。

也許,這就是宿命的羈絆,是自己和崔英道之間剪不斷的糾纏。

門鈴的聲響把劉Rachel從沈思中揪了回來,這個時間段,她想不出會是誰有閑情上門來。

當監視器上出現李Esther那張看上去不太高興的臉,劉Rachel倒有些意外——

“你要去哪裏!”一進門,看見劉Rachel精致用心的裝扮,李Esther就開始了口氣不好的質問。

“您怎麽在今天來了,沒有約會嗎?”她微微扯開嘴角,笑臉相迎,卻始終透著疏離之感。

放在手側的手緊握成拳頭,李Esther看上去在忍耐些什麽,眼神銳利地盯著女兒看,“和誰約會,是柳泰武嗎?”

這個問題,劉Rachel不想回答。

說了真話,無疑是給李Esther看到希望,順著對反的話回答,想必又要是腥風血雨一場。

極力想要促成自己和崔英道婚事的因由,究竟是因為Esther得知了柳泰武曾在精神療養院休養過一段時間,恐怕夜長夢多,亦或是被那個癡心守候了自家女兒四年的男人所感動,這一點,劉Rachel無法想通。

她的沈默在李Esther眼裏就是一種無形的承認,“我決不允許你今晚踏出這個門半步!”Esther尖利的說道,“你說你了解他,真的了解嗎?那個人是個多麽可怕的魔鬼,你知道嗎?”

“您又聽了什麽胡編亂造的謠言了?”至少在相處的四年裏面,他並沒有在自己面前做出什麽不正常的舉動,雖然偶爾會浸入過往的事件裏面,很久,很久。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輕重!”李Esther氣怒交加,一下子打開了客廳裏的電視,指著正在播出的新聞,大聲喊道,“劉Rachel,你好好看清楚,你選中的是怎樣一個恐怖的人!”

劉Rachel把視線轉向電視正在播報的新聞上面,主播身影下方那排放大的紅字令她呼吸一滯——

‘太炎實業前任會長死因,疑似長子親手弒父’

許是瞧見女兒因為這種事情被嚇住了,Esther緩和著語氣說:“我調查過他,因為反社會人格障礙被送進精神病院裏,弒父這件事,是真是假不好說,但我不可能眼睜睜看你選擇這樣一個可怕的人!”

混亂的思維在幾番快速排除、理清之後,劉Rachel恢覆了淡淡神色,仿佛一點不在意剛才新聞上播報了什麽,“這種無稽之談怎麽您也會相信呢,是有人故意栽贓的。”

“劉Rachel,要怎麽樣你才肯醒悟!”這種情況下,李Esther已經無法在允許女兒任性妄為的舉動。

“我跟蔡會長簽了一份協議。”看著暴跳如雷的李Esther,她愈發顯得冷靜起來,“柳泰武有反社會人格障礙,所以,我和柳泰武在一起,蔡會長和我有一份協議,就在您為我和崔英道安排訂婚之前。”

劉Rachel的唇邊微微浮起一絲帶有深意的笑,“內容是關於如果柳泰武真的傷害了我,那麽本應由柳泰武繼承的太炎股份會有一部分無條件地轉讓到RS名下。”李Esther臉上青白交加,劉Rachel的話像鋼刀一樣剜著她的心臟,但那種淩遲的感覺還沒有結束,“又或者,如果柳泰武做出了傷害到我生命的舉動,也就是殺害了我,那麽本應由他繼承的股份當中的一半,都會無條件的轉讓到您的名下。”

也只有她和柳泰武明白,這份協議根本就是廢紙一張,但蔡允兒不懂,李Esther也不會知道。

“你……怎麽可以……”Esther顫抖著嘴唇,因為氣惱女兒的不自愛而說不出話來,劉Rachel卻故意把這種情形曲解成另一種意思,“別激動,媽媽,向來利益至上的您,應該會對這場交易樂見其成的……”

不客氣的話還沒說完,李Esther已經怒極地揚起手,“夠了,劉Rachel!”

劉Rachel微偏過頭,順勢抓住李Esther的手掌,躲過了這一耳光,卻被鋒利的彩繪指甲劃過下顎,她不甚在意地笑了,“很多年前,我就發過誓了,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動我一下,任何人,請您記住了,媽媽!”

那雙眼睛卻像高山上的冰雪一般,無比的森冷嚴酷,這時候,一滴鮮血緩緩地從傷口裏流淌出來,沿著她的下巴滴落在白色的絨毛地毯上,白皙肌膚上那道暗紅色的血痕透出一股妖異的味道。

“總是喜歡用繼承權來要挾我的人,為了利益操控自己和別人婚事的人,也會感到難受嗎?”

兩輩子交加在一起的怨氣,並沒有被時間消除幹凈,還有那麽一部分深藏在她心底,並不是不怨恨那些事情的。

不再看有些失落的母親,劉Rachel放開了Esther的手,“離開的時候,麻煩幫我把門關好。”

門‘砰’一聲地被關上,李Esther聽著外面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頹然地坐到了鋪著柔軟毛絨地毯的地板上,慘淡地一笑。

……

—— It seems the saying's true-- Like mother,like daughter. Or is it the other way around

看來老話說得好--有其母必有其女,或是有其女必有其母

……

記憶中的情人節,總是脫不開淅瀝瀝的雨天。

月光被烏雲遮蔽,落地窗前,柳泰武的背影跟夜色融為一體。

聽見開門的聲音,他放開了手裏的空酒瓶,“咚”一聲任由它掉落在地。

“她來了。”黑暗裏,傳來他的輕語。

室內的燈‘霍地’一下被全部打開,劉Rachel每走一步,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就留下一串水跡,在日光燈的映照下,折射出晶亮光芒,柳泰武突然想起了劉Rachel第一次到精神病院探望他的情形。

“你今晚真漂亮。”不管遭遇到什麽,那副溫和無害的面孔始終沒有改變過,所以這麽多年來劉Rachel覺得自己總是無法看透他。

“臉怎麽了?”那道明顯的傷痕讓他皺了下眉心。

她屏住呼吸,同樣認真地看向他,顧不了其他事情,“新聞上的那些,是真的嗎?”

柳泰武溫柔地輕輕一笑,“從前,就沒有人做出關於這件事的報道?”

“只有關於你模仿岬童夷作案的新聞,這件事,沒有。”她搖頭,一路疾馳而來,忐忑不安的心情卻在這一刻漸漸平息下去,“告訴我真話,是不是你做的?”

“我說了,你就會相信嗎?”他語氣裏帶了些懷疑。

“你說,我就相信!”她的目光堅定,嘴唇緊抿著洩露出她對於這個答案的在意。

柳泰武歪歪頭打量她,眼底出現了些許暖暖笑意,“這一次,不是我!”

終於,劉Rachel悄悄舒了口氣,向前一步,鞋尖碰觸到地上的空酒瓶,“消停了幾個月,那只老狐貍終於有動作了,挨打不還手可不是我們的作風。”

“怎麽,你又想到了什麽好計策?”

“我和崔英道坦白了,金會長的事情。”她頓了頓,對上他研究的表情,眼神微閃,“從他那裏,也探聽到一些事情。”

“這件事,先交給你了,我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這是第一次,劉Rachel能從柳泰武的笑容裏面看出一種悲戚的情緒,她點頭,沒有深究,“好!”

“Rachel……”他閉眼,輕輕嘆息道,“一切結束之後,和崔英道好好在一起吧,你已經陪在我身邊夠久的,謝謝你。”

劉Rachel皺眉咬了咬唇,半晌才開口道,“你在說什麽,我跟他,不可能的。”

柳泰武轉身過來直面向她,目光的些微閃爍一點瞞不過他的眼睛,“不要再騙自己了,從不讓我進你畫室的原因,是因為裏面藏著……”

接下去的話,原本只是劉Rachel自以為的一個人的秘密,現在卻成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柳泰武看著劉Rachel奪門而出的背影,搖了搖頭,“傻丫頭,你只是騙過了自己而已。”

……

—— They say that the world was built for two .Only worth living if somebody is loving you.

人們說這世界只為兩個人而存在,被人愛著才有活著的意義。

……

雨勢漸大,劈裏啪啦地敲打著車子上擋風玻璃,讓人煩悶的嘈雜聲音。

駕駛座上的劉Rachel似乎陷入了某種無法解讀的思緒裏面,手扶著方向盤,眼神空洞地望著車窗外的傾盆大雨。

她不知道,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面,遇上下雨的日子,崔英道也會這樣地陷入沈思。

原以為藏得很好的東西,卻在毫無準備的狀況之下被人揭開來……

突然有車子從身邊疾馳而過,濺起一地積水,劉Rachel驀然清醒過來,視線在時間上停頓了一下,這才想起,和崔英道的約定時間已經過了。

赴約與否,她有些頭疼。

低頭打量一番身上因為淋雨略顯狼狽的裝束,她想,不論如何,還是先回家收拾整齊再說吧。

因為李Esther的那場插曲,出門時過於匆忙,身上除了鑰匙什麽也沒有,眼看著家門就在眼前,劉Rachel迅速打開車門,沖進雨裏面。

屋檐下面,眨眨被雨水打濕的睫毛,突然間,貼服在頰邊的濕發被勾到了耳朵後面,劉Rachel有些驚訝地側臉過去,入目的是一個渾身濕漉的男人,一個熟人。

“去了哪裏,連傘都不帶?”水珠沿著面部輪廓滑落,略顯蒼白的臉上綻開一抹違和的溫暖笑容,崔英道冰涼的手掌覆上她的臉,溫柔地為她擦去上面的水珠,“本來身體就不太好,生病了怎麽辦?”

不知是天氣的寒冷,還是他掌心的溫度,劉Rachel抽了口氣,濃密睫毛上面的雨滴輕輕顫動接著滾落下來,仿佛是一滴淚水。

“擔心你才來的,怎麽還在這裏傻站著,快進去吧,真的會生病的。”崔英道體貼地說著,聲音聽上去卻有些虛弱。

心口有些隱隱抽痛著,已經是無法忽略過去的感受,自以為練就的鐵石心腸在這個男人面前統統不管用了,席卷她心裏的那種情緒,叫做愧疚。

“對不起。”劉Rachel稍稍將視線移向別處,有些不敢看他的溫柔幽深的眼眸。

那雙手的主人似乎感應到她的閃避,強硬地擡起她的臉,舉動和溫柔的面容大相徑庭,“只要你還在,什麽都好!”

接著,只見他心滿意足地合上了眼睛,身體慢慢向下倒去,昏倒在她懷裏。

劉Rachel這才發現,崔英道額上高得異常的溫度——他在發燒!

……

作者有話要說:

被我分成兩章寫了~~因為放一章裏面太長了,原本要分part1part2,後來想想還是分著寫好了

情人節沒有好好過,期待下章的互動吧,好久沒有花一章來寫r妹和初丁的粉紅戲份了 窩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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