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Homecoming(下)

關燈
Part 1.Fool for love

認識李寶娜的人都知道,這位Mega的股份繼承人雖然脾氣驕縱了些,但並不是個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會看情勢的膚淺千金小姐。

但同樣的,李寶娜擁有兩個眾所周知有些讓人無語的雷區引-爆-點——

其一,是讓李寶娜最怨念的,哪個沒眼色的人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焦點,破壞了她精心安排的party宴會。

其二,那就是李寶娜對於男朋友過分強烈的占有欲-望,有學者認為,這種情緒可以被理解為內心缺乏安全感,不夠自信而引發的直接行為,當然,那位所謂學者大約已被李寶娜女壯士一掌拍飛。O( ̄ヘ ̄o#)

“怎麽說都快是酒店半個主人了,這個常務是怎麽當的,到現在還不來!”

李寶娜的小聲抱怨被一邊樂呵呵地尋找‘決定性一瞬間’的趙明秀聽見,難得的沒有出言戲弄,因為這已經是今晚李寶娜的第N次抱怨,趙明秀把鏡頭轉向別處,視而不見。

“啊西,初丁到底在搞什麽,人去哪了呀!”果不其然,一分鐘後趙明秀耳邊又飄過了李寶娜忿忿之音。

不過……聽上去裏面多了點尖刻的怒氣,有點意思了,如果是為了崔英道不至於是這種語氣,趙明秀轉過臉,隨著李寶娜的視線看過去,頓時覺得無趣。

李寶娜瞪著宴會廳的陽臺位置,是尹燦榮又在充當黑騎士,守護被幾個高中同學找茬的灰姑娘車恩尚,(┬_┬)↘真是受不了,難道黑騎士這種職業就沒有退休的時候嗎?!!

“快點打初丁電話,問他怎麽還不過來!”李寶娜咬牙切齒地支使著離她身邊最近的趙明秀,雙眼卻一眨不眨地盯住陽臺那邊的動靜。

“這種情況,找金嘆不更合適?!”趙明秀友情提示,很有責任心地掰正李寶娜的錯誤思維,最後還不忘為自己的好基友宣讀心聲,“再說了,英道最不耐煩到你的聚會了。”

一句話剛說完,身邊的李寶娜突然像受驚的螞蚱般往後一跳,順勢抓住了他的手腕,“Oh my god!”

趙明秀本能地跟著顫了下,郁悶地看著一驚一乍的李寶娜,正想吐槽兩句就聽對方呆滯多於驚訝的結巴聲音,“你,你掐我一下,我感覺,我,一定是不清醒了!”

“我說你……”餘下那句‘興奮劑吃多了’卡在舌頭上面,趙明秀呆呆地望著宴會廳門口相伴而來的兩男一女,瞬間淪為跟李寶娜一樣合不上下巴的愚蠢表情。

“Oh my effing god!”趙明秀感覺,這輩子難得幾次和李寶娜有了思想上的共鳴。

四周驚呼聲頓起,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投註到了進門的三個男女,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組合,所有人都不明就裏,也不乏有好事者在驚訝過後的第一時間幸災樂禍地觀察車恩尚的反應。

對於劉Rachel眾星拱月一般的出場方式,作為宴會主辦人的李寶娜在腦回路沒回到正常軌道之前,只是定在原地和趙明秀一起幹瞪著眼,連對方觸犯了自己禁忌也未曾發現。

右手邊,挽著意氣風發的宙斯繼承人崔英道,左手邊則是頂著庶子身份卻備受帝國金會長疼愛的金嘆。

兩位都是目前圈子裏炙手可熱的貴公子,即使看來都並非單身,但一個女友不在身邊,另一個的小情人上不了臺面,這四年來,依舊有許多女人們對此趨之若鶩。

在場的大約有許多人想告訴劉Rachel這些,可是,現在的劉Rachel真的會在意這些嗎?又或者準確點說,劉Rachel怎麽會對這種流言不了解?!

站在右側的崔英道繪聲繪色地講訴著李寶娜每年在同學會上的精心與花費,劉Rachel只是附和著輕輕點頭,左手抓緊了金嘆僵硬的手,視線在陽臺邊上緩緩下落,臉上泛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容——

那是……車恩尚和尹燦榮。

“我想,我應該先去歸回別人家的男朋友。”這句話,聲音不大,也不小,那些慢慢圍攏過來的人群,靠得近些的幾乎都能聽到。

劉Rachel望向崔英道,對方也剛好俯下頭過來看她,四目相對,他連眼都承載著滿滿笑意,而她,只是瞇了下眼睛,然後低頭看著被他緊緊夾在臂彎裏面的手臂。

崔英道斜唇,嘴角高高地向上翹起,已經明白劉Rachel想要做的事情,“不需要一個後備軍嗎?”

“我已經習慣了,這種事自己來就可以。”劉Rachel偏頭,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拒絕了崔英道的‘心意’。

“那麽……”<( ̄ˇ ̄)/在她毫不留戀抽手的瞬間,他也正好伸手為她捊起耳邊的一縷發絲,體貼微笑,“萬事小心了。”而後,一個輕吻落在她頰上,同時傳來的,還有背後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音。

……

—— Some say love is a river. Some say love‘s a silly song. Some say love is all around us. It lifts us up where we belong.

有人說愛如流水,有人說愛似癡歌,有人說愛無處不在,它激勵我們去到我們的歸屬之地。

……

金嘆感覺,現在踏出的每一步,都向走在尖利的鋼針上。

憋著一口氣,甚至不敢大聲呼吸,他覺得自己的血液在這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面近乎要凝結成冰。

陽臺邊上,車恩尚哀然傷痛的模樣,尹燦榮不悅指責的眼色,他不是無動於衷地,可是此刻,他站得筆直的,背脊不敢有一絲放松的,仿若自己就是一塊硬邦邦的木頭,陪襯在劉Rachel身側,就像是女王和……仆從。

“這樣,是故意想要報覆我嗎?”金嘆告訴自己,不能對這種情形置之不顧,他對車恩尚的愛情是堅定不移的,那雙哀怨的淚眼在提醒著他要有所表示。

劉Rachel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當初在機場,是你欠我的。”

她沒有說得太明白,也可能是她自己也算不清金嘆究竟虧欠了自己多少事情,但在金嘆的記憶裏面,立刻就浮現出機場送別那個突然奇想的擁抱時候的場景。

當年在得知訂婚消息之後,在心裏無數次地警醒自己,決不能對那個女孩動心,最終摔落地獄的只會是他自己。

可是送機當天,滿懷的美夢都被碾碎得一分不剩,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偌大的機場,熙攘的人群,他只認得劉Rachel一個,就像是最後一根救命繩索一般,那一刻的他想要去挽留。

抱歉的話到嘴邊就是沒辦法開口,金嘆吶吶地問,“你和崔英道,怎麽了?”這對外人眼裏金童玉女的互動,怎麽看都過於冷淡了。

“還是先關心您自己的感情問題吧,金室長。”劉Rachel輕抿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很是迷人嬌俏,也正好在這時候,她和金嘆來到了車恩尚所站的地方——

“車小姐,好久不見,現在物歸原主,給你了。”說著,她放開了金嘆的胳膊,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車恩尚咬住嘴唇,知道在這種場合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劉Rachel無可挑剔的言行舉止,甚至‘屈尊降貴’特地來和她這樣一介小角色打招呼,如果沒有表示那就是自己的不是,可是……

‘物歸原主’、‘給你了’這些字眼聽上去就是一種無形的諷刺。

好似在說‘我不要的東西,我看不上的男人,送給你了,你只配得上這種貨色!’

問候的話梗在嗓子口,噎得她無比難受,但看劉Rachel那種高高在上的神色,她又無比不情願的,不想要說。

出來圓場的還是車恩尚的萬年黑騎士尹燦榮,“恩尚剛才多喝了些酒,人不太舒服。”溫柔地輕拍灰姑娘肩頭,把人擋在身後,換上客氣的笑容,“好久不見了,劉Rachel,‘R’系列做得風生水起,這幾年大家都在談論你。”

“聽說你現在是帝國建設網絡組組長了,真不錯。”神態真誠地把客套話說得有聲有色,不過聽者有心,不管當事人是怎樣的心理,在外人看來這就壓根是赤果果的嘲諷。

不錯,是哪裏不錯?!相對於劉Rachel到目前為止燦爛輝煌的22年人生,尹燦榮這點小職位完全都看不夠。

尹燦榮的嘴角依舊維持著幾分弧度,對比尷尬沈默的金嘆和只敢探出半個頭來眼神不甘的車恩尚,顯得十分從容。

最後,跳出來解圍的是宴會主辦人李寶娜,不像學生時期,一有不順就會脾氣大發,只是暗暗睨了藏在尹燦榮背後的車恩尚,隨後神神秘秘地拉著劉Rachel到一旁。

“你怎麽來了!還和初丁一起?!”李寶娜張望著四周,小聲問道。

劉Rachel稍稍向旁邊移了一步,似乎不太習慣和別人有這麽親昵的近距離,也沒有回答李寶娜的問題,只是放眼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群,“我還帶了個人過來,沒關系吧。”

李寶娜扁著嘴,在心裏嘀咕道,‘按你的意思,我有沒有關系都是沒關系的!’

等等,帶個人過來???李寶娜掃視一遍那些帶著伴侶前來的同學,心裏‘咯噔’一聲,不好的預感驚得她手心冒出冷汗,劉Rachel的那個伴,不會是個男伴吧……

沒等李寶娜開口詢問,有一個人影湊到跟前來,趙明秀沒有往常嘻嘻哈哈的樂天表情,一臉正經地盯著劉Rachel,語氣有些生硬,“劉Rachel,你回來了。”

“你好啊,趙明秀。”劉Rachel也不多說什麽,唇角微微一彎,流露出些許笑意來。

那抹笑卻莫名地刺中趙明秀心裏的某個區域,為了眼前這個女人,四年裏面他看夠了崔英道一個人的自我折磨,曾經暗戀過劉Rachel的他也因為好友的傷痛而產生一種不諒解,而此刻她卻站在那裏,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他很討厭這種感覺,仿佛有一件期望珍惜的東西被人狠狠砸碎。

心裏的某些情緒像沸煮的水一樣不斷翻騰著,波濤激蕩在趙明秀眼中,他想要質問劉Rachel怎麽可以這樣毫不在意。

劉Rachel只是淡淡看著,還是李寶娜搶先一步站出來拉開趙明秀,阻止了一場風波。

“安分點,要敢毀了我的聚會,你就拿命來賠!”等到劉Rachel走遠,李寶娜才擰著趙明秀的胳膊,狠狠地警告道。

……

—— Some say love is hearing laughter in the rain. But in this place, we all know love is pain.

有人說愛是雨中傳來的歡笑,可在這個圈子裏,我們都知道愛就是痛。

……

“Rachel回來了,宙斯和RS的喜事應該近了。”

“離開整整四年,還有個癡心的男朋友等著你,真是幸福。”

“這下子你們兩家的股票真要不得了了!”

“結婚的時候,一定要請我們這些同學出席哦。”

有了李寶娜和趙明秀兩個作為先鋒,自認為很有眼色的同學們都紛紛圍了上來套近乎,嘴裏或真或假地說著祝賀恭喜的話語。

崔英道自然而然地伸手把劉Rachel護在胸前,保護的姿態十分明顯,他一邊應承那些三分真誠七分虛偽的笑臉,一邊說著“多謝。”

明知道這是一個虛假的謊言,但他依然甘之如飴地繼續表演。

其實,最讓他擔心的是懷裏面的劉Rachel,她冷靜的樣子讓他詫異,既沒有抗拒他的靠近,也沒有反駁這件事情,崔英道心裏又是喜,又是驚!

“有傳聞說李代表和你父親要覆婚了,是真的嗎?”

劉Rachel終於從那些沒營養的恭賀祝詞裏面找到了個有點意思的事件,面無表情地看向那個發言人——

“傳聞,哪裏的傳聞?”她的嗓音平平,沒有一絲起伏,也聽不出喜怒。

這時候,崔英道伏在她耳邊輕聲點名了那個女人的身份,“YG傳媒的二女兒宋妍敏,現在和裕豐珠寶的孔鎮是一對。”

宋妍敏不自然地轉開眼睛,“沒,沒有,可能是我聽錯了。”

劉Rachel冰冷的眼珠子輕輕一轉,隨即看向別處,心裏開始暗自思索。

傳聞,並不總是空穴來風,會拿這種事情做文章的......其實有跡可循,她腦海裏已經有了這麽一個人形。

另一邊,全場唯獨知曉真相的兩個旁觀者的心情看上去比兩個當事人更加激動焦心——

趁著沒人註意,李寶娜用胳膊肘捅了捅趙明秀,用小到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初丁和劉Rachel早就分手了,你知道嗎?”

“知道!”自從劉Rachel閃亮登場之後,趙明秀就一直保持著一副少見的深沈樣子。

“什麽!”李寶娜尖著嗓子剛想斥責他,又想起在公眾場合於是音調上升到一半又驟然下降,再次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說道,“你怎麽不早告訴我,這幾年我在初丁面前提起劉Rachel的時候,你就應該阻止我呀!”

趙明秀略帶嫌棄地瞅了她一眼,不打算說話。

“你說,他們兩個還有沒有可能在一起啊。”李寶娜不無惋惜地說道。

凝望著不遠處那對站在一起的男女,無論在哪裏都是耀眼的一對,他也希望他們能有一個好結局。趙明秀頓了頓,輕聲道,“我不知道!”

李寶娜也跟著望向這幾年來在她心裏排行榜中最艷羨的那對情侶,不由自主地發出嘆息,“真沒想到初丁會這麽癡情,希望他們能有個幸福的結局。”

******-*****-*****-*****-*****-*****-*****-*****

Part 2. Shall me dance

12月20號,又到了帝國高學生們一年一度雷打不動的同學聚會,在聚會的前一個月,身為主辦人的李寶娜就會開始殫精竭慮為此籌備,但是,這也讓面對這項巨大工程的酒店繼承人兼同學損友的崔英道苦不堪言,每年的這十一、二月,總是借故因公外出,有多遠躲多遠。

李寶娜一直認為自己的某些預感很準確,就像最初認識車恩尚的時候,她就感覺這個女孩未來一定是個大麻煩一般,今晚在看見劉Rachel走進宴會廳的瞬間,她可以完全肯定這次的同學會絕對是不一樣的‘精彩’!

而最終結果,也證明了她神乎其技的第六感。(*゜ー゜*)

讓我們倒帶到最後一位神秘嘉賓入場時候的情景——

正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經歷了半個鐘頭前劉Rachel的驚奇入場式,李寶娜感覺自己的心情才剛剛平覆,宴會廳的大門口又出現了一位不請自來的賓客。

柳泰武,並不是個特別的名字,就算人海茫茫,也是能夠抓出好幾個同名同姓的人物。

但如果同太炎實業掛鉤,那麽這位今年26歲的柳姓先生就會立刻身價倍增,因為柳泰武這三個字,象征著太炎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這位太炎的長公子從來都深居簡出,鮮少在公共場合露面,但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大約記得那張溫柔和煦的笑臉,這就要憶及四年前劉Rachel那場精彩絕倫的18歲生日宴。

前事不多說,李寶娜命令自己卡殼的腦袋立刻重啟並且高速運轉起來,立時明白了這就是劉Rachel口中的那個‘伴’,目光敏捷地鎖定會場一角的崔英道和劉Rachel,眼尖地發現兩人間的某些小動作,心中有數,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展開一個明亮燦爛的笑容,迎向柳泰武那邊——

“哥哥,你來了!”

明顯看見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疑惑,李寶娜卻是豁出去了,不由分說地挽起柳泰武的手,絲毫不怕被誤會地將人拖著往遠離劉Rachel的方向走。

“啊,那天哥哥你不是說想要找個專業一點的律師吧,今天剛好給你介紹一下。”

李寶娜自說自話,默默讚嘆自己的演技獨到,心裏卻是〒▽〒淚流滿面的情狀,初丁啊初丁,看看為了你們我把自己整成什麽樣子,就為了這份無私奉獻的精神,明年的同學會你一定要給我盡心盡責!!!

……

會場裏,大多數人的目光都被李寶娜吸引過去,少有人去註意劉Rachel和崔英道這邊的氣氛已經飄起了烏雲。

“既然表哥那邊有李寶娜陪著,親愛的,你就不要著急過去打招呼了。”崔英道笑著,一雙眸子卻開始升騰起絲絲寒意,環在劉Rachel腰間的手臂在慢慢加緊。

劉Rachel對李寶娜自導自演的‘小話劇’似乎很感興趣,“好啊,總不讓辜負表弟你和李寶娜的一番盛情。”

崔英道倒抽了口氣,轉而冷冷笑了出來,“原來在這裏等著呢,要當眾拆穿我,你總是對我這麽下得去手啊!”

“最近我比較喜歡以靜制動。”劉Rachel順手把空杯放回路過侍從的托盤之中,稍微挪了下身子,仰頭對著崔英道的耳朵,輕聲說:“在對付敵人的時候,先悄悄潛伏著,等待時機來個一擊即中。”

“所以,我現在是敵人了?”他微斂眼眸,裏面寒光四射。

她低頭,因為姿勢的關系,整個人不得不貼近他的胸口,“擋住我去路的,就是敵人!”

劉Rachel感覺頭頂上的呼吸一滯,要說的已經傳達完了,目的達到了,便要去拿開崔英道的手,“這場戲也該結束了,崔常務,您請自重。”

原以為脫離了桎梏,在離開那個溫暖懷抱的下一秒,劉Rachel又重新跌了回去,崔英道的手法有些粗暴,劉Rachel腳下15cm的細跟高跟鞋讓她一下子失去重心,直直地倒向崔英道懷裏。

“親愛的,怎麽這麽不小心。”他臉上是一種驚訝又慶幸的表情,眼睛裏卻閃動著頑劣的笑意,其實,每個人天生都是演戲的能手!

“真是要多謝你了!”她不帶真心地一扯嘴角,扶著他的胳膊站立。

崔英道扶住她的身體,關切的眼神讓外人看了都為之動心,他彎下腰去,貼在劉Rachel耳邊說著只有彼此才能聽見的低語,卻是一種絕對讓外人大跌眼鏡無比輕佻的語氣——

“第一支舞,和我一起!”

……

—— There are songs that make us want to dance,Songs that make us want to sing along。

有些歌曲會讓我們情不自禁踏起舞步,有些歌曲會讓我們附聲伴唱。

……

劉Rachel突然感覺,她和崔英道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沒有意思,彼此糾纏著,要到什麽時候才是一個盡頭?

再一次地,她擡起眸子和他對視,在那雙長眸裏看到了相同的東西,是她看著鏡中自己的眼睛,寫滿了一種叫做固執的情緒,“那要看你的本事了,崔常務。”

“那我當你答應了。”~( ̄▽ ̄~)(~ ̄▽ ̄)~崔英道隨即打蛇上棍,笑著摟住劉Rachel的肩膀,煞有其事地說道,“走吧,我們去和表哥問個好。”

劉Rachel蹙了蹙眉頭,狐疑起崔英道的意圖,腳下卻不得不在他的鉗制下一步步地朝著被李寶娜和趙明秀包圍的柳泰武那裏走去。

“哥哥,你不知道,劉Rachel和崔英道就是神話!”

“是啊,從高中他們交往開始,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一定是會結婚的!”

“作為表兄弟,你一定會恭喜崔英道的,是吧!”

李寶娜和趙明秀團結一致共同抵禦外-敵,一唱一和地在柳泰武面前訴說著劉Rachel和崔英道當初的戀愛事跡,奈何敵人只是抿唇低笑,風度翩翩,沒有透露出一點心緒。

“沒有打擾到你們吧。”崔英道和李寶娜趙明秀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明秀的父母都是很出色的律師,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找他幫忙的,表兄。”形式上做全了,他看著柳泰武,笑得不懷好意。

“你有心了,表弟。”柳泰武輕輕頷首,好像一切都是真的一樣。

崔英道一提嘴角,笑容裏包藏著挑釁,“對了,我答應Rachel,和她跳第一支舞。”

說謊不打草稿的本事讓劉Rachel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柳泰武心下了然,卻是很配合地接著演了下去,不顧劉Rachel投過來一記又一記的眼刀子,笑著說,“去吧。”

……

—— But the best songs are the one that bring you back to the moment you first heard them。And once again break your heart。

但是最好的是那首當你回首第一次聽它們的時刻,再度令你心碎的歌。

……

四周燈光漸漸暗淡,伴隨著優雅舞曲,一雙雙情侶們攜手步入舞池。

這原本就是李寶娜特意安排的其中一個節目,目標自然是她家的親親男友尹燦榮,可惜她本人早已經把這一切拋諸腦後,圓睜著一雙眼睛像雷達一樣在舞池裏搜索著一雙情侶的身影。

“奇怪,初丁他們哪去了?”在一遍遍嚴密的目光排查之後,李寶娜忍不住嘟囔道。

明明看見崔英道拉著劉Rachel進舞池了,怎麽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偷偷瞥了眼身邊那個溫柔男人,對方唇邊始終含著淡淡笑意,給人一種很容易親近,如沐春風的感覺,說實在的,劉Rachel那座那冰山配給這樣一位大暖男,遲早有一天是會被融化的,只不過,先入為主的概念讓她無條件地站在崔英道這邊。

柳泰武的視線並沒有停留在舞池,而是望著主禮臺上方被暗紅色帷幕遮掩住的部分,“啊,你發現了嗎?”雖說對方還是個只見過兩面的陌生人,但李寶娜決定將今晚的使命進行到底,努力分散掉柳泰武的註意力,“主禮臺上面還架了一個高臺,我一會而要到上面去主持,因為最後安排了公司的藝人演出。”

“那一定很有意思。”柳泰武若有所思地,笑了。

*****-*****-*****-*****-*****-*****-*****

Part3. Love is war

—— Love is like war, easy to begin but hard to end.

愛就像一場戰爭,開-戰容易停-火難。

……

主禮臺上方的高臺設計十分巧妙,即使隱在帷幕之後,站在上方的人依舊能將舞池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底下的人群卻毫無所知。

“李寶娜還真是花了不少心思。”手扶著高臺的圍欄,劉Rachel不得不感嘆李寶娜為了聚會所耗費的心力,不由她輕輕笑了聲,“崔常務,難道是想在這裏跳舞?”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知道你一定不願意!”崔英道挑起眉梢,眼睛卻沒有看向她,仿佛在自說自話,“因為這裏清凈,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我不認為,你和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她的聲音開始變得冷淡,劉Rachel同樣沒有去看崔英道半隱在黑暗中的表情。

崔英道笑笑,話語裏有幾分威脅的含義,“很好,我也不是每次都這麽有耐心。”

身側的人沈默了下來,崔英道知道這是她的一次妥協,於是繼續說道,“你和柳泰武,一點都不像是情人。”

“這個問題,上次已經說過了。”她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什麽。

“不好奇嗎?我為什麽這麽說。”崔英道的心情突然變得平靜,因為開始想通了一些事情,只聽見劉Rachel不以為然地答道,“我不問,你難道就不會說下去?”

他有點懷念,曾經那個直來直往的劉Rachel,可他也清楚,過去,總是回不去了。“看看下面那些人,如果你和柳泰武想要以交往作為借口,那就應該裝得像一點,戀愛中的人可不是你們這樣冷冷清清。”

“每對情侶的相處方式不同罷了。”劉Rachel的回答很官方,但她也知道這個答案無法滿足正凝視自己的崔英道,掃了一眼舞池裏面浪漫旋舞的一對對情人,心裏沒有一點因為那種歡快的氛圍觸動,只是抿唇微微露出一個笑容——

“如果是指李寶娜尹燦榮那樣的情侶,那份激情遲早要被青梅竹馬的存在消磨殆盡的,他們已經交往五年了吧。打個賭怎麽樣,如果撐得過七年之癢,就把手裏2%的公司股份轉讓給對方?”

崔英道笑著搖頭,拒絕了這場賭,又故意暧昧地伏在她耳邊吹氣,“真有意思,我們的想法一致。”

旋律優美的華爾茲音樂,擁抱,旋轉,舞動,然後相視而笑。劉Rachel冷眼看著這一切,在圈子裏那對著名的王子灰姑娘身上停駐。

“至於金嘆和車恩尚……”她的嘴角揚起一個細微的幅度,看上去近乎於一種諷刺,“我從來都不認為,這兩個人最後會在一起,現實的壓迫、金錢的誘惑,人心是會變質的,那些外在的力量比所能想象的更加強大。”

碰上牙尖嘴利的劉Rachel,崔英道無奈地摸了下眉毛,“就算有反例參詢,你也不得不承認,他們是真正的在交往。”他提出一個最有效的辯駁。

劉Rachel終於轉過臉,忽明忽暗的燈光偶爾打在她臉上,一塊一塊的斑駁,映襯著那道奇怪笑容,形成一種說不出的鬼魅,“仔細看看這些人,崔英道!”

不再是客套生疏的崔常務,也不是戲謔諷刺的表弟,終於,又變回了崔英道。

“只要看對了眼,家事相當,能力不差,剛好也合符當前雙方的利益狀況,只需要這些,底下那些人就可以準備在幾個月後牽手步入婚姻殿堂了,也許其中還有一些人認識還不到半年的時光,這就是這圈子裏的愛情啊!”

沒什麽起伏的聲線,平平淡淡的,仿佛在說著不相幹的事實,“然後,直到哪一天,有一方遭受了巨大危機,另一方就會毫不猶豫地跟著一腳踩上去,榨幹能得到的最後一點利益。”她又笑了,幅度在漸漸擴大,那抹笑令人背脊發涼,“這些你和我從小就在經歷,崔英道,我需要的,不是愛情。”

他沈吟良久,開口時嗓音開始變得嘶啞,“我懂得,因為經歷過,所以才更懂得珍惜不是嗎?因為經歷過,所以才會更加小心,守護好那份感情,不讓自己重蹈悲劇。”

“呵!~”這一聲很輕,崔英道聽不出她是在笑還是在嘆息,“不要再耍這些小把戲了,從前也是,現在也是,也許可以解決掉燃眉之急,但是有些事情不是靠些小聰明就能逆轉的,崔英道,不要再白費心機了!”低柔的聲音聽著像是在勸服,然而崔英道很明白,這是她發出的警示。

“是因為金南允吧。”崔英道突然沒頭沒尾地說道,但他確信劉Rachel聽得明白,他已經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因為從前那些事情,你的目標是金南允。”

這一次,他的語氣是十成的肯定,擡手扳過她的肩膀,面向自己,“很早以前我就說過,我不會阻止你想要做的事情,但要不要等你,是我的權力!”

“可是你,為什麽偏偏選了那樣的盟友,他從前差點害死你!”他盡量放柔了聲音,循循善誘地想要改變她的決定。

Rachel想要掰開他的手,但崔英道的力量是她無法撼動的,於是微微一笑,“有差別嗎?”她反問他,不甚在意的模樣,“對我來說,和傷害過自己的人在一起,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她的語氣是讓崔英道憤怒的原因,抓在她肩胛上手指收緊,疼痛讓她瞇起眼睛,卻倔強地擡頭挑釁他的怒氣。

“比較這種明面上的危險,暗箭傷人才更是防不勝防,如果柳泰武想要殺我,我的骨灰現在大約已經被大海裏的魚類吃得一幹二凈了!”越是疼痛,她笑得越是嬌俏,崔英道的心臟被人狠狠一擊,手也跟著垂落下去。

“讓你無條件信任他的原因,不害怕的原因……”他輕輕闔上眼,苦澀地說道,“是因為他和你有著很相似的遭遇,更準確點,他也有從前的記憶。”他已經不需要她的回答,事情的真相已經無比的清晰。

劉Rachel涼薄的語氣像跟尖刺一樣,一點一點地,慢慢折磨著崔英道的身心,“是,相比於那些從小就熟悉的人,我更願意相信柳泰武。”

崔英道露出一個溫柔卻蒼白的笑容來,“怎麽,越長大,越不懂得愛惜自己呢?”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她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不容置喙,又突然看著崔英道,微微瞇眼笑了起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對我說過的——”

“‘在企業聯姻裏面,任何的執著,糾纏,都是犯規’。”

“你看啊,我現在做得多好,這麽適合的一個對象,不需要執著,不需要糾纏,可以堅定的站在我身後。”

“所以,這次是你越界了,崔英道!”

她笑著,恍如漆黑夜空裏的一輪月亮,柔美的光芒讓人神往,更加襯出崔英道此刻臉上的蒼白和悲哀。

“那回答我,劉Rachel,一個困擾我很久的問題。”崔英道低沈著聲音,深邃難測的眸子裏看不見底,“我們之間,在你心裏,究竟是怎樣一種關系?”

她眼波微轉,沒有片刻遲疑地說道,“不過是上輩子睡過幾次,而這一次……”她頓了下,似乎在斟酌著怎麽回答,轉而又驀然一笑,“我想我們很快就會有一層非常有意思的關系,表弟!”

她仿佛還有一些未說完的,更加傷人的話,那種似笑非笑的樣子讓崔英道此刻恨不得撲上去咬死她,不過,他怎麽能舍得咬死她?!

沒有一點前兆,崔英道狠狠扯過她,用一個吻封住了她的所有戰略和偽裝。

他的吻像狼,充滿侵略又危險霸道,舌尖迫開她的牙關,輕而易舉地攻陷進去,即使她咬破他的滲透,即使血腥的味道蔓延在整個口腔,他仍然固執地,親吻著她。

舞蹈環節已經步入尾聲,舞曲的聲音越來越低,高臺上的兩人卻絲毫不覺,糾纏在彼此唇舌間的惡戰裏面。

高臺側邊的樓梯邊上,是目瞪口呆的李寶娜——

“天啊,誰來掐我一下!”驚慌之中,她一手扶住樓梯扶手,試圖淡定下來,卻不慎地,按下了高臺前面帷幕升起的按鈕。

……

“親愛的,你有你的計劃,不代表敵人不會采取反抗。”

粗糲的拇指拭去她唇上流血的傷,崔英道極其溫柔地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part1 part2 part3 終於全部寫完了,作者君要去上夜班了  ̄へ ̄

下章後天更新

又一次的當眾接吻,上一次在泳池...結局是r妹英道在一起了,那這一次的結局會是啥呢,陷入一種輪回的怪圈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